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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正文完結待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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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正文完結待番外

汽車的油門被踩到極限,渦輪增壓器的性能被充分發揮了出來。

彥祁一路呼嘯著連闖了幾個紅燈,好幾次差點和行車迎頭撞上,尖銳的剎車聲、聒噪的叫罵聲,交警的急停手勢,全都阻擋不了他前行的車輪。

十分鐘前,他剛剛結束了一個重要的會議,特助把手機遞給他,說有一位叫儲小姐給他打了很多次電話,似乎有很緊急的事情要聯系他。彥祁的這位特助小姐,跟了他這麽幾年,還是第一次見到上司這麽緊張的表現,她分明看到他滑著手機屏幕的手指在不自覺的顫抖,誤操作了好幾次,才終於撥通了電話。她暗自猜測著,這位姓儲的小姐,難道是彥總新任的女朋友?

這個想法被她立刻否定了。絕對不可能的!彥祁對聞人若的感情,別人不知道,她卻是看得十分真切。

彥祁是她見過的富家少爺裏,為數不多睿智深邃,才華卓越,卻始終兢兢業業,敬業謙遜的男人。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能年紀輕輕就在繁覆龐大的彥氏企業立足腳跟,得到董事會的一致認同。但是,真正讓她敬佩的,卻不是他在事業上的成就,而是他對於愛情的專一。

她不止一次的見過他給女朋友打電話,那眉目間的深情溫柔,縱是她這個結過婚的女人,都不免深感羨慕。

她對聞人若不是特別熟悉,過去的幾年裏,鮮少見到這位讓公司一幹女孩子芳心破碎的女人,但是卻也不算陌生,因為彥祁的辦公桌上,始終擺著一張他們大學時期的照片。

照片裏,女孩子溫順含羞,男孩子陽光帥氣,任何人見了都不免心生羨慕。

近幾個月,因為莊敏的事情,彥祁顯得異常憔悴。從來都是意氣風發的一個人,突然之間像是變了個性子,常常見他盯著桌上的照片,沈思走神。

那天彥老爺子八十大壽,她見到聞人若和莊毅一同出現時,不自覺得就轉頭去看彥祁。不出意外的,他臉上滿是震驚和怒氣,更多的,還有心痛。

隨後的意外,是她刻意安排的。她實在看不慣這樣一個深情的男人被無情的傷害。如果他們能夠借此和好如初,她並不介意做個無名雷鋒。

好在,想要成人之美的並不有她一個,彥祁的兩位表哥,甚至他的父母、爺爺,都找借口拖著莊毅,好讓他們兩人有足夠的時間可以重歸於好。

然而,事情的發展,似乎並沒有朝著她想象的推進。那天之後的彥祁,比以往更加的失落,每天以工作麻痹著自己,抽煙、熬夜,兩只眼睛裏充血紅腫,像是末世前的頹廢。她不禁懷疑,那天的安排是否是個錯誤。

機場大廳,日覆一日的重覆著繁忙。城市的生活節奏在這裏濃縮成一個個片段,聚散終有時,再多的情感都經不起距離的消磨。曾經生死相依的人,各奔東西之後,留下來的不過就是或甜或苦的回憶。地球這個自轉體,離開誰都照樣運動,何況只是個人呢?

聞人若坐在等候區,目光淡然的看著前方。在立柱前面的行人區,一堆小情侶正在熱情的激吻,來不及吸入口中的唾液,順著他們的嘴角,掛下一絲晶瑩的亮線。

上一次來這個機場,還是在年前。那天他們也是這般旁若無人的深吻著,好像整個世界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即使是分別短短的幾天,都無法容忍。可是,這一次,或許……是一輩子。

一輩子,好遙遠的距離。

那天,她對彥祁說:如果可以,我希望從來沒有認識過你!

