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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一(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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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一(十八)

疑惑,漫多疑惑湧上江戶川柯南的心頭。

作為一個偵探,他最擅長的事情就是在無盡的謎題中尋找答案。

但是當所有的謎題一股腦地湧現,想要從迷索中抽絲剝繭就變得無比困難了。

諸如現在,零散的線索變成了一個巨大謎團橫阻在他的面前,恍然看去好似處處都可以作為切入點,但接近之後才發現其實每個部分都隱藏著新的謎題。

從宴會之後,米花就被籠罩在一股風雨欲來的氣氛之中,詭譎的壓抑已經彌漫到日常中了,縱使他想盡辦法隱藏信息了,但他還是小覷了灰原哀的敏銳。

變化少女她近日來惶惶不安,不說草木皆兵,也有點疑神疑鬼了,眼瞧著好好一個人消瘦不少。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情他不知道該怎麽說,那就是宮野明美還活著這件事情。

最初的時候,他沒有想到灰原哀和宮野明美是姐妹,而到了後來卻不知道如何告知她。

告訴灰原哀,她的姐姐沒有死,但是成了植物人還是被醫生判定一輩子都無法蘇醒的植物人。

這無異於給予灰原哀希望之後又殘忍的打破了她的幻想,所以他的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她從來沒有從失去唯一的家人的陰霾中走出去,否則就不會為了聽到姐姐的聲音而給不停給宮野明美曾經的住所中打電話了,這無異於是在鋼絲上起舞。

正是因為知曉灰原哀的的深陷於痛苦之中,所以他才不知道如何開口告訴那個不知是喜訊還是噩耗的消息。

江戶川柯南苦惱地撓撓頭,趴在桌子上唉聲嘆氣,“……這樣怎麽告訴她啊。”

“告訴什麽?”

頭頂突然傳來其他人的聲音讓江戶川柯南嚇了一跳,少年擡頭看去只見安室透不知道何時進入了偵探事務所。

這人走路完全沒有聲音,完全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也不知道他究竟聽到了些什麽。

“安室先生,你要找叔叔嗎,他有工作出門了。”

青年聞言失望地說道:“真可惜,我還專門做了三明治想要和毛利先生暢聊一番呢,對了,聽說柯南君前幾日又遭遇劫匪了,沒受傷吧。”

這個又字可以說很靈性了,畢竟這是小少年一個月內遭遇的第二場銀行搶劫案了,不過上一次他也在現場,很可惜的是這一次他沒能參與,但正是這一次缺席讓他錯過了一個重要線索,從近日所展現的種種端倪來說那一定是個重要的線索,因此為了知曉究竟發生什麽事情他動用了公安的情報網。

然後他知曉了,帝丹小學擁有一位可以瞬息卸下人體所有關節的奇異老師,安室透本能他對那位老師產生了關註,所以他想要一個合理的理由接近那位老師,因此他出現在這裏。

安室透一提起銀行劫匪,江戶川柯南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那日的事情,這也是最近困擾他的謎團之一,他的那位強到離譜的戰場遺孤老師。

實話說他對宵風老師的解釋一直秉持懷疑態度,因為實在是過於巧合了。中原宵風此人在島國最初被記錄的時間是在七年前,彼時他還是十六歲的少年,與他一同出現的還有另外一人,就是他上次的在校門見到和中原宵風同行的六條壬晴。

他們兩個的過去一片空白,所有調查信息最終都指向混亂不堪的戰場,樁樁件件信息都訴說他們只是時運不濟的戰場遺孤罷了。

能夠結伴在戰場上生活那麽久,擁有點非凡的手段也正常,更甚至他們兩個可能還做過少年雇傭兵這些都無可厚非。

但,這些信息一旦跟組織牽扯上關系之後就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安室透看著陷入沈思的江戶川柯南眼神閃爍,這是想到了什麽?

“柯南君?怎麽了,難不成真的被劫匪傷到了?”

