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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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二（十六）
風暴已經抵達橫濱，隱隱之中處在旋渦中的人們已經察覺了危險的氣息。
但是處在出時局之外的人，想要窺探風暴的成因根本就是難於登天。
所以無知無覺之中他們被牽扯進危險之中，甚至因此喪命也無從知曉因由。
這就是橫濱多數人的命運，不講道理且無因由的悲劇。
上位者攪弄風雲，底層人被動接受，這是現狀。
可是，這現狀讓宵風十分厭惡，所以他插足其中，準備做風雨侵襲之時的隔板。
現在，六條壬晴的到來讓這層隔板更加牢不可破。
風暴中心的【中原中也】並不知曉隔板的存在，他此刻心生哀戚，湛色澄明的眼眸此刻如灰色穹頂一般布滿陰霾。
在他進入了港|黑一周年的時間，他成功度過了實習期，擺脫了羸弱羔羊的身份，終於融入黑色之中。
志氣相投的同伴為他慶賀，以他的來處用以慰問，無上的歡欣充斥心間，為人的欣喜激蕩回旋，這是被承認的喜悅。
但是，一切戛然而止。
他們失蹤了。
阿呆鳥、公關官、鋼琴師、外科醫生、冷血——
他們失蹤了，雖然名義上說是失蹤，但實際上審查的人早就在心中認定了死亡。
了無痕跡，消失的徹徹底底，所以搜尋都石沈大海，讓人很難不朝著最壞的方向打算。
但，只要人一日沒有被找回，就不會認定死亡。
不過，在某些港|黑成員看來這並不是什麽好事情。
失蹤久了，他們自然會放棄搜查，等到風波漸去，縱使失蹤者再怎麽的優秀也會被忘記，如果證實了死亡還好，如果不是等待他們回歸絕不會是欣喜接受，而是懷疑的審查。
黑色之中雖有情誼，但掙紮於死亡線上的他們本性中鐫刻著猜忌。
這種沒有半分痕跡殘留的消失，總會讓他們猶疑，一幹港|黑重要成員甚至不乏幹部候選消失如此幹凈，不是已經死亡就是他們主動配合。
這兩點無論是哪一條都不是他們想要見到的。
【中原中也】自然也想得明白。
悲傷與憤怒，銳利如刀，刻畫著少年的心臟。
縱然他已經經歷了不少離別，見慣了種種悲劇，但直面朋友的消失依舊無法釋懷。
聚散如雲，世情若夢，無常多舛是命運。
少年站在橫濱的街道，在與童年的羈絆分別之後，少年時期脆弱的幻夢也迫不及待想要脫離。
頃刻之間留給他只有一地倉惶。
突然出現的異國兄長，來自歐洲的機械警察，以及迫近身邊的危險陰雲，【中原中也】甚至沒有片刻時間能盡情悲傷。
棋局雖然變動，但局中人卻沒有什麽更改，他們依舊踏著原本設計路徑前行著。
這種安定對於布置棋局的人來說倒是有利，當然對於攪局的人來說也是很有利。
六條壬晴：“所以你們在釣魚？”
宵風：“嗯，【荒霸吐】的主要實驗員僥幸從那場災難中幸存，至今依舊在進行著實驗，雖然我和蘭波先生摸索到了他蹤跡，但都是棄巢。”
宵風略有些無奈，雖然他鋪就了一張不錯的勢力網，可以說除了異能相關的事情他都涉及到了，但到底是根基淺了些稍還是力所不逮。
關於‘N’與村瀨警官的親緣關系都是從港|黑動作中摸到的信息。
六條壬晴察覺到了盲點，開口詢問：“……他現在還能繼續做這個實驗，研究資金哪裏來的？”