她清楚的看到彥祁的喉頭一陣顫動,眼睛裏有晶透的液體湧上來,浸透了他深邃的黑瞳。他緊緊抿著雙唇,眼裏的傷痛刺傷了她,心中有個聲音在囂叫,驅使她撲上去抱住他,安慰他。

最終,一陣敲門聲打破了沈寂。

莊毅黑著臉出現在房門口,怒氣沖沖的拽著她往電梯裏拖。彥祁跟到門口,便沒有再追上來。他站在走廊過道裏,目光追隨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卻再也沒有借口挽留。

在等電梯的時間,聞人若低著頭,不敢回頭去看他。她怕自己一旦看到他孤單落寞的身影,會忍不住痛哭出來。手腕被莊毅狠狠的握住,那力道似乎要把她捏碎,然而她卻並不感到有多麽難以忍受,或許,心裏的痛到達極致,肉體上的感覺就變得微不足道了。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了樓層。在跨進去之前,莊毅突然轉身,笑著對彥祁說:“哦,對了,我忘了告訴你。我正在給若若辦移民手續,她以後,不會再回國了!”

頭頂覆下一片陰影,一雙男士皮鞋出現在她的視線裏,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聲聲急喘的呼吸聲。

“若若……”熟悉的嗓音,帶著一絲暗啞。

視線順著男人筆直的西裝褲,緩緩向上,直到她仰起脖子,終於看清楚他的臉。那是一張她一閉上眼睛,就能描繪出來的英俊容顏。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性感的嘴唇,炭黑的頭發微微有些淩亂,散落在額前的劉海遮上他濃密的眉頭,配著眼裏的血絲整個人顯得有些憔悴落魄。

彥祁的出現讓她有一瞬間的驚喜,很快,這種驚喜就被傷感所取代。見上最後一面又怎麽樣呢?何必徒增痛苦。她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

“你……真的要走?”他眼裏的情愫覆雜萬分,有期待,有害怕,有心痛。

聞人若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她喉嚨口像是被堵住了似的,根本無法開口。

彥祁定定的看著她,緩緩的擡手撫上她的臉,動作輕的像是在觸摸泡沫,仿佛一碰就會破碎。機場裏人聲鼎沸,播音員甜美的聲音一遍一遍響起。在他們的世界裏,時間開始停滯,連呼吸都變得不再重要。

許久,彥祁艱難的扯著嘴角,努力讓自己笑得自然,“可以……再吻你一次嗎?”盡管他已經盡力,但是笑得異常難看。或許這是聞人若認識他以來,見過的最醜的摸樣。

她鼻尖一酸,緊緊咬著牙根,才止住了哭泣。

“若若!”彥祁俯身的動作,被一聲喊生生止住了。莊毅拿著登機牌站在他們不遠處,用眼神示意聞人若過去。

聞人若深深的看了一眼彥祁,似乎要把他的樣子銘刻在心上。

“保重。”她輕聲道。

沒有說再見,因為不會再見。

一次的擦身而過,換來一輩子的背道而馳。他們曾經相遇、相愛、相守,卻終究要淪為最熟悉的陌生人。

“若若!”最後一刻,手臂被拽住。

“如果,”彥祁牢牢盯著她的眼,神情鄭重而嚴肅:“如果,我洗去身上的罪惡,你會原諒我嗎?”

聞人若回味著他話中的意思,目光茫然的望著他。洗去罪惡,是什麽意思?

來不及多問,莊毅已經不耐煩的出聲催促,登機的時間已經到了,播音員一遍一遍的提醒乘客盡快登機。彥祁松開了拽著她胳膊的手,放由她離開自己。

聞人若木然的跟著莊毅,一步步向登機口走去。一陣騷亂聲從身後傳來,腳步聲疊起,四處都是竊竊私語。

“哎呀,什麽情況?”排在她身後的一位婦人問道。

“誰知道啊!大概是公安局抓逃犯吧!”

“看著不像哦,那個年輕人長得蠻不錯的呢!”婦人說道。

“嗯,長得是不錯!可惜啊可惜!”婦人的同伴感嘆著搖頭。

聞人若心裏還在思考著彥祁的話,雖然不理解他話中的意思,但是他臉上的神情卻讓她無端端產生了一絲不安,一種前所未有的煩躁在心中升起,好像有什麽事情即將發生。

鬼使神差的,她回頭去找他。卻在看到一對身著制服的警察站在他身邊,交涉著什麽。她心中一緊,呼吸頓時停滯。

彥祁擡起頭來,視線觸及到她尋覓的目光,四目相接,他朝她笑了笑。

終於,她還是回頭了。

“彥祁!”聞人若推開人群,朝他跑去。

彥祁笑看著她,一步步的往回跑。他在賭,用自己的未來賭聞人若的愛。

在聞人若轉身的那一剎那,他知道,自己贏了!

