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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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周五上午早八，陶琬在被舍友推搡過去之前，主動坐在了靠教室墻邊的位置上，旁邊留出一個空位。
舍友見狀小聲問著趙寧。
“今天她沒有提出坐中間哎，難道說……”
“是不是今天成池不來啊，所以坐哪裏就無所謂？”
趙寧頭依舊朝前，黑色眼珠卻已經轉到了右下方。她看到陶琬點開消息列表的界面，按滅鎖屏沒幾秒，又拿起手機點開那個界面，頓時信誓旦旦：“不，應該是要來的。”
平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一亮，陶琬幾乎是瞬間拿過手機。
在看到上面的紅點提示來自於誰時，她那一瞬間的期待情緒無影無蹤。
成欣：【我跟你講】
對面的輸入時間持續數秒。
成欣：【我哥簡直就是魔鬼吧，我讓他好好照顧你他不回我，竟然反過來威脅我？我真的好擔心你會被他欺負啊，實在不行你在學校躲著點他，等我回去再幫你報仇！】
陶琬難得看到成欣一口氣發來這麽長的一段話，不過視線下劃，唯獨在“欺負”那兩個字多停留幾秒。
倏忽間，難以平覆的某種心緒出現，堪比後勁過於強勁的烈酒。
陶琬擡手讓斜側的頭發散下來幾縷，從側面看擋住了她的小半張臉，同時讓手機向墻那邊傾斜。
她考慮了很久，編排著合理的解釋和措辭，但最後發現，想坦白的話一個字都打不出來。
陶琬一左一右的思緒還在相互牽制，直到老師的聲音從教室門口傳來。
“快上課了，把手機都收起來，別讓我看到有人上課還玩手機。”
陶琬趁上課鈴響之前，退出去給成池發著消息：【快上課了哎，你今天不來了嗎？】。
陶琬把手機扔進書包裏，翻開課本，心思分出去一點給眼下這兩件還沒解決的事情。
她和成欣是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很多事情無話不談，可是和成池在一起這件事，讓她的身份從好朋友變成了另一種。她甚至很難說出那個稱呼。
現在別說回覆，就連打下那句陳述的話都無法輕易做到。
陶琬輕輕嘆氣，轉而想著另一件事。
成池今天早上還沒有回過她的消息。這次肯定不是她的問題，畢竟昨天晚上分開前他是笑著的，可是以成池的作息來看，他基本七點前肯定會起床，而且昨天是他說要來陪她上課。
難不成他那句話純屬在客套？
趙寧聽到陶琬第二次小聲嘆息，偏過頭，忍不住笑：“怎麽了？”
陶琬看了眼講臺，靠過去輕聲回答：“他一早上沒回我消息，很奇怪，本來說好要過來和我一起上課的。”
趙寧：“我就知道。”
“啊？”
“沒什麽。”趙寧提出道，“他是不是還在睡覺，要不然等下課給他打個電話？”
陶琬思考說：“按理講這個時間他應該已經醒了，那我等等打電話試試。”
一節課很快結束，陶琬瀏覽著知識點，在聽到下課鈴的那一刻註意力快速轉變，拿著手機走到教室外面。
陶琬沿著走廊來到寬敞的拐角處，撥出去的語音通話響了很久。
“嗯。”
微弱幹澀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不難聽出聲音的主人此時經歷著某種難受的階段。
陶琬微楞：“你怎麽了？”
成池喉嚨輕震，咳出的悶聲往下壓，像是強撐著回應的意識在說話：“有點發燒。”
陶琬皺起眉：“這還是有點嗎，我都能聽出你很難受。”
