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清傑番外（五）非主線，慎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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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清傑番外（五）非主線，慎買
高一結束的暑假，溫白晞和鄢清傑去參加了Q大的夏令營。
因為競賽組的統一安排，他倆都是第一次坐火車。
周圍競賽的同學看他倆古怪的表情，有人揶揄道：“大少爺和大小姐，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要不要老奴伺候你們睡下？”
“滾，我看你是想騙吃騙喝。”鄢清傑的臉扭在一起：“這能睡人嗎？我看都坐不起來吧？”
“是給你躺的啊，大少爺。”同學說。
鄢清傑打量了一會，利落地翻上去，然後“咚”一聲，頭撞在車廂頂，很是響亮。
同學A：“媽呀，鄢少爺，你是要把火車撞個洞？”
同學B：“人家賠得起，隨便撞。”
同學A：“真的？多少錢一輛火車來著……”
溫白晞站在下面，也忍俊不禁。
鄢清傑捂著頭盤腿坐在上鋪，半彎著腰，看她也跟著別人一起笑，揚聲問：“溫白晞，你哪個鋪？”
她低頭看票。
謔，也是上鋪。
不過溫白晞在爬上去那一步就卡住了。
她不知道人怎麽能從這麽小的踏板上爬上去的。
更何況，她覺得自己根本沒足夠的力氣。
所幸競賽的同學都比較熟，爽快地將下鋪和她交換，還打趣說，大少爺和大小姐初次火車硬臥出行，應該是被震撼到了。
然後把鄢清傑叫了下來，跟他們兩個科普坐火車硬座的經歷。
同學A：“鬥地主？”
溫白晞搖頭：“沒玩過。”
同學B：“拖拉機？”
鄢清傑皺眉：“這是什麽？”
同學震驚:“那你們小時候玩什麽？”
溫白晞：“……Steam？”
鄢清傑：“……Switch？”
學習鬥地主規則的時候，列車員吆喝著瓜子花生礦泉水過來了。
同學A：“哦哦哦，這也是火車上的特色，過來還會叫你把腿收收……”
話音還沒落下，小推車撞上鄢少爺伸在路中間的腿。
“砰”一聲悶響。
鄢清傑“嘶”一聲。
列車員：“哎喲，帥哥，沒坐過火車啊？都不知道收收腿嗎？”
溫白晞：“噗。”
鄢清傑銳利地看向她。
溫白晞目不斜視，看向列車員：“姐姐，這些多少錢？”
她想了想，競賽組同學對她一直以來的照顧。
又補充。
“這一整車，我全要了。”
那次夏令營結束後，一中競賽組還流傳著他倆的傳說。
說那屆有一對大少爺和大小姐，把火車上的零食和果切一掃而空，和他們同屆參加的競賽組同學，下火車時都在不停打飽嗝。
對溫白晞來說，那個夏日，美好得不可方物。
如果時間能夠定格。
她希望她永遠留在那個夏天。
雖然一整天都在培訓，天書一樣的課程，做不完的卷子，堆積如山的編程題難得讓人發瘋。
有時為了完成作業，溫白晞都不得不熬夜。
許多輪的測驗，她不想落在後面。
因為有想要並肩而行的人。
但美好的事情，還是更令人印象深刻。
中午最熱的時候，她和鄢清傑一起跑到校門口，為了和那個上屆點名必須嘗試的、神出鬼沒的做手工老冰棍的老爺爺碰上。
蹲了幾天，都沒撞上。
兩個人像傻子一樣站在校門口，看著對方臉流下來的汗，然後忍不住都笑了。
還有一天，上午測試完下午自由活動，結果望京下了特大暴雨，大家都出不去寢室樓。
最後聚在活動室打撲克。
溫白晞玩不太來，輸了幾局後，頂著臉上的小紙條郁悶地去了一邊。
窗外暴雨如註，雨聲像珍珠劈裏啪啦地傾倒。
室內，溫暖而歡樂。
溫白晞隨意地抽了一張桌上的衛生紙，在手裏疊著。
疊了一會兒，有陰影將她蓋住。
溫白晞擡頭看，鄢清傑站在她旁邊，註意到她臉上的紙條，挑了挑眉：“輸這麽慘？”
她掃視一圈，他臉上幹幹凈凈。
溫白晞狐疑地看著他：“你不會偷偷摘下來了吧？”