“啊?”被詢問到的江戶川柯南趕緊回神,對上青年那雙滿是探究的紫眸,緊張的打哈哈想要趕緊糊弄過這個話題。

“沒什麽?只是有些餓了。”說完,江戶川柯南肚子十分應景的叫了兩聲。

安室透無奈,只能將手中的托盤放到江戶川柯南的面前。

波羅咖啡廳招牌產品之一,三明治,這是安室透就職波羅之後才出現的餐品,因為其過於獨特美味一經出現就備受推崇。

但,這款三明治,江戶川柯南早在波羅咖啡廳推出之前就已經吃過了,還是在警官們的家裏面。

江戶川柯南咀嚼著口中食物,一模一樣的味道,甚至連食材的排列都完全契合。

這不得不讓他思考安室透和那位青年的關系。

安室透是來自組織的人,至少和組織脫不了幹系,這一點從灰原的反應上勉強可以證實,畢竟她對組織的人身上的氣息確實敏感。

但,三明治的出現卻給安室透的身份增添了一層迷霧。

犯罪分子和警察友人,他們之間究竟有什麽關系,他們二者的身份又存在著怎麽樣秘密,江戶川柯南迫切地想要知道其中真相。

身為偵探的直覺告訴他,如果可以堪破兩人的關系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但,理智又讓他不能魯莽,畢竟一旦出現什麽差錯,受牽連的人將不止他一個。

所以江戶川柯南很苦惱,十分苦惱,疑雲越來越多,他卻找不到可以破局的關鍵。

不,其實並非不知曉,只是心中本能的畏懼接近那個關鍵。

因為,目前為止所有信息、所有的線索,全部都和一個地方有關,那就是——

太宰宅邸。

家裏人難得聚集一堂,就連異常繁忙的桐山零和夏目貴志都回家了。

其實桐山零還好,除卻有對決的時候一般都在家裏呆著,但夏目貴志則不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大概只有九十多天能待在家裏,剩下時間不是天南地北的到處飛,就是待在八原那地方。

怎麽說呢,作為八原實際上的領主,夏目確實不能長久地離開那裏。

是的,在七年後的今天,夏目的友人帳已經從厚厚一沓變成薄薄一本,但縱使這樣夏目貴志還是沒有將所有的名字全部歸還幹凈。更甚至雖然友人帳變薄了,但是夏目與妖怪們‘緣’卻越來越濃厚,不說八原,從本島到四國、九州,乃至國外都有夏目的熟妖。

不過歸根究底,與他最親密的那一撥妖怪還八原的那些。在嶋瀬溫人事件之後,島國其實經歷一場大清洗,被人為激發的靈異覆蘇強制推後了,但這件事所帶來了危害卻已經存在了,對於這已經出現的災害他們必須想辦法抑制。

所以,裏世界的對此采取的措施之一就是劃分領地然後和國家進行聯合處理。

而八原,僅憑借這‘夏目後援會’這一點,妖怪們就不可能會接納除夏目貴志之外的監管者。

就這樣,夏目貴志成為了唯一一個由妖怪推選的接洽者,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也算是吃公家飯了。

甚至真的按照職稱權利來算的話,甚爾那家夥都要叫貴志長官。

是的,某種程度上來說,貴志和政府聯合也是為了給伏黑甚爾留一條退路,一條甚爾即使離開了黑衣組織之後也可以安身的後路。

要知曉,甚爾那性子如果真的呆在公安堆裏,無論是對甚爾還是對公安來說都是場災難,

所以夏目貴志早早地給他準備好了下一個臥底工作,一個被妖怪神異主動選擇的監管者,還是一個備受妖怪喜愛並且親近妖怪的監管者,人類一方怎麽會不產生疑慮、怎麽會不戒備。所以這樣一個存在他們必定會想辦法進行監視,卻不能強硬的施壓,只能另辟蹊徑選擇合適的監視人。有什麽比關系很好的熟人更能體現他們的友好呢,沒有了。

這是赤|裸|裸的陽謀,也是夏目貴志和官方心照不宣的默契。前者明晃晃的給伏黑甚爾開後門主打就是一個用人唯親,後者明知道這一點卻也照用不誤,因為他們知道只要派遣伏黑甚爾到夏目貴志身邊,這就意味著夏目貴志選擇和政府聯合協作。