作為一個僅靠自己就研究出來一堆奇異藥劑的天才，六條壬晴比這兩個門外漢更加清楚一件事情。
研究，尤其是這種觸犯了禁忌的研究，需要的資金可不是小數目。
六條壬晴培育魔植研究藥劑如此順暢，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不愁資金，來自家長的巨額註資讓他可以自由研究不為金錢煩惱。
但，這是他的資金來源，那個叫‘N’絕不可能跟他一樣，如此一來他的投資者們就變得十分重要了。
“軍方。”蘭波開口回答，“【荒霸吐】本就是軍方研究，‘N’本來就是的【荒霸吐】實驗的締結者，軍方怎麽可能會放棄他。”
六條壬晴頷首理清了其中線索，現實比他想象的更加不堪，官方組織的人|體|實驗，實驗母本甚至只是一個稚嫩孩童。
“嗯，只是順應事態的發展也太過被動了，我們再添把火吧。”六條壬晴如是說道，“臟汙的環境不利於孩子成長，反正我們幹完這一票立場就藏不住了為什麽不做得再徹底一點？”
宵風：“……”
蘭波：“？？？”
徹底？要多徹底？異國男人不解。
要六條壬晴回答，那當然是搞個天翻地覆了。
既然他們跟港|黑敵對已經成為定局，港|黑首領的看不慣他們，那為什麽不換個首領呢？
他知曉的宵風本來的打算，但要六條壬晴看來實在是太溫吞了。
宵風想要將少年們拉到光明之下，為了他們構建了可以保證他們生活在光明之中的勢力，但羈絆已經聯系了哪有那麽容易的斬斷。
成年人不做選擇，既然羈絆斬不斷那就全都給他們！
“既然【森鷗外】一直忌憚【太宰】這個見證者，我們為什麽不幫他一把，讓【森先生】從這種擔憂中解放出來。”青年說這話時笑的極為甜美，但他口中所說的內容對【森鷗外】來說根本就是一灘蝕骨焚|身的毒液。
蘭波：“！！！！”
宵風：“……”
雖然宵風隱隱也猜到了點，但真聽到壬晴的打算，心跳還是有那麽一瞬間變快了。
“這世界的官方勢力太不靠譜，光有白色作為保障根本不夠。”
軍方都開始明目張膽進行人|體|實驗，還能指望他們有什麽良心。
按理說這種事情敗露之後，這些人都應該上軍事法庭才對，但主創者就這樣大咧咧再次進行研究，甚至沒有處罰。
宵風和蘭波老師這麽長時間都沒有搜尋到‘N’的罪證和蹤跡，根本就是因為管飯內部為他隱藏抹消。
橫濱異能特務課、軍警等等，有一個算一個，擺明了都有問題，沒了黑色庇護，對於【中也】和【太宰】並不是什麽好事。
“【森先生】年齡大了，作為晚輩，我們應該給他選好養老的地方才是，宵風你認為怎麽樣？”
“……市政府準備在鐳缽街新設的孤兒院還缺個院長。”
蘭波瞧著青年們三言兩語敲定【森鷗外】養老計劃，一瞬間有些恍惚，計劃在此刻已經徹底脫軌了。
他們本來不是要避免保爾和【中也】的對決嗎？怎麽變成了幫助【森鷗外】退位讓賢了？
現在的年輕人，思維這麽跳脫嗎？他完全跟不上了。
瞧著商量‘熱火朝天’的青年們，蘭波嘆了一口氣，給他們潑了一盆冷水。
“【森鷗外】不是蠢貨，讓他退位沒那麽簡單。”
六條壬晴搖頭，反駁道：“蘭波老師恰恰相反，其實讓【森先生】退位十分簡單。”
蘭波聞言眉頭輕皺，看得出他並不讚同。
宵風開口解釋：“壬晴說的沒錯，我和您過於關註魏爾倫老師本身，忽視了一些本質問題。”
本質問題？
“魏爾倫老師是‘超越者’，甚至已經可以是可以稱為‘異端’的地步，而這裏只是個遠東小國還是戰敗國，根本無力對抗魏爾倫先生。”