聞人若淚眼婆娑的看著他,心中積蓄的壓抑一股腦的爆發了出來,她抱住彥祁大聲慟哭。身邊的幹警見到這場面,面面相覷,雖有所動容,卻公職在身只能例行公事。一名年長的警官勸說道:“法院對於自首情節,是可以從輕判處的,你們也不用過於擔心。這個……這位先生得跟我們回去接受審查。”

聞人若從彥祁懷裏擡起頭來。剛才彥祁的話裏,隱隱透著這個意思,現在從警察口中得到了證實,她還是無法接受。“為什麽,你這個傻瓜!你知不知道,這是要坐牢的……”她哽咽著說道。

彥祁手腕上帶著一副冰冷的手銬,臉上卻掛著無比燦爛的笑意,嘴角的弧度不自覺的擡高。他俯身在聞人若臉頰吻了一口,柔聲說道:“我做了壞事,理應得到懲罰。你願意原諒一個改過自新的男人嗎?”

聞人若用手掌捂著嘴巴,眼淚從她的五指間溢出來。她抽咽著,重重的點頭。

“若若,謝謝你!”彥祁對自己這個決定充滿了慶幸。他並不害怕受到法律的制裁,如果能挽回她的心,哪怕付出再多,他都不會後悔。如果……她仍然不原諒他,那麽,或許,他的人生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他越過聞人若的肩膀,看向她身後的莊毅。莊毅的臉上有恨意,有震驚,有挫敗,機關算盡,他終究還是輸給了彥祁的執著。

兩年後,綠意咖啡屋前,一輛黑色的轎車悄聲無息的停在了門口。

正在擦著玻璃窗的巧巧,在玻璃的投影中看到從車上下來的男人,她猛的回頭,張著嘴巴,指著他驚訝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你、你、你你你……”她語無倫次道。

男人笑著朝她點點頭,招呼道:“好久不見!”他笑得很好看,露出潔白的牙齒,幾乎讓巧巧迷了眼。

“好,好……好久不見!”結巴了幾次,小姑娘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舌頭。

對於彥祁,巧巧有諸多埋怨,曾以為他會是聞人若穿上嫁衣的良人。可是,他們之間的情感糾葛撲朔迷離,錯綜覆雜。兩年前的夏天,聞人若把咖啡屋的股權全部轉讓給儲菲菲,打算移民國外。然而最終卻不知何故,沒有走成。她們對於她的歸來,自然是既高興又歡迎。

唯一擔憂的是聞人若越來越沈靜的性子,本來就不喜熱鬧,回來後愈發沈默,有時候一坐就是一天,時不時流露的憂郁神情,讓她們都心疼不已。直到報紙上報道了彥祁的事情,她們才知道了原委。

“若若……在嗎?”彥祁小心翼翼的問道。

“在在在在在……”巧巧點頭如搗蒜。

彥祁笑笑,推門進去。

他很容易就找到了聞人若。她就坐在以前他常常坐的那個位置上,午後的陽光透過大片的玻璃窗灑漏進來,打在她的姣好側臉上,溫暖而柔和,就像是一副淡雅的水墨畫。依然清秀的眉目,飄逸的長發,淡淡的雅致沁人心弦。

許是他的目光過於熱切,她察覺到異樣,從書本裏擡起頭來。

彥祁無數次的想象過他們重逢的畫面,每一個冰冷寂寞的夜裏,他靠著對她無盡的想念支撐著。他拒絕了一切規避法律的途徑,他說,這是贖罪。法院考慮自首情節,以故意傷人罪,判處了兩年的有期徒刑。

宣判的那一刻,他終於卸下沈重的包袱。只要能洗凈他的罪惡,還聞人若一個重新的自己,他無怨無悔。

兩個人對視著,似乎歷經了一個世紀那麽久。

“我回來了。”彥祁開口道。

“嗯。”聞人若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依然緊緊的在他身上掃視。“你……瘦了……”她語氣中帶著一絲哽咽。

“你胖了。”彥祁傻楞楞的,一開口才後悔自己居然說這麽煞風景的話。只是,她似乎確實胖了一些。

聞人若原本快溢出的眼淚,被他這一句話,打擊得煙消雲散。彥祁知道自己戳中了女人最在乎的要害,趕緊討好的湊近她:“胖點好,胖點好,你原本太瘦了,現在剛剛好!真的!”

