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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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雄厚威嚴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和音響傳遞至報告廳的每一處角落，坐在位置上的學生們神色各異，有些聚精會神，有些在下面悄悄討論晚上吃些什麽。
陶琬靠著椅背，視線平直，目光卻逐漸渙散。
不管怎麽回憶，她還是想不起昨天晚上和成池有關的事情，尤其他所說的錄音。
難道真的是她讓他錄的嗎？
她該不會說了什麽奇怪的話吧……
趙寧側過頭，看著陶琬發呆的樣子，湊過來小聲問：“頭還疼嗎？”
“不疼了。”陶琬轉過視線，“昨天……”
趙寧：“昨天嚇死我了，晚上要查宿舍，我還以為你醒不過來，我們沒辦法帶你回去，還好有他在。”
陶琬楞了一下，意識到“他”說的是誰，依次問出疑惑：“昨天晚上查了宿舍？成池…不是你叫來的嗎？”
“就在你剛睡下沒多久，導員通知的。”趙寧解釋說，“不是我叫他來的，我看到他和跟你聊天的那個哥哥說話來著，估計是來找他的？”
陶琬很快明白了成池怎麽會出現在那裏，順便在心裏給段隨打上一個“不靠譜”的標簽。
不過，也就是有他在，她才免於查宿時不在而可能會得到的責罰。
陶琬垂眸，心緒有些亂。
比起探究錄音，她現在想得更多的是，成池因為她利用特權，去和學生會說了什麽。可他明明不是會偏袒這種事的人，更不會讓學生會的人改變檢查結果。
但顯然，今天她沒有收到警告或提醒。
陶琬握緊手機，眼睫靜止不動，幾秒後解鎖屏幕，發著消息。
陶琬：【晚上一起出去吃飯吧】
成池：【好】
他的回覆幾乎是瞬間內。
陶琬皺起的眉並未放松下來，就這樣心情覆雜地度過一個半小時的新生講座，和趙寧她們一起回到宿舍。
洗漱過後，陶琬坐在桌前對著鏡子塗抹護膚品。她將瓶瓶罐罐收回至架子上時，目光微偏，擡起的手在空中停滯幾秒，隨後拿過化妝包。
九月的上旬仍屬於夏季尾聲，但夜幕相比暑假時期降臨得更早。
陶琬離開宿舍樓時，校園裏的路燈還未點亮，臨到門口，來時的路才一片通明。
兩人約在校門口靠邊一些的位置見面。
成池離開宿舍的時候，林節他們是跟著他一起出來的。他們知道兩人的見面地點，紛紛認為他們像極了地下情報組織在進行街頭交易，或者高中時期躲避老師家長的苦命鴛鴦。
站在稍偏的位置上，的確沒什麽人經過這裏或註意到這邊。
成池拿出手機，沒看幾眼，闖入面前視線的身影推著他向後轉身。
感受到迫使他向前走的力道，他輕笑著問：“後面有人在追？”
陶琬沒做出回應，只是拉著他繼續前行。
成池反過來握住她的手腕，和她站到同一水平線上，側過頭，他的目光認真掃過她側臉的每一處。
今天的她看上去和平時有些不一樣，嘴唇的淺淡玫紅，和眼尾拖長一點的棕黑顏色，使她僅留的那份青澀稚嫩暫時隱藏起來。
成池想起那時林節說的話，淡笑出聲。
為了交換情報而特意偽裝，好像還挺合理。
陶琬皺著眉看他：“笑什麽？”
“沒什麽。”
