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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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成池註意到她的視線微微下移，卻明知故問：“在看哪裏？”
“什麽看哪裏。”陶琬眼神飄忽，伸手推著他的力度明顯弱於對方握緊她不放的力度，只好出聲，“幹嘛，萬一有人過來了怎麽辦。”
成池後退半步靠著墻壁，陶琬被他拽過去一點，從背面看起來他們親密無間。
“這邊離食堂遠，不會有人過來的。”
成池輕描淡寫的一句，很容易延伸出讓人浮想聯翩的含義。
“說什麽……”陶琬的話音忽止。
溫熱撫上臉頰，拇指摩挲著她的肌膚。陶琬思緒一停，微微擡眼去看成池。
在這邊見不到人影的地方，隱約能聽到教學樓遠邊門口的嘈雜喧鬧。只有他們兩個人享受著這片寧靜愜意，眼裏滿是對方的影子，似乎還能聽到對方心底的鼓噪聲響。
這一刻仿佛不太受控，陶琬踮起腳尖，在成池的唇邊留下很輕的一吻。
她假裝無事發生，扭頭準備走：“餓了餓了，快去吃飯。”
轉身霎那，她的手腕連帶身體被拉回，落入的懷抱堅實溫暖。嘴唇上的觸感比剛才更加強烈，但對方的動作溫柔，像是某種試探或請求。
許是沒有任何抗拒的意味，那種入侵感才略微強勢一些。
溫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落進來，到墻邊停步，不敢去打擾這樣靜謐朦朧的畫面。
灼熱的溫度輕輕探進，心跳隨之加快，彼此的氣息交流順著脈搏血液，不斷通往身體各處。
陶琬只覺得腦中正炸開無數煙花，刺激著她每一縷思緒。
直到由遠及近的談話聲愈發清晰，她才慢慢被放開。
成池擡手理了下陶琬垂落的碎發，時間剛好卡在了不認識的面孔出現經過。
陶琬退後一步和他保持距離，呼吸頻率和心跳速度同樣難以平覆，等到路過的人消失在門口處，她才看向成池。
原本唇邊的弧度，在目光觸及她眼裏的微紅瞬間斂起，成池皺眉問：“對不起，是不是弄疼你了？”
“不是…”
陶琬不知道該怎樣解釋，所想的話好像有些難以開口。剛才散去的燥熱再次襲來，她摸了摸發燙的耳：“先去吃飯。”
陶琬帶成池去了一家以前經常和成欣去的日料店。
在走廊墻壁的展板上，陶琬順著目光掃視，很快找到當時他們在一起拍的照片。
“看，這是我們當時拍的。”陶琬指給成池。
成池目光向上，看著那張氛圍溫馨的古膠風拍立得照片。
照片裏，陶琬坐在中間的位置，臉龐泛著磨砂顆粒感的白，和旁邊人的明朗笑容不同，她眼神平靜許多，唇角也垂落一些。
在成池的記憶裏，陶琬是那天給他開門時，盈盈笑意漫在臉頰的模樣，是她站在他面前，神情略顯緊繃地說她不太會哄人。
也或許是，那晚給他遞來一杯溫熱的水，她說，多笑一笑會變得幸運。
成池側過目光，陶琬面帶笑意瀏覽上面圖片的樣子刻進他的眼底。他伸過去的手緊貼她的掌心，再與她十指相扣。
“陶琬。”
“嗯？”
“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
成池緊盯她轉過的雙眼，語氣真摯：“無論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都要和我說，哪怕是我的原因也一樣。”
陶琬眨著眼睛，一時沒反應過來他突然的認真情緒，但不過幾秒，她眉眼微彎。
“好。”
-
中午吃完飯，陶琬和成池回了學校。
