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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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陶琬暈頭轉向地聽著老師們的討論，不敢參與進當下的話題，生怕他們甚至會盤問起她和成池的戀愛過程。
沒過多久，耳旁忽然傳來一句。
“陶琬，回來勸勸成池保研的事情，學校很重視給出去的名額，放棄太可惜了。”
幾位老師一人一句，提起這件事，他們的意見保持一致。
“那孩子也不知道怎麽想的，明明那麽有天賦，繼續深造不就是最好的出路嗎。”
“光一條真心喜歡這個專業，就難得一見。”
……
走出辦公室，陶琬貼著墻邊前行幾步，站到拐角處，抱緊老師讓她轉交給成池的資料。
她擡起手機屏幕，又不知道當下該和成池說些什麽。
模糊的討論聲從遠處到身後，距離辦公室沒多遠的位置，兩道聲音交叉響起。
“我就說他清高吧。”
“你是說數學競賽的事？”
“不止這個啊，他不清楚有多人掙保研名額？現在搞得好像他看不上似的，那接替這名額的人成什麽了，不就是撿了他不要的東西。”
“要我說成池也挺奇怪的，看起來那麽喜歡數學，又不選擇繼續讀研，那可是保研啊。”
“人家家裏條件好，隨便學什麽專業都無所謂，你還真當他真心喜歡？”那人很明顯不屑地輕笑一聲，“現在是追求學術，沒準畢了業就去繼承家業。”
在他們走到這邊的時候，陶琬已經拐了過去，他們不會想到這邊有人能聽到他們的談話。
“你小點聲，萬一讓老師聽見。”
“不會的，辦公室門隔音好。說起老師我就來氣，人家怎麽那麽會討老師開心。”
陶琬靠著墻壁，頭微垂，拿起資料，一行一行地掃視下去。
上面的文字和數字她都認識，合在一起卻成了高深難懂的知識點，如果是她，對這樣看起來枯燥無味的東西絕對沒有半點興趣。
記得高中那時，每次成池給她講數學題，她總能聽出他和平時不一樣的情緒，就連寡淡的聲音表情也有著微弱起伏。那是真的喜歡某件事，才會一談及就有著這樣煥然的變化。
可他們對他連一知半解的程度都達不到，隨意的猜測詆毀就可以脫口而出。
資料貼緊身前，陶琬在想是就這樣離開，還是轉身回去，等他們出來後反駁他們的話。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破她的思考。
陶琬輕輕深呼吸，手機放在耳邊，語氣溫柔發甜：“怎麽還給我打電話，沒好好休息嘛？”
“看你沒回我消息。”成池的聲音聽起來比早上清晰很多，語氣帶笑，“老師在群裏點我名，批評我麻煩女朋友替我跑一趟。”
陶琬看了眼手機，果然有幾條他發來的消息，輕聲回應：“哦，我那個時候靜音了，忘記開。”
聽筒兩邊同時安靜，周圍環境音也同樣寂靜。
他們在一起的時間沒多久，但成池總能從細微的變化中感覺出什麽。
她相比之前聲音有些飄忽。
成池收起笑意：“陶琬，發生什麽了嗎？”
“嗯？沒有啊。”陶琬閉了閉眼，用力憋回某種情緒，不讓他聽出反常，“你好點了沒，有沒有好好吃飯？”
成池遲疑幾秒，才回覆：“比剛才好多了，沒想到現在反過來，輪到你催促我吃飯。”
陶琬裝出威脅他的語氣：“不好好吃飯我會揍你的。”
成池淡笑著說：“行，正好檢驗一下你的力氣，順便擔心一下以後我被家暴的可能性。”
陶琬只在意他的前半句：“你是不是在偷偷嘲笑我，說我力氣小？”
