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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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安意從未有過像今天這樣無助的時候，哪怕從前何雲對她也是冷漠無情，可是今天她從何雲身上又看見一種更為可怕的情緒——絕情。
絲毫不在乎安意的感覺，絕情地審判著她認為的一切。在安意的人生中，何雲就是安意命運的主宰者，容不得她一絲反抗。
“怎麽？我說對了，覺得虛心了。”何雲看著安意平靜的態度，也不說話就那麽站著，就想刺激刺激她，“安意，我從來都沒有想到你會有早戀這種傾向，你覺得你隱藏的很好，別忘了，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墻。”
安奶奶輕輕拍拍安意：“小意，你媽媽說的都是真的？”
安意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問：“所以你看了我的日記？”
“對，所以你在怪我？”母女倆就非要呲著對方，誰也不肯讓步。
何雲還是從前的何雲，她以為媽媽會變的關心她，會試著去愛她，試著理解她，可一切都是她以為——
安意緩慢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認清現實，經過內心掙紮後，慢慢睜開雙眼，語氣出奇的平靜，“媽，您要是不喜歡我，可以直接告訴我，不要用這種假意淡定親情來道德綁架我。我不是三歲小孩，我明白什麽是喜歡，什麽是不喜歡，何況這種情況我從小到大一直都在經歷。”
何雲沒有反駁，而是靜靜地站在哪不動，面色凝重地看著安意說話。
面對何雲對待她們關系平靜的態度，安意已經習以為常，每一次都是如此，“可你能不能不要給了我希望，又將我推向深淵。”安意的手在顫抖，眼淚也不爭氣的流下來，“你知不知道每次我拼盡全力去討好你，我像一條狗一樣搖著尾巴討好你。可你呢，你看都不看我一眼，最後在把我從頭到尾貶的一文不值。……我、我無論做什麽，在您哪裏只有一句‘毫無意義’。”
“你是不是覺得我活著就是錯，那你當初為什麽要把生下我，你當時為什麽不掐死我？”
“你！”何雲又一次擡起手，可這次她及時停住，手懸在半空，眼睛充血地盯著安意。
安意看著何雲懸在半空的手，接續刺激她：“為什麽不打，是覺得我說對了，說到你心坎裏了。”
“安意！過分了！”安奶奶厲聲制止住安意，安意的脾氣一但上來，是很倔的。
安爺爺看著母女二人這誰也不服誰的氣氛，緩步走到何雲身邊說：“小雲，別說了，孩子也累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何雲看向安意厲聲提醒她：“我告訴你安意，我是你媽，我有權利管你，你最好是就此打住不該有的想法，不然我給你辦轉學。”
“轉學？”安意不斷念著這兩個字，徹底失望地說，“媽，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現在的情況，你的一句簡簡單單的‘轉學’知道我要經歷什麽嗎？……不僅是一個陌生的環境、陌生的老師、陌生的同學，還有可能我的一生就此毀掉。”
“你的人生不是我毀的，是你自己毀的。”
“對，你說的對，我的人生就是我自己毀掉的，好像我的人生本就是我偷來的。”心已經死透了，所以多麽諷刺的話，在安意那都不算什麽，“我累了，真的累了。”
安意轉身托著一副軀殼回到自己的房間，在所有人的註視下關上房門。
安爺爺和安奶奶目光擔憂地註視著安意的房門，這種情況他們勸也沒用，安意此時的狀態非常不好，像是對生活已經沒有了希望。
何雲呆滯地註視著那只打過安意的手，心中十分懊惱。
何雲啊何雲，不是說好了要改改脾氣嗎，為什麽又犯沖。
為什麽就不能好好聽小意說完，為什麽要打小意，從前再怎麽生氣都沒有打過安意，這次是怎麽了？
被鬼附身了嗎？
