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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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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安意家。

此時,何雲和安奶奶正在廚房忙碌,安意和爺爺坐在客廳裏看電視,歡笑聲圍繞整個房間。

何雲在廚房喊道:“安意,把桌子收拾一下,馬上要吃飯了。”

“好~”安意起身朝廚房外的桌子那邊走去。

不一會兒何雲端著兩個盤子走過來,“來來來,幫媽媽接一下。”安意接過其中一個放到桌子上,隨後擡腳進了廚房。

5分鐘後,所有菜上齊,一家四口圍在方桌歡笑舉杯。

“新年快樂!”杯子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滿桌的佳肴,還有滿臉笑意的她們,都象征著美滿幸福的生活。

何雲分別給安爺爺和安奶奶夾了一塊魚肉,“爸、媽,你們嘗一下這個魚味道如何?”何雲目光期待地看著二位老人。

安爺爺和安奶奶相視一笑,齊聲道:“很好吃!”

聽到誇獎聲,何雲高興的像一個孩子一樣,“好吃就多吃點,小意快別看了,快點吃菜,一會兒要涼了。”

安意笑著點頭“嗯”了一聲,看著面前笑容燦爛的家人,安意心裏很暖。一切都在往美好的方向走,從前她幻想擁有的一切,在這一刻都變為現實。

許則家也同樣圍在桌子前吃年夜飯,此時許爺爺和許冠傑正舉杯暢飲,房間裏充滿歡聲笑語。

“爸,你這就有點耍賴了。”許冠傑看著老爺子將酒偷偷倒掉,表情很是無奈。

許爺爺面色嚴肅,絲毫不覺得哪裏有問題,“怎樣?我是你爸,還不能耍賴了?”

許爺爺的話逗的大家哈哈大笑。

許冠傑是又無奈又想笑:“能能能,誰叫你是我、爸。”

笑著給許爺子夾了一筷子菜,真是個老小孩。

“哼,這樣才對嗎。”許爺爺假裝生氣地低哼一聲。

許奶奶湊近沈丹萍無情揭露許爺爺:“年前醫院體檢,你爸爸血壓有點高,醫生建議他要健康飲食,所以這些他只有眼饞的份。

“我耳朵沒聾能聽見,你不用那麽小聲,像老鼠一樣,嘰嘰的。”許爺爺微微翹起嘴巴,老伴老是揭他的痛楚。

許冠傑笑聲逐漸加大:“爸,你這血壓又高了。”

許爺爺怒氣看向許冠傑,可對方絲毫沒有察覺,一旁的沈丹萍強裝嚴肅地踢了一下他的腿,“別笑了,爸要生氣了。”

許冠傑看向自家老婆嚴肅的表情,再看向溫怒地盯著他的許爺爺,立馬乖乖閉嘴。

“兒媳婦多吃點,有你在這家夥就不能蹦跶。”看著許冠傑被沈丹萍管得服服帖帖的,許爺爺就很開心。

“謝謝爸。”

許冠傑看著雙標的父親,委屈道:“爸,你這雙標的態度逐年遞增啊。”

“許冠傑,你身上還是有一點我喜歡的,知道是什麽嗎?”許爺爺看了一眼自家兒子。

許冠傑果斷回:“怕老婆。”

“對,你小子就這一條優點遺傳了我。”怕老婆是他們許家的傳統,這可是在很久之前就定下的。怕老婆可不是什麽丟人的事,這可是無比光榮的事情。

哈哈哈………

許冠傑話音一落,笑聲一片。

家庭和不和睦,不在於你掙了多少錢,也不在於你有多大本事,唯一重要的是有一位和你同甘共苦的賢內助。

窗外煙花爆竹聲聲響起,電視裏放著2013年春節聯歡晚會,又是新的一年。

當零點的鐘聲敲響,安意坐在爺爺奶奶中間,二位老人已經熟睡。一旁的何雲目光凝聚在電視屏幕上,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嘴角微微上揚。

安意看向窗外的煙花,美麗的煙花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美麗的弧線。

註視著窗外的風景,安意嘴角掛著一絲微笑,隨後低聲道:“新年快樂!許則。”

