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一（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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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一（二十一）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拍幹凈了身上的風雪走進了房中，對於諸伏景光那張陌生的臉兩人並沒有表現出任何驚異。
中原中也脫下禮帽率先打招呼：“好久不見，諸伏警官。”
“久疏問候中原老師、太宰老師，你們突然到訪是有什麽要緊事嗎？”
除此之外諸伏景光想不出別的原因，他跟這兩位老師的關系並不算是多麽緊密，他頂多跟琴蕾的關系還說得過去，畢竟他們兩個在組織共處那麽長時間，一起出過不少任務偶爾也能說上幾句話。
所以但凡是琴蕾找過來，他也不至於如此驚訝。
雖然他知曉這兩位老師不是什麽普通人，但是身為公安的本能還是不想讓普通群眾卷進危險之中，就像現在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出現在這裏就很危險，要知道這附近還有不少監控來著。
“不用擔心監控，我們有註意避開它。”太宰治適時出口打消諸伏景光的憂慮。
太宰治看向諸伏景光，鳶色的眸子被暖色的燈光渲染出了幾分溫柔，諸伏景光原本緊繃的神經也放松些許。
沒了對他們安全的憂慮，諸伏景光終於有工夫去思考兩人的來意，就像之前說的那樣，諸伏景光和他們幾乎沒什麽交集，唯一算得上聯系的地方，除了救命之恩就是琴蕾了。
到了如今他自然已經猜出琴蕾的真實身份了，雖然理智告訴他琴蕾應該和他一樣是公安臥底沒錯，但是情感上他對自己的猜測一直感到猶疑。
實在是因為琴蕾的畫風和公安太過於違和了，甚至說伏黑甚爾是黑警諸伏景光都認為有些埋汰黑警了。畢竟那個人從頭到腳沒有一處能跟‘警’字沾上邊，要知道琴蕾面對黑暗和罪惡的熟悉與漠然，他和zero綁在一起都無法企及。
所以當他知曉琴蕾是紅方的時候，與其說是驚訝不如說是驚恐。
但縱然知曉了伏黑甚爾是同事之後，諸伏景光也沒有貿然向男人尋求幫助，因為青年本能的感覺伏黑甚爾並不是會隨便給予他人幫助的‘熱心人’。
不得不說，諸伏景光的選擇很正確，畢竟如果不是中原中也他們決定救下諸伏景光，伏黑甚爾絕對不會費力去幫諸伏景光。
青年也明白，因此在被太中一家救下之後，十分自覺地遠離了他們，連感謝都是委托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出面，這一切都是避免給太中一家帶來麻煩。
這樣算下來，自從上次辭別之後，他與面前的兩位老師已經有七年未曾見面了，他完全不覺的自己身上有什麽可以吸引這兩位老師的東西，除了他往昔的那些經歷。
回憶起往昔，諸伏景光眉頭輕皺，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不會吧，難不成這兩位老師真的是為了這件事情來的？琴蕾知曉嗎？
太宰治輕笑：“看樣子諸伏警官已經猜到我們的來意了。”
諸伏景光擡頭看向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隱藏在鏡片之下的湛色眸子裏滿是凝重和不解。
“真是我想到的那樣嗎？”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點點頭，成功地打破了諸伏景光心中最後一絲僥幸。
“嘶——”青年倒吸一口涼氣，一時間只感覺頭昏腦漲。
因為偽裝的原因，青年的表情其實並不算明顯，但籠罩在他周身的那頹喪氣息卻讓人無法忽視。
“不要那麽憂慮，這分明是雙贏才對。”太宰治如是勸告。
中原中也緊隨其後：“應當說沒有比如今更好的時機了。”
“？”諸伏景光疑惑地看向兩位青年，他們為何如此篤定，哪裏來的底氣？
太宰治笑瞇瞇的拋下了第一個籌碼：“波本先生此刻就在米花。”
諸伏景光：“！”
但是刺激還遠遠沒結束，只聽見中原中也補充道：“組織的二把手如今也在米花。”
諸伏景光：“……？！”
這消息委實是過於刺激，以至於諸伏景光都不知該如何反應。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瞧著青年那愕然的模樣，頗為好心的給予了諸伏景光幾分時間讓他平覆一下心情。
然後——
“組織的boss……”
“！”諸伏景光好不容易平靜的心再次提起，組織boss？什麽情況？難不成——
“也在米花！”諸伏景光情不自禁地接話，語氣中的驚訝已經無法壓制。
太宰治眨眨眼，回答道：“那倒不是，我只是想說一下組織boss的真實身份罷了。”
“呼——”諸伏景光長舒一口，那就好還好，要是組織boss也在米花的話，他真的會懷疑米花是不是黑衣組織的老巢。
幸虧太宰治老師說的是組織boss的身份、身份！？
諸伏景光猛然擡頭看向青年們，“你們查到boss的身份了！”
太宰治輕笑不語，但諸伏景光已經明白了青年的意思。
諸伏景光的假面因為接連不斷的刺激而有些綻裂，但是此刻的他卻無暇顧及那副十分重要的假面，他的心神都被太宰治口中的組織boss身份而占據了。
