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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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周一上午植物學課，階梯教室坐滿了人，老師在講臺上展示著ppt，陶琬視線投遞過去，所看到的事物漸漸成為虛影。
她很少體驗到失眠，昨晚快到四點才睡著。
畫面和聲音不斷從腦中生成，以一種不可名狀的速度分裂成無數細小分子，試圖侵入她每一縷思緒。
回想她說的那句沒頭沒尾，甚至表達有些奇怪的話，以及後面的時間裏，她還在混亂地跟他解釋，“城池”不是他的名字，而應該是什麽意思。
至於成池，她甚至能從錄音裏聽出他一直保持的笑意。
錄音不長，短短幾十秒的時間，她完全無法推脫責任或進行詭辯。
話是她話說的，錄音也是她提出的。
想著想著，陶琬揪住頭發，表情是肉眼可見的煩躁。
坐在旁邊的趙寧靠近，輕聲問：“怎麽了，不舒服嗎？”
“沒有。”陶琬搖頭，看了看右手邊空無一人的位置。
今天她本來準備坐在中間的位置，但被舍友推著就到了這邊。實際上右手邊還有兩個空位，但大家心照不宣，路過的人都選擇無視了這個像是有主的座位。
陶琬已經能想象到，一些宿舍裏有關她的八卦話題。
成池那樣的舉動，換做是她看到別人之間是這種情況，恐怕也忍不住和舍友進行討論。
這種理解但又不想經歷的覆雜心情，她還需要一段時間適應消化。
陶琬偏過頭，目光落在旁邊的座位。
如果她當時沒有打斷，實際上成池想說什麽她也清楚，可現在的情況變成，她在記不清事情的狀態下主動跟他表達那些，現在清醒過後，起碼在成池眼裏變成她不想承認。
要是說一句她喝暈了讓他不要在意……
陶琬輕晃了下頭。
這是什麽渣男不負責任的行為。
她拿過手機，緩緩打字。
陶琬：【中午一起吃飯嗎？】
她看見屏幕上方的輸入提示，可是遲遲沒有得到回覆，她繼續打字。
陶琬：【你要是有事晚上也行，或者下午我們出去？】
成池：【我今天有事】
陶琬：【好，那就明天再看】
對方沒有再回覆。
陶琬盯著文字看了幾秒，慢慢按下鎖屏。
難道他因為這件事不高興了嗎，可是昨天他們還在一起吃飯。
思緒倒退，陶琬想到昨天發生的小插曲，和走時成池說的話。
是因為在別人面前對他的介紹？
但她已經說了原因，成池明顯不是不理解這點的人。
放在桌上的手機忽亮，陶琬迅速點開，看著上面的信息又逐漸平靜。
林悅華：【晚上回家吃個飯吧，爸爸媽媽都想你了】
陶琬：【好，我也想你們了】
陶琬短暫好奇林悅華周六日沒讓她回家吃飯，竟然挑了今天說這件事，然後偏頭對上趙寧的視線。
趙寧歪頭：“在等誰的消息，這麽積極的樣子。”
“是我媽，她說今天晚上讓我回趟家。”陶琬解釋道。
趙寧點點頭，像是有些失望的樣子：“這樣啊，他今天要跟你一起上課嗎？”
陶琬面色微滯：“他…他為什麽要和我一起上課。”
趙寧：“你們還沒有進展嗎？”
“什麽進展。”
陶琬擺出一問三不知的樣子，可思緒兜兜轉轉，她好像此刻能分享困惑的只有趙寧。
陶琬拿起手機，小聲說：“我給你打字。”
陶琬：【你說如果，我是說如果，一個人喝多的話，他說的話能當真嗎？】
趙寧：【酒後吐真言，我覺得還是有道理的】
“……”陶琬突然不是那麽想解決這個困惑。
陶琬：【但是自己連說的什麽都不記得，那也算數嗎？】
趙寧：【當然，你想呀，成欣喝多了的時候會跟謝雙晨表白嗎，不會，她只會罵他】