“嗯？”成池語氣淡淡，“這難道不是事實嗎。”
氛圍輕松起來，陶琬好像有什麽如釋重負：“你等著，回來讓你見識一下。”
“好，我等著。”成池笑了笑，問道，“你現在還在外面嗎？”
“馬上就回去。”陶琬說著，走下樓梯，“你好好休息，那我先掛了哦。”
沒等那邊回話，陶琬直接按下掛斷，停在樓梯上伸手扶著墻壁。
她沒有過這樣的經歷，也許無法做到感同身受，可想到他所背負的東西，或者說一次又一次被輿論包圍。
她想知道，他是從頭至尾都沒有太在意，還是已經習慣這一切。
如果把這些放到她身上，那種撲面而來的窒息感恐怕早就將她吞沒。只是一直以來她被保護得很好，從來不會有這樣的事沾染到她的身上。
可是，誰又來保護他呢。
-
陶琬回了宿舍，仔細看了下之前的未讀消息。
成池發來群裏調侃他的截圖，成欣說她很想回來，但抓不到機會，林悅華讓她沒什麽事晚上回家吃飯。
依次回覆完，陶琬帶著那麽點莫名的心情上床休息。
不是煩躁與難過，情緒波動也不算大，可從剛才開始，一絲半縷始終纏繞著她的心緒。
餘光看到屏幕光亮，陶琬拿過手機，看到成池發來的圖片，溫度計隱約可以看到水銀尾端停在37.2攝氏度上。
成池：【已經不發燒了】
陶琬：【37.2是不發燒嗎？】
成池：【這階段應該稱為發熱】
陶琬：【我當初應該去學醫的，有理有據地反駁你，反駁不過就等以後我給你看病的時候折磨你】
成池：【？】
成池：【怎麽今天光想著整我，我是不是得考慮一下以後的安全問題？】
他無語淡笑的樣子似乎出現在眼前，陶琬輕聲嘆氣，想到那時的事情，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陶琬想說的話刪刪減減，只是告訴他晚上要回一趟家，所以不能陪他吃飯，順便叮囑他多休息按時吃藥。
短暫午休過後，陶琬和宿舍的人去了圖書館自習了一會，等到她們準備去吃飯的時候，林悅華正好發來消息說有司機過來接她。
車停在校門口附近，陶琬打開後座的門，驚訝地看著已經坐在車上的人。
“爸爸？”
“有沒有想我？”陶巖彎起眉眼，平時略顯嚴肅的神情此時柔和許多。
陶琬走進後座，關上車門：“當然想，不過你怎麽有空過來？”
陶巖：“最近工程結束了，可以多休息幾天。”
陶琬點點頭，連自己也沒察覺到發出了嘆息聲。
陶巖笑著問：“怎麽唉聲嘆氣的，學校住得不舒服嗎？”
“沒有，學校挺好的，舍友人都很好，相處得也很融洽。”陶琬話音停頓，出聲問，“爸爸，你和成池他們家有來往嗎？”
“成池？”陶巖似乎在回憶這個名字。
陶琬猶豫一下，還是提醒道：“就是，我高中暑假的那個家教。”
陶巖想起具體的人，搖頭道：“只聽說過他父母一直在國外，怎麽想起來問這個？”
“沒事，我就隨便問問。”陶琬知道林悅華沒有告訴過他高中的事，但還是補充了幾句，“畢竟他和我一個大學，之前又認識，以後難免碰到，想提前多了解一點。”
說完，她偏過頭和陶巖對視，似乎有短暫的尷尬氣氛可聞。
陶琬岔開剛才的話題：“我好想念家裏的飯，在學校吃什麽都沒有家裏的感覺。”
陶巖：“不是上周才回來過嗎。”
陶琬張了張嘴，感覺話說得越多越不好圓場，索性直接閉眼向後躺：“我一天沒吃就想念，好困，我先瞇一會兒。”
晚高峰車流量增多，又加上周五晚上的這個時間，路況十分擁堵。
到家已經是七點零幾分。
陶琬沖到廚房，看著崔姨在給水果擺盤，感嘆了句：“這麽精致，崔姨你可以去五星級餐廳當主廚了。”