聽到她的嚴肅語氣，成池仿佛恢覆了一些，說話帶了點笑聲：“在關心我？感覺還挺不錯。”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陶琬生氣說道，問題劈裏啪啦地拋出，“你有沒有吃藥？用不用我買一些送過去？你舍友他們在不在，不行的話讓他們帶你去醫院？”
成池只是輕笑一聲。
陶琬眉頭皺得更緊：“你笑什麽，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
“陶琬？”
聲音從旁邊傳來，陶琬恍惚一下才看向來人。
顧嘉和露出笑容：“在這裏做什麽，等等要上課了，不回去嗎？”
煩躁夾雜其中，陶琬說話的語氣聽起來比平時差了些：“我等等就回。”
顧嘉和身形未動，出聲詢問：“你沒事吧？”
陶琬聞言回他一個微笑：“沒事。”
“那就好。”顧嘉和點點頭，視線下移，又重新擡眼，“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飯，和趙寧她們。”
陶琬：“不用了，我中午還有事。”
“那好，以後有機會再說。”顧嘉和臨走前，提醒道，“等等就上課了，快點回去哦。”
陶琬點頭。
等到顧嘉和走後，陶琬重新擡起手機，有些忘了他們的對話進行到哪裏，只好問：“你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成池淡笑，聲音比剛才醒來時的喑啞清楚許多：“當然得好，不然我的位置恐怕不保。”
陶琬的心思全然不在剛剛的小插曲上面，沒有回應他此時的話，提快語速叮囑道：“我要上課了，你記得吃點東西後吃藥，實在不行就去醫院，不要硬撐著。”
掛斷電話後，陶琬在走回去的期間去網上搜了搜發燒適合吃的東西，截圖發給成池，大約過了幾分鐘才得到回覆。
成池：【抱歉，今天沒能陪你去上課】
成池：【中午你先和舍友去吃飯】
陶琬看了一眼消息，在老師視線掃過來前翻過去手機。
再下課迎來二十分鐘的休息時間，陶琬拿起手機敲字，詢問成池現在的情況。
等了半天沒得到回應，她很怕成池沒吃藥就睡了過去，但她沒有成池舍友的聯系方式。
帶著擔心度過上午剩下的時間，臨下課前，手機才有著動靜。
成池：【別擔心，沒什麽事，躺一會就好了】
陶琬：【你讓他們幫你買點飯，藥夠嗎，用不用我去買讓他們帶給你？】
成池：【他們今天不在學校，去忙競賽的事情】
成池：【我讓別人幫我帶就行】
陶琬繼續打字，刪刪減減又不知道說什麽好。她分不清現在的憂慮和緊張從何而來，以前身邊人生病，似乎也從未體驗過這種心被揪起來的感覺。
成池：【不過你可能得幫我一個忙】
下課鈴響起，陶琬跟隨人群走出教室，她讓趙寧幫忙帶一份飯回去，自己先行回了宿舍。
陶琬坐在桌前，等著筆記本開機，同時給成池打過去語音。
成池那天參觀的學術交流需要寫一份兩千字的心得報告交上去，他的原稿已經完成，只剩下按要求更改一些格式。
以他的性格，但凡力所能及的事情肯定不會拜托她幫忙，可想而知他現在的難受程度不是硬撐就可以熬過去的。
聽到那邊的抽吸聲音，成池睜開眼，拿起放在耳旁的手機。
“怎麽了？”
陶琬忍了忍情緒，瞇起漸漸模糊的眼睛，握住鼠標保存他發來的文件，過了會才輕聲說：“不想讓你生病。”
成池手腕放在額頭上，正在感受體溫，聽到這句輕輕軟軟的話，緩慢放下手臂。
看來生一次病也沒什麽不好。
起碼，他的小朋友知道關心他了。
成池這樣想著，思緒一頓，隨後彎起嘴角。
之前段隨在他面前提起陶琬，稱呼總是“你的小朋友”，他當時覺得兩人沒差多少，段隨過於誇張，也清楚更多是調侃成分在。
現在看，他好像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被他的想法潛移默化。
成池生病狀態下的聲音有些飄忽，但很認真地說：“很快就會好的。”