“嘁，本少爺一局沒輸。”鄢清傑哼了一聲，表情有點小得意。
“……你厲害。”她是玩不來。
鄢清傑嘖了一聲：“溫白晞，你這麽聰明，不會記牌嗎？”
溫白晞呆了呆：“還帶記牌的？”她抿了下唇：“我還以為……像記答案一樣，算作弊呢。”
鄢清傑被她逗得笑了聲，又看向她手中的東西：“你在幹嘛呢？”
“疊千紙鶴。”溫白晞恰巧疊完，放在手掌心裏，托起來給他看：“明天大考……千紙鶴據說能帶來好運。”
她的眼前突然一晃。
那只千紙鶴被鄢清傑拿走了：“哦，那給我點好運。”
溫白晞怔了下，心莫名漏了一拍：“我回去拿筆記本給你折個好點的……”
“不用。”鄢清傑隨意道：“這個就挺好。”
溫白晞註意到他的神色，眉宇間比平時似乎多了絲陰翳。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問道：“是擔心明天的考試嗎？”
“不是。”鄢清傑說完後，頓了片刻，坐在了她的旁邊：“是……我哥和我爸的事。”
溫白晞擡頭看了一眼。
那一瞬間，她的心裏似乎流淌過一種異樣的情感——
偌大的活動室裏，同學們都聚在中間嬉鬧。
唯獨他們兩個坐在角落。
靠得這麽近。
聊一些，她沒想過他會跟她說的事。
“我哥他不是在國外留學嘛。”鄢清傑抓了抓頭發，似乎有些煩躁：“本來是去學人工智能的，結果他上學期末選了分流到航天專業去。”
溫白晞眨了眨眼：“……怎麽了？”
“航天，嘖，我爸又不是想讓他去當太空人的。”鄢清傑說：“我哥又很堅持，他那種人真的，一聲不吭，又固執得讓人頭疼。”
“可能是喜歡吧。”溫白晞小聲說。
就像，她選擇信競一樣。
明明不適合，明知不可為。
“喜歡……我覺得我哥不像是能對那個專業突然充滿熱情的那種人。”鄢清傑說完這句話，突然皺起眉：“喜歡？”
溫白晞看他神情變得有點難看，發現自己的語言實在貧瘠。她只能問：“怎麽了？”
“靠。”鄢清傑低聲罵了一句：“不會又是因為那個女的吧。”
“啊？”
“不都斷聯了嗎……”鄢清傑小聲嘀咕了一句。
溫白晞不知道說什麽，沈默了。
“你幫我分析下，這種女生是什麽心理。”鄢清傑兩只手臂搭在岔開的膝蓋上，似乎在回憶：“先是她主動要和我哥認識，天天找我哥問問題，非常關心我哥的生活。”
“嗯……然後呢？”
“我哥的情況有點覆雜……可能是過得不太開心？缺人關心？總之他後面喜歡上了這個女生，跟她告白了。”鄢清傑頓了一下，又補充：“哦，他們是網友，所以我哥想和她見一面。”
“嗯。”
“那個女生拒絕了。又過了一段時間，她把我哥拉黑了。而且拉黑的時機……算了，這個不提也罷。”鄢清傑皺起眉：“重點是，她拒絕的話很難聽，直接讓我哥滾。”
“就這樣了，我哥還是喜歡她。”鄢清傑回頭看向溫白晞。
溫白晞有點緊張。
她不知道鄢清傑想從她這裏得到怎樣的答案。
……她不太會看眼色，也不太會聊天。
所以她只能誠實地說出自己的想法：“我覺得，你哥哥會喜歡她……還是因為她有值得被喜歡的地方。畢竟，她離開之前，給你哥哥帶來的快樂和關心都是真實存在的。”
不論那些好意出於什麽。
就像，她遇見他一樣。
能被他的光照亮就是足夠榮幸的事了。
怎麽敢奢望那抹光永遠屬於自己呢。
溫白晞又想了想：“得不到就記恨是沒有意義的。我想，你哥哥只想從這段感情裏汲取力量而已。”
她似乎是，對此感同身受的。
在她喜歡上他之前。
人生蒼白，波瀾不驚。
然後，他的出現，為她努力做的一切賦予了意義。
鄢清傑的皺著的眉緩緩松開，像是想通了，又像是覺得無可救藥。
“我理解，但我不喜歡這樣。”他聲線懶散：“像自我感動的犧牲者。”
溫白晞隱隱地笑了一下。
是自嘲，也是釋然。
是啊，你這樣熱烈又明亮的人。
天生就是，被另一類像她這樣的人，站在陰影裏默默仰慕的吧。
夏令營結束後是聯賽。
聯賽拿到省一，才有機會進省隊。
溫白晞知道，鄢清傑是一定要進省隊的。
在培訓的時候，他一直是她的同桌。
做題做累了，他會擡頭跟她閑聊幾句。
有一次，鄢清傑突然問她：“你喜歡Q大嗎？”