趙寧：【不過要是沒有第三個人證明你說了什麽，那確實可以不算數，這就是涉及道德層面的問題了】
陶琬前一秒沈浸在成欣醉酒拿謝雙晨撒氣的回憶中，下一秒想到了那所謂的第三個“人”。
趙寧：【是那天你和他說了什麽嘛？】
陶琬：【沒有，怎麽可能】
陶琬心虛鎖屏，翻著書，實則也沒有認真聽進去老師的講課內容。
這樣的狀態和剛開學時的目標相差甚遠，陶琬想到，她還是應該好好解決這件事，而不是選擇逃避或者不想承認。
傍晚，林悅華派家裏的司機來接陶琬。
和高中回家的路線大致相同，不過十幾分鐘，陶琬很快回了家。桌上的豐盛晚餐準備得差不多，但這個時間顯然陶巖還回不來。
“不等爸爸了嗎？”陶琬洗完手坐了下來。
林悅華：“他出差了。”
陶琬：“時間這麽趕嗎，都不能吃完晚飯再走。”
林悅華：“前幾天出去的。”
陶琬剛要拿起筷子，又收回了手。她的眼睛疑惑看向林悅華，試探著問：“爸爸他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他能出什麽事。”林悅華笑了笑，拿過一盤剝好的大蝦，把蘸料推到她的面前，“來，你最愛吃的。”
陶琬只覺得不對勁，但沒有抵擋住美食的誘惑。
她吃了幾口，發現林悅華沒動筷子，只是註視著她看。
“您這樣我吃飯很有壓力。”陶琬嘆氣，放下筷子，“是有事想和我說嗎？”
“昨天你嚴叔叔說，看到你在外面和別人吃飯。”林悅華說道，“我們不是反對你交友，但如果是異性的話，還是應該先了解對方的為人。”
陶琬大概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畢竟當時只有一男一女，對於長輩來說，的確會對他們的關系存疑。
陶琬點頭：“我明白，不過那個人是成池，他人怎麽樣您肯定知道吧。”
林悅華：“成池？”
“嗯，就是成欣的哥哥，以前不是還當過我的家教嗎。”陶琬解釋著，然後輕笑調侃，“你不會這麽早就開始健忘了吧。”
“怎麽可能忘。”林悅華說完，動作溫吞地拿起木筷，想了想問，“你們，上大學才見到的？”
陶琬沈默一下，回答說：“開學那天碰巧遇見的。”
她在說“碰巧”這兩個字眼的時候，音調有些飄忽。
林悅華仔細打量陶琬的表情，看著她的註意力全然放在面前的美食上，有什麽繃著的東西悄然放下。
大約幾分鐘過後，林悅華的聲音將陶琬拉回。
“媽媽想和你說件事情。”林悅華看著陶琬擦著嘴，頓了頓才說，“高中的時候，成池不再上家教課是有原因的。”
陶琬嘴邊的弧度緩緩垂落，心想林悅華難不成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
林悅華嘆息一聲：“當時你的期末成績下滑，暑假總是對著手機笑，加上後來幾次回家時間那麽晚，而且，碰巧有幾次是成池送你回來的，媽媽就以為。”
聽林悅華提及，陶琬想起當時是發生了很多事。
孔秦岳，閆亞思，以及他們之間牽扯到她的事情。
“以為當時你和成池，關系不太一樣。”林悅華垂眸，“我也是無意聽到你和誰在打電話，說的話題也像是這個意思，這件事怪我，我當時應該問清楚的。”
“什麽？”陶琬很是震驚。
她記不清她和誰打電話，能讓林悅華誤會她和成池的關系。但那個時候，她對成池完全沒有發展到那個程度。
“所以是你讓他走的嗎。”陶琬忽然想到什麽。
似乎一切事情都能被合理解釋，也包括成池後來閉口不談，只是道歉。
林悅華閉眼，點頭：“現在我不會限制你們的關系，不過，還是要多了解對方再去發展。”