不過，雖然此刻青年格外驚異，但到底理智在線。
青年們竟然將這樣重要的消息隨隨便便地告訴他，諸伏景光可不認為青年們如此做僅是因為他們人好，想做善事。
世間很多事都是明碼標價的，想要獲得什麽就要付出什麽，他聽了人家的信息，怎麽可能不付出代價。
“……兩位老師告訴我這麽多信息，不知道我該如何回報。”
諸伏景光是個聰明人，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喜歡和聰明人交易，聰明人往往具有自知之明，這樣會省去很多麻煩。
太宰治：“我們雖然參與其中卻並不想要暴露自身，甚爾的聯系人沒有這種魄力，所以我們需要物色一個有能力且又有魄力的合作者。”
中原中也安靜坐在一旁，聽著太宰治和諸伏景光交涉。
按照常理他們跟伏黑甚爾的直系上司合作才是正確的選擇，但事實上正確並不意味著‘好’，如果真的和甚爾的上司牽扯上關系，之後等待他們的只有麻煩罷了。
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真正貫徹正義的立場，人都是有私心的，在公眾和自身之間，有些人還是更加愛護自己，很顯然甚爾的上司就是這樣的人。
這沒什麽不好的，就是因為此他們才能鉆空子讓甚爾擁有了正當身份甚至當上了公安，而甚爾的上司也因為甚爾的功績讓自己的權利地位更加穩固，可謂是雙贏。利益構成的關系簡單又便利，他們都很滿意。
但，這樣的便利在黑衣組織的事情上卻行不通。
他們會為甚爾謀取更大的利益這就意味著會傷害合作者的利益，伏黑甚爾的上司是絕不會容忍的，而且他們並不想要將自身的存在暴露在人前，伏黑甚爾現在的上司可沒有辦法完美的將他們在此事的痕跡進行遮掩。
所以思來想去，他們的合作者，必須是個堅定、優秀、圓滑、高潔且權利恰當的人。
公安之中這般高標準的存在並不多，萬幸的是並非沒有，符合他們標準的公安人選就是——
“零。”
諸伏景光明白了他們來意，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說是來提供信息，不如說是找敲門磚的。
青年苦笑，他就是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盯上的敲門磚。
太宰治笑著眨眨眼，俊美的容顏因這動作多了幾分俏皮。
“所以，諸伏警官意下如何。”
諸伏景光嘆了口氣，“您不是已經說了嗎？這是雙贏。”
所以於情於理他都沒有拒絕的權利，即使知曉自己被兩人算計成為了送給零的禮物，他也沒法生氣。
因為他們給的實在是太多了，更甚至連畫的大餅都是那麽香，諸伏景光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
對於這個結果中原中也和太宰治早有預料，所以聽到諸伏景光的回答，兩人只是流露出幾分恰好到處的喜悅以表現對雙方達成共識的滿意。
太宰治：“能夠跟諸伏警官以及降谷警官一起共事，真是令人期待。”
諸伏景光：“哪裏，應該是要感謝兩位老師的厚愛才對。”
中原中也：“本質上還是你們自己足夠優秀，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我們也不會選你們合作。”
諸伏景光輕笑：“但，既然老師們選擇我們就是對我們的信任，所以不管怎麽樣都要感謝老師們願意和我們合作。”
青年臉上還帶著假面，那是一張平平無奇的臉，甚至還因幾處綻裂而顯得扭曲，但此時此刻中原中也卻從這扭曲的面容中感受到了極為強烈的信念、無法忽視的堅毅以及濃厚的感激之情。
中也不自在的垂下眼簾，沒有言語，只是默默感嘆人類還真是奇怪，明明被他們算計卻還心懷感激。
相較之下太宰治表現的就十分自如，他笑瞇瞇的接下了諸伏景光的感謝。
“嘛，作為合作的誠意，就讓我們繼續剛剛那個話題吧。”太宰治說道：“組織boss他的身份是——烏丸蓮耶。”
烏丸蓮耶，一個早已死亡的人，但就是這麽一個‘死人’卻是組織不折不扣的掌控者。
這委實不可思議，因為烏丸蓮耶到如今至少140歲了，任誰都不會相信組織的掌控者是個140歲的‘死人’。
諸伏景光下意識地懷疑這個消息的真實性，但瞧著青年們鄭重的模樣，他又打消了這疑慮，太宰老師和中原老師怎麽可能會在這麽重要的問題上開玩笑。
所以縱然再不科學，這大抵也就是事實了。
簡直太不可思議了，今天的所發生的一切都讓諸伏景光感覺三觀炸裂，雖然大腦極力的保持冷靜，但諸伏景光還是無法避免地有些恍惚，以至於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離去之後他的腦子還是亂糟糟的。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給予諸伏景光的信息十分重要，但它們並不完整，信息之間缺少一條可以將其連接在一起的‘線’，直覺告訴諸伏景光那條‘線’十分關鍵。
只是很可惜，諸伏景光掌握的信息並不足以讓他推出那關鍵所在，索性諸伏景光不是個喜歡鉆牛角尖的人，既然想不出來個所以然，他幹脆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思考什麽時候去找降谷零才好。
諸伏景光趴伏在桌子上，無措又緊張，突然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籠罩心頭。
