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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漪撲過來的時候，沒控制住力道。
她用力地貼著鄢清琪，輾轉吮吸的時候，突然嘗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初漪的動作僵住了。
她睜開眼，對上鄢清琪黑漆漆的眼睛。
他的長睫輕輕顫動著，眼神有些許的錯愕，但更多的是對她的擔憂。
像一張層層疊疊的蛛網，將她溫柔地包裹起來。
初漪輕輕地拉開了一點距離。
註意到他唇上新增的那道小傷口。
……是被她的牙齒剛剛磕到的。
然而鄢清琪只是擡臉望著她，輕聲地問：“漪漪，你怎麽了？”
初漪又覺得自己好壞。
真的好壞。
她的眼淚唰一下落下來。
“……對不起。”初漪哽咽著說：“對不起。”
鄢清琪怔了下：“對不起？”
初漪伸出手，用指尖輕碰他唇邊的傷口。
然後又觸電一樣收回。
初漪的眼淚不停地滾落。
“……讓你受傷了，對不起。”
“這沒什麽。”鄢清琪說。
他伸手去擦初漪的眼淚，可是怎麽都擦不完。
滾燙的淚，像是能灼傷手指。
“到底怎麽了，漪漪？”
鄢清琪擔憂地看著她。
初漪也低頭看著鄢清琪，豆大的淚珠像斷了線一樣往下掉。
鄢清琪問：“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嗎？”
初漪沒說話，默默地掉眼淚。
他輕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我去給你拿毛巾。”
說罷，鄢清琪就要站起身。
可初漪再次撲了過來。
他沒保持住平衡，向後跌坐。
客廳裏鋪滿了灰色的長毛地毯。
鄢清琪一只手肘撞上軟絨絨的地毯，撐在身後支起自己，另一手在剛剛失去平衡的時候，下意識地扶住了初漪的腰。
沒讓初漪滾到一邊去。
初漪兩只手撐在鄢清琪的身側。
她分開雙腿，幾乎是整個人跪在鄢清琪身上。
長發從她肩頭滑落，擦過鄢清琪的肩膀和鎖骨。
初漪用那雙紅通通的眼睛看了鄢清琪一會兒。
眼淚又雨一樣落下來。
熱淚落在鄢清琪的頸窩和鎖骨，又順著身體的角度向衣領內滑去。
讓他猛然一栗，回過神來。
鄢清琪稍微坐直了身體。
然後用兩只手臂環住了初漪的腰，向前輕輕一帶，將她攬進了自己懷裏。
他低頭看她：“到底怎麽了呢，漪漪？”
初漪跪坐在鄢清琪的腿上，兩只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環著他的脖頸。
鄢清琪的臉，和她近在咫尺。
她數得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看得到他眼瞳裏她的影子。
怎麽才能彌補呢？
初漪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
怎麽才能彌補，她辜負過他的那些時光？
她不知道啊。
時光是不能轉圜的直線。
她那時在巷子裏，跟鄢清琪說。
如果真的能穿越時光，她一定會帶走他，讓他快樂。
也只是一句輕飄飄的自我感動發言罷了。
她其實什麽也做不了。
覆水難收，造成的傷害卻已成定局。
初漪又湊上去，吻住鄢清琪的唇。
濕鹹的眼淚順著臉龐滑落，落在她的唇角，讓這個吻變得也有些苦澀。
但是他輕柔地回應著她。
然後，緩緩地移開柔軟的唇，一點點吻去她臉上的淚。
再移回來。
吻上她的唇。
輕抿、吮吸、摩挲過她的唇珠，又溫柔地蹭了蹭她的唇瓣。
像是在用無聲的愛意安撫她。
初漪卻哭得更兇了。
她用反覆地啄吻回應他。
然後輕啟唇齒，與鄢清琪唇舌交纏。
她也想將那些說不出口的愧疚，和她的愛。
傳遞給他。
讓他知道她很愛他。
渴望著這些遲來的愛意，能夠撫平他曾經的傷痕。
鄢清琪需要多少。
她就願意拿出多少。
兩個人仿佛纏吻了一個世紀。
直到初漪感受到，鄢清琪身體的變化。
像在大海裏隨波逐流的人，撞上了一根堅硬的浮木。
不知道是誰先後退了。
初漪懵懵地看著那根銀絲從兩人的唇齒間拉開。
然後，像她的理智一樣。
在光線裏斷掉。
“漪漪，我……”鄢清琪撇過臉，咳了一聲：“我去收拾一下今天搬回來的東西。”
初漪呆滯地被他抱著腰提起來，放到沙發上。
她睜著烏溜溜的雙眼看著鄢清琪。
哭了太久，還是水淋淋的。
鄢清琪轉身要離開了。
初漪突然開口。
“可以的。”
鄢清琪有些疑惑地轉身看她。
“我……”初漪揪緊自己的衣領，輕聲說：“我可以給你……我的一切。”
鄢清琪僵住了。
初漪還是呆呆地擡著頭，和他對視。
過了十幾秒。
鄢清琪突然笑了。
旖旎的氛圍，一瞬間因為那個笑，而散掉了。
落日的橘光從陽臺的落地窗投射進來。
像是有金粉在光線裏跳舞。
黑白灰的裝飾，也被染得看上去很是溫馨。
鄢清琪走過來，揉了揉初漪的頭發。
“漪漪。”他抿著唇角笑：“你不會還在擔心那天的事吧。”
初漪看著他，沒反應過來。
鄢清琪想了想：“手術是我外公主刀，而且他說過了，風險很小，初老師肯定會平平安安的。”
他在她身前蹲下，勾了勾她的小手指。
“無論發生什麽，我都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
鄢清琪垂下長睫，似乎又變得有些羞澀。
“……結婚的承諾，也是真心的。”他說：“只要……你和初老師願意接納我為家人。”
初漪喉頭一哽。
她怕自己又哭出來。
明明是愧疚自責的眼淚。
在他眼裏，都是值得被安慰珍惜的珍珠。
鄢清琪又想了想。
“初老師後天做手術，我們明天去趟雞鳴寺吧。給初老師祈福。”
他看向初漪：“好不好？”
初漪僵硬地點了點頭。
“那我先去收拾搬家的東西了。”他說。
初漪又點點頭。
鄢清琪轉身離開了。