從這件事情來看，他的人品已經不再需要什麽去證明。
“我知道了。”陶琬點頭，揚起笑容，“媽媽，謝謝你能和我說這件事。”
吃完飯後，陶琬借著幫忙收拾的名義和崔姨聊了會天，然後沒多停留，直接自己打車回了學校。
陶琬在手機上給成池發著消息，沒立刻得到回覆。這次她沒有選擇繼續等待，直接撥過去語音通話。
大概響了七八秒，通話才被接起。
“出什麽事了嗎？”
聽到他低沈平淡的聲音，陶琬的眼眶鼻尖不爭氣地有著反應。
“陶琬？”成池輕聲問。
陶琬盡量控制好聲音的平穩：“我在你宿舍樓下面，有話想對你說。”
“我今天——”
“我不信。”陶琬直接打斷他想說的話，“還是說你現在和別的女生在一起。”
成池語氣夾雜淺笑：“怎麽可能，那你等我一下。”
陶琬看著掛斷的電話，收起手機，靠邊往樹下站了站。
成池很快在宿舍樓門口出現，朝她走來的身影逐漸清晰。
目光有所交集，成池註視著她眼白上泛著紅的混沌感，不禁皺眉：“怎麽了？”
“我知道你和我媽之間的約定了。”陶琬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你是不是傻，直接告訴我不就好了。”
成池神情微頓。
陶琬：“你實話和我說，你是不是故意躲著我，因為昨天碰到了認識的長輩。”
後面的猜測陶琬沒有直接說出來，只是擡眸緊盯成池的眼睛。
她第一次看到處在被動下的成池。
陶琬：“你要是故意躲著我，我可得認真考慮一下要不要負責了。”
成池聽到這句話，彎唇輕笑：“負責？怎麽負責？”
臉頰溫度上升，陶琬伸手輕推著他：“什麽啊，這是你作為男朋友該有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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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植物學課，階梯教室坐滿了人，老師在講臺上展示著ppt，陶琬視線投遞過去，所看到的事物漸漸成為虛影。
她很少體驗到失眠，昨晚快到四點才睡著。
畫面和聲音不斷從腦中生成，以一種不可名狀的速度分裂成無數細小分子，試圖侵入她每一縷思緒。
回想她說的那句沒頭沒尾，甚至表達有些奇怪的話，以及後面的時間裏，她還在混亂地跟他解釋，“城池”不是他的名字，而應該是什麽意思。
至於成池，她甚至能從錄音裏聽出他一直保持的笑意。
錄音不長，短短幾十秒的時間，她完全無法推脫責任或進行詭辯。
話是她話說的，錄音也是她提出的。
想著想著，陶琬揪住頭發，表情是肉眼可見的煩躁。
坐在旁邊的趙寧靠近，輕聲問：“怎麽了，不舒服嗎？”
“沒有。”陶琬搖頭，看了看右手邊空無一人的位置。
今天她本來準備坐在中間的位置，但被舍友推著就到了這邊。實際上右手邊還有兩個空位，但大家心照不宣，路過的人都選擇無視了這個像是有主的座位。
陶琬已經能想象到，一些宿舍裏有關她的八卦話題。
成池那樣的舉動，換做是她看到別人之間是這種情況，恐怕也忍不住和舍友進行討論。
這種理解但又不想經歷的覆雜心情，她還需要一段時間適應消化。
陶琬偏過頭，目光落在旁邊的座位。
如果她當時沒有打斷，實際上成池想說什麽她也清楚，可現在的情況變成，她在記不清事情的狀態下主動跟他表達那些，現在清醒過後，起碼在成池眼裏變成她不想承認。
要是說一句她喝暈了讓他不要在意……
陶琬輕晃了下頭。