溫白晞怔了怔。
全國最頂級的學府。
無論是教學設施，還是教師資源，都是最頂尖的。
沒人能不向往。
“嗯。”溫白晞點頭。
“聯賽結束後，省隊就會來選人。”鄢清傑轉著筆，一邊說：“之後考NOI，能拿國獎的話，降分或者提前簽約，概率都很大。”
溫白晞看向他，像是無法理解他話裏的意思。
鄢清傑擡了擡下巴，唇角微勾：“本少爺一向什麽都要最好的，大學也一樣。”他桀驁的眉眼，自信而燦亮：“Q大，我一定要上。”
他看著她：“你肯定也沒問題吧，溫白晞？”
溫白晞僵了一下。
“本少爺很看好你。”他湊過來，拍了拍她桌上的習題本：“你可要爭點氣。不然枉費本少爺輔導你這麽久。”
嗯。
溫白晞在心裏默默應了一聲。
好像……沒有退路了啊。
但，拼一次的感覺，也不差。
準備聯賽的那段時間，溫白晞可以算得上是拼命。
其實大多競賽生都是這樣。
為了前途，為了父母的期望，只要學不死，就往死裏學。
但溫白晞的努力，還得瞞著媽媽。
每個晚上，在被子裏躺到聽見媽媽關上主臥臥室門的聲音，她才躡手躡腳地爬起來。
再去自己的書房，開一盞小夜燈刷題。
教練會給他們推薦很多習題冊，但不會時時刻刻督促他們什麽時候寫完。
但是對於競賽生來說，比別人晚寫一道題，都等於在考試前比別人少學一部分。
所以要爭分奪秒。
恨不得把一天拉長成二十五個小時。
那段時間，明明天氣很暖和，溫白晞渾身的骨頭卻還總是疼。
像是滲入骨髓的感覺。
但溫白晞想，周圍誰不是這樣。
只有在吃飯的時候，競賽班的同學才偶爾有時間交流。
有人整夜失眠，有人頭痛得像有錘子在鑿腦仁，還有人焦慮到要去看心理醫生。
連鄢清傑都生過一場大病。
但還是沒休息半天，就來訓練室了。
溫白晞那時候，看著他手上青色的針眼，還是忍不住：“怎麽不再養幾天。”
“哎。”鄢清傑的臉比平時蒼白，顯得擡眼看向她時的那雙黑眸更是深邃：“快比賽了，你要是有問題，找不到人問怎麽辦？”
鄢清傑像變戲法一樣，從旁邊提出一杯奶茶：“正好從校外回來，給你帶的。”他挑了挑眉：“你還關心我，你才像一年四季都在生病的人吧。”
好像是。
溫白晞想。
但是因為一年四季都在生病，反而就像一年四季都沒生病一樣了。
她必須忘記那些，才能過正常的生活。
溫白晞伸手接過那杯奶茶，竟然是燙的。她訝異地看了鄢清傑一眼。
他像是覺得好笑：“啊，現在還穿長袖的人，難道想喝冰的啊？”
心重重地跳了一下，她低著頭，把奶茶推了回去：“嗯。”
她想。
像瘋了一樣。
她又補充了一句：“熱的，你自己喝吧。”
“溫白晞。”鄢清傑叫她的名字，語氣不明：“你還挺……嗯，有骨氣。”
他突然湊過來，手臂搭在兩人桌子中間，屬於她的那一摞厚厚的習題冊上面，眼尾上挑的眸子格外亮。
“那等你，臉色好看點。”他從喉頭笑了一聲：“至少，不用天天穿這麽厚的時候。”
“——本少爺帶你去吃冰的。”
嗚嗚，好像寫多了，但是好喜歡他們的故事……永遠愛炙熱的少年，永遠愛少女美好的心事T T估計還剩一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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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溫白晞在爬上去那一步就卡住了。
她不知道人怎麽能從這麽小的踏板上爬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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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把鄢清傑叫了下來，跟他們兩個科普坐火車硬座的經歷。
同學A：“鬥地主？”
溫白晞搖頭：“沒玩過。”
同學B：“拖拉機？”