宵風停頓片刻說出結論，“無論因為什麽原由，【森先生】幫忙引渡魏爾倫老師進入島國已經危害到了國家安全，這是一個極為重大的錯誤。”
當然如果按照【森鷗外】的計劃，港|黑成功戰勝魏爾倫，這個錯誤自然被戰果掩蓋，但他們存在註定了港|黑無法讓魏爾倫墜落於此。
那麽一手將魏爾倫引到橫濱的【森鷗外】處境就變得微妙了。
從政一年，足夠宵風想明白裏面的關節，雖然不知道是【森鷗外】在政府中有什麽依靠，但這個錯誤足夠他們運作了。
來自法蘭西的男人，一個歐洲大國出身的超越者很難跟這種鄉下小國共情，所以並沒有想到這方面。
超越者雖然棘手，但對他們來說，並不是無法解決，一個習慣用強者思維思考問題的人，怎麽會跟貧弱小國的‘政客’們共情。
畢竟在這個國家，最擅長的事情就是推諉、找人背鍋，然後積極認錯，死不悔改。
宵風和壬晴此刻都能夠想象到時候，他們推諉責任之時發言稿的內容了。
“……嘖，玩政治的人心都臟。”半晌之後，蘭波得出了這個結論。
宵風和壬晴沒有反駁，畢竟這是事實。
“阿嚏——”
與此同時，高坐釣魚臺的【森鷗外】打了個噴嚏，脊背更是發寒。
“嗚哇，林太郎你好臟。”趴在男人身邊寫寫畫畫的幼女見狀趕緊跑開，嫌惡地看著正在擦拭鼻尖的男人。
【森鷗外】一臉受傷地看向幼女，“愛麗絲，我只是打個噴嚏，為什麽好似瞧見洪水猛獸一樣，我要哭了，我真的要哭！”
“林太郎過於缺德，終於有人忍不住罵你了吧。”幼女開口極為辛辣，“可憐的【中也】，從頭到尾被利用的徹徹底底呢，不愧是林太郎，真的好缺德。”
“好過分啊~好過分呀，愛麗絲！”【森鷗外】哭唧唧地湊近幼女，“我明明都是為了橫濱、為了港|黑，才痛下決心。”
男人雖然裝的一副矯揉造作的模樣，但是眼神堅定沒有半分猶疑後悔，自然沒有愧疚。
“付出是必須，犧牲也是必須。”暗紫色的眼眸俯瞰著高樓下的城市，“對橫濱而言這是最優解。”
“為了長久的和平，港口mafia需要成為無法被撼動的龐然大物，還有什麽比打敗一個超越者得到一個比擬超越者的異能者更能揚名立威的事情嗎？”
自然是沒有，所以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付出的多少犧牲都在所不惜。
畢竟他們只能成功，一旦失敗，等待他們的將是萬劫不覆。
屆時，作為首領的他，將第一個引頸受戮，這就是玩弄天災的代價，早在計劃開始前他就已經明晰也已經接受。
【森鷗外】計算著如今時間，思考著如今的棋面，不斷的推演可以成功的路徑。
明明懸頂之劍搖搖欲墜，男人卻依舊從容，就好似他明白面對的敵人是人力無法企及的天災，卻依舊膽大妄為布下羅網試圖將人類之敵溺斃汪洋之中。
以螻蟻之力撼動而撼泰山，這決絕的姿態，或許愚蠢卻讓人無法嘲笑。
縱然宵風和壬晴看不慣【森鷗外】的作風，卻從來沒有低看過男人的力量與意志。
他是個強者，雖然很不討喜，但不得不說某些時刻確實讓人崇敬。
但，很可惜，他們立場不同。
於【森鷗外】來說，宵風之流是破壞他計劃的敵人。
於宵風、壬晴、蘭波而言，【森鷗外】是傷害親友的源頭禍首。
所以他們註定無法和解。