陶琬抽出一張衛生紙，擦掉眼睛旁莫名的情緒顯露。她安靜修改著文檔的格式，只有鼠標鍵盤的輕微聲響。
最後調整好裝訂線數值，陶琬輕聲問：“郵件的標題寫你的名字嗎？”
成池：“嗯，還有學號，我發給你。”
“你想說什麽就打字。”陶琬提高音量，又溫聲解釋，“我怕你嗓子疼。”
成池淡笑一聲：“好。”
掛斷電話後，陶琬發完郵件看向手機。
成池：【你先去吃飯，打印稿下午再交就可以】
陶琬：【好】
陶琬：【你好好休息，我去吃飯】
陶琬怕拖著他一直拿手機回覆消息，只好中斷聊天讓他快一些閉眼休息。但那種擔心在見不到他徹底好轉之前，恐怕一時半會不會消失。
沒過多久趙寧回來，陶琬匆匆吃了幾口便出去，在學校打印店將心得報告打印出來，走向一棟從來沒去過的教學樓。
陶琬沿著教學樓二層繞了一圈，看到數學系辦公室的門敞開，她走了進去，本以為這個時間辦公室沒人，沒想到有三四個老師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
陶琬頓了頓腳步，微微低頭向裏走，放到收這份報告的老師的辦公桌上，轉身時迎面碰到有老師走進。
目光相對，陶琬尷尬地禮貌點頭，走了幾步忽然被叫住。
“等等。”
老師看了眼那份打印稿上的名字，又看向轉過身的陶琬。
“來幫成池交的？”
“是。”
陶琬輕應一聲，察覺出周圍老師向這邊投遞過來視線，甚至有人還走了過來。
老師笑了笑：“是陶琬吧，我還聽成池提起過你。”
陶琬沒敢接話，但好奇成池會在老師面前說些什麽。
辦公室裏像是點燃某種氛圍，一時間聲音不斷傳來。
“兩人看起來的確般配。”
“最近也不常看見成池這小子，看來是顧著談情說愛。”
“人家學習又沒落下，只是最近沒找你問題而已，還舍不得了？”
陶琬：“……”
她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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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上午早八，陶琬在被舍友推搡過去之前，主動坐在了靠教室墻邊的位置上，旁邊留出一個空位。
舍友見狀小聲問著趙寧。
“今天她沒有提出坐中間哎，難道說……”
“是不是今天成池不來啊，所以坐哪裏就無所謂？”
趙寧頭依舊朝前，黑色眼珠卻已經轉到了右下方。她看到陶琬點開消息列表的界面，按滅鎖屏沒幾秒，又拿起手機點開那個界面，頓時信誓旦旦：“不，應該是要來的。”
平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一亮，陶琬幾乎是瞬間拿過手機。
在看到上面的紅點提示來自於誰時，她那一瞬間的期待情緒無影無蹤。
成欣：【我跟你講】
對面的輸入時間持續數秒。
成欣：【我哥簡直就是魔鬼吧，我讓他好好照顧你他不回我，竟然反過來威脅我？我真的好擔心你會被他欺負啊，實在不行你在學校躲著點他，等我回去再幫你報仇！】
陶琬難得看到成欣一口氣發來這麽長的一段話，不過視線下劃，唯獨在“欺負”那兩個字多停留幾秒。
倏忽間，難以平覆的某種心緒出現，堪比後勁過於強勁的烈酒。
陶琬擡手讓斜側的頭發散下來幾縷，從側面看擋住了她的小半張臉，同時讓手機向墻那邊傾斜。
她考慮了很久，編排著合理的解釋和措辭，但最後發現，想坦白的話一個字都打不出來。
陶琬一左一右的思緒還在相互牽制，直到老師的聲音從教室門口傳來。
“快上課了，把手機都收起來，別讓我看到有人上課還玩手機。”
陶琬趁上課鈴響之前，退出去給成池發著消息：【快上課了哎，你今天不來了嗎？】。
陶琬把手機扔進書包裏，翻開課本，心思分出去一點給眼下這兩件還沒解決的事情。