陶琬上午起得早，現在困得不行，正好成池下午有作業要完成，兩人約好晚上在食堂碰面。
陶琬本來有點介意她和成池一起出現在大眾視野裏，雖然問題的點在於成池名聲在外，太過吸引別人的目光。
可總歸不能一直這樣保持距離。
快到宿舍樓下，一路收到的打量目光並未減少，這些目光顯然聚集在了成池身上。
陶琬調侃一句：“看不出來你人氣這麽高。”
成池淡笑：“如果你的照片每天掛在一進學校的地方，也會是一樣的狀況。”
陶琬：“那是不是有很多女生跟你表白？”
設有陷阱的話題被成池調轉方向：“印象中，不管以前還是現在，想和你扯上關系的男生也不少。”
陶琬竟然找不出話回懟，從嗓子裏發出的聲音幹澀不已：“那才，不過幾個。”
“幾個？”成池挑眉，轉而又是淡然隨性的語調，“不過沒事，看樣子他們已經沒機會了。”
陶琬表示反對：“怎麽就沒機會了，沒準你對我不好，我就。”
話音停了停，成池睇過眼神，靜等她繼續說。
陶琬貼過去在他耳邊說道：“我就每天換一個男朋友，天天在你面前秀恩愛，你走到哪裏我秀到哪裏。”
撲出的氣息很輕，可聽到的話語有棱有角，像小貓的爪子撓了他幾下，突然露出鋒利的指甲。
成池淡笑：“這麽狠嗎，那我可得註意一些。”
“你們在幹嘛？”
冷不丁冒出來的一句讓陶琬身體微僵，連忙拉開和成池的距離。
兩人同時偏頭，王瀟磊叼著根冰棍，手裏抱著幾本書，打量過來的眼神充滿沒睡醒的迷茫。
成池自然地問：“去自習？”
“我得準備一下數學競賽那事。”王瀟磊想起什麽，問，“你真不打算去嗎，畢業前可就這一次機會了。”
成池搖頭。
王瀟磊羨慕道：“哎，有保研資格的人就是可以隨心所欲啊。”
陶琬聽著他們的對話，第一反應是去看成池的臉龐，一如既往的平淡沒有任何多餘情緒。
話題在這時重新回到兩人身上。
“不過你們在這裏做什麽？”
從第一次見面，陶琬就看出王瀟磊在某些事情上的眼力見實在有些差，或者說他總是在狀況外。
不過還好碰到是他，如果換做林節或者段隨，他們免不了要被打趣一番。
陶琬編造的借口幾乎是下意識說出：“我有幾道數學題沒弄懂，正好請教他一下。”
“喔。”王瀟磊拉長這一聲，好奇問，“你們專業才大一就有很難的數學題了嗎？”
王瀟磊是認真在詢問，似乎真的想弄清楚這點，臉上找不出任何別的含義。
“也沒有，可能是，我數學基礎不太好。”陶琬想隨便搪塞過去。
沒想到王瀟磊調侃成池：“你說你高中給人家補的什麽。”
他又看向陶琬：“妹妹聽我的，他要是不好好講題就來找我，我保證讓你大一的高數考試暢通無阻。”
陶琬沒再接話，笑著點點頭。
“那我走了，拜拜。”
王瀟磊離開這裏，陶琬左右看著兩邊的路。他們所在的那棟男生宿舍樓去往圖書館，最近的一條路的確是經過女生宿舍這邊，也難怪會這麽巧遇到。
陶琬收回視線，對視上沒什麽表情的成池：“那我先回去啦，晚上見。”
她沒覺得哪裏有問題，直到成池輕嗯一聲，先一步轉身離開。
陶琬腳下像有荊棘束縛，一時沒挪開步伐，詫異看向成池的背影。
她剛剛，有說錯什麽嗎？
陶琬走進宿舍樓，從一樓販賣機買了瓶罐裝汽水，上樓快到宿舍門口前，聽到裏面發出不熟悉的聲音。
陶琬推門的手懸在把手上，在門口探聽幾句。
“這個衣服好好看，有鏈接嗎！”女生像是拿起什麽又放下，“這個杯子好可愛，你在哪裏買的？”
舍友的聲音傳來：“沒有鏈接哎，這個在哪裏買的我也忘了。”
女生惋惜地說：“啊，好可惜，要不然我十幾塊錢買你的好了，反正也是舊東西。”
舍友：“啊……”
宿舍門被推開，砰的一聲撞到了門口的公共桌上，陶琬邊開汽水邊走進，用腳帶上了門。
陶琬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幾秒後不認識的聲音再度響起，她側眸看了眼趙寧，趙寧無奈攤手。