新年快樂,許則。

又是新的一年,喜歡許則的第513天。

從2011年9月16日的一見鐘情和後來的確定心意,到今天2013年2月10日淩晨十分,暗戀許則整整513天。

暗戀是通往黑暗無光的迷途,有人迷途知返,有人甘願墜落。而我卻永闖迷途,只為心中那份執念。

執念來源於對許則的愛,是藏在心底不能說的秘密。

灰暗的房間裏,一盞臺燈亮著,許則坐在床上目光緊緊地盯著手機屏幕。

叮咚——

手裏黑暗的手機亮了,許則連忙點開消息。

賀學姐:【新年快樂!】

賀學姐:【記得早點休息,不要熬夜。】

賀學姐:【晚安.jpg】

許則看著手機裏的消息,嘴角都快咧到太陽穴了,笑著打下一行字,【學姐也早點休息,晚安。】

其實許則是想發,“有時間可以約學姐去看電影嗎?”又覺得有點太明顯了,又換成,“學姐上次說有個新電影要上映了,有時間我們一起去看吧?”剛要點擊發送,覺得還是不行,就換成最後的“晚安”。

許則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滅下來的屏幕,陷入矛盾。

這到底要怎麽約學姐呢?

不能太明顯了,又不能說的不清楚。

好難啊———

過年必要經歷,走親戚和待客。

從初一到初四,安意不是在走親戚的路上,就是在待客的路上。

終於送走最後一批親戚,安意拖著疲憊的身軀倒在床上,這幾天她可謂是心力交瘁,不僅要禮貌打招呼,還要應付各種問題。

例如,今年高幾了?成績如何?想考哪所學校?

等等她不想回答的問題,這種看似家常的話,實則最考驗應變力了。

安意在床上翻了一個身,伸手去摸床頭櫃上的筆記本,摸了很久都沒有摸到。

嚇得安意蹭地站起身,到處去找黑色筆記本,屋裏都翻過一遍都沒有找到。

“我記得我沒有放別的地方啊,怎麽沒有了?”安意撓著頭疑惑地巡視房間。

突然想起來,親戚家的小孩進過她的房間,不會是被帶走了吧?

安意連忙朝客廳裏走,邊走邊喊:“媽,你看見一個黑色筆記本沒?”

何雲此刻正在廚房刷碗,想都沒想回她:“那個本子不知道是誰放在桌子上,我收拾盤子時,不小心把飯菜散上面就扔垃圾桶裏了。”

垃圾桶!

“扔那個垃圾桶了?”安意快步走到廚房,神色緊張地看著何雲。

安意突然緊張的氣氛,一時征住何雲。

註意到何雲呆呆地看著她就是不說話,急聲中略帶著一絲吼叫,“我問你扔哪了?”

安奶奶和安爺爺聽見廚房裏傳來安意低怒的吼聲,連忙走到廚房。

安奶奶:“怎麽小意,對著媽媽喊什麽?”

安爺爺:“小意,和媽媽好好說話。”

“到底扔哪了?”安意的情緒已經到了頂點。

何雲皺著眉頭,回想到上面的名字,問她:“安意!一個本子你至於大過年的和我大吼大叫的嗎?”

安意握緊拳頭,依舊是那句話:“你到底扔哪了?”

“安意!你夠了,大過年的,別找事。”何雲摘掉手套,犀利的目光直逼安意。

聽著何雲熟悉的陌生,安意冷笑一聲,“我找事,那是我的東西,你問都不問我就給我扔了,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何雲走到安意面前,冰冷的氣息直逼安意,“安意,我是你媽,不是你的敵人,能不能好好說話?”