從某種情況來說,伏黑甚爾其實是夏目貴志和官方連接的支點,他的存在會讓雙方的關系更加穩固牢靠,甚至比任何地區之間都要親密。這是夏目貴志拋下的橄欖枝,邀請官方介入的橄欖枝,這意味著八原的領主承諾官方不會只是游離在神異之外的吉祥物,對於官方來說沒有比這更好的承諾了。

要知道除此之外,在其他勢力內,官方的神異處理機構只是掛牌景點罷了,說是聯合治理,實際上他們連神異的皮毛都瞧不見,頂多幫原住民做善後工作,這讓他們如何甘心。

所以遇到一個願意放權的領主,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們說什麽都不會放棄。

因此,伏黑甚爾連結點就至關重要了,他早早就被定下了之後的去路,甚至為了讓他快點去下一個工作地點報到,官方上層也傾斜了不少資源。

“……所以八原那邊可以參照黑衣組織的模式進行建立。”太宰治建議道,“你只需要握緊決策權就好,用他們最在意的‘神秘’作為誘餌,驅使那群官方精英執行你的決策、維護你的權威。相信我聰明人會自己補全所有的細節,你只需要勾畫一個大致的空殼將核心握在手裏,他們就會自動為你建設出完整的機構。”

就像如今的酒廠,刨去臥底,幾乎沒什麽真正成員。但偏偏是這樣一個篩子般的組織卻屹立不倒這麽多年,這般境況功勞最大的就是臥底們了。各國派遣的精銳一個比一個能幹,為了探查組織的秘密就必須往上爬,往上爬就必須擁有功績,擁有功績就是為組織做貢獻,而他們卻永遠無法登頂,一是因為琴酒會定期清掃,二是不同國家間的互拖後腿,臥底成員不斷刷新,成為了一個死循環,多秒啊。

雖然借鑒犯罪組織結構有些不那麽正派,但只要有用管那麽多做什麽。

貴志一個人無法處理八原那些繁瑣之事,必須尋找的幫手,官方正好可以彌補這個空缺,但前提是貴志必須是八原神異界唯一的監管者,放權可以卻不能被架空,所以協助者們必須保持在一個既穩定又不穩定的狀態。

就如同現在的黑衣組織,這個模式就很妙,他們無需忠於貴志,但必須按照貴志的意志行事,無論是自願還是被動。

然後甚爾的存在就是一道鎖,鎮壓這個勉強保持在平穩狀態的機構的鎖鏈。

當然如果再有一個類似琴酒一樣的刷新點就更好了,不過,世間哪有那麽多剛剛好的完美,所以太宰治並不準備強求。

夏目貴志也明白,因此他按照著太宰治的指示,任由官方派遣人抵達八原掛牌買地,並不過問他們準備如何建設機構,因為他知曉,不管那些人怎麽安排,八原的主事者只有他。

於情於理他都必須在八原停留,所以他三分之一的時間都消耗在了八原那邊。

相聚的時間愈發短暫,他卻並不感到寂寞,他知曉無論走得多遠他都有歸處,所以他們才會毫無顧忌地振翅高飛。

畢竟,他也想要保護家人,就像如今這般,雖然之後會變得更加忙碌,但夏目貴志此刻其實很開心。因為,這一次換他來保護家人親友了。

“八原那邊已經沒有什麽問題,家裏是什麽情況,你這是準備釣什麽魚嗎?”夏目貴志疑惑的看向太宰治和中原中也。

他有段時間沒有回家了,雖然知曉最近發生了什麽,但畢竟沒有親眼瞧見所以沒有實感。

但是置身這躁動的氛圍之中,他自然明白太宰治他們想要幹什麽了。

太宰治輕笑:“我給他了一個驚喜,如果他能夠把握住機會的話,這粒銀色子彈會發揮不錯的作用。”