壬晴攻擊性真的很強的，由此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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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已經抵達橫濱，隱隱之中處在旋渦中的人們已經察覺了危險的氣息。
但是處在出時局之外的人，想要窺探風暴的成因根本就是難於登天。
所以無知無覺之中他們被牽扯進危險之中，甚至因此喪命也無從知曉因由。
這就是橫濱多數人的命運，不講道理且無因由的悲劇。
上位者攪弄風雲，底層人被動接受，這是現狀。
可是，這現狀讓宵風十分厭惡，所以他插足其中，準備做風雨侵襲之時的隔板。
現在，六條壬晴的到來讓這層隔板更加牢不可破。
風暴中心的【中原中也】並不知曉隔板的存在，他此刻心生哀戚，湛色澄明的眼眸此刻如灰色穹頂一般布滿陰霾。
在他進入了港|黑一周年的時間，他成功度過了實習期，擺脫了羸弱羔羊的身份，終於融入黑色之中。
志氣相投的同伴為他慶賀，以他的來處用以慰問，無上的歡欣充斥心間，為人的欣喜激蕩回旋，這是被承認的喜悅。
但是，一切戛然而止。
他們失蹤了。
阿呆鳥、公關官、鋼琴師、外科醫生、冷血——
他們失蹤了，雖然名義上說是失蹤，但實際上審查的人早就在心中認定了死亡。
了無痕跡，消失的徹徹底底，所以搜尋都石沈大海，讓人很難不朝著最壞的方向打算。
但，只要人一日沒有被找回，就不會認定死亡。
不過，在某些港|黑成員看來這並不是什麽好事情。
失蹤久了，他們自然會放棄搜查，等到風波漸去，縱使失蹤者再怎麽的優秀也會被忘記，如果證實了死亡還好，如果不是等待他們回歸絕不會是欣喜接受，而是懷疑的審查。
黑色之中雖有情誼，但掙紮於死亡線上的他們本性中鐫刻著猜忌。
這種沒有半分痕跡殘留的消失，總會讓他們猶疑，一幹港|黑重要成員甚至不乏幹部候選消失如此幹凈，不是已經死亡就是他們主動配合。
這兩點無論是哪一條都不是他們想要見到的。
【中原中也】自然也想得明白。
悲傷與憤怒，銳利如刀，刻畫著少年的心臟。
縱然他已經經歷了不少離別，見慣了種種悲劇，但直面朋友的消失依舊無法釋懷。
聚散如雲，世情若夢，無常多舛是命運。
少年站在橫濱的街道，在與童年的羈絆分別之後，少年時期脆弱的幻夢也迫不及待想要脫離。
頃刻之間留給他只有一地倉惶。
突然出現的異國兄長，來自歐洲的機械警察，以及迫近身邊的危險陰雲，【中原中也】甚至沒有片刻時間能盡情悲傷。
棋局雖然變動，但局中人卻沒有什麽更改，他們依舊踏著原本設計路徑前行著。
這種安定對於布置棋局的人來說倒是有利，當然對於攪局的人來說也是很有利。
六條壬晴：“所以你們在釣魚？”
宵風：“嗯，【荒霸吐】的主要實驗員僥幸從那場災難中幸存，至今依舊在進行著實驗，雖然我和蘭波先生摸索到了他蹤跡，但都是棄巢。”
宵風略有些無奈，雖然他鋪就了一張不錯的勢力網，可以說除了異能相關的事情他都涉及到了，但到底是根基淺了些稍還是力所不逮。
關於‘N’與村瀨警官的親緣關系都是從港|黑動作中摸到的信息。
六條壬晴察覺到了盲點，開口詢問：“……他現在還能繼續做這個實驗，研究資金哪裏來的？”
作為一個僅靠自己就研究出來一堆奇異藥劑的天才，六條壬晴比這兩個門外漢更加清楚一件事情。