鄢清傑皺眉：“這是什麽？”
同學震驚:“那你們小時候玩什麽？”
溫白晞：“……Steam？”
鄢清傑：“……Switch？”
學習鬥地主規則的時候，列車員吆喝著瓜子花生礦泉水過來了。
同學A：“哦哦哦，這也是火車上的特色，過來還會叫你把腿收收……”
話音還沒落下，小推車撞上鄢少爺伸在路中間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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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清傑“嘶”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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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白晞：“噗。”
鄢清傑銳利地看向她。
溫白晞目不斜視，看向列車員：“姐姐，這些多少錢？”
她想了想，競賽組同學對她一直以來的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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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整車，我全要了。”
那次夏令營結束後，一中競賽組還流傳著他倆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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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溫白晞來說，那個夏日，美好得不可方物。
如果時間能夠定格。
她希望她永遠留在那個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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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為了完成作業，溫白晞都不得不熬夜。
許多輪的測驗，她不想落在後面。
因為有想要並肩而行的人。
但美好的事情，還是更令人印象深刻。
中午最熱的時候，她和鄢清傑一起跑到校門口，為了和那個上屆點名必須嘗試的、神出鬼沒的做手工老冰棍的老爺爺碰上。
蹲了幾天，都沒撞上。
兩個人像傻子一樣站在校門口，看著對方臉流下來的汗，然後忍不住都笑了。
還有一天，上午測試完下午自由活動，結果望京下了特大暴雨，大家都出不去寢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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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白晞玩不太來，輸了幾局後，頂著臉上的小紙條郁悶地去了一邊。
窗外暴雨如註，雨聲像珍珠劈裏啪啦地傾倒。
室內，溫暖而歡樂。
溫白晞隨意地抽了一張桌上的衛生紙，在手裏疊著。
疊了一會兒，有陰影將她蓋住。
溫白晞擡頭看，鄢清傑站在她旁邊，註意到她臉上的紙條，挑了挑眉：“輸這麽慘？”
她掃視一圈，他臉上幹幹凈凈。
溫白晞狐疑地看著他：“你不會偷偷摘下來了吧？”
“嘁，本少爺一局沒輸。”鄢清傑哼了一聲，表情有點小得意。