陶琬喝了口汽水，聽著身後的詢問變成了索要。
她放下罐裝汽水，手機扔在桌子上，語氣不耐：“別吵了，我要睡覺。”
宿舍裏果然頓時安靜下來，舍友借機跟那人說道：“有人要午休了，改天再說吧。”
“那好吧。”女生走的時候，擡眼看了下正在上床的陶琬。
宿舍門被輕輕關上，裝睡的陶琬拉開床簾，向下看：“她是誰？”
舍友：“別提了，隔壁經管系的，她突然跑來哭訴她們宿舍的人孤立她。”
另一個舍友：“開始我們還安慰來著，但是越聊越感覺奇怪，還好你回來了。”
陶琬了解大概，點頭說：“下次強硬一點，她就不會得寸進尺了。”
陶琬躺了回去，想到以前，她對很多事情也不太好意思開口拒絕，後來也沒遇到能改變這點的特別事情。
大概是和成池斷了聯系後，那段時間的低沈心情讓她變得來者就拒，時間一長，她覺得那種無事一身輕的感覺也還不錯。
再想到成池。
她不清楚剛才因為什麽，只好晚上再看。
津華的食堂本不分年級，但因為有一個食堂離大一宿舍樓和教學樓都很近，去那裏吃飯的人也基本是大一學生，所以大家普遍直接默認那是大一食堂，甚至連稱呼也是。
今晚的大一食堂沒多少人，陶琬過來的時候成池已經在靠窗邊的位置上等她。
從他沒有在宿舍樓下和她一起來食堂這件事看，足以證明確實有什麽別扭橫在兩人中間。
陶琬過來後坐在了成池的身邊，挽上他的手臂，輕聲問：“想吃什麽，我請你。”
成池看了眼兩人貼近的距離，不動聲色把陶琬的手拿開，身體後靠，和她拉遠一些。
陶琬：“？”
成池聲音冷淡：“不是說請教數學題嗎。”
陶琬盯著他這副模樣，心裏在想。
他之前還說她可愛，但看樣子，可愛的是他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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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看哪裏。”陶琬眼神飄忽，伸手推著他的力度明顯弱於對方握緊她不放的力度，只好出聲，“幹嘛，萬一有人過來了怎麽辦。”
成池後退半步靠著墻壁，陶琬被他拽過去一點，從背面看起來他們親密無間。
“這邊離食堂遠，不會有人過來的。”
成池輕描淡寫的一句，很容易延伸出讓人浮想聯翩的含義。
“說什麽……”陶琬的話音忽止。
溫熱撫上臉頰，拇指摩挲著她的肌膚。陶琬思緒一停，微微擡眼去看成池。
在這邊見不到人影的地方，隱約能聽到教學樓遠邊門口的嘈雜喧鬧。只有他們兩個人享受著這片寧靜愜意，眼裏滿是對方的影子，似乎還能聽到對方心底的鼓噪聲響。
這一刻仿佛不太受控，陶琬踮起腳尖，在成池的唇邊留下很輕的一吻。
她假裝無事發生，扭頭準備走：“餓了餓了，快去吃飯。”
轉身霎那，她的手腕連帶身體被拉回，落入的懷抱堅實溫暖。嘴唇上的觸感比剛才更加強烈，但對方的動作溫柔，像是某種試探或請求。
許是沒有任何抗拒的意味，那種入侵感才略微強勢一些。
溫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落進來，到墻邊停步，不敢去打擾這樣靜謐朦朧的畫面。
灼熱的溫度輕輕探進，心跳隨之加快，彼此的氣息交流順著脈搏血液，不斷通往身體各處。
陶琬只覺得腦中正炸開無數煙花，刺激著她每一縷思緒。
直到由遠及近的談話聲愈發清晰，她才慢慢被放開。
成池擡手理了下陶琬垂落的碎發，時間剛好卡在了不認識的面孔出現經過。