初漪隔著玄關的多寶格，看到鄢清琪最先從書箱裏搬出的那個紅木箱。
他的表情明明很平和。
看不到一絲埋怨和憂郁。
可初漪的胸口又是劇烈地痛。
她坐在沙發上，無聲地哭出來。
翌日早晨。
初漪換好衣服坐在餐桌前，整個人因為沒怎麽睡著而昏昏沈沈的。
她木木地看著鄢清琪將餐盤放在她面前。
餐盤上，是一個冒著熱氣的三明治。
烤得焦黃的面包片，被沿著對角線切成兩半，中間夾著滋滋冒油的培根片、生菜和煎蛋。
這段時間，鄢清琪默默地添置了許多餐具。
鄢清琪第一次給她做飯的時候，初漪還很是意外。
“琪琪，你會做飯呀？”
畢竟之前去鄢宅的時候，他家裏是有私廚的，初漪沒想到鄢清琪也有需要十指沾陽春水的機會。
“嗯，會一點兒。”鄢清琪說：“之前在國外留學，很多時候都只能自己做飯。”
初漪還以為，像鄢清琪這種出身，留學的時候應該有大把大把的生活費。
就像她聽說過的那些留學圈傳聞一樣，完全足夠揮金如土。
初漪把自己的疑惑說出口。
鄢清琪卻只是笑了笑。
“可能是為了現在能給你做飯才做的準備吧。”
初漪的臉一紅。
要命。
到底鄢清琪什麽時候開始學會甜言蜜語的。
阿偉死了……
初漪回憶著之前的事。
默默地把眼前的三明治吃完了。
吃完早餐，兩人一起出門。
初漪從地庫上了鄢清琪的車，行駛一會兒後，發覺這不是去雞鳴寺的方向。
她眨了眨眼睛：“要去哪兒？”
心裏莫名冒出一個荒謬的答案。
……民政局？
不對，他們倆身上也沒帶戶口本啊……
初漪的思緒莫名飄到了，她向初教授索要戶口本，初教授目瞪口呆的畫面上。
直到鄢清琪說。
“去接清傑。”
初漪現在其實不大想見到鄢清傑。
她現在看到鄢清傑，就像罪犯看到了警察。
還是在受害者的身邊，看到的。
有種整個人都被看穿的無地自容感。
初漪小聲嘟囔：“他怎麽要來……”
“清傑說。”鄢清琪想了想：“他恰好也要為他的一個朋友祈福。”
……別是無中生友吧。
初漪默默吐槽。
再來雞鳴寺，已是輕車熟路。
十月底，櫻花謝盡。
寺內的香火還是很旺盛，早晨便游客如織。他們到的時候，僧人恰巧在敲晨曉的一百零八道梵鐘。
磐磐鐘聲像是能滌蕩胸口的濁氣。
清晨的氣溫略低，初漪看到一團團白色的煙霧從自己口中飄逸出來，又彌散開。
鄢清琪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衣口袋裏。
兩人牽著手，領了香。
等走到大雄寶殿，才打算分開拜謁。
裊裊的煙裏，初漪想到上次來雞鳴寺的時候。
兩人許的願望。
她的關於他，他的關於她。
前面還有排隊的香客。
初漪湊近鄢清琪，低聲開口：“你還記得流程吧？”
“嗯。”
恰巧有了空位，她推了推他：“你先過去。”
鄢清琪順從地走過去，站在柵欄後，將香舉過頭頂拜了拜。
然後轉身，又三次敬拜天地。
鄢清琪提步去插香的時候，拜墊上終於有了位置。
初漪走過去，在繪有蓮花圖案的明黃色拜墊上跪了下來。
她擡起臉。
從這個角度，殿內的佛祖更顯得高大莊重，垂著慈悲的眉眼也看著她。
初漪先默念了自己的名氏和生辰年月。
“佛祖爺爺，我爸他明天就要做手術了。希望手術一切順利，他的身體能恢覆健康……雖然我爸有時候確實不著調，但他對於航天的追求是很認真純粹的……我想他能一直堅持下去，實現他和我媽媽的夢想……”
初漪跪拜過三次後，繼續默念。
“上次在您這裏許願，您還真的挺照顧我，讓鄢清琪真的喜歡我了……那，您聽清楚我當時的最後一句話了嗎？”
“如果願望太多了的話、您老人家不耐煩了的話，就只聽第一句……”
“願他前程似錦，平安喜樂。”
“這句話如今還是，我的所求。”
初漪再次跪拜過三次，起身又跪到身後朝著臺階的拜墊上。
依舊是三次，敬拜天地神明。
初漪站起身，虔誠地將三炷香插入了臺階下的天香爐裏。
結束後，初漪四處環顧了一圈。
沒看見鄢清琪。
鄢清傑不知道從哪裏躥了出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初漪嚇了一跳。
看清來人後，她尷尬地張了張嘴：“呃，你哥去哪兒了？”
鄢清傑指了指一側的茶館。
初漪心虛地點頭：“那我們過去吧。”
鄢清傑伸手把她攔住：“我剛剛跟我哥說，上午這麽久，你一定會口渴……才把他打發過去。”
“……”初漪摸了摸腦門不存在的汗，有些訕訕：“你……有什麽想跟我說的？”
“嗯。”鄢清傑抱臂站在那裏，神色有點覆雜：“先聲明，我不是想為難你，也不是想要讓你難過。”
“我知道。”初漪搓了搓凍僵的手指。
“我就是這些天……發現。”鄢清傑桀驁的臉上，罕見地浮起一絲惆悵：“以避免對方傷心為由，而剝奪對方的知情權，其實很不好。”
“哦哦。”初漪惴惴不安地應和：“……你說得對。”
鄢清傑看向她：“關於我哥為什麽出國，為什麽轉學航天，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猜測過……不過我打算直接告訴你答案。”
“對了，二零一八年，過年的時候。”
鄢清傑說。
“我哥也在這裏，在雞鳴寺……許了一個願望。”
我這一寫親熱戲就卡個半死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
可能還有4-5章？
最後也許能開上月亮船吧，但預料到又是卡生卡死……
如果有（劃重點 如果）開船的話前一章會說更新時間。
來晚該船可能就被擊沈了哈哈，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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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清琪怔了下：“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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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麽了，漪漪？”