這件事情後，安意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整整一天，這期間何雲也低下姿態哄過安意，可結果依舊是無人回應。
安意以一種最為極端的方式讓自己接受現實，接受這就是她應該承受的生活。
整整一天，安意縮在床邊，抱著雙膝目光無神地註視著前方，就這樣不哭不鬧、不睡也不吃也不喝，完全把自己封閉起來。
這天過後，安意打開門說的第一句話是，“我餓了，有沒有吃的？”
就這樣，看似那件不愉快的事情像是已經過去了，其實誰都清楚是過不去的，而且已經在心裏結了痂。
安意不願提，何雲也假裝安意不在意了，爺爺奶奶也假裝沒事了。
就這樣，她們回到最初的狀態。
表面看似親近，實則陌生難以親近。
這種最初的狀態，對安意來說是最好的選擇，明白何雲不愛她，就不會再陷入本就不會有的情感之中。
就這樣吧。
一切回到最初狀態，讓愛留在美麗的夢裏。
幻想就是幻想，現實還是會繼續摧殘你。
假期過後，陸陸續續考了很試。
再過幾天就要到高三百日誓師和成人禮了，每次這種重要時刻，學校都會請上一屆優秀畢業生回學校為學弟學妹們送上祝福。
百日誓師當天，陽光明媚。
大禮臺裏坐滿了師生，所有人都註視著臺上講話的校長，話筒前的校長笑容可親。
“下面有請2010級優秀畢業生，當年榕城市理科狀元賀傾歡同學上臺為大家致詞，大家掌聲歡迎。”校長笑著率先鼓起掌聲。
賀傾歡在大家熱烈歡迎的掌聲中走上臺，微笑和校長握手問好。
“秦校長好！”
“歡迎賀同學回家。”
“謝謝校長。”校長用了“回家”這個詞，與她來說是一種最為親切的感受。母校這次請她為高考的學弟學妹加油，她沒有猶豫一口答應下來。
校長朝她伸手：“那我先下去，舞臺交給你。”
賀傾歡笑著點頭，看著校長下臺後走到話筒前。
註視著臺下陌生的面孔，賀傾歡眼裏閃過一絲微光，臺下的學弟學妹是八九點鐘的太陽，是祖國未來的棟梁之才，是最為純真的年紀。
“大家好！我是2010級畢業生賀傾歡，很榮幸今天可以站在這裏。三年前我也和你們一樣坐在臺下，看著臺上優秀的學長學姐站在這裏為大家致詞，那一刻我也非常羨慕臺上閃閃發光的學長學姐，也曾夢想過未來某一天自己可以有幸站在上面，今天這個夢想成真了。”賀傾歡笑著朝臺下微微點頭，掌聲又是一片。
不僅人長得的漂亮，連聲音都這麽好聽，渾身上下散發著優雅的氣質。
賀傾歡為了今天特意去買了一身衣服，卡其色修身的女式春季新款西裝，微燙的頭發隨意紮了一個低馬尾，化了一個精致的淡妝。舉手投足之間都透露著高貴的氣質，從前那個稚嫩的學生氣，如今蛻變為精致的大美女。
安意的目光一直在臺上閃閃發光的賀傾歡身上，賀傾歡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是她所羨慕的。
自信、優秀、漂亮、優雅，這些與生俱來的氣質是旁人模仿不來的，而唯一讓她羨慕的就是她的自信，那種站在臺上不懼任何目光的堅定。
另一邊的林之凡餘光看見許則目光溫柔地註視著臺上的賀傾歡，用胳膊肘搗一下他，“誒，你都快把學姐盯出花了。”
“有嗎？”許則目光依舊在賀傾歡身上，淡淡回林之凡。
林之凡目光呆滯，什麽叫“有嗎？”。
這眼睛都快長人家身上，不知道的還以為許則喜歡人家呢。
等等，許則喜歡賀傾歡。
好像也不是沒可能。
“小則，你不會是看上賀學姐了吧？”林之凡湊近許則耳邊低聲道，問出心中剛起的疑惑。
許則歪頭看向他，挑眉淡定說：“你猜？”
林之凡：“……”
讓他猜，他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
林之凡無趣地擺擺手，“算了，老子不問了，誰稀得知道。”好一個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口氣。
許則抹唇一笑，目光再次投向臺上的賀傾歡。
十分鐘後。
賀傾歡送上最後的祝福語：“祝各位即將高考的學弟學妹們都能金榜題名，考入自己理想的大學，再次祝大家前程似錦，謝謝大家。”
隨著賀傾歡微鞠的致意，臺下響起熱烈掌聲。