但除此之外，最多的還是喜悅。
本來他還以為自己和零的見面還要等上許久，畢竟自己現在的身份只是黑衣組織新加入的外圍成員，想要見到有代號的成員極為困難。現在倒好，他知曉了馴幼染的落腳處，直接就可以去他兼職的地方尋找他了省下了不少工夫。
此刻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自己馴幼染了。
米花市，伏黑甚爾成功敗壞了工藤新一在未來岳父心中的形象後拍拍屁股走人了，只留下工藤新一承受著毛利小五郎的怒火。
唯一讓工藤新一感到安慰的是，毛利蘭十分堅定的反駁了伏黑甚爾的渣男理論。
但這就意味著，毛利蘭相信了伏黑甚爾的第一個猜測——工藤新一因為不可告人的秘密躲藏起來了。
一時間工藤新一可謂是進退維谷，選擇前者就意味著親友會陷入危險之中，選擇後者下半輩子的幸福就完了。
總之不管是哪個都不能選，無奈之下他只能逃避，因此工藤新一對於‘琴蕾’的憤怒達到了頂峰。
幸虧工藤新一還沒有意識到伏黑甚爾真正的目的，否則的話工藤新一說不定連殺了伏黑甚爾的心都有了。
功成身退的伏黑甚爾此刻已經登上了離開米花的電車，在此之後圍繞在毛利家的生人更多了。
對此，毛利小五郎和毛利蘭並不會受影響，但是工藤新一如果不壓抑一下他那旺盛的好奇心日子可不會好過。
至於朗姆，伏黑甚爾相信，在男人沒有查清楚自己出現在米花的目的是什麽之前，他是絕對不會離開米花的。
到目前為止，所有的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著。
休假最後一天，伏黑甚爾難得沒有去馬場又或者去打柏青哥，而是找了間安全屋休息。
不過，這所安全屋的布置和他想象的大相徑庭。
荒涼偏僻的市郊，不說人跡罕至但也算得上寥無人煙，除了他視作安全屋的房子之外幾乎沒有其他建築。
伏黑甚爾看著格外陌生的房屋，一時間有些茫然，他看好的安全屋不知道被誰給改造成了‘植物園’，總之如今的房屋模樣跟他畫風截然不符。
伏黑甚爾都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進去了。
思考良久之後，男人還是放棄了換個地方休息的念頭，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沒有交通工具想要離開實在是太麻煩，幹脆湊合一晚得了。
於是男人踏進了‘植物園’。
伏黑甚爾瞧著這‘花團錦簇’的模樣，大概猜到了眼前的一切是誰的傑作。
男人突然意識到他恐怕是錯過了什麽信息，以至於早就選定的安全屋易了主，但來都來了再離開也沒必要。
雖然此處不是他的安全屋，但他也享有使用權，所以在這裏到底是比米花自在。伏黑甚爾還是回了家一般，甚至還從廚房的冰箱裏翻找出食材開火，給自己準備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豐腴滑嫩的烤雞接二連三下肚，伏黑甚爾心情變得格外愉悅，雖然米花這幾天攪局攪得很歡樂，但時間長了難免厭煩，而且伏黑甚爾是個警惕心很強的人，魚龍混雜的地方他無法安心休息，所以米花這幾天他過得不算舒心。
反倒是現在心情格外放松，甚至這好心情持續到男人睡覺之時依舊沒有消散。
東京，太宰宅。
今天輪到休假的宵風還有六條壬晴做飯。
六條壬晴正在給整雞去骨，只見他手腕轉動幾下就將手下的雞，骨肉分離，動作嫻熟無比，好似已經做過千百遍一樣。
“這是成功品嗎？”宵風饒有興致的看向六條壬晴處理好的雞肉。
六條壬晴點頭，“這一批有四只達標的，其中三只都是公雞，除了育種的那一對之外剩下的兩只我都殺掉了，這只拿回來試一試效果。”
前面說到六條壬晴最近在研究魔藥培育植物的可能性，關於這一實驗除了已經培育出植物之外，也出現了不少其他衍生品。
比如六條壬晴手中的雞，他偶然發現有些動物在吃了他栽培的特殊植物之後竟然也會擁有部分魔藥特性，於是六條壬晴幹脆飼養了一批家禽來進行觀測。
總的來說結果喜人，諸如今天作為晚飯的雞，它的功效就是能夠讓人心情愉悅，當然是在合理範圍內讓人感覺到歡喜。家禽體內本就擁有色氨酸，它是用來制造快樂激素血清素的氨基酸來源，不過這種東西功效非常的微小需要大量且長期的使用可能才見效。
但在六條壬晴的培育下，他成功得到了特殊個體，這些特殊個體血肉之中的色氨酸和魔藥產生了有機結合，讓原本微乎其微的功效變得立竿見影起來。簡而言之只要吃下去這只雞人就會感到喜悅，而且沒有副作用，從某種程度來說這對抑郁癥患者算得上是特效藥了。
當然這是有時效，根據人吃的劑量多少這種快樂延續的時間也會有所不同，不過到目前為止最長也就只能維持二十四個小時罷了。
一家七口，圍繞在圓桌邊，看著放在中心的時蔬烤雞，不約而同地動了筷子。
“嗯……”
烤雞的味道不錯，功效也挺不錯，幾乎剛剛咽下去，眾人心中就感受到了一抹微小的喜悅。
那種由內而外的歡欣，極為舒適。
“奇妙的體驗。”中原中也端詳著盤中的烤雞，讚嘆道：“壬晴你在魔藥學上的天賦果然驚人，培育出了不錯的東西嘛。”
眾人十分讚同，確實很有趣，瞧著這雞他們突然開始期待壬晴的其他成果了，感覺一定會更有意思。
“除了這種雞之外，其餘的實驗品效果不怎麽穩定，雖然也有幾種植物勉強達到預期了，但或多或少都有些問題，沒辦法嘗試。”
“真可惜，不過看樣子距離成功的那一天也不會太遠了。”
一時間太中一家人都沈浸在歡樂之中，晚餐結束之後還一起玩了‘百物語’，可見六條壬晴的研究成果多麽具有威力。