夏目貴志張了張嘴,半晌之後還是沒有說什麽,太宰和中也都是有分寸的人,工藤君應該不會出什麽事的,嗯,大概……

作為一個四好青年夏目貴志雖然沒有參與太宰治的算計,但還是感到了一絲心虛,所以他幹脆不再繼續關註這個話題,轉頭跑去跟桐山零手談去了。

一時間室內又只剩下了太宰治和中原中也。

比起來一知半解的夏目貴志中原中也知曉的細節就更多了,自然也知曉工藤新一不會出事,但日子絕不會好過是真的。

太宰治是個聰明人,還是個壞心眼的聰明人,在中原中也的印象中在這個世界中可以和太宰治媲美的聰明人屈指可數,至少在島國這地方就沒幾個人可以在智謀方面占到太宰的便宜。

工藤新一雖然取了個名字叫江戶川柯南想要集兩家大成,但很可惜這樣的玄學無法給予他足夠戰勝太宰治的加成。

不過如果是江戶川亂步和柯南·道爾本人的話,自然另當別論。

這是天賦也是閱歷的差別,但不管是哪一方面,工藤新一都是一敗塗地。

至少現在的他根本沒有可能反抗太宰治的算計,從始至終這孩子就被太宰治安排的清清楚楚。

中原中也心中了然,按照太宰的風格,工藤新一之後的日子不會好過。

不、不只是工藤新一,應該是涉及這件事情的所有人都會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你讓甚爾去米花度假,是想把他們都嚇死嗎?”

太宰治他是完全不做人,在氣氛焦灼的時刻他竟然讓伏黑甚爾去米花度假。

中原中也相信,但凡伏黑甚爾踏上米花的土地,以毛利偵探事務所為中心方圓二十公裏內的人大概晚上都會愁的睡不著覺。

伏黑甚爾這人主打一個肆無忌憚,敢算計他的人絕對會被他直接連老底都掀了。

總之這人過去就是去攪局的,主打一個將本就混亂的水攪得更加混亂。

“嗯,我只是好心給他們提供一個新思路而已。”

“新思路?”中原中也不解伏黑甚爾去米花度假這件事還有什麽深意。

“你沒感覺甚爾身邊臥底濃度太高了嗎?嘛,雖然準確的說是因為琴酒才如此,不過這也反映了一件事情,這麽多臥底前仆後繼的接近琴酒都沒有弄清楚黑衣組織的秘密,說明他們選擇的線路從最開始就錯了。”

太宰治捏著一枚亮晶晶的銀色寶石棋說道:“凡事不能只看表面,誰能猜到看似最被器重那個,實際上也是被隔離在外的人呢。”

中原中也瞬間明白了太宰治的意思:“琴酒也不知道那個BOSS的真面目。”

太宰治點頭,“對於上層秘密知曉的最多的人,大概只有他們兩個。”

青年沾著水寫下了兩個名字。

【貝爾摩德】、【朗姆】。

中原中也皺眉,實話說這兩個人對他來說算不上陌生,前者常年活躍在熒屏上,後者被他們算計了一把,至今【黃昏別館】這個暢銷大IP還在往他們家源源不斷地輸入財富。

只是,有一點他不明白,朗姆是個徹頭徹尾的神秘主義者,這麽多年伏黑甚爾都沒有見到過朗姆的真面目,太宰如何讓甚爾將臥底們的註意力轉移到朗姆身上。

“他現在已經身處米花了。”太宰治十分篤定,“一個多疑、謹慎且沒什麽耐心的人,他好不容易抓到對手的把柄絕對不會放心交給他人。”

壓抑七年一朝知曉了琴酒的動向,朗姆可不會放棄的這個好機會,所以他一定會去。

甚爾過去米花,一方面是攪渾米花局面讓他們轉移視線,一方面也是安撫朗姆讓他繼續在米花停留。畢竟在他看來甚爾絕對認不出來他,而作為琴酒‘心腹’的甚爾出現在米花,絕對是因為琴酒將在米花進行動作。

所以說朗姆這人被太宰治看的透透的,基本上沒活路了。

聽著太宰治的解釋,中原中也意識到太宰大概是已經知曉朗姆到底是誰了。

青年擡頭看向太宰治,示意他別賣關子了。

太宰治見狀無奈地笑了:“朗姆其實就是他。”