校長笑著走到賀傾歡身邊，伸手示意她下臺休息，“謝謝賀同學的致詞，請到臺下休息。”
賀傾歡微笑向校長點頭，轉身緩步走下舞臺。
從賀傾歡下臺到坐到座位上，許則的目光一直追逐著她，一刻都沒有離開過。校長的聲音再次響起，“下面請高一高二學子全體起立，為高三學子致以最真誠的祝福。”
全體高一高二學子起立，廣播裏傳來優美的音樂。
“祝學長學姐金榜題名，前程似錦！”激情澎湃的聲音響徹整個禮堂，是學弟學妹們送給學長學姐們最真誠的祝福，是一代又一代的傳承。
夏小希挽著安意的胳膊眼淚啪啪的往下落，這平時摔倒磕出血都沒見她哭過，這時候倒是哭的稀裏嘩啦的，果然共情是最觸動人心的。
安意抽出一張紙巾擡手輕輕擦掉夏小希止不住的淚花，輕聲安慰她，“好了，別哭了，小臉都哭花了，別哭了。”
下一秒，夏小希哭聲更大，抽泣著，“安意，我們會不會高考完就見不到了，你會不會就會忘記我。”
看著夏小希這神奇的腦回路，安意是又心疼又覺得好笑，“好了好了，怎麽會見不到呢，別哭了，我不會忘了你的。”
“真的？”
夏小希一抽一抽的表情，又滑稽又可愛，安意輕輕拍拍她的小腦袋，眼神寵溺道：“真的，永遠都不會忘記這麽可愛的小哭包。”
夏小希擡手隨意摸一下臉上的淚水，反駁她：“我不是小哭包。”
安意搖頭低笑：“好～不是小哭包，是小可愛。”
這時臺上校長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同學們請坐，下面請高三學子起立。”
高一高二學子坐下後，高三學子紛紛起立。
“同學們，人生沒有不散的宴席，但人生又有何處不相逢，我希望你們都能考出一個理想的成績，考進自己理想的大學。未來的路很長，我們都會在頂峰再次相遇，祝大家一路暢通，前途無量。”校長說完眼裏泛起淚花，又是一年畢業季。
校長話語剛落，全體高三學子齊聲高喊。
“校長辛苦了，各位老師們辛苦了，我們會成為你們驕傲的資本。”沒有預練，卻出奇的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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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我說對了，覺得虛心了。”何雲看著安意平靜的態度，也不說話就那麽站著，就想刺激刺激她，“安意，我從來都沒有想到你會有早戀這種傾向，你覺得你隱藏的很好，別忘了，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墻。”
安奶奶輕輕拍拍安意：“小意，你媽媽說的都是真的？”
安意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問：“所以你看了我的日記？”
“對，所以你在怪我？”母女倆就非要呲著對方，誰也不肯讓步。
何雲還是從前的何雲，她以為媽媽會變的關心她，會試著去愛她，試著理解她，可一切都是她以為——
安意緩慢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認清現實，經過內心掙紮後，慢慢睜開雙眼，語氣出奇的平靜，“媽，您要是不喜歡我，可以直接告訴我，不要用這種假意淡定親情來道德綁架我。我不是三歲小孩，我明白什麽是喜歡，什麽是不喜歡，何況這種情況我從小到大一直都在經歷。”
何雲沒有反駁，而是靜靜地站在哪不動，面色凝重地看著安意說話。
面對何雲對待她們關系平靜的態度，安意已經習以為常，每一次都是如此，“可你能不能不要給了我希望，又將我推向深淵。”安意的手在顫抖，眼淚也不爭氣的流下來，“你知不知道每次我拼盡全力去討好你，我像一條狗一樣搖著尾巴討好你。可你呢，你看都不看我一眼，最後在把我從頭到尾貶的一文不值。……我、我無論做什麽，在您哪裏只有一句‘毫無意義’。”
“你是不是覺得我活著就是錯，那你當初為什麽要把生下我，你當時為什麽不掐死我？”
“你！”何雲又一次擡起手，可這次她及時停住，手懸在半空，眼睛充血地盯著安意。