陶琬退後一步和他保持距離，呼吸頻率和心跳速度同樣難以平覆，等到路過的人消失在門口處，她才看向成池。
原本唇邊的弧度，在目光觸及她眼裏的微紅瞬間斂起，成池皺眉問：“對不起，是不是弄疼你了？”
“不是…”
陶琬不知道該怎樣解釋，所想的話好像有些難以開口。剛才散去的燥熱再次襲來，她摸了摸發燙的耳：“先去吃飯。”
陶琬帶成池去了一家以前經常和成欣去的日料店。
在走廊墻壁的展板上，陶琬順著目光掃視，很快找到當時他們在一起拍的照片。
“看，這是我們當時拍的。”陶琬指給成池。
成池目光向上，看著那張氛圍溫馨的古膠風拍立得照片。
照片裏，陶琬坐在中間的位置，臉龐泛著磨砂顆粒感的白，和旁邊人的明朗笑容不同，她眼神平靜許多，唇角也垂落一些。
在成池的記憶裏，陶琬是那天給他開門時，盈盈笑意漫在臉頰的模樣，是她站在他面前，神情略顯緊繃地說她不太會哄人。
也或許是，那晚給他遞來一杯溫熱的水，她說，多笑一笑會變得幸運。
成池側過目光，陶琬面帶笑意瀏覽上面圖片的樣子刻進他的眼底。他伸過去的手緊貼她的掌心，再與她十指相扣。
“陶琬。”
“嗯？”
“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
成池緊盯她轉過的雙眼，語氣真摯：“無論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都要和我說，哪怕是我的原因也一樣。”
陶琬眨著眼睛，一時沒反應過來他突然的認真情緒，但不過幾秒，她眉眼微彎。
“好。”
-
中午吃完飯，陶琬和成池回了學校。
陶琬上午起得早，現在困得不行，正好成池下午有作業要完成，兩人約好晚上在食堂碰面。
陶琬本來有點介意她和成池一起出現在大眾視野裏，雖然問題的點在於成池名聲在外，太過吸引別人的目光。
可總歸不能一直這樣保持距離。
快到宿舍樓下，一路收到的打量目光並未減少，這些目光顯然聚集在了成池身上。
陶琬調侃一句：“看不出來你人氣這麽高。”
成池淡笑：“如果你的照片每天掛在一進學校的地方，也會是一樣的狀況。”
陶琬：“那是不是有很多女生跟你表白？”
設有陷阱的話題被成池調轉方向：“印象中，不管以前還是現在，想和你扯上關系的男生也不少。”
陶琬竟然找不出話回懟，從嗓子裏發出的聲音幹澀不已：“那才，不過幾個。”
“幾個？”成池挑眉，轉而又是淡然隨性的語調，“不過沒事，看樣子他們已經沒機會了。”
陶琬表示反對：“怎麽就沒機會了，沒準你對我不好，我就。”
話音停了停，成池睇過眼神，靜等她繼續說。
陶琬貼過去在他耳邊說道：“我就每天換一個男朋友，天天在你面前秀恩愛，你走到哪裏我秀到哪裏。”
撲出的氣息很輕，可聽到的話語有棱有角，像小貓的爪子撓了他幾下，突然露出鋒利的指甲。
成池淡笑：“這麽狠嗎，那我可得註意一些。”
“你們在幹嘛？”
冷不丁冒出來的一句讓陶琬身體微僵，連忙拉開和成池的距離。
兩人同時偏頭，王瀟磊叼著根冰棍，手裏抱著幾本書，打量過來的眼神充滿沒睡醒的迷茫。
成池自然地問：“去自習？”
“我得準備一下數學競賽那事。”王瀟磊想起什麽，問，“你真不打算去嗎，畢業前可就這一次機會了。”
成池搖頭。
王瀟磊羨慕道：“哎，有保研資格的人就是可以隨心所欲啊。”
陶琬聽著他們的對話，第一反應是去看成池的臉龐，一如既往的平淡沒有任何多餘情緒。
話題在這時重新回到兩人身上。
“不過你們在這裏做什麽？”
從第一次見面，陶琬就看出王瀟磊在某些事情上的眼力見實在有些差，或者說他總是在狀況外。
不過還好碰到是他，如果換做林節或者段隨，他們免不了要被打趣一番。
