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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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林念佳猜的沒錯，小齊跟歡歡在來的路上的確吵架了。
歡歡今年九月份就要從職校畢業，最後一個學期沒安排什麽課程，都讓學生們出去外面實習。她學的是會計專業，但是專業資格證沒考下來幾個，畢業證也是勉強拿到手，遠達不到進入會計事務所的水平，只好在周圍托關系看是否經過熟人介紹去應聘財務。
在學校裏的想法都非常豐富，但是到了現實才知道，需要別人幫忙才能完成的事情，才是最考驗人的，於是歡歡想到了自己在火鍋店工作的男友小齊。
“我今年就要畢業了，你說我去找一份什麽工作好？”
“你學會計的，就找個坐辦公室的工作，多舒服。”
“你想得倒挺美，但是現在工作真不好找，而且很多公司的財務都是要熟人介紹的，社會應聘很難的，更何況我學歷也不高。”
“沒事兒，咱們多投點簡歷，實在不行，你就在家待著，反正我能賺錢，我養你。”
歡歡畢竟還是小女孩，聽到男友這話當然開心，但是心情好是一回事，看到同學們一個接一個地都找到了實習工作，就自己還沒有著落，任誰都心急。
“誒，還是得有做老板的親戚才好啊……”。
小齊初中畢業就沒再讀書了，他自認為不是讀書的料，家裏的經濟條件也不是很好，下面還有弟弟和妹妹。早早出來打工，家長擔心他被騙，於是就把小齊交給了在林市闖蕩的許執宇照看。
當時許執宇的店才剛開業，人手也還沒招齊就趕開門營業，第一個月為了賺得好口碑，也是在折扣上下了血本，每天一到飯點都是滿客的狀態。後廚都靠許執宇自己撐起來，再加上一個小齊給他打下手。從天還沒亮就出門采買，到接近零點才關門歇業，這樣高強度的安排硬生生扛了兩個多星期，小齊楞是一句抱怨話都沒有。
後來餐廳運營走上正軌，吃多了教訓之後，店裏的人員也招到了合適的規模。小齊也慢慢成了餐廳裏的二把手。後來老家裏也有人想要出來做餐飲，還想著讓小齊出來合夥，許執宇知道了也沒說什麽，只說按照小齊在店裏工作的年份，給他一定比例的分紅，也算是給他踐行。
但小齊這人沒什麽很大的野心，在許執宇的店裏幹久了，也並沒有一種寄人籬下的感覺，畢竟許執宇用人不疑，雖然小齊年紀不大，也願意放手給他去管理，小齊最終還是決定在許執宇的店裏幹下去。
“也就是你看著輕松，幹餐飲的都是力氣活兒，不像你們坐在辦公室裏敲敲鍵盤就有工資了。”小齊笑得憨厚，他的心思很簡單，歡歡能找到合適的工作就去做，找不到也沒關系，反正靠自己現在的工資，省著點花也能養活兩人。
“你們現在餐廳人手夠不夠啊？”歡歡一邊剝橘子，一邊假裝不經意地問起。
“還可以吧，忙起來宇哥還是要前後兩頭跑，但是也忙得過來。”
歡歡見小齊沒聽懂自己的暗示，瞪了他一眼，“我說，要不你跟許老板提一提，讓我去店裏也做個實習唄？”
小齊一聽，忙擺手，“你過來能做什麽呀，後廚的工作你可做不來，很辛苦的。你最多做做管賬的活兒，但是從開業到現在，我們餐廳收賬都是宇哥一個人經手的，我……”
話還沒說完，歡歡將橘子塞進他嘴裏，“我就是找一個實習的活兒，到時候三個月時間一到我還不一定留下來呢。”看得出男友的勉強，她又不忿道：“磨磨唧唧的，算了，有事兒你也靠不住。”
林念佳一來，就看到小齊腆著臉討好歡歡，手上的水果零食一直往歡歡嘴邊遞，但是歡歡一個好臉色都沒有給他。
她想繼續跟許執宇說說話，但也感受到了他現在的沈默，似乎不只是小齊那邊氣壓低，這邊的氣氛也怪怪的。
她不擅長讀空氣，回想起以前她媽媽總是叮囑她，“出門在外要懂得旁觀，不是每件事都得靠你解決。”。她在心裏嘆了口氣，不知道是不是剛才胡毅說的那件事情，讓他覺得自己好管閑事了。
正發愁著，胡毅帶著他女朋友張燕婷過來了。林念佳是第一次跟她見面，但歡歡跟她早就認識，兩人一坐下來就鬧成一片。張燕婷還不住地看了林念佳好幾眼，林念佳只當是對方性格大方，對生人比較好奇，倒也沒太在意。
“誒，佳佳姐，你是做什麽工作的？”正在為實習工作發愁的歡歡恨不得將每個認識人的職業調查清楚。
“我現在在養老院做護工，周末也會去醫院做些護理工作。”
“那也算是專業技術人才啦，真好，讀書就是應該學門技術，不像我這個萬金油專業。”