安意看著何雲懸在半空的手，接續刺激她：“為什麽不打，是覺得我說對了，說到你心坎裏了。”
“安意！過分了！”安奶奶厲聲制止住安意，安意的脾氣一但上來，是很倔的。
安爺爺看著母女二人這誰也不服誰的氣氛，緩步走到何雲身邊說：“小雲，別說了，孩子也累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何雲看向安意厲聲提醒她：“我告訴你安意，我是你媽，我有權利管你，你最好是就此打住不該有的想法，不然我給你辦轉學。”
“轉學？”安意不斷念著這兩個字，徹底失望地說，“媽，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現在的情況，你的一句簡簡單單的‘轉學’知道我要經歷什麽嗎？……不僅是一個陌生的環境、陌生的老師、陌生的同學，還有可能我的一生就此毀掉。”
“你的人生不是我毀的，是你自己毀的。”
“對，你說的對，我的人生就是我自己毀掉的，好像我的人生本就是我偷來的。”心已經死透了，所以多麽諷刺的話，在安意那都不算什麽，“我累了，真的累了。”
安意轉身托著一副軀殼回到自己的房間，在所有人的註視下關上房門。
安爺爺和安奶奶目光擔憂地註視著安意的房門，這種情況他們勸也沒用，安意此時的狀態非常不好，像是對生活已經沒有了希望。
何雲呆滯地註視著那只打過安意的手，心中十分懊惱。
何雲啊何雲，不是說好了要改改脾氣嗎，為什麽又犯沖。
為什麽就不能好好聽小意說完，為什麽要打小意，從前再怎麽生氣都沒有打過安意，這次是怎麽了？
被鬼附身了嗎？
這件事情後，安意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整整一天，這期間何雲也低下姿態哄過安意，可結果依舊是無人回應。
安意以一種最為極端的方式讓自己接受現實，接受這就是她應該承受的生活。
整整一天，安意縮在床邊，抱著雙膝目光無神地註視著前方，就這樣不哭不鬧、不睡也不吃也不喝，完全把自己封閉起來。
這天過後，安意打開門說的第一句話是，“我餓了，有沒有吃的？”
就這樣，看似那件不愉快的事情像是已經過去了，其實誰都清楚是過不去的，而且已經在心裏結了痂。
安意不願提，何雲也假裝安意不在意了，爺爺奶奶也假裝沒事了。
就這樣，她們回到最初的狀態。
表面看似親近，實則陌生難以親近。
這種最初的狀態，對安意來說是最好的選擇，明白何雲不愛她，就不會再陷入本就不會有的情感之中。
就這樣吧。
一切回到最初狀態，讓愛留在美麗的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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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過後，陸陸續續考了很試。
再過幾天就要到高三百日誓師和成人禮了，每次這種重要時刻，學校都會請上一屆優秀畢業生回學校為學弟學妹們送上祝福。
百日誓師當天，陽光明媚。
大禮臺裏坐滿了師生，所有人都註視著臺上講話的校長，話筒前的校長笑容可親。
“下面有請2010級優秀畢業生，當年榕城市理科狀元賀傾歡同學上臺為大家致詞，大家掌聲歡迎。”校長笑著率先鼓起掌聲。
賀傾歡在大家熱烈歡迎的掌聲中走上臺，微笑和校長握手問好。
“秦校長好！”
“歡迎賀同學回家。”
“謝謝校長。”校長用了“回家”這個詞，與她來說是一種最為親切的感受。母校這次請她為高考的學弟學妹加油，她沒有猶豫一口答應下來。
校長朝她伸手：“那我先下去，舞臺交給你。”
賀傾歡笑著點頭，看著校長下臺後走到話筒前。
註視著臺下陌生的面孔，賀傾歡眼裏閃過一絲微光，臺下的學弟學妹是八九點鐘的太陽，是祖國未來的棟梁之才，是最為純真的年紀。
“大家好！我是2010級畢業生賀傾歡，很榮幸今天可以站在這裏。三年前我也和你們一樣坐在臺下，看著臺上優秀的學長學姐站在這裏為大家致詞，那一刻我也非常羨慕臺上閃閃發光的學長學姐，也曾夢想過未來某一天自己可以有幸站在上面，今天這個夢想成真了。”賀傾歡笑著朝臺下微微點頭，掌聲又是一片。