成池笑意未減，但側眸看到她精致臉龐上的煩躁情緒，唇角斂起許多：“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陶琬站定腳步，轉過身，眉間的覆雜情緒漫到眼底，甚至帶著一絲慍怒。
“怎麽了？”成池註意到她的神情，雖然言語是關心，但眉眼微彎的弧度明顯表示他的註意力放在了別處。
陶琬：“昨天查宿舍，你是不是讓她們把我的名字去掉了。”
“嗯？”成池像是不知道發生什麽的樣子。
陶琬拿出手機，給他看著屏幕上的內容：“導員表揚了我們專業昨天查宿舍的時候都在，說別的專業有人被抓到，會通報處理。”
成池淡笑：“他嚇唬你們的。”
陶琬垂下手臂：“什麽意思？”
成池：“大一第一個周六查宿舍，無論什麽結果只會口頭提醒，今晚查宿舍才會通報處理，多次才會扣學分。”
陶琬看向他的眼神寫滿不信。
成池：“我不會騙你。”
陶琬另找理由：“但你從她們那裏去掉我的名字是事實。”
成池點頭：“這點我承認。”
“你幹嘛這麽做。”陶琬眉頭再次皺起，“萬一有人說你，為了…一個女生濫用職權，別人會怎麽想你。”
成池明白過來她剛才若隱若現的情緒是因為什麽，神情重新恢覆淡然，語氣不緊不慢：“如果是為了女朋友這樣做，別人只會覺得我是個合格的男友。”
“？”
陶琬表情微僵，目光向旁邊路過的人看去。看到對方不像是津華的學生，她靠近一步，小聲控訴他的行為：“你在瞎說什麽！”
“瞎說嗎。”成池緩緩從口袋裏拿出手機，“要不要聽聽證據？”
陶琬作勢要伸手去奪，但成池反應更快一點，很快把手機舉到更高的位置上。
陶琬氣急敗壞，但還是控制住音量：“造謠可是犯法的，小心我舉報你。”
她的乖巧溫和是平日裏的常態，看到現在多樣的情緒變化，成池一時思緒停頓，空出的手不自覺地擡起，手指輕輕收緊。
陶琬眼睛睜大，不可置信：“你幹什麽？”
成池絲毫不避諱他的目的性：“覺得你可愛。”
“？”
陶琬只覺得眼前的人不可理喻。
可臉頰的觸感仿佛依舊存在，她轉過身，手背輕蹭幾下臉頰，眼睛眨動的頻率前後不一致。
路燈忽然亮起，周圍的人流逐漸增多。
陶琬壓住嘴角的不安分的情緒，聲音刻意冷淡：“我餓了，先去吃飯。”
“好。”
聲音從身後傳來，那種感覺不是輕描淡寫的回應。
就像重逢那天，他的語氣是從未聽到過的溫柔與真摯。
陶琬停下腳步，等到餘光裏成池走到她的身邊，她才繼續向前走。
他們來到一家西餐廳，地點是陶琬挑選的，看起來在這裏很難碰到學生群體。
點完單，陶琬向前俯身，壓低聲音問道：“你沒有騙我嗎，關於錄音的事情。”
“要我放給你聽嗎？”成池說著，拿起手機。
陶琬伸手將成池的手按下，用眼神質問著他，然後打量了下四周。
成池直視著她的眼睛，彎唇輕笑，扣過手機屏幕。
陶琬漸漸縮回手。
沈默的氣氛持續了片刻，直到服務員端上制作精美的菜肴。
陶琬拿起刀叉，卻遲遲沒有動任何一道菜。
手機忽然傳來一聲響，同時響起的還有成池的聲音。
“給你發過去了，如果你想聽的話。”
陶琬緩緩放下刀叉，拿起手機，看著上面的錄音文件。她正想說些什麽的時候，旁邊經過的身影重新折回。
“琬琬？”
陶琬詫異側眸，面前的熟悉面孔讓她一時間忘了回應。
中年男人笑了笑，看了眼陶琬對面的人，又收回視線，問道：“在這裏吃飯？”
“叔叔好。”陶琬禮貌點頭，表情略微停頓，“嗯…和同學一起來吃飯。”
“那你們好好玩，我先走了，等你回去，有空叔叔請你吃飯。”
“嗯嗯。”
陶琬笑著點頭，歸於平靜後，視線一直保持略低的角度。
