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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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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二(十五)

能夠在一起生活的人們,無論外在是何等模樣,但是真實的本性之中總會有些相似之處,否則想要平和長久生活是件很難的事情。

生活在太宰宅邸的一幹人,其實或多或少的有些惡趣味,而其中惡趣味最甚的就是六條壬晴和太宰治。

時至今日,六條壬晴的惡趣味不減反增。

大抵上是少年期壓抑本性太過,以至於長大之後徹底解放了天性,就像他研究的那一系列藥物除了研究價值之外,其實更重要的是滿足自己的興趣。

畢竟又是變性、又是改變物種的藥劑,怎麽聽怎麽不正經。

就是為了彌補那壓抑到極點的童年,肆意的擺弄喜歡的‘玩具’。

如果‘玩具’能夠派上用處就更好了。

安全屋內,早就已經就位的蘭波瞧著多出來的那個青年,比預計的多了一個人,出現意外了?

“這是誰?”

“我的家人,六條壬晴。”

意料之外的答案讓蘭波眉毛輕挑,開口詢問:“你要離開了?”

宵風搖頭,回答道:“暫時還無法離開,能夠接我們回家的人還沒有來。”

蘭波聞言,心中有了大概,沒有再問什麽,只是看向宵風的家人。

黑發翠眸,眉眼精致,面帶笑意,猛地看去好似是個好相處的人,但是眉眼中那揮之不去的冷漠卻昭告著青年並沒有看上去那般好相與。

從進門前六條壬晴就發現了房內有人在,見到其真容之後委實生出點驚訝,不過並不多。畢竟有魏爾倫珠玉在前,蘭波所帶來的刺激也就沒那麽劇烈了。

“蘭波老師,多謝您對宵風的關照。”六條壬晴笑著感謝:“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請隨意使喚我。”

“……”蘭波瞧著六條壬晴,確定了,這個青年認識自己。

原本對異世界並沒有什麽興趣的蘭波,被這一個個陌生的‘熟人’突然揭穿身份,也難免想要搞明白‘自己’到底和他們究竟有什麽牽扯。

這般想著蘭波也自然問出口:“你們那個世界的我做什麽工作?”

“您是位詩人。”

“一個偉大的天才。”

蘭波疑惑的眨了眨眼,詩人嗎?好像不是那麽難以接受。

他也終於明白了宵風一直稱呼他為‘老師’的原因,這種習慣性的尊稱原來因為異世的職業差異。

這麽說來太宰宵風稱呼保爾,也是用‘老師’尊稱,甚至連帶著那個偵探社小偵探等等。

蘭波心中有了猜測,那個世界他們這些人不會都去文壇混跡了吧?

很顯然,男人已經推測出了事情真相。宵風當時知曉文豪們全部棄筆從戎有多震驚,此刻蘭波心中就有多驚異。

怎麽說呢?畢竟被宵風成為老師的人中,想要湊出個高中以上學歷都很困難,讓他如何想象他們稱霸文壇。

不過蘭波並沒有糾結這個小問題,轉頭開始處理正事:“這五個人怎麽帶回了?”

蘭波瞥了一眼雖然不能動彈但是意識清醒的五人,原本可沒有說會把人帶回來。

“他們觸犯了些禁忌,即使送回去也不確定什麽時候會被推出來,如果他們死了【中也】會很傷心的,我討厭那樣。”

宵風扯下了臉上的偽裝,見到了救命恩人真實模樣的五人組卻愈發感覺不妙了。

先不提為什麽早就已經死亡的蘭堂準幹部怎麽死而覆生,為什麽救他的人竟然是太宰宵風,那個橫濱市長!

餵餵餵餵!這個組合超級不妙呀!【中也】你到底招惹了什麽樣的麻煩人物?

再怎麽遲鈍見到蘭波和宵風這詭異組合,自然也明白‘蘭堂的死亡’有問題,而做手腳的人就是宵風。

能夠在【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他們眼皮子底下做手腳,且沒有被他們發現,太宰宵風委實可怖。

現如今還要再加上那個神秘莫測的酒保,他們處境更加不妙了。

六條壬晴手中的藥劑在燈光照射下散發著絢爛光芒,玻璃器皿中好似光河流淌,宛若最上等的裝飾品,總之就不像是可以入口的東西。

“來之前正好培育有了突破,這些變化藥劑終於可以固定時間了,雖然很短暫但是效果不錯。”

六條壬晴瞧著無法動彈的無人,笑容甜美,但是落在五人組眼裏,壬晴活脫脫就是一個惡魔無虞。

“你們準備將他們放出去?”蘭波看著手腳利落的給五人灌藥的青年們開口詢問。

“嗯,人太多會留下不必要的痕跡。”宵風將空了的藥瓶收起來,站在壬晴身邊,冷眼旁觀藥劑作用。

蘭波原本還想詢問他們有什麽後手,瞧見頃刻之間‘面目全非’的五人收回了話語。

很好,他知道為什麽這兩人不害怕會暴露了。

此刻就是【中原中也】站在這裏,恐怕也認不出他的好朋友了。

畢竟【中原中也】的好友是五個大男人,而此刻躺在地上的是嬰兒、美女和鳥。

“蘭波老師,我記得您那邊新收了一個擁有催眠異能的人,將她叫過來吧,還需要處理一下他們的記憶。”