研究，尤其是這種觸犯了禁忌的研究，需要的資金可不是小數目。
六條壬晴培育魔植研究藥劑如此順暢，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不愁資金，來自家長的巨額註資讓他可以自由研究不為金錢煩惱。
但，這是他的資金來源，那個叫‘N’絕不可能跟他一樣，如此一來他的投資者們就變得十分重要了。
“軍方。”蘭波開口回答，“【荒霸吐】本就是軍方研究，‘N’本來就是的【荒霸吐】實驗的締結者，軍方怎麽可能會放棄他。”
六條壬晴頷首理清了其中線索，現實比他想象的更加不堪，官方組織的人|體|實驗，實驗母本甚至只是一個稚嫩孩童。
“嗯，只是順應事態的發展也太過被動了，我們再添把火吧。”六條壬晴如是說道，“臟汙的環境不利於孩子成長，反正我們幹完這一票立場就藏不住了為什麽不做得再徹底一點？”
宵風：“……”
蘭波：“？？？”
徹底？要多徹底？異國男人不解。
要六條壬晴回答，那當然是搞個天翻地覆了。
既然他們跟港|黑敵對已經成為定局，港|黑首領的看不慣他們，那為什麽不換個首領呢？
他知曉的宵風本來的打算，但要六條壬晴看來實在是太溫吞了。
宵風想要將少年們拉到光明之下，為了他們構建了可以保證他們生活在光明之中的勢力，但羈絆已經聯系了哪有那麽容易的斬斷。
成年人不做選擇，既然羈絆斬不斷那就全都給他們！
“既然【森鷗外】一直忌憚【太宰】這個見證者，我們為什麽不幫他一把，讓【森先生】從這種擔憂中解放出來。”青年說這話時笑的極為甜美，但他口中所說的內容對【森鷗外】來說根本就是一灘蝕骨焚|身的毒液。
蘭波：“！！！！”
宵風：“……”
雖然宵風隱隱也猜到了點，但真聽到壬晴的打算，心跳還是有那麽一瞬間變快了。
“這世界的官方勢力太不靠譜，光有白色作為保障根本不夠。”
軍方都開始明目張膽進行人|體|實驗，還能指望他們有什麽良心。
按理說這種事情敗露之後，這些人都應該上軍事法庭才對，但主創者就這樣大咧咧再次進行研究，甚至沒有處罰。
宵風和蘭波老師這麽長時間都沒有搜尋到‘N’的罪證和蹤跡，根本就是因為管飯內部為他隱藏抹消。
橫濱異能特務課、軍警等等，有一個算一個，擺明了都有問題，沒了黑色庇護，對於【中也】和【太宰】並不是什麽好事。
“【森先生】年齡大了，作為晚輩，我們應該給他選好養老的地方才是，宵風你認為怎麽樣？”
“……市政府準備在鐳缽街新設的孤兒院還缺個院長。”
蘭波瞧著青年們三言兩語敲定【森鷗外】養老計劃，一瞬間有些恍惚，計劃在此刻已經徹底脫軌了。
他們本來不是要避免保爾和【中也】的對決嗎？怎麽變成了幫助【森鷗外】退位讓賢了？
現在的年輕人，思維這麽跳脫嗎？他完全跟不上了。
瞧著商量‘熱火朝天’的青年們，蘭波嘆了一口氣，給他們潑了一盆冷水。
“【森鷗外】不是蠢貨，讓他退位沒那麽簡單。”
六條壬晴搖頭，反駁道：“蘭波老師恰恰相反，其實讓【森先生】退位十分簡單。”
蘭波聞言眉頭輕皺，看得出他並不讚同。
宵風開口解釋：“壬晴說的沒錯，我和您過於關註魏爾倫老師本身，忽視了一些本質問題。”
本質問題？
“魏爾倫老師是‘超越者’，甚至已經可以是可以稱為‘異端’的地步，而這裏只是個遠東小國還是戰敗國，根本無力對抗魏爾倫先生。”