好在他們七人分食一只雞，效果到了入睡前就差不多消了個幹凈，不會有什麽影響。
但是，對於伏黑甚爾來說，這快樂持續的時間要長很多。
次日清晨，伏黑甚爾從‘植物園’的客房中醒來。
窗外寒風呼嘯，烏雲密布，委實算不得什麽好天氣，只是看著就讓人心情不悅。
可是伏黑甚爾卻沒受半點影響，心情好得出奇，甚至在假期結束的早晨還有興趣做早餐而不是想辦法偷懶。
冬日清晨，保時捷356A準時抵達伏黑甚爾的身邊。
奇怪！太奇怪了！
伏特加暗戳戳的透過後視鏡觀察著伏黑甚爾。
伏黑甚爾此人張揚肆意，喜怒哀樂一向不怎麽掩飾，說實話伏特加沒少見到這人笑，不過大多都是冷笑、嘲笑等等，從來沒有見到伏黑甚爾單存因為喜悅而笑過，但是現在男人的笑容浸滿了喜悅，委實是讓伏特加感到驚奇。
“我臉上有什麽東西這麽吸引你，伏特加。”
伏黑甚爾突然開口驚醒了走神的伏特加，男人趕緊搖頭。
“沒什麽，只是有些好奇琴蕾你今天遇到什麽好事情了，這麽開心。”
“嗯，開心這玩意需要什麽理由嗎？只是單存的心情好罷了。”伏黑甚爾回答的極為模糊，實際上他也感覺到自己的情緒出了點問題，但是這喜悅根本抑制不住，好在除此之外他的理智並沒有受到影響，因此並不怎麽擔心。
想來想去應該是在莊園裏沖撞了什麽東西，不過出於對六條壬晴的了解，伏黑甚爾覺得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對了，你手裏拿的是什麽東西，任務道具嗎？”伏特加一邊尋找停車的地方一邊和伏黑甚爾閑聊。
“這個？”伏黑甚爾擡手，“三明治，要試試嗎？”
“！”伏特加驚訝的看向的伏黑甚爾，這麽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琴蕾這人分享東西。要知曉這麽多年來從來只有琴蕾薅他們羊毛的時候，別說分享三明治了，就連根煙這人都不會分給他。
而現在男人竟然邀請他吃三明治！這經歷恐怕這輩子也就一回了，伏特加怎麽會拒絕！
只見男人慷慨激昂地說道：“我吃！”
驚喜之下伏特加都忘了自己原本停車的目的就是要去買早餐的。
琴酒嫌棄地看了伏特加，卻沒有開口阻止。
下一秒，馨香的味道出現在琴酒面前。
男人看了一眼已經開動的伏黑甚爾，沒有拒絕。
另一邊回到了魔藥工坊的六條壬晴茫然地看著空蕩蕩的冰箱，一股不祥的感覺籠罩著他。
不妙了，六條壬晴暗暗想到，他下意識拿出電話給中原中也發短信。
直覺告訴他，實驗品丟失這件事情後果很嚴重，必須要讓家長知道，事實證明他的預感沒有錯。
米花，在伏黑甚爾離開之後，這裏依舊沒能平靜下來，工藤新一瞧著一個端著三明治一個端著壽司爭因為毛利小五郎頭號弟子而吵起來的兩人，只感覺身心疲憊，天知曉這玩意到底有什麽好吵的。
工藤新一無奈地看著毛利小五郎不耐的以邀請兩人參與他的案件為誘惑終止了兩人的爭吵。
少年看著一老一少，眼底充滿了探究。
安室透先不說，這個脅田兼則又是冒出來幹什麽的？
工藤新一思索著男人出現的時機，突然發現他的出現分明跟琴蕾的離去是同一時間。
瞬間，男人在他眼中蒙上了一層黑色的陰翳，說是巧合也好，說是故意的也罷，這人出現的時機實在是過於微妙，讓他不得不關註這人，於是脅田兼則在他這裏掛上名號了。
毛利小五郎不勝其擾的打發走了兩個來蹭案件的便宜弟子，倒在沙發上繼續看賽馬。
而離開了毛利事務所的降谷零則盯著脅田兼則的背影，不知道在思索什麽。
一個左眼有礙的壽司師傅，還是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在米花的人，很難讓他不多想。
只是很快降谷零就沒心情思索脅田兼則的事情了，因為他迎來一個特殊的客人。
一個離開他七年之久，又驟然出現在他面前的客人。
來人擁有一張平平無奇的臉，真的是完全沒有任何特色，見過就會忘記的那種大眾臉。
但令人驚奇的是他擁有一雙十分漂亮的湛色眼瞳，幼圓的貓眼，跟記憶中某人一模一樣。
然後來人開口呼喚他，“zero。”
降谷零：“！”
青年此刻心情十分覆雜，喜悅、猶疑還有驚慌混雜在一起，讓他無法做出反應，常年的克制與冷靜更是讓他連神色都沒有變動分毫。
“我回來了。”來人再次說道。
記憶中那具殘破的屍體告訴他眼前的一切都是假象，但面前這雙溫柔靈動的湛色眼眸卻讓降谷零不忍相信這是假的。
來人並沒有逼迫降谷零，他找個地方坐下了貼心留給降谷零一個可以平覆心神的空間。
幹擾源消失之後，降谷零混亂的心思很快安定下來，原本渾渾噩噩的思緒也變得清晰。
一下午的時間他一直在觀察那個‘不速之客’，越是觀察越是篤定，那個人分明就是他早就死去的馴幼染。
聲音、語氣乃至喝茶的習慣，無一不是hiro的模樣。
但愈是這般，降谷零愈是不敢相信，此刻他與其說是身處現實不如說是在夢中更為貼切。
畢竟現實之中早就沒了hiro的蹤影，唯有夢中才能看到那熟悉的面容。
此刻，降谷零將失而覆得不可置信表現的是淋漓盡致。
這廂一堆馴幼染小心翼翼的試探，唯恐眼前一切是鏡花水月不敢相認，另一邊太宰家則是雞飛狗跳好不熱鬧。
不久前一雙纖纖玉手推開了太宰家的大門。
完全沒有異性氣息的家裏面，驟然闖入了一個高挑美艷的佳人。
但是很可惜在場的人對於這美色都不怎麽關註。
更甚至比起來女人，還是她帶來的那些‘東西’更加吸引人。
那場面說是拖家帶口也不為過。
驚得放學歸來的伏黑惠語無倫次地說道：“……你什麽時候給又給我生了個弟弟？！”
