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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說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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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說想做

“哎,某人不高興了。”林行之把胳膊搭在王怠詮身上說。

“沒,權宜之計而已,我知道的。”

“哦?那你為什麽一直板著臉?”

王怠詮停了幾秒,回答道,“最後那個高二的問你我們是不是一對你為什麽不說?”

“就為這個啊?這有什麽好說的,再說了萬一洩露出去那我們剛在辦公室裏的那一通義正言辭多打臉啊。話說你平時挺周全的,怎麽這個時候還計較上了?”

王怠詮:“他跟我們一樣,我看的出來。”

“所以呢?吃醋了?怕他愛上我?”

“嗯。”

林行之肆無忌憚地逗著他,沒想到他那麽直接地承認了,便迅速甩鍋道,“我怕他愛上你還差不多,你長得那麽帥。”

王怠詮確實很帥,林行之認識他的第一天就那麽覺得。

那是在高一下學期剛開學的三月份,天還是冷的。林行之剛進到教室,卻只覺得熱的難受。

因為開學家長只能把孩子送到校門就不能進去了。林行之就戴著口罩自己把行李搬回宿舍,還沒時間收拾就急著到教室報到了。

但在此之前,他還得先找一個人。就是謝與晴,一個名字女氣,但其實是男生的朋友。這個學期他們都被分到了理科(15)班。

開學要用的健康表他讓謝與晴幫打印了一份,現在他只需找到謝與晴,然後再填一下就好了。等他到了教學樓卻沒看到謝與晴,發消息他都不回。林行之在15班門口晃了許久,心想不管了,先進去把一些報名的表填了再說吧。

“你沒有健康表嗎?”坐在講臺前面那個位置的男生突然跟他說話了,林行之這才看了他一眼。

這個男生真是非常不一樣,頭發留成學校不允許的長度,前後都很有層次,還有點微卷。臉小五官精致,鼻梁挺拔,唇紅齒白的。就是那種帥得很幹脆的長相。謝林行之對他還蠻有好感,回答道“嗯。”

“我這裏還有一張表,你拿去用吧”。說著王怠詮把表給了他,林行之接過,禮貌地說了聲謝謝,隨後瞎編14個體溫值就把表填好了。

他來教室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只有教室後排還有位置,他就走過去坐下了。剛搬完行李進入教室,他覺得很悶熱,便拿紙擦了擦汗,直到班裏人都坐齊了他才漸漸覺得不熱了。

散去熱氣之後他才發覺今天還是很冷的,等他感到寒冷,卻見坐在前排的王怠詮還穿著薄薄的一件灰色衛衣,顯得整個人高高瘦瘦的,不過他也原本就很瘦。

“哎,這是為了帥甘願挨凍嗎”林行之心想。

他來得晚,就成了教室裏剩下的那個單人單桌,而且剛分班周圍也沒認識的人。他無聊了好一陣,班主任才來了教室。

王珍他是知道的,高一上學期教過他們班生物。這是個走在學校都沒幾個人叫老師好的老師,因為她看起來實在是太像個普通學姐了,整齊的齊劉海,普通的馬尾,一副圓框眼鏡搭在略圓的臉上。

不過說話卻一板一眼的,一副中年女教師的架勢。

“我們班人來齊了嗎?”她一開口就是清點人數。

“來齊了。”回她的是一個前排的男生,林行之註意到王珍沒來之前他就一直在教室裏忙前忙後的。看得出他應該原來就是王珍帶的班裏的人,而且還有職務。

“嗯,□□彬你找幾個人先把課本發下去吧。”

王珍說完□□彬就跟幾個前排的人一起發課本了,王怠詮也在發。

因為林行之坐在後排,所以到他這就總是缺這缺那的。好幾次都是王怠詮過來把他缺的書給他,所以這一晚上,林行之看的最多的人就是他了,主要是王怠詮每次一過來他都要對上王怠詮的目光,怎麽說呢,就是顯得他眼巴巴的等人家一樣。

林行之嘆了口氣,然後註意到謝與晴在對著他擠眉弄眼,還無聲地用誇張的嘴型妄想靠此傳遞信息。

這時候才來叫他,早不知道哪去了,連位置都不知道給他占一個。林行之無語了一會,謝與晴就丟了個紙團過來。

“抱歉啊,我剛和人去小賣部了,手機一直放書包裏沒帶。早知道我就先去找你了,還好你自己也有健康表,剛才我聽□□彬說表都齊了,怎麽你是自己也打印了一份嗎?”

“好你個馬晴,關鍵時刻掉鏈子還好意思拿給我的那份健康表傳紙條!”

林行之把寫好的紙團丟了回去。謝與晴雖然名字女氣,卻寫得一手符合男生的粗糙的爛字,林行之第一次看他名字就把他認成了“謝馬晴”,而後就開始馬晴馬晴地叫了。

“別生氣了,先告訴我你在哪個宿舍。”

“2103”

“太好了!!咱倆一個宿舍的,還有一個叫王怠詮的帥哥,我今天問了他也跟我們一個宿舍的。”

寫完這句,謝與晴還頻頻回頭看林行之的表情。“切~”林行之看著他又把紙團丟到桌子一邊,算是結束了話題。

謝與晴是知道他的性向的,所以才會幫他在意身邊的帥哥,不過這個王怠詮確實挺帥的,自己本來就想找機會接近他。

後來林行之就主動地跟他交了朋友,兩人的關系開始越來越好,天天有女生起哄。

不過女生們起哄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

比如那天王怠詮中午閑的沒事就剝他買的石榴,剝好的石榴粒和石榴皮都裝進一個透明的盒子裏,隨後他起身準備去把盒子裏的石榴皮扔掉。

因為盒子是透明的,王怠詮從前排走到後面就有不少人起哄說給自己吃點。

王怠詮的性格很乖僻,臉也是冷冷的,所以他面無表情地撇了一眼就沒有人再敢起哄了。

除了林行之。王怠詮走到林行之旁邊時林行之就嘻皮笑臉地調侃“王怠詮,你給哪個姑娘剝的?”

王怠詮照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但還是說話了,“給我自己剝的。”

林行之筆尖一轉,卻當作沒聽見,繼續笑嘻嘻道,“王怠詮,我是你姑娘,給我吃好不好。”

當時王怠詮的耳朵肉眼可見地紅了,他嘖了一聲,很別扭地把石榴盒子放在林行之的桌子上,“便宜你了。”

後來,再後來嘛,他們就發展到了每天一起騎車上下學的關系。

某天放學的時候林行之抱怨說,“你這人真是跟你的名字一樣,什麽話都懶得說,以後我幹脆叫你‘不想說’好了。”

“那我叫你什麽?想做嗎?”王怠詮回敬他道。

誰知下一秒林行之卻意味深長地問,“真的想做嗎?”

王怠詮一分神,差點從車上掉下來。隨後極不自然地說了句,“明知故問。”

…………………

不過此時,被倒打一耙的王怠詮還是說,“是我錯了,我不該瞎吃醋。”

“知道錯了就好,人家秦予厚一看就知道是對他那同學有意思,哪裏輪得到我們這兩頭老牛了。”

“你不是老牛。”王怠詮糾正他。

“哦?那你呢?”

“我是老牛。”

“靠!你個不正經的。”

看著王怠詮一臉認真地說這些,林行之覺得好笑極了,隨後又感慨,“嘿,你什麽時候學會那麽不正經了?”

“可能是跟某人待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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