宵風停頓片刻說出結論，“無論因為什麽原由，【森先生】幫忙引渡魏爾倫老師進入島國已經危害到了國家安全，這是一個極為重大的錯誤。”
當然如果按照【森鷗外】的計劃，港|黑成功戰勝魏爾倫，這個錯誤自然被戰果掩蓋，但他們存在註定了港|黑無法讓魏爾倫墜落於此。
那麽一手將魏爾倫引到橫濱的【森鷗外】處境就變得微妙了。
從政一年，足夠宵風想明白裏面的關節，雖然不知道是【森鷗外】在政府中有什麽依靠，但這個錯誤足夠他們運作了。
來自法蘭西的男人，一個歐洲大國出身的超越者很難跟這種鄉下小國共情，所以並沒有想到這方面。
超越者雖然棘手，但對他們來說，並不是無法解決，一個習慣用強者思維思考問題的人，怎麽會跟貧弱小國的‘政客’們共情。
畢竟在這個國家，最擅長的事情就是推諉、找人背鍋，然後積極認錯，死不悔改。
宵風和壬晴此刻都能夠想象到時候，他們推諉責任之時發言稿的內容了。
“……嘖，玩政治的人心都臟。”半晌之後，蘭波得出了這個結論。
宵風和壬晴沒有反駁，畢竟這是事實。
“阿嚏——”
與此同時，高坐釣魚臺的【森鷗外】打了個噴嚏，脊背更是發寒。
“嗚哇，林太郎你好臟。”趴在男人身邊寫寫畫畫的幼女見狀趕緊跑開，嫌惡地看著正在擦拭鼻尖的男人。
【森鷗外】一臉受傷地看向幼女，“愛麗絲，我只是打個噴嚏，為什麽好似瞧見洪水猛獸一樣，我要哭了，我真的要哭！”
“林太郎過於缺德，終於有人忍不住罵你了吧。”幼女開口極為辛辣，“可憐的【中也】，從頭到尾被利用的徹徹底底呢，不愧是林太郎，真的好缺德。”
“好過分啊~好過分呀，愛麗絲！”【森鷗外】哭唧唧地湊近幼女，“我明明都是為了橫濱、為了港|黑，才痛下決心。”
男人雖然裝的一副矯揉造作的模樣，但是眼神堅定沒有半分猶疑後悔，自然沒有愧疚。
“付出是必須，犧牲也是必須。”暗紫色的眼眸俯瞰著高樓下的城市，“對橫濱而言這是最優解。”
“為了長久的和平，港口mafia需要成為無法被撼動的龐然大物，還有什麽比打敗一個超越者得到一個比擬超越者的異能者更能揚名立威的事情嗎？”
自然是沒有，所以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付出的多少犧牲都在所不惜。
畢竟他們只能成功，一旦失敗，等待他們的將是萬劫不覆。
屆時，作為首領的他，將第一個引頸受戮，這就是玩弄天災的代價，早在計劃開始前他就已經明晰也已經接受。
【森鷗外】計算著如今時間，思考著如今的棋面，不斷的推演可以成功的路徑。
明明懸頂之劍搖搖欲墜，男人卻依舊從容，就好似他明白面對的敵人是人力無法企及的天災，卻依舊膽大妄為布下羅網試圖將人類之敵溺斃汪洋之中。
以螻蟻之力撼動而撼泰山，這決絕的姿態，或許愚蠢卻讓人無法嘲笑。
縱然宵風和壬晴看不慣【森鷗外】的作風，卻從來沒有低看過男人的力量與意志。
他是個強者，雖然很不討喜，但不得不說某些時刻確實讓人崇敬。
但，很可惜，他們立場不同。
於【森鷗外】來說，宵風之流是破壞他計劃的敵人。
於宵風、壬晴、蘭波而言，【森鷗外】是傷害親友的源頭禍首。
所以他們註定無法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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