又是這句,她已經聽的厭煩了,“但那是我的東西,告訴我東西扔哪了?”安意的手都在顫抖,她無暇顧及這樣頂撞何雲的後果,一心只想找到筆記本。

看著態度依舊的安意,何雲冷聲道:“樓下垃圾桶裏。”

何雲話音剛落,安意飛快朝樓下跑。

安奶奶在後面喊她:“小意,你穿上外套,外面冷。”

安意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毛衣,外面昨天又下了雪,零下幾度的天氣安意單薄的身體會被凍感冒的。

小區樓下,安意剛到時,收垃圾的車也剛到。

安意跑到每一個垃圾桶裏把所有垃圾倒出來,一個個地翻看。

收垃圾的叔叔站在很遠的地方看著瘋狂扒垃圾桶的安意,又看到穿著很單薄,便上前詢問她,“小姑娘你找什麽?叔叔幫你找吧?你看這麽多垃圾桶,你要扒到什麽時候,還有你身上穿的太薄了,一會兒要著涼了。”

現在的安意聽不進任何一個人的聲音,腦子裏只有一個念想,找許則給她的筆記本。

那是她支持下去的動力,沒有它,她會死的。

何雲三人趕到時,看到安意蹲在一個個臟臟兮兮的垃圾桶裏翻著。

安奶奶連忙跑到安意身旁,把外套披在安意身上,“小意別找了,我們回去吧。”

“怎麽沒有,這裏沒有,這裏也沒有,到底在哪!?”安意的聲音極具崩潰。

何雲走到安意身旁,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的安意,厲聲道:“安意起來,別找了。”

安意依舊沒有聽,何雲生氣地拽起安意,“我讓你起來,別找了,跟我回家。”何雲拽著安意往家走。

安意掙脫著,大吼她:“我不走!我要找本子,你別碰我!!!”

何雲轉身冰冷的目光註視她:“安意鬧夠了沒!?”

“沒有!你為什麽要扔我的東西,經過我同意沒?”安意立在冷風中,目光怒火地盯著何雲。

“跟我回家,我們回去再說,別在外人面前丟人。”何雲強行拽著安意往家走。

“放開我,我不走。”安意掙脫著,可是無果。

安奶奶和安爺爺歉意地朝工作人員道歉:“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

工作人員笑著擺手:“沒事,也沒多大的事。”

“我們幫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還是要幫的,畢竟是我們弄的。”

安奶奶和安爺爺一起幫工作人員收拾殘局,其實安意要找的筆記本就在最後一個垃圾桶裏。

客廳裏,母女倆互相瞪著對方。

何雲率先服軟,嘆氣道:“安意,至於為了一個本子和媽媽鬧成這樣嗎。”

安意眼底泛紅,渾身都在顫抖:“那是我的東西。”

“安意!你可以了,別以為我不知道那是誰的,上面的名字一看就是男生的,我還沒有……”

安意冷笑一聲,低頭一直譏笑,原來如此,“所以你就擅自作主把我的東西扔了,是不是?”

聽著安意諷刺的語調,何雲氣一下上來,“安意!我是你媽,我有權利決定你的任何東西。”

“可我不是你的附屬品,我是人,我有保持自己隱私的權利。你這樣窺視我的隱私是違法的,我可以告你的。”說出最後一句話,安意神色一怔,話即以出也無法挽回。

啪———

一道耳光聲響起,何雲怒火攻心地瞪著安意。

“唉呀!我的天啊!”安奶奶剛進門,就看見何雲扇了安意一巴掌,安奶奶心疼地摟著安意,“小意疼不疼?……小雲有話不能好好說嗎,非要動手打孩子。”

何雲呆立在原地,目光呆然地註視著安意,她也不知道怎麽就動手打了安意,可是安意剛才的話確實氣到她了。

怎麽會說出要告自己母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安意反應過來後,目光冷冷的盯著何雲的目光,努力隱藏內心的傷,“媽,你還是如此,還是一如既往的以自己為中心。你總是以你的標準來衡量我,與你而言,我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物品。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可以隨時丟掉,不會有一絲憐憫之情。”

安奶奶:“小意!別說氣話,好好和你媽說話。”

安爺爺:“小意,別意氣用事。”

何雲向前一步,一字一句全紮在安意心裏,“對,我就是這樣,你與我而言就是可有可無的物品。安意,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覺得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嗎?”

“小雲…”

“媽,你問問她,我為什麽要丟掉那個筆記本?”何雲故意頓了一下,“早戀——”

安意的心拽了一下,目光戒備地看向何雲,她怎麽知道,雖然她只說對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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