太宰治翻出一張照片遞給中原中也,一張陌生的臉出現在中也面前。

該如何說呢?照片上的人長相極具特色,讓人一眼難忘,同時也讓人不想再看第二眼。

縱使中原中也不是那種以貌取人的人,但是在看到的朗姆的裝扮的時候臉上還是露出了幾分嫌惡。

畢竟貓咪對老鼠的厭惡可是天生的,朗姆這人偏偏偽裝的像是個老鼠這讓他如何能夠忍耐。

“這人品味真是的奇怪。”

太宰治攤手,確實沒什麽品味,裝扮醜的一塌糊塗,不過能力還是有些的。

如今甚爾已經抵達米花了,相信之後的事情一定會很精彩。

太宰治打了個哈欠,想要的信息已經到手了沒必要繼續用自家作為誘餌了,因此他將甚爾送過去,轉移除了工藤新一之外所有人的視線。

北風呼嘯而至,障子上布帛早就被玻璃替代,太宰治瞧著枯黃的枝條輕笑。

那個孩子不知道能夠忍耐多長時間。

“阿嚏——”

米花町,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的波羅咖啡廳,戴著口罩的江戶川柯南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晚上睡覺的時候踢了被子,他竟然感冒了,雖然沒有發燒但是頭腦也不怎麽清醒,感官遲鈍肢體酸痛,恍恍惚惚的好似沒有睡醒一般。

雖然為了以防萬一吃了退燒藥,但感覺依舊不怎麽舒服,這讓江戶川柯南感覺十分不妙。

從今天睜開眼開始,他心裏就惴惴不安,好似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

而讓他產生這種感覺的人,距離他此刻位置不到兩公裏。

毛利小五郎常去的小鋼珠店裏,迎來了一位大客人。

為什麽說是大客人,因為這人從昨晚開始一直在玩鋼柱,怎麽說呢能來通宵玩柏青哥的人,大多對這東西有些沈迷。

但是這位客人卻不是這樣,他在同一臺機子上花了快將近一百萬日元,按理說也應當是個特別喜歡小鋼珠的賭狗才對,可是老板卻沒從男人臉上發現一點癡狂、欣喜。

一晚上觀察下來,老板只感覺男人是個賭運奇差的奇怪客人。

老實說,這人的操作很好,很多次他都以為男人成功了,但是偏偏總是會因為或大或小的一些問題讓他與成功失之交臂。

諸如一向順滑的鋼柱在即將抵達指定位置的時候突然卡住,又或者被人不小心碰到產生了誤差等等問題層出不窮。

就這樣男人一夜消費了一百萬,實話說到後來老板都看的心驚膽顫,生怕這人一個不順心將機子給砸了,畢竟這位客人看起來確實有那個能耐。

萬幸的是,雖然這人賭運很差,但是人品還行,到底是沒有做砸機子的事情。

只是,老板看著那人高大精悍體魄 ,到底是沒有真的收下一百萬,到了後來還給他打了個折扣。

雖然只是九九折。

伏黑甚爾看著找回的一萬日元,唾罵了一聲:“晦氣。”

這麽多年來了,雖然財運一直在漲,但是賭運依舊垃圾,到現在竟然連店鋪老板都憐憫的以打折的口吻退回了一萬日元,伏黑甚爾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伏黑甚爾揮了揮手中的一萬日元,決定快點花了他,眼不見心不煩。

米花這個地方,他並不陌生,這些年他也沒少來米花,甚至在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失蹤的那一年,他偶爾也會代替沒時間的桐山零和夏目貴志去接送伏黑惠。

所以,伏黑甚爾在米花雖說不算如魚得水,但至少不會迷路,正是因此他才能找到大小鋼珠的地方,可是除了這賭狗聚集的地方其餘店鋪他就不怎麽熟悉了。

從小鋼珠店鋪裏面出來之後,這人全靠直覺在瞎走,至於目的地,大概是要找個可以填飽肚子的地方。

不過,這個時間開門的店鋪並不多,所以他想要花掉那張一萬日元都沒機會。

直到,他瞧見一家咖啡館掛著營業的標志。

“叮當——”

門鈴響起,榎本梓開口招呼道:“歡迎光臨!”