林念佳還是第一次聽別人羨慕自己的工作，不愧是剛出社會的新人，她也只是笑笑沒說話。
歡歡說完也不理會小齊插著叉子遞來的菠蘿，轉頭又問起張燕婷：“小婷姐，聽說你是做美容的？”
“我現在開一個美甲店。”張燕婷看向林念佳的眼神有些不自然，低頭喝了一口飲料。
“真好啊，要麽是學有一技之長，要麽是自己當老板……”
不過歡歡畢竟年輕，忘性也大，不一會兒就跟張燕婷聊起了現在流行的美甲款式，還約好下周去店裏做一套。
“你盡管來，到時候給你打折。”
“好呀好呀，咱們加個微信。”歡歡拿出手機操作起來。
“……林小姐，你要不要也一起來店裏做個指甲？”張燕婷看著林念佳正專註地吃著果凍，試著跟對方搭上話。
聽到張燕婷的邀請，林念佳笑著回道，“不了，我平時做護理工作，不能做指甲。”
“噢，類似護工嗎？好巧，我之前是樺市醫學院的，你是哪裏畢業的？”話題轉得有些生硬，但大家都沒察覺到。
林念佳這時頓了頓，眨眨眼睛，“我只是高中學歷。”
這時氣氛有些尷尬了，胡毅擡頭看了看許執宇的表情，看到他慢半拍的動作，得知他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心裏嘆了口氣，看得出來他兄弟對這姑娘的了解是相當不深啊，怪不得林念佳上次差點被誣陷報警的事也沒跟他說過。
剛剛還低頭翻找美甲圖的歡歡此時擡起頭來，充滿佩服地看著林念佳，“佳佳姐，我可太佩服你了！你一定知道找工作的時候學歷歧視有多麽嚴重了吧，求職實在是太難了。”
歡歡抓重點的能力是有些特別的，談話的氣氛又輕松了一些。
小齊見話題又回到了原點，趕忙安慰道，“沒事兒，投簡歷嘛，多試幾家沒什麽大不了。”
“你懂什麽，你又沒找過工作。”
歡歡和小齊倆人又較上勁兒了，雖說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林念佳在旁邊看著倒也覺得有趣。
胡毅正在一旁嗑瓜子，享受這休假的歲月靜好。眼見張燕婷又望著林念佳出神，他將瓜子殼扔到女友腿上。
果不其然，張燕婷狠瞪了他一眼，反手將他手心裏剝好的瓜子仁拿走全放進自己嘴裏。胡毅笑了笑，湊近女友耳朵低語，“幹嘛呢，出來玩兒盯著人家姑娘瞧這麽認真，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
“不著調。”張燕婷抓了一把瓜子放他手裏，示意他繼續剝。
又坐了一會兒，小齊提議去公園裏逛逛，於是六人起身收拾東西。垃圾都裝進一個袋子裏，剩下的零食飲料也都收好。歡歡想去這裏的游樂場逛逛，另外幾人都沒有別的意見，於是就一起往回走。
剛走到岔路口，就聽到一陣喧嘩。
“我就讓你看一下孩子，你都能弄丟！”一位中年大媽指著另一個大叔惡狠狠道。
大叔囁嚅難言，“趕緊找找孩子吧。”
中年大媽環顧周圍熙熙攘攘的人流量，就是沒能在人群中瞧見自己的寶貝孫子，語氣都有些哽咽了，“周末公園這麽多人，怎麽找啊……如果孩子有個三長兩短的，我饒不了你……你……都怪你年輕時造的孽……”，後面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圍觀的眾人七嘴八舌地安慰，有人建議去廣播站播報一下孩子的姓名和穿著，還有人將保安也找來了。林念佳正瞧著人群中的大叔正覺得眼熟，胡毅就已經走上前去了解情況了。
胡毅一亮出警官證，保安們都唯他是瞻。“先報警吧，只要孩子一走丟，就應該報警，不存在24小時後才能立案的情況。”
“大爺大娘，你們別急，先將孩子今天穿的衣服，或者一些比較顯眼的特征說一下。”
“你們公園應該有廣播站吧，先去播報尋人啟事，幾個公園的出口都讓人盯緊一點。”
三言兩語間，原本亂哄哄的人群好像都找到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兩位老人也鎮定了不少。
胡毅見大娘已經急出了一頭的汗，勸道：“大娘，你就在這裏坐著吧，孩子也可能會自己找回來，到時候看不見你們他也著急。”
“大爺，你就隨我們一起到處走走，找找孩子。”
六人原本是來這裏玩的，但現在也知道情況緊急，便決定兩兩一組往不同的方向走，並隨時留意路上落單的孩子，有任何情況都在微信上保持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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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佳猜的沒錯，小齊跟歡歡在來的路上的確吵架了。
