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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二(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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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二(二十八)

伏黑惠給予七海建人多麽大的驚嚇太中等人無從得知,但是對於咒術界如今的效率倒是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從清晨到午間,他們等待的人姍姍來遲,瞧著伏黑惠身後那兩大只,他們三人毫不掩飾眼中的嫌棄。

太宰治看向走在前方的少年,說道:“惠,帶著吉野君去樓上,陣君在吉野女士那裏。”

伏黑惠頷首,沒有言語帶著吉野順平按照太宰治的指示去了樓上。

待到少年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之後,三人頓時放松了氣勢壓制,態度轉變的速度讓在場唯一的少年人大為震驚。

“嘖,你們就是這麽接待遠道而來的客人嗎?太失禮了吧。”

五條悟大咧咧的走進了【桐山】宅,一點沒有將三人的嫌棄放在心上。

對於五條悟的話,伏黑甚爾嗤笑一聲,罵道:“招待?呵呵,你還真是不愧對【無下限】之名,臉皮厚的令人不齒。”

要說家裏誰最看不慣五條悟,那絕對就是伏黑甚爾了,先不說舊怨僅是五條悟想要拐帶伏黑惠這一點,就足夠招致伏黑甚爾厭惡了。

總之兩人一旦見面,不互刺兩句根本不可能,動手也是常態。

以往中也或許還會勸阻一下,但現在根本不可能,如果不是礙於教養他都想要出口諷刺幾句,作為造成這麻煩的罪魁禍首沒有資格得到優待。

這廂兩人鬥嘴的程度不斷升級,眼瞧著即將要到動手的地步,太宰治施施然開口。

“【五條君】你確定要看著他跟甚爾在這裏動手?”太宰治看向從那個置身事外的【五條悟】,甩下一擊驚雷,“我還以為你會很重視他才對。”

“……?”旁觀的虎杖悠仁一頭霧水,什麽‘他’?又有誰來了?

不同少年的滿腹疑惑不知究竟,剩餘的兩個成年人在見到中原中也推過來的‘人’之後就明白了太宰治的意思。

甚至就連五條悟也沒有了跟伏黑甚爾針鋒相對的心思。

“……傑。”【五條悟】呼喚著來人的名字,意料之中他沒有得到回應。

他看著好似在座椅上沈睡的青年,被鏡片遮掩的眸子裏面覆雜情緒交織一起。

但,到底還是有幾分情緒洩露了出來。

虎杖悠仁摩挲著胳膊上立起來的汗毛,擔憂的看向【五條悟】,來人到底是誰竟然讓【五條老師】這麽憤怒?

“你們想要什麽?”【五條悟】望向太宰治,蒼色與鳶色相對,一人眉眼冷肅一人眼角含笑,高下立見。

對於【五條悟】的詢問太宰治並沒有回應,只是將視線轉向了另一半,正是五條悟坐著的方向。

“我知道了。”【五條悟】是個聰明人,雖然在某些方面有些天真,但這並不意味他智商有問題,“我會看牢他的。”

“餵餵餵!你們有問過本大爺的意見嗎?搞得本大爺像是什麽脫不了手的麻煩一樣,真的當我不會生氣嗎!”

“難為你竟然還有點自知之明,六眼。”伏黑甚爾絕不放過任何能夠諷刺五條悟的機會,毫不吝惜地往青年身上噴濺毒液。

對於五條悟的不忿,中也翻了個白眼,果然環境是人最好的老師。瞧瞧都是‘五條悟’,這個世界的【五條悟】跟他們世界的五條悟之間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兒。

這個世界的【五條悟】苦日子過多了,往日張揚不可一世的狂傲都削減了些許,變得溫和幾分,甚至更加有分寸了。

中也當然並不是讚揚苦難功勞,只是人際交往之間,都希望交際對象是個知分寸的人,他也不例外。

與順風順水除了摯友短暫跟他分道揚鑣之外再沒遭受過其他波折的五條悟相比,【五條悟】無疑成為了可靠的大人,哪像五條悟一如既往的帶著幾分孩子氣。

任性和自我在五條悟身上一如既往,就像一個被寵壞的孩子,對於夏油傑等五條悟的友人來說這自然不會有什麽問題,因為五條悟身上的孩子氣也有他們一份功勞,他們已經習慣而且包容五條悟的脾氣。

但對於中也他們來說可沒有那個耐心給五條悟,他們跟五條悟可沒有親密到這份上,而且五條悟給他們造成的麻煩損失可不是一星半點,他們不索要賠償都是發善心了,自然不可能會有閑心給五條悟收拾爛攤子。

因此,這份責任自然是同位體的【五條悟】來承擔了。

對於【五條悟】的上道三人都挺滿意,所以說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

介於【五條悟】幫忙看管了大麻煩的份上,太宰治不介意賣些好。

比如關於某些陰溝老鼠的信息,以及關於咒術界境況的分析。

與太宰治和【五條悟】氣氛頗為融洽不同,五條悟可謂是十分憋屈了。

插不上話的虎杖悠仁瞧著雙方之間截然不同的氣氛,轉頭看向五條悟,“是錯覺嗎?老師你好像被討厭了。”

“……”五條悟默然,半晌之後咬牙切齒地說道:“本大爺怎麽可能會被討厭!”