她和成欣是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很多事情無話不談，可是和成池在一起這件事，讓她的身份從好朋友變成了另一種。她甚至很難說出那個稱呼。
現在別說回覆，就連打下那句陳述的話都無法輕易做到。
陶琬輕輕嘆氣，轉而想著另一件事。
成池今天早上還沒有回過她的消息。這次肯定不是她的問題，畢竟昨天晚上分開前他是笑著的，可是以成池的作息來看，他基本七點前肯定會起床，而且昨天是他說要來陪她上課。
難不成他那句話純屬在客套？
趙寧聽到陶琬第二次小聲嘆息，偏過頭，忍不住笑：“怎麽了？”
陶琬看了眼講臺，靠過去輕聲回答：“他一早上沒回我消息，很奇怪，本來說好要過來和我一起上課的。”
趙寧：“我就知道。”
“啊？”
“沒什麽。”趙寧提出道，“他是不是還在睡覺，要不然等下課給他打個電話？”
陶琬思考說：“按理講這個時間他應該已經醒了，那我等等打電話試試。”
一節課很快結束，陶琬瀏覽著知識點，在聽到下課鈴的那一刻註意力快速轉變，拿著手機走到教室外面。
陶琬沿著走廊來到寬敞的拐角處，撥出去的語音通話響了很久。
“嗯。”
微弱幹澀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不難聽出聲音的主人此時經歷著某種難受的階段。
陶琬微楞：“你怎麽了？”
成池喉嚨輕震，咳出的悶聲往下壓，像是強撐著回應的意識在說話：“有點發燒。”
陶琬皺起眉：“這還是有點嗎，我都能聽出你很難受。”
聽到她的嚴肅語氣，成池仿佛恢覆了一些，說話帶了點笑聲：“在關心我？感覺還挺不錯。”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陶琬生氣說道，問題劈裏啪啦地拋出，“你有沒有吃藥？用不用我買一些送過去？你舍友他們在不在，不行的話讓他們帶你去醫院？”
成池只是輕笑一聲。
陶琬眉頭皺得更緊：“你笑什麽，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
“陶琬？”
聲音從旁邊傳來，陶琬恍惚一下才看向來人。
顧嘉和露出笑容：“在這裏做什麽，等等要上課了，不回去嗎？”
煩躁夾雜其中，陶琬說話的語氣聽起來比平時差了些：“我等等就回。”
顧嘉和身形未動，出聲詢問：“你沒事吧？”
陶琬聞言回他一個微笑：“沒事。”
“那就好。”顧嘉和點點頭，視線下移，又重新擡眼，“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飯，和趙寧她們。”
陶琬：“不用了，我中午還有事。”
“那好，以後有機會再說。”顧嘉和臨走前，提醒道，“等等就上課了，快點回去哦。”
陶琬點頭。
等到顧嘉和走後，陶琬重新擡起手機，有些忘了他們的對話進行到哪裏，只好問：“你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成池淡笑，聲音比剛才醒來時的喑啞清楚許多：“當然得好，不然我的位置恐怕不保。”
陶琬的心思全然不在剛剛的小插曲上面，沒有回應他此時的話，提快語速叮囑道：“我要上課了，你記得吃點東西後吃藥，實在不行就去醫院，不要硬撐著。”
掛斷電話後，陶琬在走回去的期間去網上搜了搜發燒適合吃的東西，截圖發給成池，大約過了幾分鐘才得到回覆。
成池：【抱歉，今天沒能陪你去上課】
成池：【中午你先和舍友去吃飯】
陶琬看了一眼消息，在老師視線掃過來前翻過去手機。
再下課迎來二十分鐘的休息時間，陶琬拿起手機敲字，詢問成池現在的情況。
等了半天沒得到回應，她很怕成池沒吃藥就睡了過去，但她沒有成池舍友的聯系方式。