崔姨笑得開心：“就你嘴甜，我還差得遠呢。”
陶琬張嘴吃下崔姨叉過來的黃桃切塊，邊咀嚼邊問：“我媽這幾天心情怎麽樣？”
“太太心情挺好的。”崔姨回覆完，用探究的眼神看著陶琬，“你不會闖什麽禍了吧？”
“怎麽可能…”陶琬艱難咽下差點噎在嗓子裏的水果，“我就是關心她一下。”
崔姨還想說些什麽，陶琬直接抱住她，然後說要上樓休息一小會，吃飯的時候再下來。
心裏藏著暫時不能說的秘密，在家裏有人的地方停留一秒都會坐立難安。
陶琬上樓走進房間，直接躺到床上，聞著上面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陶琬思緒一頓，忽然想到成池。
她就算去上大學，她的房間也每周有人打掃，崔姨還會在她回來之前把床單被罩換洗一遍。可成池，大概從高中後來就沒有人照顧他這一切。
雖然這種事情在力所能及之內，但總歸有人幫忙會騰出很多時間。更何況，陶琬想象不到他那時生病會是什麽樣的情景。
他不會告訴他的家裏人，不會向任何人訴苦或者尋求幫助，即便被冤枉被輿論包圍，一切也是獨自一人舔舐傷口，用時間慢慢愈合。
大概是沒經歷過這些，所以不會認為這是簡單應對的事情，陶琬想到成池那種無所謂的淡然，心裏總是空落落的難受。
她想，如果那時早認識他，會不會有些事就不太一樣。
起碼，她相信她會幫他驅趕一些陰霾。
手機傳來一條消息，陶琬擦了擦眼角，拿起手機。
成欣：【你猜怎麽樣！我搞了張醫院證明，下周可以請病假，我能回去了！】
成欣：【到時候我們拉著我哥和趙寧一起吃飯！】
陶琬緊盯屏幕三秒，然後按滅，很想裝作沒看到這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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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琬暈頭轉向地聽著老師們的討論，不敢參與進當下的話題，生怕他們甚至會盤問起她和成池的戀愛過程。
沒過多久，耳旁忽然傳來一句。
“陶琬，回來勸勸成池保研的事情，學校很重視給出去的名額，放棄太可惜了。”
幾位老師一人一句，提起這件事，他們的意見保持一致。
“那孩子也不知道怎麽想的，明明那麽有天賦，繼續深造不就是最好的出路嗎。”
“光一條真心喜歡這個專業，就難得一見。”
……
走出辦公室，陶琬貼著墻邊前行幾步，站到拐角處，抱緊老師讓她轉交給成池的資料。
她擡起手機屏幕，又不知道當下該和成池說些什麽。
模糊的討論聲從遠處到身後，距離辦公室沒多遠的位置，兩道聲音交叉響起。
“我就說他清高吧。”
“你是說數學競賽的事？”
“不止這個啊，他不清楚有多人掙保研名額？現在搞得好像他看不上似的，那接替這名額的人成什麽了，不就是撿了他不要的東西。”
“要我說成池也挺奇怪的，看起來那麽喜歡數學，又不選擇繼續讀研，那可是保研啊。”
“人家家裏條件好，隨便學什麽專業都無所謂，你還真當他真心喜歡？”那人很明顯不屑地輕笑一聲，“現在是追求學術，沒準畢了業就去繼承家業。”
在他們走到這邊的時候，陶琬已經拐了過去，他們不會想到這邊有人能聽到他們的談話。
“你小點聲，萬一讓老師聽見。”
“不會的，辦公室門隔音好。說起老師我就來氣，人家怎麽那麽會討老師開心。”
陶琬靠著墻壁，頭微垂，拿起資料，一行一行地掃視下去。