歡歡今年九月份就要從職校畢業，最後一個學期沒安排什麽課程，都讓學生們出去外面實習。她學的是會計專業，但是專業資格證沒考下來幾個，畢業證也是勉強拿到手，遠達不到進入會計事務所的水平，只好在周圍托關系看是否經過熟人介紹去應聘財務。
在學校裏的想法都非常豐富，但是到了現實才知道，需要別人幫忙才能完成的事情，才是最考驗人的，於是歡歡想到了自己在火鍋店工作的男友小齊。
“我今年就要畢業了，你說我去找一份什麽工作好？”
“你學會計的，就找個坐辦公室的工作，多舒服。”
“你想得倒挺美，但是現在工作真不好找，而且很多公司的財務都是要熟人介紹的，社會應聘很難的，更何況我學歷也不高。”
“沒事兒，咱們多投點簡歷，實在不行，你就在家待著，反正我能賺錢，我養你。”
歡歡畢竟還是小女孩，聽到男友這話當然開心，但是心情好是一回事，看到同學們一個接一個地都找到了實習工作，就自己還沒有著落，任誰都心急。
“誒，還是得有做老板的親戚才好啊……”。
小齊初中畢業就沒再讀書了，他自認為不是讀書的料，家裏的經濟條件也不是很好，下面還有弟弟和妹妹。早早出來打工，家長擔心他被騙，於是就把小齊交給了在林市闖蕩的許執宇照看。
當時許執宇的店才剛開業，人手也還沒招齊就趕開門營業，第一個月為了賺得好口碑，也是在折扣上下了血本，每天一到飯點都是滿客的狀態。後廚都靠許執宇自己撐起來，再加上一個小齊給他打下手。從天還沒亮就出門采買，到接近零點才關門歇業，這樣高強度的安排硬生生扛了兩個多星期，小齊楞是一句抱怨話都沒有。
後來餐廳運營走上正軌，吃多了教訓之後，店裏的人員也招到了合適的規模。小齊也慢慢成了餐廳裏的二把手。後來老家裏也有人想要出來做餐飲，還想著讓小齊出來合夥，許執宇知道了也沒說什麽，只說按照小齊在店裏工作的年份，給他一定比例的分紅，也算是給他踐行。
但小齊這人沒什麽很大的野心，在許執宇的店裏幹久了，也並沒有一種寄人籬下的感覺，畢竟許執宇用人不疑，雖然小齊年紀不大，也願意放手給他去管理，小齊最終還是決定在許執宇的店裏幹下去。
“也就是你看著輕松，幹餐飲的都是力氣活兒，不像你們坐在辦公室裏敲敲鍵盤就有工資了。”小齊笑得憨厚，他的心思很簡單，歡歡能找到合適的工作就去做，找不到也沒關系，反正靠自己現在的工資，省著點花也能養活兩人。
“你們現在餐廳人手夠不夠啊？”歡歡一邊剝橘子，一邊假裝不經意地問起。
“還可以吧，忙起來宇哥還是要前後兩頭跑，但是也忙得過來。”
歡歡見小齊沒聽懂自己的暗示，瞪了他一眼，“我說，要不你跟許老板提一提，讓我去店裏也做個實習唄？”
小齊一聽，忙擺手，“你過來能做什麽呀，後廚的工作你可做不來，很辛苦的。你最多做做管賬的活兒，但是從開業到現在，我們餐廳收賬都是宇哥一個人經手的，我……”
話還沒說完，歡歡將橘子塞進他嘴裏，“我就是找一個實習的活兒，到時候三個月時間一到我還不一定留下來呢。”看得出男友的勉強，她又不忿道：“磨磨唧唧的，算了，有事兒你也靠不住。”
林念佳一來，就看到小齊腆著臉討好歡歡，手上的水果零食一直往歡歡嘴邊遞，但是歡歡一個好臉色都沒有給他。
她想繼續跟許執宇說說話，但也感受到了他現在的沈默，似乎不只是小齊那邊氣壓低，這邊的氣氛也怪怪的。
她不擅長讀空氣，回想起以前她媽媽總是叮囑她，“出門在外要懂得旁觀，不是每件事都得靠你解決。”。她在心裏嘆了口氣，不知道是不是剛才胡毅說的那件事情，讓他覺得自己好管閑事了。
正發愁著，胡毅帶著他女朋友張燕婷過來了。林念佳是第一次跟她見面，但歡歡跟她早就認識，兩人一坐下來就鬧成一片。張燕婷還不住地看了林念佳好幾眼，林念佳只當是對方性格大方，對生人比較好奇，倒也沒太在意。
“誒，佳佳姐，你是做什麽工作的？”正在為實習工作發愁的歡歡恨不得將每個認識人的職業調查清楚。
“我現在在養老院做護工，周末也會去醫院做些護理工作。”
“那也算是專業技術人才啦，真好，讀書就是應該學門技術，不像我這個萬金油專業。”
林念佳還是第一次聽別人羨慕自己的工作，不愧是剛出社會的新人，她也只是笑笑沒說話。
歡歡說完也不理會小齊插著叉子遞來的菠蘿，轉頭又問起張燕婷：“小婷姐，聽說你是做美容的？”