宵風一邊說著,一邊從箱子中將六條壬晴需要的材料一一拿出來。

蘭波看著正在給幾人塗塗畫畫,不知道又在搞什麽的兩個青年人,極為沈默。

實話說他現在心情有點覆雜,畢竟任誰看到這大變活人的現場,總會受到點沖擊。

蘭波突然對那個異世界產生了點忌憚,究竟是怎樣離奇的地方才能催生出這麽多奇葩人物。

男人不解,不過這並不妨礙他與青年們‘同流合汙’。

不消一會,擁有催眠異能的麗人出現在安全屋內。

新鮮出爐的兩位美貌佳人還沒有適應新地面貌就徹底失去了名義上的清白。

兩位少婦新鮮出爐,至於在臨時繈褓中掙紮的嬰兒們也有了各自的‘母親’。

暫時幸免於難的‘信天翁’瞧著純稚的嬰兒、散發著母親氣息的同僚,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蒼天啊!這是哪裏來的魔鬼!人間地獄也不過如此了!

‘信天翁’此刻由衷的慶幸自己被開除了人籍,至少不會陷入這極盡的荒誕之中。

不過很快這種慶幸也被打消了。

“嘎啊——”

雙翅被人抓住,就好似抓母雞一般被人擒住了身子,只能渾身無力被人擺布。

“嘎嘎嘎!!!!”

縱使‘信天翁’拼命掙紮,羽毛撲落一地,也沒能逃脫得了被混淆記憶的命運。

就是給他催眠的女人神色有些糾結,雖然說她能夠猜到這恐怕不是真的‘信天翁’但給鳥使用異能的感覺過於奇妙了,如果不是出於對自家BOSS的信任,此情此景真的很相似什麽犯罪現場。

六條壬晴滿意的補上最後一筆法陣:“好了,各種防護已經做好了,只要有人試圖解開記憶枷鎖,就會觸發應激機制。”

青年撚起一片白色羽毛,笑容溫軟卻無端讓人發寒。

“那個場景一定很有趣,真是期待啊。”

蘭波聞言瞥了一眼宵風,宵風心虛地移開目光,輕咳一聲開口說道:“我讓人把他們送走。”

說罷,宵風拉著六條壬晴跑了,只留下蘭波和四人一鳥。

男人瞧著屋內一地鳥毛,混亂不堪的模樣,額角止不住的抽搐。

總感覺,事情會比預期的還要‘精彩’。

橫濱某處毗鄰港口mafia的商業大廈內,悄無聲息地開了一家洋裝店,老板是一對極為貌美的姐妹,還有一只通人性的信天翁做寵物。

與此同時,港口mafia那邊氣氛就不怎麽美妙了。

五個青年才俊無端失蹤,而且在失蹤前還遭受了一場恐怖襲擊,兩下裏聯系起來他們的下場委實不妙,很難不讓他們做出最壞打算。

雖沒有下達訃告,但實際上已經沒有人對他們抱有期待。

不過這些人中並不包括【太宰治】。

對於魏爾倫獵殺名單還有其他港口mafia的信息可是從他這裏流出的,換言之魏爾倫獵殺的順序也受他影響。

所以,他知道的魏爾倫的動手目標,他也預計到了那個本應出現的未來。

但,現實並沒有順應他的預測。

有人橫插一腳。

異能特務科嗎?【太宰治】低垂眼瞼,耳邊回蕩著魏爾倫的話語。

橫濱的官方組織可不只是異能特務科啊。

少年擡頭看向橫濱市政府的方向,望向虛空的眼神無甚焦點,冷漠又空洞。

太宰宵風,奇怪的人。

少年人自言自語道:“嘛,小狗狗現在應該要哭了吧,難得場面真想拍照留念呢。”

事實上少年此刻並沒有表現的那般雲淡風輕。

意外的出現意味著計劃出現了變數,所有預測盡數被推翻,事情之後的發展已經無法觀測。

這並不是什麽好事情。

無序、混亂,會催生機遇、也會促生毀滅。

【中也】盡情掙紮吧,命運的網已經編織好,你當如何逃離。

夜色如墨,陰霾數裏,無風無月也無星,沈悶漆黑的混沌,讓人壓抑。

宵風的公寓。

壁爐灼灼燃燒,靠近壁爐的沙發上,兩名青年蜷縮在一起。

借著火光,他們談著這個世界的種種。

半晌之後,六條壬晴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糟糕的世界,透露著一股熟悉的惡心。”

欲望、欺瞞、爭奪和利用。

一眼就可以瞧到結局的宿命悲劇,讓人無比厭惡的淒苦偏偏被人為操縱上演。

六條壬晴輕拍宵風的脊背,翠色的眸子望向遠方,眼神裏滿是嫌惡。

玩弄生命的人會被生命拋棄,觸犯禁忌之人終會被禁忌懲罰。

背負著禁忌命運的幸存宿體,六條壬晴打心眼裏厭惡背棄‘人’之理的雜|種,以及妄圖掌控、利用禁忌的陰謀家。

比起來宵風,壬晴的攻擊性可不是強了一星半點。

橫濱,即將迎來一段雞飛狗跳的熱鬧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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