這位新來的客人出乎意料的高大,他們咖啡館的大門和這位客人幾乎的持平。

榎本梓擡頭仰望著客人,眼底還有幾分不可置信。

這人接近兩米了吧。

雖然心中想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但是優秀的職業本能讓她的依舊能夠得體的接待客人。

“這是菜單,這個時間我們會提供一些簡餐,您需要嗎?”

伏黑甚爾被榎本梓引到窗邊坐下,開始點餐。

男人隨手點了幾樣餐品,榎本梓快速記下,眼瞧著男人停止了的動作還以為他點餐結束了,就準備覆述一下餐品。

卻男人說道:“除了這幾樣和咖啡,其餘的都要。”

“!?”榎本梓雙目微睜,眼裏面全是驚奇,她不可置信地問道:“您說什麽?都要?”

“嗯。”

榎本梓瞧著男人平靜的臉龐,恍惚的收起菜單,強大的職業本能壓下她的驚訝:“請稍等,您的餐點有些多,可能等待的時間會有些長。”

說罷,女人拿著菜單走了。

榎本梓走到廚房對著正在煮了番茄肉丸的安室透,她說道:“安室先生,來了一個大訂單。”

女生將手中菜單展開給青年,說道:“ 有個客人除了這幾樣之外,所有的都要一份。”

“……”安室透看向他們店鋪的早餐菜單,說實話作為一個咖啡廳波羅提供的餐點選擇不算太多,但是到目前為止他還真沒有遇到過上來就要點一整份菜單的人。

安室透眉頭緊鎖,他並不是做不出來只是擔心會浪費,畢竟這些餐點全部做出來至少能夠餵飽十個人。

“只有一個客人嗎?”

“嗯,一個特別高特別帥還有點兇的客人。”

想起剛剛那位客人,榎本梓難得有些花癡,大帥哥尤其是有些頹圮浪蕩的壞男人實在是很容易激發女性的興趣。

安室透聞言決定自己出去確認一番,畢竟如果自己做出來客人無法吃完這也太浪費了。

此刻的餐廳並沒什麽人,江戶川柯南因為身體不適喝了杯熱牛奶趴在吧臺上小憩,整個人渾渾噩噩雖然知曉來人了但委實提不起精力去觀察。

至於毛利父女,一個趁著等餐點的工夫回家去錄節目了,另一個則是去另一家店鋪去買日用品。

一時間整個店裏除了江戶川柯南就只有伏黑甚爾這個客人了。

走出後廚的安室透,在看到坐在窗邊的伏黑甚爾之後,瞳孔猛然一縮。

琴蕾,他怎麽會在這裏!

安室透本能想要尋找另一個人的身影,眾所周知有琴蕾的地方三步之內必然能夠看到琴酒。

萬幸的是,今天老天好像也在眷顧他,安室透並沒有瞧見琴酒的身影。

雖然只有琴蕾一人,也不能放松警惕,琴蕾其人是個殺胚危險程度直逼琴酒。

安室透瞥見趴伏在吧臺上看不面容的江戶川柯南心口微緊。

琴酒難不成是讓琴蕾來調查毛利一家,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真的太糟了。

實際上,安室透的擔心完全就是多餘的,且不說伏黑甚爾根本不記得毛利小五郎是誰,就連江戶川柯南只要不舞到他面前他都不關心。

雖然說他來到米花是目的不純,但來到波羅咖啡廳卻實打實是巧合。

轉瞬之間安室透理好思路,走到伏黑甚爾身邊。

“久等了客人,冒昧詢問一下,您確定是要將菜單上的菜品全部來一份嗎?”安室透笑容得體的看向伏黑甚爾。

握著菜單的手指卻有規律地敲打著桌面。

【組織有活動嗎?你為什麽會在這裏,琴蕾。】

摩斯密碼,伏黑甚爾自然看懂了,只是這人是誰?

安室透不知道,自己為了挖掘伏黑甚爾的秘密還擔上了伏黑甚爾暗戀者這個名頭,風評插進到直逼已經叛逃的赤井秀一,但是讓他淪落到如此境地的另一個主角甚至連他是誰都沒記住。

是的,伏黑甚爾把安室透忘了個幹凈。

不過既然叫他琴蕾,多半是組織裏面的人。

伏黑甚爾想了想,一連串的酒名裏他有點印象、和他有交集的金發酒。

還記得名字是貝爾摩德,不記得那個好像是瓶威士忌。

“那個……威士忌?”