鄢清琪擔憂地看著她。
初漪也低頭看著鄢清琪，豆大的淚珠像斷了線一樣往下掉。
鄢清琪問：“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嗎？”
初漪沒說話，默默地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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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發從她肩頭滑落，擦過鄢清琪的肩膀和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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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淚落在鄢清琪的頸窩和鎖骨，又順著身體的角度向衣領內滑去。
讓他猛然一栗，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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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用兩只手臂環住了初漪的腰，向前輕輕一帶，將她攬進了自己懷裏。
他低頭看她：“到底怎麽了呢，漪漪？”
初漪跪坐在鄢清琪的腿上，兩只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環著他的脖頸。
鄢清琪的臉，和她近在咫尺。
她數得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看得到他眼瞳裏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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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漪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
怎麽才能彌補，她辜負過他的那些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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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漪又湊上去，吻住鄢清琪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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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輕柔地回應著她。
然後，緩緩地移開柔軟的唇，一點點吻去她臉上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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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漪卻哭得更兇了。
她用反覆地啄吻回應他。
然後輕啟唇齒，與鄢清琪唇舌交纏。
她也想將那些說不出口的愧疚，和她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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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知道她很愛他。
渴望著這些遲來的愛意，能夠撫平他曾經的傷痕。
鄢清琪需要多少。
她就願意拿出多少。
兩個人仿佛纏吻了一個世紀。
直到初漪感受到，鄢清琪身體的變化。
像在大海裏隨波逐流的人，撞上了一根堅硬的浮木。
不知道是誰先後退了。
初漪懵懵地看著那根銀絲從兩人的唇齒間拉開。
然後，像她的理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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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漪漪，我……”鄢清琪撇過臉，咳了一聲：“我去收拾一下今天搬回來的東西。”
初漪呆滯地被他抱著腰提起來，放到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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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太久，還是水淋淋的。