餐桌上的沈寂與周圍微弱的討論聲形成鮮明對比，陶琬拿起銀叉，甚至連自己都能察覺出臉上的猶豫有多麽明顯。
“剛才那個人是我爸的合作夥伴，所以我只能那樣說……”
陶琬說完，低下頭，小口地吃著東西。
“沒事。”成池神色依舊，“明天上午是不是滿課？”
陶琬：“對。”
成池垂眸：“那等等早點回去休息。”
話音落下，陶琬去看他的表情。
淡然攀附著他的眉眼，和平日裏的他並無差別，可那細微的變化，在陶琬心底隨時可以被敏感察覺。
吃完飯，陶琬和成池走出餐廳。
站在餐廳門口，陶琬輕聲說：“謝謝你請我吃飯，下次我來請你。”
短短幾秒內，彼此的呼吸聲似乎清晰可聞，唯獨沒有人聲回應。
“陶琬。”
只有他格外認真的時候，才會這樣喚她的全名。
“如果你不想這樣，可以當一切沒有發生過，我不會勉強你。”
……
回到宿舍後，陶琬換上睡衣，洗漱完直接躺在床上。
閉上眼睛，腦中不斷上演一些片段，然而每個畫面都只和一個人有關。
陶琬輕聲嘆息，翻著身，緊盯黑著屏的手機片刻，她拿過藍牙耳機，點開對話框裏的文件。
成池的聲音通過電子設備傳來。
“陶琬，你確定嗎？”
“有什麽，不確定的，我都讓你錄音了。”她的聲音黏膩，但吐字十分清晰。
緊接著，每一個字清晰敲打耳膜，躍入腦海，帶著勢如破竹的信念讓她對她的所作所為無從抵賴。
記憶回溯到那天晚上。
她對視上成池漆黑深沈的瞳眸，耳邊他的聲音虛幻縹緲。
“陶琬，你要不要和我——”
他還沒說完一整句話，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你會做我的城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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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厚威嚴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和音響傳遞至報告廳的每一處角落，坐在位置上的學生們神色各異，有些聚精會神，有些在下面悄悄討論晚上吃些什麽。
陶琬靠著椅背，視線平直，目光卻逐漸渙散。
不管怎麽回憶，她還是想不起昨天晚上和成池有關的事情，尤其他所說的錄音。
難道真的是她讓他錄的嗎？
她該不會說了什麽奇怪的話吧……
趙寧側過頭，看著陶琬發呆的樣子，湊過來小聲問：“頭還疼嗎？”
“不疼了。”陶琬轉過視線，“昨天……”
趙寧：“昨天嚇死我了，晚上要查宿舍，我還以為你醒不過來，我們沒辦法帶你回去，還好有他在。”
陶琬楞了一下，意識到“他”說的是誰，依次問出疑惑：“昨天晚上查了宿舍？成池…不是你叫來的嗎？”
“就在你剛睡下沒多久，導員通知的。”趙寧解釋說，“不是我叫他來的，我看到他和跟你聊天的那個哥哥說話來著，估計是來找他的？”
陶琬很快明白了成池怎麽會出現在那裏，順便在心裏給段隨打上一個“不靠譜”的標簽。
不過，也就是有他在，她才免於查宿時不在而可能會得到的責罰。
陶琬垂眸，心緒有些亂。
比起探究錄音，她現在想得更多的是，成池因為她利用特權，去和學生會說了什麽。可他明明不是會偏袒這種事的人，更不會讓學生會的人改變檢查結果。