“……你厲害。”她是玩不來。
鄢清傑嘖了一聲：“溫白晞，你這麽聰明，不會記牌嗎？”
溫白晞呆了呆：“還帶記牌的？”她抿了下唇：“我還以為……像記答案一樣，算作弊呢。”
鄢清傑被她逗得笑了聲，又看向她手中的東西：“你在幹嘛呢？”
“疊千紙鶴。”溫白晞恰巧疊完，放在手掌心裏，托起來給他看：“明天大考……千紙鶴據說能帶來好運。”
她的眼前突然一晃。
那只千紙鶴被鄢清傑拿走了：“哦，那給我點好運。”
溫白晞怔了下，心莫名漏了一拍：“我回去拿筆記本給你折個好點的……”
“不用。”鄢清傑隨意道：“這個就挺好。”
溫白晞註意到他的神色，眉宇間比平時似乎多了絲陰翳。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問道：“是擔心明天的考試嗎？”
“不是。”鄢清傑說完後，頓了片刻，坐在了她的旁邊：“是……我哥和我爸的事。”
溫白晞擡頭看了一眼。
那一瞬間，她的心裏似乎流淌過一種異樣的情感——
偌大的活動室裏，同學們都聚在中間嬉鬧。
唯獨他們兩個坐在角落。
靠得這麽近。
聊一些，她沒想過他會跟她說的事。
“我哥他不是在國外留學嘛。”鄢清傑抓了抓頭發，似乎有些煩躁：“本來是去學人工智能的，結果他上學期末選了分流到航天專業去。”
溫白晞眨了眨眼：“……怎麽了？”
“航天，嘖，我爸又不是想讓他去當太空人的。”鄢清傑說：“我哥又很堅持，他那種人真的，一聲不吭，又固執得讓人頭疼。”
“可能是喜歡吧。”溫白晞小聲說。
就像，她選擇信競一樣。
明明不適合，明知不可為。
“喜歡……我覺得我哥不像是能對那個專業突然充滿熱情的那種人。”鄢清傑說完這句話，突然皺起眉：“喜歡？”
溫白晞看他神情變得有點難看，發現自己的語言實在貧瘠。她只能問：“怎麽了？”
“靠。”鄢清傑低聲罵了一句：“不會又是因為那個女的吧。”
“啊？”
“不都斷聯了嗎……”鄢清傑小聲嘀咕了一句。
溫白晞不知道說什麽，沈默了。
“你幫我分析下，這種女生是什麽心理。”鄢清傑兩只手臂搭在岔開的膝蓋上，似乎在回憶：“先是她主動要和我哥認識，天天找我哥問問題，非常關心我哥的生活。”
“嗯……然後呢？”
“我哥的情況有點覆雜……可能是過得不太開心？缺人關心？總之他後面喜歡上了這個女生，跟她告白了。”鄢清傑頓了一下，又補充：“哦，他們是網友，所以我哥想和她見一面。”
“嗯。”
“那個女生拒絕了。又過了一段時間，她把我哥拉黑了。而且拉黑的時機……算了，這個不提也罷。”鄢清傑皺起眉：“重點是，她拒絕的話很難聽，直接讓我哥滾。”
“就這樣了，我哥還是喜歡她。”鄢清傑回頭看向溫白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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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太會看眼色，也不太會聊天。
所以她只能誠實地說出自己的想法：“我覺得，你哥哥會喜歡她……還是因為她有值得被喜歡的地方。畢竟，她離開之前，給你哥哥帶來的快樂和關心都是真實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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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她遇見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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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是，對此感同身受的。