伏黑惠：是誰！是誰搞大了你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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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拍幹凈了身上的風雪走進了房中，對於諸伏景光那張陌生的臉兩人並沒有表現出任何驚異。
中原中也脫下禮帽率先打招呼：“好久不見，諸伏警官。”
“久疏問候中原老師、太宰老師，你們突然到訪是有什麽要緊事嗎？”
除此之外諸伏景光想不出別的原因，他跟這兩位老師的關系並不算是多麽緊密，他頂多跟琴蕾的關系還說得過去，畢竟他們兩個在組織共處那麽長時間，一起出過不少任務偶爾也能說上幾句話。
所以但凡是琴蕾找過來，他也不至於如此驚訝。
雖然他知曉這兩位老師不是什麽普通人，但是身為公安的本能還是不想讓普通群眾卷進危險之中，就像現在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出現在這裏就很危險，要知道這附近還有不少監控來著。
“不用擔心監控，我們有註意避開它。”太宰治適時出口打消諸伏景光的憂慮。
太宰治看向諸伏景光，鳶色的眸子被暖色的燈光渲染出了幾分溫柔，諸伏景光原本緊繃的神經也放松些許。
沒了對他們安全的憂慮，諸伏景光終於有工夫去思考兩人的來意，就像之前說的那樣，諸伏景光和他們幾乎沒什麽交集，唯一算得上聯系的地方，除了救命之恩就是琴蕾了。
到了如今他自然已經猜出琴蕾的真實身份了，雖然理智告訴他琴蕾應該和他一樣是公安臥底沒錯，但是情感上他對自己的猜測一直感到猶疑。
實在是因為琴蕾的畫風和公安太過於違和了，甚至說伏黑甚爾是黑警諸伏景光都認為有些埋汰黑警了。畢竟那個人從頭到腳沒有一處能跟‘警’字沾上邊，要知道琴蕾面對黑暗和罪惡的熟悉與漠然，他和zero綁在一起都無法企及。
所以當他知曉琴蕾是紅方的時候，與其說是驚訝不如說是驚恐。
但縱然知曉了伏黑甚爾是同事之後，諸伏景光也沒有貿然向男人尋求幫助，因為青年本能的感覺伏黑甚爾並不是會隨便給予他人幫助的‘熱心人’。
不得不說，諸伏景光的選擇很正確，畢竟如果不是中原中也他們決定救下諸伏景光，伏黑甚爾絕對不會費力去幫諸伏景光。
青年也明白，因此在被太中一家救下之後，十分自覺地遠離了他們，連感謝都是委托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出面，這一切都是避免給太中一家帶來麻煩。
這樣算下來，自從上次辭別之後，他與面前的兩位老師已經有七年未曾見面了，他完全不覺的自己身上有什麽可以吸引這兩位老師的東西，除了他往昔的那些經歷。
回憶起往昔，諸伏景光眉頭輕皺，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不會吧，難不成這兩位老師真的是為了這件事情來的？琴蕾知曉嗎？
太宰治輕笑：“看樣子諸伏警官已經猜到我們的來意了。”
諸伏景光擡頭看向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隱藏在鏡片之下的湛色眸子裏滿是凝重和不解。
“真是我想到的那樣嗎？”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點點頭，成功地打破了諸伏景光心中最後一絲僥幸。
“嘶——”青年倒吸一口涼氣，一時間只感覺頭昏腦漲。
因為偽裝的原因，青年的表情其實並不算明顯，但籠罩在他周身的那頹喪氣息卻讓人無法忽視。
“不要那麽憂慮，這分明是雙贏才對。”太宰治如是勸告。
中原中也緊隨其後：“應當說沒有比如今更好的時機了。”
“？”諸伏景光疑惑地看向兩位青年，他們為何如此篤定，哪裏來的底氣？
太宰治笑瞇瞇的拋下了第一個籌碼：“波本先生此刻就在米花。”
諸伏景光：“！”
但是刺激還遠遠沒結束，只聽見中原中也補充道：“組織的二把手如今也在米花。”
諸伏景光：“……？！”
這消息委實是過於刺激，以至於諸伏景光都不知該如何反應。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瞧著青年那愕然的模樣，頗為好心的給予了諸伏景光幾分時間讓他平覆一下心情。
然後——
“組織的boss……”
“！”諸伏景光好不容易平靜的心再次提起，組織boss？什麽情況？難不成——
“也在米花！”諸伏景光情不自禁地接話，語氣中的驚訝已經無法壓制。
太宰治眨眨眼，回答道：“那倒不是，我只是想說一下組織boss的真實身份罷了。”
“呼——”諸伏景光長舒一口，那就好還好，要是組織boss也在米花的話，他真的會懷疑米花是不是黑衣組織的老巢。
幸虧太宰治老師說的是組織boss的身份、身份！？
諸伏景光猛然擡頭看向青年們，“你們查到boss的身份了！”
太宰治輕笑不語，但諸伏景光已經明白了青年的意思。
諸伏景光的假面因為接連不斷的刺激而有些綻裂，但是此刻的他卻無暇顧及那副十分重要的假面，他的心神都被太宰治口中的組織boss身份而占據了。
不過，雖然此刻青年格外驚異，但到底理智在線。
青年們竟然將這樣重要的消息隨隨便便地告訴他，諸伏景光可不認為青年們如此做僅是因為他們人好，想做善事。
世間很多事都是明碼標價的，想要獲得什麽就要付出什麽，他聽了人家的信息，怎麽可能不付出代價。