但顯然，今天她沒有收到警告或提醒。
陶琬握緊手機，眼睫靜止不動，幾秒後解鎖屏幕，發著消息。
陶琬：【晚上一起出去吃飯吧】
成池：【好】
他的回覆幾乎是瞬間內。
陶琬皺起的眉並未放松下來，就這樣心情覆雜地度過一個半小時的新生講座，和趙寧她們一起回到宿舍。
洗漱過後，陶琬坐在桌前對著鏡子塗抹護膚品。她將瓶瓶罐罐收回至架子上時，目光微偏，擡起的手在空中停滯幾秒，隨後拿過化妝包。
九月的上旬仍屬於夏季尾聲，但夜幕相比暑假時期降臨得更早。
陶琬離開宿舍樓時，校園裏的路燈還未點亮，臨到門口，來時的路才一片通明。
兩人約在校門口靠邊一些的位置見面。
成池離開宿舍的時候，林節他們是跟著他一起出來的。他們知道兩人的見面地點，紛紛認為他們像極了地下情報組織在進行街頭交易，或者高中時期躲避老師家長的苦命鴛鴦。
站在稍偏的位置上，的確沒什麽人經過這裏或註意到這邊。
成池拿出手機，沒看幾眼，闖入面前視線的身影推著他向後轉身。
感受到迫使他向前走的力道，他輕笑著問：“後面有人在追？”
陶琬沒做出回應，只是拉著他繼續前行。
成池反過來握住她的手腕，和她站到同一水平線上，側過頭，他的目光認真掃過她側臉的每一處。
今天的她看上去和平時有些不一樣，嘴唇的淺淡玫紅，和眼尾拖長一點的棕黑顏色，使她僅留的那份青澀稚嫩暫時隱藏起來。
成池想起那時林節說的話，淡笑出聲。
為了交換情報而特意偽裝，好像還挺合理。
陶琬皺著眉看他：“笑什麽？”
“沒什麽。”
成池笑意未減，但側眸看到她精致臉龐上的煩躁情緒，唇角斂起許多：“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陶琬站定腳步，轉過身，眉間的覆雜情緒漫到眼底，甚至帶著一絲慍怒。
“怎麽了？”成池註意到她的神情，雖然言語是關心，但眉眼微彎的弧度明顯表示他的註意力放在了別處。
陶琬：“昨天查宿舍，你是不是讓她們把我的名字去掉了。”
“嗯？”成池像是不知道發生什麽的樣子。
陶琬拿出手機，給他看著屏幕上的內容：“導員表揚了我們專業昨天查宿舍的時候都在，說別的專業有人被抓到，會通報處理。”
成池淡笑：“他嚇唬你們的。”
陶琬垂下手臂：“什麽意思？”
成池：“大一第一個周六查宿舍，無論什麽結果只會口頭提醒，今晚查宿舍才會通報處理，多次才會扣學分。”
陶琬看向他的眼神寫滿不信。
成池：“我不會騙你。”
陶琬另找理由：“但你從她們那裏去掉我的名字是事實。”
成池點頭：“這點我承認。”
“你幹嘛這麽做。”陶琬眉頭再次皺起，“萬一有人說你，為了…一個女生濫用職權，別人會怎麽想你。”
成池明白過來她剛才若隱若現的情緒是因為什麽，神情重新恢覆淡然，語氣不緊不慢：“如果是為了女朋友這樣做，別人只會覺得我是個合格的男友。”
“？”
陶琬表情微僵，目光向旁邊路過的人看去。看到對方不像是津華的學生，她靠近一步，小聲控訴他的行為：“你在瞎說什麽！”
“瞎說嗎。”成池緩緩從口袋裏拿出手機，“要不要聽聽證據？”
陶琬作勢要伸手去奪，但成池反應更快一點，很快把手機舉到更高的位置上。
陶琬氣急敗壞，但還是控制住音量：“造謠可是犯法的，小心我舉報你。”
她的乖巧溫和是平日裏的常態，看到現在多樣的情緒變化，成池一時思緒停頓，空出的手不自覺地擡起，手指輕輕收緊。
陶琬眼睛睜大，不可置信：“你幹什麽？”
