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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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吃飽喝足該做正事了。
為了節省時間兩人就近找了一家酒店洗澡換衣，用作更換的衣服是沈父令人買回來的，一身還算合身的休閑裝，林逾靜的因為還要回署裏就直接讓人將她的警服送了過來，反正最近天氣比較冷，在外面套一件大衣的話一般人都看不出這是警服的。至於內衣……當然是暫時不換，讓未來岳父幫忙買內衣，不僅尷尬還有深深的窒息感。
一番整頓之後，三個人坐上了沈父臨時租來的車，就連司機也是從租車行臨時雇傭的。
沈父坐在副駕駛，問道：“目前有什麽頭緒嗎？”
林逾靜說：“我覺得王謙是突破口。”
沈父問：“怎麽說？”
林逾靜想了想，說，“張勝拒絕回答問題，人際關系又過分簡單，完全無從下手。但他和王謙有利益關系，一輛上百萬的跑車總不可能隨隨便便就給了，這個利益關系很有可能就和這個案子有關系。至於王謙，他有個女朋友叫孫佳雪，和長清是一個班級的。”說到這裏，林逾靜側頭看了一眼認認真真聽著她講話的沈長清。
沈長清註意到她的視線，立即回以一個燦爛的笑容，笑完之後下意識擡頭，目光對上後視鏡裏自家老爹若有所思的眼神，又略帶討好地對著沈父笑了笑。
沈父的眉毛不受控制地狠狠一抖。
總覺得哪裏不對呢……不過到底是哪裏不對？這個問題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來，目前也沒精力去想這個，沈父決定暫時將這個問題放下。
沈父問道：“這個孫佳雪有什麽問題嗎？”
“有。”林逾靜點點頭，說，“而且問題很大，張勝被抓捕的當天晚上，她借了長清的手機給我發了王謙的照片，並且企圖誤導我，讓我以為長清和班長去約會了，但其實並不是。她對長清又很大的惡意，如果王謙和張勝的案子有關系的話，那孫佳雪沒道理和案子毫無關聯。而且再加上她故意陷害長清致使自己流產，這足以確定孫佳雪的嫌疑，她最起碼也是個知情人，甚至可能是嫌疑犯之一。”
沈父陷入了沈思。
這件案子對他來說沒什麽難度，和幾個領導坐下來談談沈母的集團投資的事情，吃頓飯的功夫就能水落石出。
他還是想試探一下林逾靜。
試探的結果令他很滿意，至少目前令他很滿意。林逾靜說話有條理，邏輯清晰，能全權負責這個案子證明她的能力不錯，並且已經得到了領導的喜愛，為人處世的圓滑也足夠，而且人長得不錯，樣貌拿得出手，再結合她在警校時期的檔案和任職之後的履歷，當一個署警完全是大材小用，直接頂掉南山署裏署長的位置也並無不可，稍微運作一下就能跨進市局，能不能再升就要看她自己的作為了。
但是，有必要嗎？
沈家的根基在青州，祖上十幾代都是青州人，沈母的集團哪怕是除了青州省也是在南方發展，在松州能發展什麽呢？旅游業？煤業礦業？這幾個產業根本就不在沈母的集團發展規劃內。
而且他有幾個同學在這裏，再扶持一個林逾靜有必要嗎？
沈長清畢業之後不一定會回到青州發展，也有可能留在松州，無論留在哪裏都是她自己的自由，但一定不會永遠在松州，這個孩子出生的意義之一，就是繼承家業，而且這也的確是最重要的意義，盡管這聽起來毫無溫情可言。
目前沈母的集團在松州連個工廠都沒有。
眼看沈父在思考著而沈默了一下，沈長清不動聲色地伸出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後視鏡，肩膀僵硬得一動不動，手卻緊緊貼著後座上鋪著的毛絨墊子，一點一點地向著另一邊挪動。
林逾靜不著痕跡地瞥了她一眼：你老實一點。
沈長清靈動的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一雙大眼睛像貓眼石一般流光溢彩，還透著一股子貓兒般的狡黠。她自覺只靠眼神的交流就能對方明白意思有點難，但連蒙帶猜還是能理解個八九不離十的。
也不知林逾靜怎麽就對她有這麽大的信心，覺得她能看懂自己的意思。
她覺得林逾靜一定是讓她小心點，畢竟早晨在醫院病房裏的熱吻還歷歷在目。那時候無論是林逾靜還是她都確確實實是動了情的，還未盡興就被打斷她心裏著實郁悶，剛才在早餐店裏不太方便，她又很緊張，一時半會兒就沒想起來。但現在這個時刻，後座就只有她們兩個人，林逾靜身上特有的香氣悄悄蔓延開來，她就有些坐不住了，她只要一想想早晨的事就覺得心頭一片火熱，柔軟的唇舌，火熱的軀體，和泛著春潮之意的眼神……情之一事她沒有林逾靜懂，了解的也只不過是只言片語，因為先前的不感興趣她連瑟琴資料看都沒看過一眼，但就是因為如此，她之前有多不感興趣現在就有多好奇，強烈的喜愛之情伴隨著噴湧而出的荷爾蒙沖上大腦，連帶著剛剛洗過澡的身體也發生了奇妙的變化。她悄悄對著林逾靜比了一個OK的手勢，表示自己明白。然後貼著毛絨墊子的手繼續匍匐前進。