上面的文字和數字她都認識，合在一起卻成了高深難懂的知識點，如果是她，對這樣看起來枯燥無味的東西絕對沒有半點興趣。
記得高中那時，每次成池給她講數學題，她總能聽出他和平時不一樣的情緒，就連寡淡的聲音表情也有著微弱起伏。那是真的喜歡某件事，才會一談及就有著這樣煥然的變化。
可他們對他連一知半解的程度都達不到，隨意的猜測詆毀就可以脫口而出。
資料貼緊身前，陶琬在想是就這樣離開，還是轉身回去，等他們出來後反駁他們的話。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破她的思考。
陶琬輕輕深呼吸，手機放在耳邊，語氣溫柔發甜：“怎麽還給我打電話，沒好好休息嘛？”
“看你沒回我消息。”成池的聲音聽起來比早上清晰很多，語氣帶笑，“老師在群裏點我名，批評我麻煩女朋友替我跑一趟。”
陶琬看了眼手機，果然有幾條他發來的消息，輕聲回應：“哦，我那個時候靜音了，忘記開。”
聽筒兩邊同時安靜，周圍環境音也同樣寂靜。
他們在一起的時間沒多久，但成池總能從細微的變化中感覺出什麽。
她相比之前聲音有些飄忽。
成池收起笑意：“陶琬，發生什麽了嗎？”
“嗯？沒有啊。”陶琬閉了閉眼，用力憋回某種情緒，不讓他聽出反常，“你好點了沒，有沒有好好吃飯？”
成池遲疑幾秒，才回覆：“比剛才好多了，沒想到現在反過來，輪到你催促我吃飯。”
陶琬裝出威脅他的語氣：“不好好吃飯我會揍你的。”
成池淡笑著說：“行，正好檢驗一下你的力氣，順便擔心一下以後我被家暴的可能性。”
陶琬只在意他的前半句：“你是不是在偷偷嘲笑我，說我力氣小？”
“嗯？”成池語氣淡淡，“這難道不是事實嗎。”
氛圍輕松起來，陶琬好像有什麽如釋重負：“你等著，回來讓你見識一下。”
“好，我等著。”成池笑了笑，問道，“你現在還在外面嗎？”
“馬上就回去。”陶琬說著，走下樓梯，“你好好休息，那我先掛了哦。”
沒等那邊回話，陶琬直接按下掛斷，停在樓梯上伸手扶著墻壁。
她沒有過這樣的經歷，也許無法做到感同身受，可想到他所背負的東西，或者說一次又一次被輿論包圍。
她想知道，他是從頭至尾都沒有太在意，還是已經習慣這一切。
如果把這些放到她身上，那種撲面而來的窒息感恐怕早就將她吞沒。只是一直以來她被保護得很好，從來不會有這樣的事沾染到她的身上。
可是，誰又來保護他呢。
-
陶琬回了宿舍，仔細看了下之前的未讀消息。
成池發來群裏調侃他的截圖，成欣說她很想回來，但抓不到機會，林悅華讓她沒什麽事晚上回家吃飯。
依次回覆完，陶琬帶著那麽點莫名的心情上床休息。
不是煩躁與難過，情緒波動也不算大，可從剛才開始，一絲半縷始終纏繞著她的心緒。
餘光看到屏幕光亮，陶琬拿過手機，看到成池發來的圖片，溫度計隱約可以看到水銀尾端停在37.2攝氏度上。
成池：【已經不發燒了】
陶琬：【37.2是不發燒嗎？】
成池：【這階段應該稱為發熱】
陶琬：【我當初應該去學醫的，有理有據地反駁你，反駁不過就等以後我給你看病的時候折磨你】
成池：【？】
成池：【怎麽今天光想著整我，我是不是得考慮一下以後的安全問題？】
他無語淡笑的樣子似乎出現在眼前，陶琬輕聲嘆氣，想到那時的事情，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陶琬想說的話刪刪減減，只是告訴他晚上要回一趟家，所以不能陪他吃飯，順便叮囑他多休息按時吃藥。