鄢清琪轉身要離開了。
初漪突然開口。
“可以的。”
鄢清琪有些疑惑地轉身看她。
“我……”初漪揪緊自己的衣領，輕聲說：“我可以給你……我的一切。”
鄢清琪僵住了。
初漪還是呆呆地擡著頭，和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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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漪漪。”他抿著唇角笑：“你不會還在擔心那天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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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清琪垂下長睫，似乎又變得有些羞澀。
“……結婚的承諾，也是真心的。”他說：“只要……你和初老師願意接納我為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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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清琪又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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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漪換好衣服坐在餐桌前，整個人因為沒怎麽睡著而昏昏沈沈的。
她木木地看著鄢清琪將餐盤放在她面前。
餐盤上，是一個冒著熱氣的三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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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清琪第一次給她做飯的時候，初漪還很是意外。
“琪琪，你會做飯呀？”
畢竟之前去鄢宅的時候，他家裏是有私廚的，初漪沒想到鄢清琪也有需要十指沾陽春水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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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接清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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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清琪提步去插香的時候，拜墊上終於有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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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他前程似錦，平安喜樂。”
“這句話如今還是，我的所求。”
初漪再次跪拜過三次，起身又跪到身後朝著臺階的拜墊上。
依舊是三次，敬拜天地神明。
初漪站起身，虔誠地將三炷香插入了臺階下的天香爐裏。
結束後，初漪四處環顧了一圈。
沒看見鄢清琪。
鄢清傑不知道從哪裏躥了出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初漪嚇了一跳。
看清來人後，她尷尬地張了張嘴：“呃，你哥去哪兒了？”
鄢清傑指了指一側的茶館。
初漪心虛地點頭：“那我們過去吧。”
鄢清傑伸手把她攔住：“我剛剛跟我哥說，上午這麽久，你一定會口渴……才把他打發過去。”
“……”初漪摸了摸腦門不存在的汗，有些訕訕：“你……有什麽想跟我說的？”
“嗯。”鄢清傑抱臂站在那裏，神色有點覆雜：“先聲明，我不是想為難你，也不是想要讓你難過。”
“我知道。”初漪搓了搓凍僵的手指。
“我就是這些天……發現。”鄢清傑桀驁的臉上，罕見地浮起一絲惆悵：“以避免對方傷心為由，而剝奪對方的知情權，其實很不好。”
“哦哦。”初漪惴惴不安地應和：“……你說得對。”
鄢清傑看向她：“關於我哥為什麽出國，為什麽轉學航天，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猜測過……不過我打算直接告訴你答案。”
“對了，二零一八年，過年的時候。”
鄢清傑說。
“我哥也在這裏，在雞鳴寺……許了一個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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