“……兩位老師告訴我這麽多信息，不知道我該如何回報。”
諸伏景光是個聰明人，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喜歡和聰明人交易，聰明人往往具有自知之明，這樣會省去很多麻煩。
太宰治：“我們雖然參與其中卻並不想要暴露自身，甚爾的聯系人沒有這種魄力，所以我們需要物色一個有能力且又有魄力的合作者。”
中原中也安靜坐在一旁，聽著太宰治和諸伏景光交涉。
按照常理他們跟伏黑甚爾的直系上司合作才是正確的選擇，但事實上正確並不意味著‘好’，如果真的和甚爾的上司牽扯上關系，之後等待他們的只有麻煩罷了。
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真正貫徹正義的立場，人都是有私心的，在公眾和自身之間，有些人還是更加愛護自己，很顯然甚爾的上司就是這樣的人。
這沒什麽不好的，就是因為此他們才能鉆空子讓甚爾擁有了正當身份甚至當上了公安，而甚爾的上司也因為甚爾的功績讓自己的權利地位更加穩固，可謂是雙贏。利益構成的關系簡單又便利，他們都很滿意。
但，這樣的便利在黑衣組織的事情上卻行不通。
他們會為甚爾謀取更大的利益這就意味著會傷害合作者的利益，伏黑甚爾的上司是絕不會容忍的，而且他們並不想要將自身的存在暴露在人前，伏黑甚爾現在的上司可沒有辦法完美的將他們在此事的痕跡進行遮掩。
所以思來想去，他們的合作者，必須是個堅定、優秀、圓滑、高潔且權利恰當的人。
公安之中這般高標準的存在並不多，萬幸的是並非沒有，符合他們標準的公安人選就是——
“零。”
諸伏景光明白了他們來意，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說是來提供信息，不如說是找敲門磚的。
青年苦笑，他就是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盯上的敲門磚。
太宰治笑著眨眨眼，俊美的容顏因這動作多了幾分俏皮。
“所以，諸伏警官意下如何。”
諸伏景光嘆了口氣，“您不是已經說了嗎？這是雙贏。”
所以於情於理他都沒有拒絕的權利，即使知曉自己被兩人算計成為了送給零的禮物，他也沒法生氣。
因為他們給的實在是太多了，更甚至連畫的大餅都是那麽香，諸伏景光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
對於這個結果中原中也和太宰治早有預料，所以聽到諸伏景光的回答，兩人只是流露出幾分恰好到處的喜悅以表現對雙方達成共識的滿意。
太宰治：“能夠跟諸伏警官以及降谷警官一起共事，真是令人期待。”
諸伏景光：“哪裏，應該是要感謝兩位老師的厚愛才對。”
中原中也：“本質上還是你們自己足夠優秀，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我們也不會選你們合作。”
諸伏景光輕笑：“但，既然老師們選擇我們就是對我們的信任，所以不管怎麽樣都要感謝老師們願意和我們合作。”
青年臉上還帶著假面，那是一張平平無奇的臉，甚至還因幾處綻裂而顯得扭曲，但此時此刻中原中也卻從這扭曲的面容中感受到了極為強烈的信念、無法忽視的堅毅以及濃厚的感激之情。
中也不自在的垂下眼簾，沒有言語，只是默默感嘆人類還真是奇怪，明明被他們算計卻還心懷感激。
相較之下太宰治表現的就十分自如，他笑瞇瞇的接下了諸伏景光的感謝。
“嘛，作為合作的誠意，就讓我們繼續剛剛那個話題吧。”太宰治說道：“組織boss他的身份是——烏丸蓮耶。”
烏丸蓮耶，一個早已死亡的人，但就是這麽一個‘死人’卻是組織不折不扣的掌控者。
這委實不可思議，因為烏丸蓮耶到如今至少140歲了，任誰都不會相信組織的掌控者是個140歲的‘死人’。
諸伏景光下意識地懷疑這個消息的真實性，但瞧著青年們鄭重的模樣，他又打消了這疑慮，太宰老師和中原老師怎麽可能會在這麽重要的問題上開玩笑。
所以縱然再不科學，這大抵也就是事實了。
簡直太不可思議了，今天的所發生的一切都讓諸伏景光感覺三觀炸裂，雖然大腦極力的保持冷靜，但諸伏景光還是無法避免地有些恍惚，以至於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離去之後他的腦子還是亂糟糟的。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給予諸伏景光的信息十分重要，但它們並不完整，信息之間缺少一條可以將其連接在一起的‘線’，直覺告訴諸伏景光那條‘線’十分關鍵。
只是很可惜，諸伏景光掌握的信息並不足以讓他推出那關鍵所在，索性諸伏景光不是個喜歡鉆牛角尖的人，既然想不出來個所以然，他幹脆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思考什麽時候去找降谷零才好。
諸伏景光趴伏在桌子上，無措又緊張，突然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籠罩心頭。
但除此之外，最多的還是喜悅。
本來他還以為自己和零的見面還要等上許久，畢竟自己現在的身份只是黑衣組織新加入的外圍成員，想要見到有代號的成員極為困難。現在倒好，他知曉了馴幼染的落腳處，直接就可以去他兼職的地方尋找他了省下了不少工夫。