成池絲毫不避諱他的目的性：“覺得你可愛。”
“？”
陶琬只覺得眼前的人不可理喻。
可臉頰的觸感仿佛依舊存在，她轉過身，手背輕蹭幾下臉頰，眼睛眨動的頻率前後不一致。
路燈忽然亮起，周圍的人流逐漸增多。
陶琬壓住嘴角的不安分的情緒，聲音刻意冷淡：“我餓了，先去吃飯。”
“好。”
聲音從身後傳來，那種感覺不是輕描淡寫的回應。
就像重逢那天，他的語氣是從未聽到過的溫柔與真摯。
陶琬停下腳步，等到餘光裏成池走到她的身邊，她才繼續向前走。
他們來到一家西餐廳，地點是陶琬挑選的，看起來在這裏很難碰到學生群體。
點完單，陶琬向前俯身，壓低聲音問道：“你沒有騙我嗎，關於錄音的事情。”
“要我放給你聽嗎？”成池說著，拿起手機。
陶琬伸手將成池的手按下，用眼神質問著他，然後打量了下四周。
成池直視著她的眼睛，彎唇輕笑，扣過手機屏幕。
陶琬漸漸縮回手。
沈默的氣氛持續了片刻，直到服務員端上制作精美的菜肴。
陶琬拿起刀叉，卻遲遲沒有動任何一道菜。
手機忽然傳來一聲響，同時響起的還有成池的聲音。
“給你發過去了，如果你想聽的話。”
陶琬緩緩放下刀叉，拿起手機，看著上面的錄音文件。她正想說些什麽的時候，旁邊經過的身影重新折回。
“琬琬？”
陶琬詫異側眸，面前的熟悉面孔讓她一時間忘了回應。
中年男人笑了笑，看了眼陶琬對面的人，又收回視線，問道：“在這裏吃飯？”
“叔叔好。”陶琬禮貌點頭，表情略微停頓，“嗯…和同學一起來吃飯。”
“那你們好好玩，我先走了，等你回去，有空叔叔請你吃飯。”
“嗯嗯。”
陶琬笑著點頭，歸於平靜後，視線一直保持略低的角度。
餐桌上的沈寂與周圍微弱的討論聲形成鮮明對比，陶琬拿起銀叉，甚至連自己都能察覺出臉上的猶豫有多麽明顯。
“剛才那個人是我爸的合作夥伴，所以我只能那樣說……”
陶琬說完，低下頭，小口地吃著東西。
“沒事。”成池神色依舊，“明天上午是不是滿課？”
陶琬：“對。”
成池垂眸：“那等等早點回去休息。”
話音落下，陶琬去看他的表情。
淡然攀附著他的眉眼，和平日裏的他並無差別，可那細微的變化，在陶琬心底隨時可以被敏感察覺。
吃完飯，陶琬和成池走出餐廳。
站在餐廳門口，陶琬輕聲說：“謝謝你請我吃飯，下次我來請你。”
短短幾秒內，彼此的呼吸聲似乎清晰可聞，唯獨沒有人聲回應。
“陶琬。”
只有他格外認真的時候，才會這樣喚她的全名。
“如果你不想這樣，可以當一切沒有發生過，我不會勉強你。”
……
回到宿舍後，陶琬換上睡衣，洗漱完直接躺在床上。
閉上眼睛，腦中不斷上演一些片段，然而每個畫面都只和一個人有關。
陶琬輕聲嘆息，翻著身，緊盯黑著屏的手機片刻，她拿過藍牙耳機，點開對話框裏的文件。
成池的聲音通過電子設備傳來。
“陶琬，你確定嗎？”
“有什麽，不確定的，我都讓你錄音了。”她的聲音黏膩，但吐字十分清晰。
緊接著，每一個字清晰敲打耳膜，躍入腦海，帶著勢如破竹的信念讓她對她的所作所為無從抵賴。
記憶回溯到那天晚上。
她對視上成池漆黑深沈的瞳眸，耳邊他的聲音虛幻縹緲。
“陶琬，你要不要和我——”
他還沒說完一整句話，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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