帶著擔心度過上午剩下的時間，臨下課前，手機才有著動靜。
成池：【別擔心，沒什麽事，躺一會就好了】
陶琬：【你讓他們幫你買點飯，藥夠嗎，用不用我去買讓他們帶給你？】
成池：【他們今天不在學校，去忙競賽的事情】
成池：【我讓別人幫我帶就行】
陶琬繼續打字，刪刪減減又不知道說什麽好。她分不清現在的憂慮和緊張從何而來，以前身邊人生病，似乎也從未體驗過這種心被揪起來的感覺。
成池：【不過你可能得幫我一個忙】
下課鈴響起，陶琬跟隨人群走出教室，她讓趙寧幫忙帶一份飯回去，自己先行回了宿舍。
陶琬坐在桌前，等著筆記本開機，同時給成池打過去語音。
成池那天參觀的學術交流需要寫一份兩千字的心得報告交上去，他的原稿已經完成，只剩下按要求更改一些格式。
以他的性格，但凡力所能及的事情肯定不會拜托她幫忙，可想而知他現在的難受程度不是硬撐就可以熬過去的。
聽到那邊的抽吸聲音，成池睜開眼，拿起放在耳旁的手機。
“怎麽了？”
陶琬忍了忍情緒，瞇起漸漸模糊的眼睛，握住鼠標保存他發來的文件，過了會才輕聲說：“不想讓你生病。”
成池手腕放在額頭上，正在感受體溫，聽到這句輕輕軟軟的話，緩慢放下手臂。
看來生一次病也沒什麽不好。
起碼，他的小朋友知道關心他了。
成池這樣想著，思緒一頓，隨後彎起嘴角。
之前段隨在他面前提起陶琬，稱呼總是“你的小朋友”，他當時覺得兩人沒差多少，段隨過於誇張，也清楚更多是調侃成分在。
現在看，他好像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被他的想法潛移默化。
成池生病狀態下的聲音有些飄忽，但很認真地說：“很快就會好的。”
陶琬抽出一張衛生紙，擦掉眼睛旁莫名的情緒顯露。她安靜修改著文檔的格式，只有鼠標鍵盤的輕微聲響。
最後調整好裝訂線數值，陶琬輕聲問：“郵件的標題寫你的名字嗎？”
成池：“嗯，還有學號，我發給你。”
“你想說什麽就打字。”陶琬提高音量，又溫聲解釋，“我怕你嗓子疼。”
成池淡笑一聲：“好。”
掛斷電話後，陶琬發完郵件看向手機。
成池：【你先去吃飯，打印稿下午再交就可以】
陶琬：【好】
陶琬：【你好好休息，我去吃飯】
陶琬怕拖著他一直拿手機回覆消息，只好中斷聊天讓他快一些閉眼休息。但那種擔心在見不到他徹底好轉之前，恐怕一時半會不會消失。
沒過多久趙寧回來，陶琬匆匆吃了幾口便出去，在學校打印店將心得報告打印出來，走向一棟從來沒去過的教學樓。
陶琬沿著教學樓二層繞了一圈，看到數學系辦公室的門敞開，她走了進去，本以為這個時間辦公室沒人，沒想到有三四個老師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
陶琬頓了頓腳步，微微低頭向裏走，放到收這份報告的老師的辦公桌上，轉身時迎面碰到有老師走進。
目光相對，陶琬尷尬地禮貌點頭，走了幾步忽然被叫住。
“等等。”
老師看了眼那份打印稿上的名字，又看向轉過身的陶琬。
“來幫成池交的？”
“是。”
陶琬輕應一聲，察覺出周圍老師向這邊投遞過來視線，甚至有人還走了過來。
老師笑了笑：“是陶琬吧，我還聽成池提起過你。”
陶琬沒敢接話，但好奇成池會在老師面前說些什麽。
辦公室裏像是點燃某種氛圍，一時間聲音不斷傳來。
“兩人看起來的確般配。”
“最近也不常看見成池這小子，看來是顧著談情說愛。”
“人家學習又沒落下，只是最近沒找你問題而已，還舍不得了？”
陶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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