不僅人長得的漂亮，連聲音都這麽好聽，渾身上下散發著優雅的氣質。
賀傾歡為了今天特意去買了一身衣服，卡其色修身的女式春季新款西裝，微燙的頭發隨意紮了一個低馬尾，化了一個精致的淡妝。舉手投足之間都透露著高貴的氣質，從前那個稚嫩的學生氣，如今蛻變為精致的大美女。
安意的目光一直在臺上閃閃發光的賀傾歡身上，賀傾歡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是她所羨慕的。
自信、優秀、漂亮、優雅，這些與生俱來的氣質是旁人模仿不來的，而唯一讓她羨慕的就是她的自信，那種站在臺上不懼任何目光的堅定。
另一邊的林之凡餘光看見許則目光溫柔地註視著臺上的賀傾歡，用胳膊肘搗一下他，“誒，你都快把學姐盯出花了。”
“有嗎？”許則目光依舊在賀傾歡身上，淡淡回林之凡。
林之凡目光呆滯，什麽叫“有嗎？”。
這眼睛都快長人家身上，不知道的還以為許則喜歡人家呢。
等等，許則喜歡賀傾歡。
好像也不是沒可能。
“小則，你不會是看上賀學姐了吧？”林之凡湊近許則耳邊低聲道，問出心中剛起的疑惑。
許則歪頭看向他，挑眉淡定說：“你猜？”
林之凡：“……”
讓他猜，他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
林之凡無趣地擺擺手，“算了，老子不問了，誰稀得知道。”好一個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口氣。
許則抹唇一笑，目光再次投向臺上的賀傾歡。
十分鐘後。
賀傾歡送上最後的祝福語：“祝各位即將高考的學弟學妹們都能金榜題名，考入自己理想的大學，再次祝大家前程似錦，謝謝大家。”
隨著賀傾歡微鞠的致意，臺下響起熱烈掌聲。
校長笑著走到賀傾歡身邊，伸手示意她下臺休息，“謝謝賀同學的致詞，請到臺下休息。”
賀傾歡微笑向校長點頭，轉身緩步走下舞臺。
從賀傾歡下臺到坐到座位上，許則的目光一直追逐著她，一刻都沒有離開過。校長的聲音再次響起，“下面請高一高二學子全體起立，為高三學子致以最真誠的祝福。”
全體高一高二學子起立，廣播裏傳來優美的音樂。
“祝學長學姐金榜題名，前程似錦！”激情澎湃的聲音響徹整個禮堂，是學弟學妹們送給學長學姐們最真誠的祝福，是一代又一代的傳承。
夏小希挽著安意的胳膊眼淚啪啪的往下落，這平時摔倒磕出血都沒見她哭過，這時候倒是哭的稀裏嘩啦的，果然共情是最觸動人心的。
安意抽出一張紙巾擡手輕輕擦掉夏小希止不住的淚花，輕聲安慰她，“好了，別哭了，小臉都哭花了，別哭了。”
下一秒，夏小希哭聲更大，抽泣著，“安意，我們會不會高考完就見不到了，你會不會就會忘記我。”
看著夏小希這神奇的腦回路，安意是又心疼又覺得好笑，“好了好了，怎麽會見不到呢，別哭了，我不會忘了你的。”
“真的？”
夏小希一抽一抽的表情，又滑稽又可愛，安意輕輕拍拍她的小腦袋，眼神寵溺道：“真的，永遠都不會忘記這麽可愛的小哭包。”
夏小希擡手隨意摸一下臉上的淚水，反駁她：“我不是小哭包。”
安意搖頭低笑：“好～不是小哭包，是小可愛。”
這時臺上校長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同學們請坐，下面請高三學子起立。”
高一高二學子坐下後，高三學子紛紛起立。
“同學們，人生沒有不散的宴席，但人生又有何處不相逢，我希望你們都能考出一個理想的成績，考進自己理想的大學。未來的路很長，我們都會在頂峰再次相遇，祝大家一路暢通，前途無量。”校長說完眼裏泛起淚花，又是一年畢業季。
校長話語剛落，全體高三學子齊聲高喊。
“校長辛苦了，各位老師們辛苦了，我們會成為你們驕傲的資本。”沒有預練，卻出奇的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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