此刻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自己馴幼染了。
米花市，伏黑甚爾成功敗壞了工藤新一在未來岳父心中的形象後拍拍屁股走人了，只留下工藤新一承受著毛利小五郎的怒火。
唯一讓工藤新一感到安慰的是，毛利蘭十分堅定的反駁了伏黑甚爾的渣男理論。
但這就意味著，毛利蘭相信了伏黑甚爾的第一個猜測——工藤新一因為不可告人的秘密躲藏起來了。
一時間工藤新一可謂是進退維谷，選擇前者就意味著親友會陷入危險之中，選擇後者下半輩子的幸福就完了。
總之不管是哪個都不能選，無奈之下他只能逃避，因此工藤新一對於‘琴蕾’的憤怒達到了頂峰。
幸虧工藤新一還沒有意識到伏黑甚爾真正的目的，否則的話工藤新一說不定連殺了伏黑甚爾的心都有了。
功成身退的伏黑甚爾此刻已經登上了離開米花的電車，在此之後圍繞在毛利家的生人更多了。
對此，毛利小五郎和毛利蘭並不會受影響，但是工藤新一如果不壓抑一下他那旺盛的好奇心日子可不會好過。
至於朗姆，伏黑甚爾相信，在男人沒有查清楚自己出現在米花的目的是什麽之前，他是絕對不會離開米花的。
到目前為止，所有的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著。
休假最後一天，伏黑甚爾難得沒有去馬場又或者去打柏青哥，而是找了間安全屋休息。
不過，這所安全屋的布置和他想象的大相徑庭。
荒涼偏僻的市郊，不說人跡罕至但也算得上寥無人煙，除了他視作安全屋的房子之外幾乎沒有其他建築。
伏黑甚爾看著格外陌生的房屋，一時間有些茫然，他看好的安全屋不知道被誰給改造成了‘植物園’，總之如今的房屋模樣跟他畫風截然不符。
伏黑甚爾都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進去了。
思考良久之後，男人還是放棄了換個地方休息的念頭，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沒有交通工具想要離開實在是太麻煩，幹脆湊合一晚得了。
於是男人踏進了‘植物園’。
伏黑甚爾瞧著這‘花團錦簇’的模樣，大概猜到了眼前的一切是誰的傑作。
男人突然意識到他恐怕是錯過了什麽信息，以至於早就選定的安全屋易了主，但來都來了再離開也沒必要。
雖然此處不是他的安全屋，但他也享有使用權，所以在這裏到底是比米花自在。伏黑甚爾還是回了家一般，甚至還從廚房的冰箱裏翻找出食材開火，給自己準備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豐腴滑嫩的烤雞接二連三下肚，伏黑甚爾心情變得格外愉悅，雖然米花這幾天攪局攪得很歡樂，但時間長了難免厭煩，而且伏黑甚爾是個警惕心很強的人，魚龍混雜的地方他無法安心休息，所以米花這幾天他過得不算舒心。
反倒是現在心情格外放松，甚至這好心情持續到男人睡覺之時依舊沒有消散。
東京，太宰宅。
今天輪到休假的宵風還有六條壬晴做飯。
六條壬晴正在給整雞去骨，只見他手腕轉動幾下就將手下的雞，骨肉分離，動作嫻熟無比，好似已經做過千百遍一樣。
“這是成功品嗎？”宵風饒有興致的看向六條壬晴處理好的雞肉。
六條壬晴點頭，“這一批有四只達標的，其中三只都是公雞，除了育種的那一對之外剩下的兩只我都殺掉了，這只拿回來試一試效果。”
前面說到六條壬晴最近在研究魔藥培育植物的可能性，關於這一實驗除了已經培育出植物之外，也出現了不少其他衍生品。
比如六條壬晴手中的雞，他偶然發現有些動物在吃了他栽培的特殊植物之後竟然也會擁有部分魔藥特性，於是六條壬晴幹脆飼養了一批家禽來進行觀測。
總的來說結果喜人，諸如今天作為晚飯的雞，它的功效就是能夠讓人心情愉悅，當然是在合理範圍內讓人感覺到歡喜。家禽體內本就擁有色氨酸，它是用來制造快樂激素血清素的氨基酸來源，不過這種東西功效非常的微小需要大量且長期的使用可能才見效。
但在六條壬晴的培育下，他成功得到了特殊個體，這些特殊個體血肉之中的色氨酸和魔藥產生了有機結合，讓原本微乎其微的功效變得立竿見影起來。簡而言之只要吃下去這只雞人就會感到喜悅，而且沒有副作用，從某種程度來說這對抑郁癥患者算得上是特效藥了。
當然這是有時效，根據人吃的劑量多少這種快樂延續的時間也會有所不同，不過到目前為止最長也就只能維持二十四個小時罷了。
一家七口，圍繞在圓桌邊，看著放在中心的時蔬烤雞，不約而同地動了筷子。
“嗯……”
烤雞的味道不錯，功效也挺不錯，幾乎剛剛咽下去，眾人心中就感受到了一抹微小的喜悅。
那種由內而外的歡欣，極為舒適。
“奇妙的體驗。”中原中也端詳著盤中的烤雞，讚嘆道：“壬晴你在魔藥學上的天賦果然驚人，培育出了不錯的東西嘛。”
眾人十分讚同，確實很有趣，瞧著這雞他們突然開始期待壬晴的其他成果了，感覺一定會更有意思。
“除了這種雞之外，其餘的實驗品效果不怎麽穩定，雖然也有幾種植物勉強達到預期了，但或多或少都有些問題，沒辦法嘗試。”
“真可惜，不過看樣子距離成功的那一天也不會太遠了。”
一時間太中一家人都沈浸在歡樂之中，晚餐結束之後還一起玩了‘百物語’，可見六條壬晴的研究成果多麽具有威力。
好在他們七人分食一只雞，效果到了入睡前就差不多消了個幹凈，不會有什麽影響。
但是，對於伏黑甚爾來說，這快樂持續的時間要長很多。
次日清晨，伏黑甚爾從‘植物園’的客房中醒來。