這是什麽渣男不負責任的行為。
她拿過手機，緩緩打字。
陶琬：【中午一起吃飯嗎？】
她看見屏幕上方的輸入提示，可是遲遲沒有得到回覆，她繼續打字。
陶琬：【你要是有事晚上也行，或者下午我們出去？】
成池：【我今天有事】
陶琬：【好，那就明天再看】
對方沒有再回覆。
陶琬盯著文字看了幾秒，慢慢按下鎖屏。
難道他因為這件事不高興了嗎，可是昨天他們還在一起吃飯。
思緒倒退，陶琬想到昨天發生的小插曲，和走時成池說的話。
是因為在別人面前對他的介紹？
但她已經說了原因，成池明顯不是不理解這點的人。
放在桌上的手機忽亮，陶琬迅速點開，看著上面的信息又逐漸平靜。
林悅華：【晚上回家吃個飯吧，爸爸媽媽都想你了】
陶琬：【好，我也想你們了】
陶琬短暫好奇林悅華周六日沒讓她回家吃飯，竟然挑了今天說這件事，然後偏頭對上趙寧的視線。
趙寧歪頭：“在等誰的消息，這麽積極的樣子。”
“是我媽，她說今天晚上讓我回趟家。”陶琬解釋道。
趙寧點點頭，像是有些失望的樣子：“這樣啊，他今天要跟你一起上課嗎？”
陶琬面色微滯：“他…他為什麽要和我一起上課。”
趙寧：“你們還沒有進展嗎？”
“什麽進展。”
陶琬擺出一問三不知的樣子，可思緒兜兜轉轉，她好像此刻能分享困惑的只有趙寧。
陶琬拿起手機，小聲說：“我給你打字。”
陶琬：【你說如果，我是說如果，一個人喝多的話，他說的話能當真嗎？】
趙寧：【酒後吐真言，我覺得還是有道理的】
“……”陶琬突然不是那麽想解決這個困惑。
陶琬：【但是自己連說的什麽都不記得，那也算數嗎？】
趙寧：【當然，你想呀，成欣喝多了的時候會跟謝雙晨表白嗎，不會，她只會罵他】
趙寧：【不過要是沒有第三個人證明你說了什麽，那確實可以不算數，這就是涉及道德層面的問題了】
陶琬前一秒沈浸在成欣醉酒拿謝雙晨撒氣的回憶中，下一秒想到了那所謂的第三個“人”。
趙寧：【是那天你和他說了什麽嘛？】
陶琬：【沒有，怎麽可能】
陶琬心虛鎖屏，翻著書，實則也沒有認真聽進去老師的講課內容。
這樣的狀態和剛開學時的目標相差甚遠，陶琬想到，她還是應該好好解決這件事，而不是選擇逃避或者不想承認。
傍晚，林悅華派家裏的司機來接陶琬。
和高中回家的路線大致相同，不過十幾分鐘，陶琬很快回了家。桌上的豐盛晚餐準備得差不多，但這個時間顯然陶巖還回不來。
“不等爸爸了嗎？”陶琬洗完手坐了下來。
林悅華：“他出差了。”
陶琬：“時間這麽趕嗎，都不能吃完晚飯再走。”
林悅華：“前幾天出去的。”
陶琬剛要拿起筷子，又收回了手。她的眼睛疑惑看向林悅華，試探著問：“爸爸他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他能出什麽事。”林悅華笑了笑，拿過一盤剝好的大蝦，把蘸料推到她的面前，“來，你最愛吃的。”
陶琬只覺得不對勁，但沒有抵擋住美食的誘惑。
她吃了幾口，發現林悅華沒動筷子，只是註視著她看。
“您這樣我吃飯很有壓力。”陶琬嘆氣，放下筷子，“是有事想和我說嗎？”
“昨天你嚴叔叔說，看到你在外面和別人吃飯。”林悅華說道，“我們不是反對你交友，但如果是異性的話，還是應該先了解對方的為人。”
陶琬大概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畢竟當時只有一男一女，對於長輩來說，的確會對他們的關系存疑。
陶琬點頭：“我明白，不過那個人是成池，他人怎麽樣您肯定知道吧。”
林悅華：“成池？”