林逾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就知道這小破孩子又沒看明白。
林逾靜擡起靠近車門一邊的手，很隱蔽地在空氣中畫了個叉，示意沈長清停下。
沈長清眨巴眨巴眼睛，感覺一頭霧水：警察姐姐這個時候畫個十字做什麽？她信奉耶穌了嗎？可警察不是和軍人一樣，只忠於大明和大明皇帝嗎？這樣會被政治審查的吧。
她想了想，也用了靠近車門的那只手，然後在空氣中畫了個更標準的天主教十字。
林逾靜：“……”
這尼瑪畫的是啥？
沈長清可不管林逾靜有沒有弄明白她的意思，反正她明白林逾靜的意思就行。至於她到底是不是明白了林逾靜真正的意思，亦或者有沒有理解錯誤，那都無關緊要，反正她只有一個目的——握住林逾靜的手，在她老爹的眼皮子底下和林逾靜打情罵俏。
（沈父：？？？？？？？）
沈長清低下頭，佯裝自己在地上掉了東西，俯下身子的一瞬間她迅速而精準地擡手，一下子握住了林逾靜的手，並且幹凈利落地從握手轉為十指相扣。
林逾靜被嚇了一跳。
她以為沈長清只是閑著無聊戲弄她一下，沒想到小朋友這麽大膽，握手不是問題，十指相扣就很有問題了。她下意識想掙脫開沈長清的手，然後一低頭就對上了沈長清自下而上的目光。
那雙如初生嬰兒般純粹幹凈的眼眸泛著湖水一樣的波紋，像清風拂過水面，帶起陣陣漣漪。像是初生幼獸對母親的眷戀，又夾雜著對喜歡事物的渴望與占有欲。
林逾靜沒能掙脫開她的手，或者說已經沒法掙脫了。沈長清的眼神的意味，她再清楚不過了。
那是情欲的眼神。
這未必是錯，但一定是因為她所導致的。
也理所當然的，要給予回應。
她握緊了沈長清的手。
沈長清頓時對著她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然後她直起身子，還沒等她坐好，就對上了沈父意味深長的眼神。
她老爸露出了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
沈長清：？！
你知道什麽了？！
你不準知道！
沈父挑了挑眉毛：你覺得我知道什麽了？
沈長清瞪大了眼睛：我不管！你什麽都不能知道！
沈父擡手打了個響指，打斷了沈長清想繼續和他就這件沒頭沒腦的事溝通的想法，也吸引了正在收斂情緒的林逾靜的註意力。
“小林啊。”
“伯父您說。”林逾靜迅速正襟危坐，姿勢之端正堪比她在警校的那幾年。
沈父說：“清清年歲不大，有些事情考慮不周，麻煩你多照顧她。”
林逾靜：……
哈？
沈父又說：“她還沒有成年，還算得上是個小孩子，雖然有時候脾氣不太好，但是是個好孩子。”沈父透過後視鏡看著林逾靜，目光深沈。“拜托你好好照顧她。”
林逾靜握著沈長清的手下意識緊了緊，她雖然不知道沈父是什麽意思，但這個時候除了點頭以外的任何答案都是錯的，她一邊點頭一邊說，“我會的。”
我一定會的。
我不是個好的父親，女兒出生之前即便不討厭但也沒有很期待，女兒出生之後也沒有負起父親的責任，我知道怎麽照顧好的妻子，怎麽做一個合格的丈夫，但我不知道怎麽照顧好我的女兒，怎麽做一個好的父親。這是清清自己的選擇，我不能阻攔，也無權阻攔，所以我將她暫時交給你，我希望你一定要照顧好她，你必須要照顧好她。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最佳選擇，是不是最適合長清的人，我有很多個過去，也可能有很多個未來，但我現在希望，她是我唯一的未來。我會盡自己所能照顧好她的，請您相信我，我一定會的。這是我的責任。
未來女婿與未來岳父在此刻，用目光達成共識。
沈長清：？？？？？
你們為什麽突然深情對視啊？！
我辭職了！
（其實是周一就沒有上班了，但是我忘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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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節省時間兩人就近找了一家酒店洗澡換衣，用作更換的衣服是沈父令人買回來的，一身還算合身的休閑裝，林逾靜的因為還要回署裏就直接讓人將她的警服送了過來，反正最近天氣比較冷，在外面套一件大衣的話一般人都看不出這是警服的。至於內衣……當然是暫時不換，讓未來岳父幫忙買內衣，不僅尷尬還有深深的窒息感。