虎杖悠仁欲言又止,到底沒有再說什麽打擊他們異世界老師的話語。

作為真正的旁觀者,七海建人則是借著這個機會觀察眾人。

只是這觀察沒有持續多久就停止了,因為他根本看不出眾人深淺,完全是做無用功。

忽然他對上一雙湛色眼瞳,七海建人瞳孔微縮,雖然他並沒有做什麽但猛然被人回望還是會受驚的。

尤其是沐浴在好似被人剖開看清的目光下,那感覺並不好受。

還好,眼睛的主人並沒有將註意力放在七海建人身上,四目相對中也輕輕點頭打了個招呼就移開了目光。

全然不知七海建人那個瞬間的顫栗。

“小心點。”五條悟此刻難得正經,“別被他們溫潤的假面給欺騙了。”

拋開這溫潤美麗的假象,這兩人一個比一個恐怖。

虎杖悠仁狐疑的看向端坐在一旁的赭發青年,除了帥氣還是帥氣,有什麽不對勁?

少年這般想著,完全摸不清師長之間到底是在打什麽啞謎。

虎杖悠仁沒能看出來中原中也身上有什麽端倪,倒是被中原中也給看出來了他身上藏匿的東西。

“餵,五條,這個小鬼身體裏面是什麽情況。”

突然被點名的虎杖悠仁,渾身一顫,轉頭看向中原中也,湛色的眼眸滿是興味,好似瞧見了什麽有趣的小玩意。

那個瞬間,虎杖悠仁感覺青年好似剖開自己徑直與他體內的兩面宿儺對視上了。

不寒而栗不外如是了。

“你自己猜?”五條悟癱坐在沙發上,擺明一副不合作的模樣。

“嘁。”中原中也鄙夷的看向青年人,他沒有繼續詢問,仔細觀察了一下虎杖悠仁。

中原中也鼻翼翕動,靈動眼睛掃視虎杖悠仁周身,頃刻之後他開口呼喚正在跟【五條悟】談話的太宰治。

“太宰,這個小鬼有些不對勁。”

“嗯?”太宰治聞言看向虎杖悠仁。

一時間眾人的註意力全部轉移到了粉發少年的身上。

縱然虎杖悠仁神經粗壯,但被這麽多人註視,也是會有壓力的。

“……那個?”

“確實有問題。”

太宰治打斷了少年的話語,轉頭看向【夏油傑】的屍身,“氣息有些相似。”

“果然,我就說聞著差不多。”中原中也看了一眼虎杖悠仁,“奇怪的孩子,人類和咒靈的氣味混到一起了,你們到底是做了什麽手腳讓他活下來的。”

太中之外的眾人有些茫然,一時間跟不上他們思路,不過聽到中也的詢問,【五條悟】還是回答了。

“天生的,撿到他的時候,就是這樣了。”

太宰治瞧著滿臉茫然的虎杖悠仁,輕笑一聲:“天生的嗎,不見得。”

【五條悟】眉頭輕鎖,意識到兩人應該是發現了什麽。

還未等青年開口詢問,太宰治就主動開口告知了眾人他們的發現。

“【五條君】,你應該知道了,關於【夏油君】屍身並不完整這件事情。”

【五條悟】頷首,作為六眼的宿主,他在看見傑的第一眼就知曉了他屍體的殘缺。

“我想說的就是這一點。”太宰治說道:“在此之前有一只咒靈寄生在【夏油君】的顱骨內。”

隨著太宰治話語落下,【五條悟】神色愈發冰冷,手掌握拳白皙手背青筋暴起極為明顯,可以見得青年此刻異常憤怒。

但太宰治想說的遠不止這些,又是一擊驚雷砸到了青年身上,讓他的怒火越發強烈起來。

太宰治指了指夏油傑的頭顱,又點了點茫然無措的虎杖悠仁,輕描淡寫的揭露了二者之間的聯系。

“那個未知咒靈殘留在【夏油君】身上的氣息和這位小先生身上的氣息有部分十分相似。”

在場的眾人聞言,大腦短暫宕機。

中原中也見狀想了想補充道:“他們兩個之間應當有什麽聯系,他的特殊之處也跟這脫不了幹系。”

二人的話語說的直白,除了對這件事情完全不在意的伏黑甚爾之外,其餘幾人的心情就不怎麽美妙了。

氣氛一時間變得十分凝重。

事情的覆雜程度遠比他們預計的要麻煩。

這一刻,他們好似看到了周身籠罩著無形的網。

而他們已在步入了羅網之中,無知無覺地被人攫斷了後路。

一更,還有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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