“嗯，就是成欣的哥哥，以前不是還當過我的家教嗎。”陶琬解釋著，然後輕笑調侃，“你不會這麽早就開始健忘了吧。”
“怎麽可能忘。”林悅華說完，動作溫吞地拿起木筷，想了想問，“你們，上大學才見到的？”
陶琬沈默一下，回答說：“開學那天碰巧遇見的。”
她在說“碰巧”這兩個字眼的時候，音調有些飄忽。
林悅華仔細打量陶琬的表情，看著她的註意力全然放在面前的美食上，有什麽繃著的東西悄然放下。
大約幾分鐘過後，林悅華的聲音將陶琬拉回。
“媽媽想和你說件事情。”林悅華看著陶琬擦著嘴，頓了頓才說，“高中的時候，成池不再上家教課是有原因的。”
陶琬嘴邊的弧度緩緩垂落，心想林悅華難不成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
林悅華嘆息一聲：“當時你的期末成績下滑，暑假總是對著手機笑，加上後來幾次回家時間那麽晚，而且，碰巧有幾次是成池送你回來的，媽媽就以為。”
聽林悅華提及，陶琬想起當時是發生了很多事。
孔秦岳，閆亞思，以及他們之間牽扯到她的事情。
“以為當時你和成池，關系不太一樣。”林悅華垂眸，“我也是無意聽到你和誰在打電話，說的話題也像是這個意思，這件事怪我，我當時應該問清楚的。”
“什麽？”陶琬很是震驚。
她記不清她和誰打電話，能讓林悅華誤會她和成池的關系。但那個時候，她對成池完全沒有發展到那個程度。
“所以是你讓他走的嗎。”陶琬忽然想到什麽。
似乎一切事情都能被合理解釋，也包括成池後來閉口不談，只是道歉。
林悅華閉眼，點頭：“現在我不會限制你們的關系，不過，還是要多了解對方再去發展。”
從這件事情來看，他的人品已經不再需要什麽去證明。
“我知道了。”陶琬點頭，揚起笑容，“媽媽，謝謝你能和我說這件事。”
吃完飯後，陶琬借著幫忙收拾的名義和崔姨聊了會天，然後沒多停留，直接自己打車回了學校。
陶琬在手機上給成池發著消息，沒立刻得到回覆。這次她沒有選擇繼續等待，直接撥過去語音通話。
大概響了七八秒，通話才被接起。
“出什麽事了嗎？”
聽到他低沈平淡的聲音，陶琬的眼眶鼻尖不爭氣地有著反應。
“陶琬？”成池輕聲問。
陶琬盡量控制好聲音的平穩：“我在你宿舍樓下面，有話想對你說。”
“我今天——”
“我不信。”陶琬直接打斷他想說的話，“還是說你現在和別的女生在一起。”
成池語氣夾雜淺笑：“怎麽可能，那你等我一下。”
陶琬看著掛斷的電話，收起手機，靠邊往樹下站了站。
成池很快在宿舍樓門口出現，朝她走來的身影逐漸清晰。
目光有所交集，成池註視著她眼白上泛著紅的混沌感，不禁皺眉：“怎麽了？”
“我知道你和我媽之間的約定了。”陶琬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你是不是傻，直接告訴我不就好了。”
成池神情微頓。
陶琬：“你實話和我說，你是不是故意躲著我，因為昨天碰到了認識的長輩。”
後面的猜測陶琬沒有直接說出來，只是擡眸緊盯成池的眼睛。
她第一次看到處在被動下的成池。
陶琬：“你要是故意躲著我，我可得認真考慮一下要不要負責了。”
成池聽到這句話，彎唇輕笑：“負責？怎麽負責？”
臉頰溫度上升，陶琬伸手輕推著他：“什麽啊，這是你作為男朋友該有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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