短暫午休過後，陶琬和宿舍的人去了圖書館自習了一會，等到她們準備去吃飯的時候，林悅華正好發來消息說有司機過來接她。
車停在校門口附近，陶琬打開後座的門，驚訝地看著已經坐在車上的人。
“爸爸？”
“有沒有想我？”陶巖彎起眉眼，平時略顯嚴肅的神情此時柔和許多。
陶琬走進後座，關上車門：“當然想，不過你怎麽有空過來？”
陶巖：“最近工程結束了，可以多休息幾天。”
陶琬點點頭，連自己也沒察覺到發出了嘆息聲。
陶巖笑著問：“怎麽唉聲嘆氣的，學校住得不舒服嗎？”
“沒有，學校挺好的，舍友人都很好，相處得也很融洽。”陶琬話音停頓，出聲問，“爸爸，你和成池他們家有來往嗎？”
“成池？”陶巖似乎在回憶這個名字。
陶琬猶豫一下，還是提醒道：“就是，我高中暑假的那個家教。”
陶巖想起具體的人，搖頭道：“只聽說過他父母一直在國外，怎麽想起來問這個？”
“沒事，我就隨便問問。”陶琬知道林悅華沒有告訴過他高中的事，但還是補充了幾句，“畢竟他和我一個大學，之前又認識，以後難免碰到，想提前多了解一點。”
說完，她偏過頭和陶巖對視，似乎有短暫的尷尬氣氛可聞。
陶琬岔開剛才的話題：“我好想念家裏的飯，在學校吃什麽都沒有家裏的感覺。”
陶巖：“不是上周才回來過嗎。”
陶琬張了張嘴，感覺話說得越多越不好圓場，索性直接閉眼向後躺：“我一天沒吃就想念，好困，我先瞇一會兒。”
晚高峰車流量增多，又加上周五晚上的這個時間，路況十分擁堵。
到家已經是七點零幾分。
陶琬沖到廚房，看著崔姨在給水果擺盤，感嘆了句：“這麽精致，崔姨你可以去五星級餐廳當主廚了。”
崔姨笑得開心：“就你嘴甜，我還差得遠呢。”
陶琬張嘴吃下崔姨叉過來的黃桃切塊，邊咀嚼邊問：“我媽這幾天心情怎麽樣？”
“太太心情挺好的。”崔姨回覆完，用探究的眼神看著陶琬，“你不會闖什麽禍了吧？”
“怎麽可能…”陶琬艱難咽下差點噎在嗓子裏的水果，“我就是關心她一下。”
崔姨還想說些什麽，陶琬直接抱住她，然後說要上樓休息一小會，吃飯的時候再下來。
心裏藏著暫時不能說的秘密，在家裏有人的地方停留一秒都會坐立難安。
陶琬上樓走進房間，直接躺到床上，聞著上面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陶琬思緒一頓，忽然想到成池。
她就算去上大學，她的房間也每周有人打掃，崔姨還會在她回來之前把床單被罩換洗一遍。可成池，大概從高中後來就沒有人照顧他這一切。
雖然這種事情在力所能及之內，但總歸有人幫忙會騰出很多時間。更何況，陶琬想象不到他那時生病會是什麽樣的情景。
他不會告訴他的家裏人，不會向任何人訴苦或者尋求幫助，即便被冤枉被輿論包圍，一切也是獨自一人舔舐傷口，用時間慢慢愈合。
大概是沒經歷過這些，所以不會認為這是簡單應對的事情，陶琬想到成池那種無所謂的淡然，心裏總是空落落的難受。
她想，如果那時早認識他，會不會有些事就不太一樣。
起碼，她相信她會幫他驅趕一些陰霾。
手機傳來一條消息，陶琬擦了擦眼角，拿起手機。
成欣：【你猜怎麽樣！我搞了張醫院證明，下周可以請病假，我能回去了！】
成欣：【到時候我們拉著我哥和趙寧一起吃飯！】
陶琬緊盯屏幕三秒，然後按滅，很想裝作沒看到這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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