“!?”安室透有些愕然,這人不會是把他忘了吧。

雖然在hiro去世之後他就跟琴蕾沒什麽交集了,更別說一塊組隊執行任務了,但是好歹是同期進入組織的人,還一起經歷不少詭秘事件琴蕾竟然就這麽把自己忘記了!

伏黑甚爾摩挲下巴,將眼前的金發人從腦海深處翻出來。

“波本?”

琴酒手下威士忌三人組還健在並且最近在米花晃悠的威士忌,他記得就只有這個了,而且波本雖然隸屬於執行組但實際上是跟著情報組行動,換言之算是朗姆的人。

想到這裏,伏黑甚爾絲毫不掩飾眼中嫌惡。

嘖,晦氣。

安室透瞧著男人絲毫不掩飾的嫌棄表情,眼神發冷,“呵呵,客人說笑了,我們這裏是咖啡廳,沒有威士忌。”

伏黑甚爾無所謂:“隨便你,我只關心我的餐點還有多長時間才能上來,波——”

“馬上!”

安室透現在也沒什麽心情關註什麽浪費不浪費了,他只想快點打發走男人。

短暫的接觸已經足夠他推斷出琴蕾這家夥出現在米花的原因,這賭狗是來玩小鋼珠的,這一點和基安蒂那邊打聽到琴蕾癡迷於賭|博完美契合。但正是因此,安室透對伏黑甚爾評價再次下跌了一個度。

青年握著刀狠狠的切著絞肉,那神色簡直可以算的上兇狠,嚇得想要進來催單的榎本梓不敢進去。

嗚哇,安室先生怎麽突然間變得這麽可怕,難不成是跟剛剛那位客人鬧矛盾了嗎?

後廚和伏黑甚爾之間小九九暫且不提。

吧臺之上原本昏昏沈沈江戶川柯南,此刻滿身冷汗。

迷茫的眼中,此刻滿是清明。

其實從始至終的少年就沒有睡,只是閉目養神罷了,所以安室透和伏黑甚爾那沒頭沒尾的對話他聽得清清楚楚。

威士忌、波本。

波本威士忌。

黑衣組織派遣到米花的組織殺手,波本。

江戶川柯南因為感冒而變得遲鈍的大腦,都因‘波本’努力轉動起來。

這下子就串上了。

安室先生就是波本。而,他身後的那男人自然也是組織成員。

此刻的少年不敢擡頭,只能趴在吧臺上絞盡腦汁地思考男人來此的目的。

後悔湧上他的心頭,江戶川柯南,不、應該說工藤新一,他很快意識到了這些人出現在米花的原因是什麽。

是因為他自己。

在宴會上他雖然極力壓抑自己不去動什麽手腳,但是兩次觀察琴酒和琴酒的同伴被抓包到底是引起了他們的關註。

所以毛利叔叔家附近才會有這麽多生人聚集,波本也因此潛伏在他們的身邊。

只是他們都沒有意識到,有問題的是並不是毛利叔叔而是自己。

想明白這一點的工藤新一,頓時冷汗淋漓。

“真是的,爸爸,你怎麽可以將柯南一個人放在咖啡館,他還在生病呢。”

“啰唆,又不會出事,而且我只是離開了一小下,還專門拜托小梓小姐幫忙照顧他……”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這一刻工藤新一的恐懼達到了頂點。

不行、不可以,叔叔、蘭!

縱然知道,無論是伏黑甚爾還是安室透都不會在咖啡廳做什麽,但對於組織已經盯上了毛利父女這件事情工藤新一本能感到恐懼。

此時此刻,他第一反應就是讓毛利蘭和毛利小五郎遠離咖啡店。

但,這是不可能的。

病弱的身體讓他無法做出反應,而毛利蘭和毛利小五郎也已經進入了咖啡廳。

他們與伏黑甚爾碰面已經成為定局。

日萬失敗但是把缺的更新補上了,明天嘗試日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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