一番整頓之後，三個人坐上了沈父臨時租來的車，就連司機也是從租車行臨時雇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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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逾靜說：“我覺得王謙是突破口。”
沈父問：“怎麽說？”
林逾靜想了想，說，“張勝拒絕回答問題，人際關系又過分簡單，完全無從下手。但他和王謙有利益關系，一輛上百萬的跑車總不可能隨隨便便就給了，這個利益關系很有可能就和這個案子有關系。至於王謙，他有個女朋友叫孫佳雪，和長清是一個班級的。”說到這裏，林逾靜側頭看了一眼認認真真聽著她講話的沈長清。
沈長清註意到她的視線，立即回以一個燦爛的笑容，笑完之後下意識擡頭，目光對上後視鏡裏自家老爹若有所思的眼神，又略帶討好地對著沈父笑了笑。
沈父的眉毛不受控制地狠狠一抖。
總覺得哪裏不對呢……不過到底是哪裏不對？這個問題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來，目前也沒精力去想這個，沈父決定暫時將這個問題放下。
沈父問道：“這個孫佳雪有什麽問題嗎？”
“有。”林逾靜點點頭，說，“而且問題很大，張勝被抓捕的當天晚上，她借了長清的手機給我發了王謙的照片，並且企圖誤導我，讓我以為長清和班長去約會了，但其實並不是。她對長清又很大的惡意，如果王謙和張勝的案子有關系的話，那孫佳雪沒道理和案子毫無關聯。而且再加上她故意陷害長清致使自己流產，這足以確定孫佳雪的嫌疑，她最起碼也是個知情人，甚至可能是嫌疑犯之一。”
沈父陷入了沈思。
這件案子對他來說沒什麽難度，和幾個領導坐下來談談沈母的集團投資的事情，吃頓飯的功夫就能水落石出。
他還是想試探一下林逾靜。
試探的結果令他很滿意，至少目前令他很滿意。林逾靜說話有條理，邏輯清晰，能全權負責這個案子證明她的能力不錯，並且已經得到了領導的喜愛，為人處世的圓滑也足夠，而且人長得不錯，樣貌拿得出手，再結合她在警校時期的檔案和任職之後的履歷，當一個署警完全是大材小用，直接頂掉南山署裏署長的位置也並無不可，稍微運作一下就能跨進市局，能不能再升就要看她自己的作為了。
但是，有必要嗎？
沈家的根基在青州，祖上十幾代都是青州人，沈母的集團哪怕是除了青州省也是在南方發展，在松州能發展什麽呢？旅游業？煤業礦業？這幾個產業根本就不在沈母的集團發展規劃內。
而且他有幾個同學在這裏，再扶持一個林逾靜有必要嗎？
沈長清畢業之後不一定會回到青州發展，也有可能留在松州，無論留在哪裏都是她自己的自由，但一定不會永遠在松州，這個孩子出生的意義之一，就是繼承家業，而且這也的確是最重要的意義，盡管這聽起來毫無溫情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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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沈父在思考著而沈默了一下，沈長清不動聲色地伸出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後視鏡，肩膀僵硬得一動不動，手卻緊緊貼著後座上鋪著的毛絨墊子，一點一點地向著另一邊挪動。
林逾靜不著痕跡地瞥了她一眼：你老實一點。
沈長清靈動的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一雙大眼睛像貓眼石一般流光溢彩，還透著一股子貓兒般的狡黠。她自覺只靠眼神的交流就能對方明白意思有點難，但連蒙帶猜還是能理解個八九不離十的。
也不知林逾靜怎麽就對她有這麽大的信心，覺得她能看懂自己的意思。
她覺得林逾靜一定是讓她小心點，畢竟早晨在醫院病房裏的熱吻還歷歷在目。那時候無論是林逾靜還是她都確確實實是動了情的，還未盡興就被打斷她心裏著實郁悶，剛才在早餐店裏不太方便，她又很緊張，一時半會兒就沒想起來。但現在這個時刻，後座就只有她們兩個人，林逾靜身上特有的香氣悄悄蔓延開來，她就有些坐不住了，她只要一想想早晨的事就覺得心頭一片火熱，柔軟的唇舌，火熱的軀體，和泛著春潮之意的眼神……情之一事她沒有林逾靜懂，了解的也只不過是只言片語，因為先前的不感興趣她連瑟琴資料看都沒看過一眼，但就是因為如此，她之前有多不感興趣現在就有多好奇，強烈的喜愛之情伴隨著噴湧而出的荷爾蒙沖上大腦，連帶著剛剛洗過澡的身體也發生了奇妙的變化。她悄悄對著林逾靜比了一個OK的手勢，表示自己明白。然後貼著毛絨墊子的手繼續匍匐前進。