聞人若對他們這重逢的場景感到啼笑皆非,被他一句話搞得氣氛盡失。不過,這樣也好,哭哭啼啼的場面實在讓人難受。

擡頭看了看墻上的掛鐘,她說道:“我要出去接個人,你有空一起去嗎?”

彥祁點點頭,“我開車送你。”雖然不清楚她要去接誰,但也沒有多問。

車子一路行駛,快到目的地前,聞人若打了個電話。

“林老師,寶寶今天乖嗎?我一會……”

“吱……”聞人若剛說了一句,車子突然一個打滑,擦著一輛本田車緊急停了下來。彥祁抓著方向盤,臉色慘白的盯著她,眼裏寫滿了震驚。

聞人若拍了拍胸脯,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從腳底下撿起掉落的手機。手機裏正傳來林老師焦急的詢問聲。“沒事沒事,出了點小事故,嗯,我馬上就到了。”

前面被擦碰的本田車車主,罵罵咧咧的下了車,敲了敲他們的車窗,粗魯的吼道:“餵!你怎麽開車的啊!會不會開車啊!”

彥祁被他一吼,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他摸出上衣口袋裏的皮夾,一股腦的把所有的現鈔都塞給了他。本田車主接過一沓鈔票,目視了一下車子的損傷程度,嘟嘟囔囔的離開了。

汽車重新啟動,車廂裏氣氛有些怪異。彥祁沒有問她,她也沒有解釋,一路沈默著,車子駛到了目的地。

聞人若下了車,讓他在下面等著。他鄭重的點點頭,擡頭看向gg牌:親親寶貝早教中心。

這等待的十分鐘,是彥祁這輩子最緊張的時刻。手心裏全是汗水,領帶勒著脖子呼吸艱難,他把領帶拉松了,又覺得這樣會不會顯得不正式,又趕緊打正。他彎著身子在汽車的後視鏡上照了又照,緊張慎重的樣子像是個全力以赴去心儀公司面試的小職員。

“你好!我是你爸爸!”太正經了吧!

“嗨,寶貝,想死你了!”壓根都不知道有他的存在。

“兒子!好樣的!”是兒子,還是女兒?

他在樓下緊張的團團轉,從來沒有人和他說過,她生了一個孩子。是若若給他生的孩子!後知後覺的彥祁,這會兒才想起來高興。興奮的摸出電話,要通知家裏人。

“彥祁。”聞人若抱著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家夥,站在他面前。

彥祁猝不及防,手機差點沒抓住。他看著眼前這個似曾相似的小家夥,一時間所有的排練都拋到了腦後。

這就是我們的兒子!這是彥祁唯一能找到來描述自己心情的句子。

小家夥有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眼珠子像是浸在玻璃容器中的黑珍珠,黑得不摻清澈而純粹。他眨著眼睛,撲扇著長長的睫毛,好奇的盯著彥祁。然後……一臉無辜的轉過頭去。

彥祁一顆心就那麽嘩啦一下子破碎了。“他……是不是不喜歡我?”他忐忑的問聞人若。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聞人若一手抱著寶寶,一手捂著嘴巴,笑道:“他這麽小,哪有知道什麽喜歡不喜歡的。”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寶寶面對著彥祁,“爸爸!寶寶,叫爸、爸……”她學著嬰兒的發聲,引導著小家夥。

“爬、爬……”小家夥說話說的晚,一周歲多了,還只會說幾個單音節的詞。

不太標準的發音,讓彥祁激動得不能所已。他把聞人若一把抱進懷裏,濕潤著眼睛親吻著:“若若,若若,謝謝你,謝謝你……”

小朋友被突然的熊抱摟進懷裏,嚇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聲音洪亮無比。

終於完結了爬上來更新,發現後臺不能進,抓頭撓腦急躁得睡不著,半夜爬起來更新的作者,乃們傷不起啊!一路霸王不給評論的姑娘們,乃們出來表揚表揚我吧!

正文就這樣完結了。關於有姑娘提出,彥家勢力大,彥祁不一定坐牢的觀點,我這裏解釋一下。雖然這是小說,但是咱也不能宣揚有錢人就罔顧法律不是?本來是要寫五年牢的,但是最後還是不忍心了,改成了2年。

應該會有1~2章番外。有人說想看他們的第一次,真的想看?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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