“我現在開一個美甲店。”張燕婷看向林念佳的眼神有些不自然，低頭喝了一口飲料。
“真好啊，要麽是學有一技之長，要麽是自己當老板……”
不過歡歡畢竟年輕，忘性也大，不一會兒就跟張燕婷聊起了現在流行的美甲款式，還約好下周去店裏做一套。
“你盡管來，到時候給你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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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你要不要也一起來店裏做個指甲？”張燕婷看著林念佳正專註地吃著果凍，試著跟對方搭上話。
聽到張燕婷的邀請，林念佳笑著回道，“不了，我平時做護理工作，不能做指甲。”
“噢，類似護工嗎？好巧，我之前是樺市醫學院的，你是哪裏畢業的？”話題轉得有些生硬，但大家都沒察覺到。
林念佳這時頓了頓，眨眨眼睛，“我只是高中學歷。”
這時氣氛有些尷尬了，胡毅擡頭看了看許執宇的表情，看到他慢半拍的動作，得知他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心裏嘆了口氣，看得出來他兄弟對這姑娘的了解是相當不深啊，怪不得林念佳上次差點被誣陷報警的事也沒跟他說過。
剛剛還低頭翻找美甲圖的歡歡此時擡起頭來，充滿佩服地看著林念佳，“佳佳姐，我可太佩服你了！你一定知道找工作的時候學歷歧視有多麽嚴重了吧，求職實在是太難了。”
歡歡抓重點的能力是有些特別的，談話的氣氛又輕松了一些。
小齊見話題又回到了原點，趕忙安慰道，“沒事兒，投簡歷嘛，多試幾家沒什麽大不了。”
“你懂什麽，你又沒找過工作。”
歡歡和小齊倆人又較上勁兒了，雖說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林念佳在旁邊看著倒也覺得有趣。
胡毅正在一旁嗑瓜子，享受這休假的歲月靜好。眼見張燕婷又望著林念佳出神，他將瓜子殼扔到女友腿上。
果不其然，張燕婷狠瞪了他一眼，反手將他手心裏剝好的瓜子仁拿走全放進自己嘴裏。胡毅笑了笑，湊近女友耳朵低語，“幹嘛呢，出來玩兒盯著人家姑娘瞧這麽認真，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
“不著調。”張燕婷抓了一把瓜子放他手裏，示意他繼續剝。
又坐了一會兒，小齊提議去公園裏逛逛，於是六人起身收拾東西。垃圾都裝進一個袋子裏，剩下的零食飲料也都收好。歡歡想去這裏的游樂場逛逛，另外幾人都沒有別的意見，於是就一起往回走。
剛走到岔路口，就聽到一陣喧嘩。
“我就讓你看一下孩子，你都能弄丟！”一位中年大媽指著另一個大叔惡狠狠道。
大叔囁嚅難言，“趕緊找找孩子吧。”
中年大媽環顧周圍熙熙攘攘的人流量，就是沒能在人群中瞧見自己的寶貝孫子，語氣都有些哽咽了，“周末公園這麽多人，怎麽找啊……如果孩子有個三長兩短的，我饒不了你……你……都怪你年輕時造的孽……”，後面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圍觀的眾人七嘴八舌地安慰，有人建議去廣播站播報一下孩子的姓名和穿著，還有人將保安也找來了。林念佳正瞧著人群中的大叔正覺得眼熟，胡毅就已經走上前去了解情況了。
胡毅一亮出警官證，保安們都唯他是瞻。“先報警吧，只要孩子一走丟，就應該報警，不存在24小時後才能立案的情況。”
“大爺大娘，你們別急，先將孩子今天穿的衣服，或者一些比較顯眼的特征說一下。”
“你們公園應該有廣播站吧，先去播報尋人啟事，幾個公園的出口都讓人盯緊一點。”
三言兩語間，原本亂哄哄的人群好像都找到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兩位老人也鎮定了不少。
胡毅見大娘已經急出了一頭的汗，勸道：“大娘，你就在這裏坐著吧，孩子也可能會自己找回來，到時候看不見你們他也著急。”
“大爺，你就隨我們一起到處走走，找找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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