窗外寒風呼嘯，烏雲密布，委實算不得什麽好天氣，只是看著就讓人心情不悅。
可是伏黑甚爾卻沒受半點影響，心情好得出奇，甚至在假期結束的早晨還有興趣做早餐而不是想辦法偷懶。
冬日清晨，保時捷356A準時抵達伏黑甚爾的身邊。
奇怪！太奇怪了！
伏特加暗戳戳的透過後視鏡觀察著伏黑甚爾。
伏黑甚爾此人張揚肆意，喜怒哀樂一向不怎麽掩飾，說實話伏特加沒少見到這人笑，不過大多都是冷笑、嘲笑等等，從來沒有見到伏黑甚爾單存因為喜悅而笑過，但是現在男人的笑容浸滿了喜悅，委實是讓伏特加感到驚奇。
“我臉上有什麽東西這麽吸引你，伏特加。”
伏黑甚爾突然開口驚醒了走神的伏特加，男人趕緊搖頭。
“沒什麽，只是有些好奇琴蕾你今天遇到什麽好事情了，這麽開心。”
“嗯，開心這玩意需要什麽理由嗎？只是單存的心情好罷了。”伏黑甚爾回答的極為模糊，實際上他也感覺到自己的情緒出了點問題，但是這喜悅根本抑制不住，好在除此之外他的理智並沒有受到影響，因此並不怎麽擔心。
想來想去應該是在莊園裏沖撞了什麽東西，不過出於對六條壬晴的了解，伏黑甚爾覺得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對了，你手裏拿的是什麽東西，任務道具嗎？”伏特加一邊尋找停車的地方一邊和伏黑甚爾閑聊。
“這個？”伏黑甚爾擡手，“三明治，要試試嗎？”
“！”伏特加驚訝的看向的伏黑甚爾，這麽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琴蕾這人分享東西。要知曉這麽多年來從來只有琴蕾薅他們羊毛的時候，別說分享三明治了，就連根煙這人都不會分給他。
而現在男人竟然邀請他吃三明治！這經歷恐怕這輩子也就一回了，伏特加怎麽會拒絕！
只見男人慷慨激昂地說道：“我吃！”
驚喜之下伏特加都忘了自己原本停車的目的就是要去買早餐的。
琴酒嫌棄地看了伏特加，卻沒有開口阻止。
下一秒，馨香的味道出現在琴酒面前。
男人看了一眼已經開動的伏黑甚爾，沒有拒絕。
另一邊回到了魔藥工坊的六條壬晴茫然地看著空蕩蕩的冰箱，一股不祥的感覺籠罩著他。
不妙了，六條壬晴暗暗想到，他下意識拿出電話給中原中也發短信。
直覺告訴他，實驗品丟失這件事情後果很嚴重，必須要讓家長知道，事實證明他的預感沒有錯。
米花，在伏黑甚爾離開之後，這裏依舊沒能平靜下來，工藤新一瞧著一個端著三明治一個端著壽司爭因為毛利小五郎頭號弟子而吵起來的兩人，只感覺身心疲憊，天知曉這玩意到底有什麽好吵的。
工藤新一無奈地看著毛利小五郎不耐的以邀請兩人參與他的案件為誘惑終止了兩人的爭吵。
少年看著一老一少，眼底充滿了探究。
安室透先不說，這個脅田兼則又是冒出來幹什麽的？
工藤新一思索著男人出現的時機，突然發現他的出現分明跟琴蕾的離去是同一時間。
瞬間，男人在他眼中蒙上了一層黑色的陰翳，說是巧合也好，說是故意的也罷，這人出現的時機實在是過於微妙，讓他不得不關註這人，於是脅田兼則在他這裏掛上名號了。
毛利小五郎不勝其擾的打發走了兩個來蹭案件的便宜弟子，倒在沙發上繼續看賽馬。
而離開了毛利事務所的降谷零則盯著脅田兼則的背影，不知道在思索什麽。
一個左眼有礙的壽司師傅，還是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在米花的人，很難讓他不多想。
只是很快降谷零就沒心情思索脅田兼則的事情了，因為他迎來一個特殊的客人。
一個離開他七年之久，又驟然出現在他面前的客人。
來人擁有一張平平無奇的臉，真的是完全沒有任何特色，見過就會忘記的那種大眾臉。
但令人驚奇的是他擁有一雙十分漂亮的湛色眼瞳，幼圓的貓眼，跟記憶中某人一模一樣。
然後來人開口呼喚他，“zero。”
降谷零：“！”
青年此刻心情十分覆雜，喜悅、猶疑還有驚慌混雜在一起，讓他無法做出反應，常年的克制與冷靜更是讓他連神色都沒有變動分毫。
“我回來了。”來人再次說道。
記憶中那具殘破的屍體告訴他眼前的一切都是假象，但面前這雙溫柔靈動的湛色眼眸卻讓降谷零不忍相信這是假的。
來人並沒有逼迫降谷零，他找個地方坐下了貼心留給降谷零一個可以平覆心神的空間。
幹擾源消失之後，降谷零混亂的心思很快安定下來，原本渾渾噩噩的思緒也變得清晰。
一下午的時間他一直在觀察那個‘不速之客’，越是觀察越是篤定，那個人分明就是他早就死去的馴幼染。
聲音、語氣乃至喝茶的習慣，無一不是hiro的模樣。
但愈是這般，降谷零愈是不敢相信，此刻他與其說是身處現實不如說是在夢中更為貼切。
畢竟現實之中早就沒了hiro的蹤影，唯有夢中才能看到那熟悉的面容。
此刻，降谷零將失而覆得不可置信表現的是淋漓盡致。
這廂一堆馴幼染小心翼翼的試探，唯恐眼前一切是鏡花水月不敢相認，另一邊太宰家則是雞飛狗跳好不熱鬧。
不久前一雙纖纖玉手推開了太宰家的大門。
完全沒有異性氣息的家裏面，驟然闖入了一個高挑美艷的佳人。
但是很可惜在場的人對於這美色都不怎麽關註。
更甚至比起來女人，還是她帶來的那些‘東西’更加吸引人。
那場面說是拖家帶口也不為過。
驚得放學歸來的伏黑惠語無倫次地說道：“……你什麽時候給又給我生了個弟弟？！”
伏黑惠：是誰！是誰搞大了你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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