陶琬編造的借口幾乎是下意識說出：“我有幾道數學題沒弄懂，正好請教他一下。”
“喔。”王瀟磊拉長這一聲，好奇問，“你們專業才大一就有很難的數學題了嗎？”
王瀟磊是認真在詢問，似乎真的想弄清楚這點，臉上找不出任何別的含義。
“也沒有，可能是，我數學基礎不太好。”陶琬想隨便搪塞過去。
沒想到王瀟磊調侃成池：“你說你高中給人家補的什麽。”
他又看向陶琬：“妹妹聽我的，他要是不好好講題就來找我，我保證讓你大一的高數考試暢通無阻。”
陶琬沒再接話，笑著點點頭。
“那我走了，拜拜。”
王瀟磊離開這裏，陶琬左右看著兩邊的路。他們所在的那棟男生宿舍樓去往圖書館，最近的一條路的確是經過女生宿舍這邊，也難怪會這麽巧遇到。
陶琬收回視線，對視上沒什麽表情的成池：“那我先回去啦，晚上見。”
她沒覺得哪裏有問題，直到成池輕嗯一聲，先一步轉身離開。
陶琬腳下像有荊棘束縛，一時沒挪開步伐，詫異看向成池的背影。
她剛剛，有說錯什麽嗎？
陶琬走進宿舍樓，從一樓販賣機買了瓶罐裝汽水，上樓快到宿舍門口前，聽到裏面發出不熟悉的聲音。
陶琬推門的手懸在把手上，在門口探聽幾句。
“這個衣服好好看，有鏈接嗎！”女生像是拿起什麽又放下，“這個杯子好可愛，你在哪裏買的？”
舍友的聲音傳來：“沒有鏈接哎，這個在哪裏買的我也忘了。”
女生惋惜地說：“啊，好可惜，要不然我十幾塊錢買你的好了，反正也是舊東西。”
舍友：“啊……”
宿舍門被推開，砰的一聲撞到了門口的公共桌上，陶琬邊開汽水邊走進，用腳帶上了門。
陶琬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幾秒後不認識的聲音再度響起，她側眸看了眼趙寧，趙寧無奈攤手。
陶琬喝了口汽水，聽著身後的詢問變成了索要。
她放下罐裝汽水，手機扔在桌子上，語氣不耐：“別吵了，我要睡覺。”
宿舍裏果然頓時安靜下來，舍友借機跟那人說道：“有人要午休了，改天再說吧。”
“那好吧。”女生走的時候，擡眼看了下正在上床的陶琬。
宿舍門被輕輕關上，裝睡的陶琬拉開床簾，向下看：“她是誰？”
舍友：“別提了，隔壁經管系的，她突然跑來哭訴她們宿舍的人孤立她。”
另一個舍友：“開始我們還安慰來著，但是越聊越感覺奇怪，還好你回來了。”
陶琬了解大概，點頭說：“下次強硬一點，她就不會得寸進尺了。”
陶琬躺了回去，想到以前，她對很多事情也不太好意思開口拒絕，後來也沒遇到能改變這點的特別事情。
大概是和成池斷了聯系後，那段時間的低沈心情讓她變得來者就拒，時間一長，她覺得那種無事一身輕的感覺也還不錯。
再想到成池。
她不清楚剛才因為什麽，只好晚上再看。
津華的食堂本不分年級，但因為有一個食堂離大一宿舍樓和教學樓都很近，去那裏吃飯的人也基本是大一學生，所以大家普遍直接默認那是大一食堂，甚至連稱呼也是。
今晚的大一食堂沒多少人，陶琬過來的時候成池已經在靠窗邊的位置上等她。
從他沒有在宿舍樓下和她一起來食堂這件事看，足以證明確實有什麽別扭橫在兩人中間。
陶琬過來後坐在了成池的身邊，挽上他的手臂，輕聲問：“想吃什麽，我請你。”
成池看了眼兩人貼近的距離，不動聲色把陶琬的手拿開，身體後靠，和她拉遠一些。
陶琬：“？”
成池聲音冷淡：“不是說請教數學題嗎。”
陶琬盯著他這副模樣，心裏在想。
他之前還說她可愛，但看樣子，可愛的是他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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