在她喜歡上他之前。
人生蒼白，波瀾不驚。
然後，他的出現，為她努力做的一切賦予了意義。
鄢清傑的皺著的眉緩緩松開，像是想通了，又像是覺得無可救藥。
“我理解，但我不喜歡這樣。”他聲線懶散：“像自我感動的犧牲者。”
溫白晞隱隱地笑了一下。
是自嘲，也是釋然。
是啊，你這樣熱烈又明亮的人。
天生就是，被另一類像她這樣的人，站在陰影裏默默仰慕的吧。
夏令營結束後是聯賽。
聯賽拿到省一，才有機會進省隊。
溫白晞知道，鄢清傑是一定要進省隊的。
在培訓的時候，他一直是她的同桌。
做題做累了，他會擡頭跟她閑聊幾句。
有一次，鄢清傑突然問她：“你喜歡Q大嗎？”
溫白晞怔了怔。
全國最頂級的學府。
無論是教學設施，還是教師資源，都是最頂尖的。
沒人能不向往。
“嗯。”溫白晞點頭。
“聯賽結束後，省隊就會來選人。”鄢清傑轉著筆，一邊說：“之後考NOI，能拿國獎的話，降分或者提前簽約，概率都很大。”
溫白晞看向他，像是無法理解他話裏的意思。
鄢清傑擡了擡下巴，唇角微勾：“本少爺一向什麽都要最好的，大學也一樣。”他桀驁的眉眼，自信而燦亮：“Q大，我一定要上。”
他看著她：“你肯定也沒問題吧，溫白晞？”
溫白晞僵了一下。
“本少爺很看好你。”他湊過來，拍了拍她桌上的習題本：“你可要爭點氣。不然枉費本少爺輔導你這麽久。”
嗯。
溫白晞在心裏默默應了一聲。
好像……沒有退路了啊。
但，拼一次的感覺，也不差。
準備聯賽的那段時間，溫白晞可以算得上是拼命。
其實大多競賽生都是這樣。
為了前途，為了父母的期望，只要學不死，就往死裏學。
但溫白晞的努力，還得瞞著媽媽。
每個晚上，在被子裏躺到聽見媽媽關上主臥臥室門的聲音，她才躡手躡腳地爬起來。
再去自己的書房，開一盞小夜燈刷題。
教練會給他們推薦很多習題冊，但不會時時刻刻督促他們什麽時候寫完。
但是對於競賽生來說，比別人晚寫一道題，都等於在考試前比別人少學一部分。
所以要爭分奪秒。
恨不得把一天拉長成二十五個小時。
那段時間，明明天氣很暖和，溫白晞渾身的骨頭卻還總是疼。
像是滲入骨髓的感覺。
但溫白晞想，周圍誰不是這樣。
只有在吃飯的時候，競賽班的同學才偶爾有時間交流。
有人整夜失眠，有人頭痛得像有錘子在鑿腦仁，還有人焦慮到要去看心理醫生。
連鄢清傑都生過一場大病。
但還是沒休息半天，就來訓練室了。
溫白晞那時候，看著他手上青色的針眼，還是忍不住：“怎麽不再養幾天。”
“哎。”鄢清傑的臉比平時蒼白，顯得擡眼看向她時的那雙黑眸更是深邃：“快比賽了，你要是有問題，找不到人問怎麽辦？”
鄢清傑像變戲法一樣，從旁邊提出一杯奶茶：“正好從校外回來，給你帶的。”他挑了挑眉：“你還關心我，你才像一年四季都在生病的人吧。”
好像是。
溫白晞想。
但是因為一年四季都在生病，反而就像一年四季都沒生病一樣了。
她必須忘記那些，才能過正常的生活。
溫白晞伸手接過那杯奶茶，竟然是燙的。她訝異地看了鄢清傑一眼。
他像是覺得好笑：“啊，現在還穿長袖的人，難道想喝冰的啊？”
心重重地跳了一下，她低著頭，把奶茶推了回去：“嗯。”
她想。
像瘋了一樣。
她又補充了一句：“熱的，你自己喝吧。”
“溫白晞。”鄢清傑叫她的名字，語氣不明：“你還挺……嗯，有骨氣。”
他突然湊過來，手臂搭在兩人桌子中間，屬於她的那一摞厚厚的習題冊上面，眼尾上挑的眸子格外亮。
“那等你，臉色好看點。”他從喉頭笑了一聲：“至少，不用天天穿這麽厚的時候。”
“——本少爺帶你去吃冰的。”
嗚嗚，好像寫多了，但是好喜歡他們的故事……永遠愛炙熱的少年，永遠愛少女美好的心事T T估計還剩一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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