林逾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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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也用了靠近車門的那只手，然後在空氣中畫了個更標準的天主教十字。
林逾靜：“……”
這尼瑪畫的是啥？
沈長清可不管林逾靜有沒有弄明白她的意思，反正她明白林逾靜的意思就行。至於她到底是不是明白了林逾靜真正的意思，亦或者有沒有理解錯誤，那都無關緊要，反正她只有一個目的——握住林逾靜的手，在她老爹的眼皮子底下和林逾靜打情罵俏。
（沈父：？？？？？？？）
沈長清低下頭，佯裝自己在地上掉了東西，俯下身子的一瞬間她迅速而精準地擡手，一下子握住了林逾靜的手，並且幹凈利落地從握手轉為十指相扣。
林逾靜被嚇了一跳。
她以為沈長清只是閑著無聊戲弄她一下，沒想到小朋友這麽大膽，握手不是問題，十指相扣就很有問題了。她下意識想掙脫開沈長清的手，然後一低頭就對上了沈長清自下而上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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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逾靜沒能掙脫開她的手，或者說已經沒法掙脫了。沈長清的眼神的意味，她再清楚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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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理所當然的，要給予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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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清頓時對著她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然後她直起身子，還沒等她坐好，就對上了沈父意味深長的眼神。
她老爸露出了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
沈長清：？！
你知道什麽了？！
你不準知道！
沈父挑了挑眉毛：你覺得我知道什麽了？
沈長清瞪大了眼睛：我不管！你什麽都不能知道！
沈父擡手打了個響指，打斷了沈長清想繼續和他就這件沒頭沒腦的事溝通的想法，也吸引了正在收斂情緒的林逾靜的註意力。
“小林啊。”
“伯父您說。”林逾靜迅速正襟危坐，姿勢之端正堪比她在警校的那幾年。
沈父說：“清清年歲不大，有些事情考慮不周，麻煩你多照顧她。”
林逾靜：……
哈？
沈父又說：“她還沒有成年，還算得上是個小孩子，雖然有時候脾氣不太好，但是是個好孩子。”沈父透過後視鏡看著林逾靜，目光深沈。“拜托你好好照顧她。”
林逾靜握著沈長清的手下意識緊了緊，她雖然不知道沈父是什麽意思，但這個時候除了點頭以外的任何答案都是錯的，她一邊點頭一邊說，“我會的。”
我一定會的。
我不是個好的父親，女兒出生之前即便不討厭但也沒有很期待，女兒出生之後也沒有負起父親的責任，我知道怎麽照顧好的妻子，怎麽做一個合格的丈夫，但我不知道怎麽照顧好我的女兒，怎麽做一個好的父親。這是清清自己的選擇，我不能阻攔，也無權阻攔，所以我將她暫時交給你，我希望你一定要照顧好她，你必須要照顧好她。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最佳選擇，是不是最適合長清的人，我有很多個過去，也可能有很多個未來，但我現在希望，她是我唯一的未來。我會盡自己所能照顧好她的，請您相信我，我一定會的。這是我的責任。
未來女婿與未來岳父在此刻，用目光達成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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