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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結之日(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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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結之日(上演)

鼻腔盡是血腥氣味,夏油傑站在高臺上註視著下方一片狼藉。

盤星教這個多災多難的教宗,出場到現在唯一的高光時刻也就只有星漿體時事件而已,從那之後他們所遭遇的種種皆是苦難。

太宰治將其作為餌料吸引嶋瀬溫人等古神信徒浮出水面,之後又將其作為【七月小姐】巢穴使用,僅僅是祂占據這裏的時候解決的那些人,屍塊收集起來都可以做花泥使用了。

嶋瀬溫人等人不愧是【七月小姐】的子嗣,做出的選擇跟【七月小姐】簡直是一脈相承,只是相比較起來他們的殺戮方式看起來倒是正常一些。

至少沒有將這滿地的人碾成泥巴,夏油傑雖然此時已經不將無咒力的普通人看作是人類僅僅當他們是一只只猴子,但是不管怎樣都是人類模樣,難免會物傷其類。

不過,這觸動極為有限,瞬間就消弭了。

他看著零散一地的屍體,眉彎輕皺。嘖,好不容易才走上正軌,這群猴子被殺死了之後運營起來會很麻煩。

少年看著這些屍體,腦海之中浮現的第一個想法就是他們的死亡對於自己帶來的損失。

猴子是死是活他並不在意,但是他在意這些死亡產生的損失。

他自認是個聰明人,但是經營確實不是他的強項,接手了這個教宗之後他才明白一個組織的運行到底多麽燒錢。誠然,利益源源不斷的從此地產生,但是投入也是不斷增加。

作為一個學歷為高專肄業,學習內容都是咒術相關的失學少年,的夏油傑對於經營這種事情可以說是一竅不通。能夠掌控盤星教的一個重大原因就是武力威逼以及利益哄誘,而管理和運營這種事情也是最近才剛剛學習上手,萬萬沒有達到可以脫離信眾獨自管理的程度。

現如今,這些人一出現就殺掉了他重要的工具人,夏油傑的笑容已經掛不住了。

這已經不是挑釁了,這是示威,而夏油傑卻不得不接受。

嶋瀬溫人笑容和煦,註視著夏油傑的眼神充滿了溫柔,甚至言語都帶著客氣,“近日諸事纏身,今日才抽出時間拜訪,實在是深感抱歉。為了表達歉意,我特意攜著兄弟一同前來,希望夏油先生不要責怪我們冒昧。”

夏油傑看著這群不速之客,縱使他們嘴上說的冠冕堂皇,但是狼子野心完全掩飾不住。

“介意?自然不會介意,畢竟我們這邊常有惡客上門,作為食物和玩具來說,【七月小姐】十分滿意。鄙人不才,作為【七月小姐】同居人十分樂意為祂排憂尋樂。”

老狐貍和的小狐貍,不管是哪一個都不是什麽省心的人,不過比起來對盤星教並不怎麽在意的夏油傑,嶋瀬溫人等人對於【七月小姐】在意程度可是到了一種扭曲的境地。

夏油傑是懂得挑釁的,開口就戳中他們雷點。

溫潤的眼神瞬間消失,猩紅的眼瞳此刻的滿是殺意兇光。

“【七月小姐】……”

少年嘴角彎彎露出一抹笑意,說道:“是我給祂起的,【七月小姐】很喜歡呢。”

此乃謊言,他遇到祂的時候祂就已經有了名字,但是這並不妨礙夏油傑用這點來刺激嶋瀬溫人。

少年的挑釁十分管用,對方身上郁氣已經肉眼可見,嶋瀬溫人還能夠保持冷靜但是他的兄弟們卻不行。

夏油傑向後跳起,躲避來自對面的攻擊。

頃刻之間,高臺被腐蝕殆盡,汙濁的氣息折磨著夏油傑的鼻腔。

少年擡頭看去,之前攻擊者的肢體終於從長袍之中露出來了。

對面之人除卻嶋瀬溫人之外身形皆藏在長袍之下,此刻為了攻擊這長袍終於掀開。

夏油傑終於明白他們遮蔽的原因,因為他們長得實在是不能夠見人。

字面意思的不能夠見人,正所謂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同一個母親生出的孩子也不盡相同,攻擊夏油傑的那人面紗之下是漆黑一團。

沒有五官、沒有毛發,只有布滿翕合鱗片的黑色一團,就跟【七月小姐】的觸絲相似的模樣。

準確的說牠就是觸絲凝結成的人形生物而已。

“嗚哇,你的兄弟長得可真是出乎意料的別致。”

紅色血光閃現,夏油傑微微偏頭,一側發絲被紅色血刃削落。

嶋瀬溫人笑著看向少年人,猩紅的眼睛瞇起,看不出心情如何,不過言語比較剛剛尖刻了幾分。

他道:“夏油先生,話不能亂說,您這般措辭我恐怕壓制不住兄弟們。”

夏油傑笑著回應:“嘛,以後都是一家人,早晚要適應的。”

嶋瀬溫人睜開眼睛,“一家人?”

少年歪歪頭,笑的一臉暧昧,“你懂得。”

頃刻之間,假飾的平和消失不見,鮮血鑄就的長刃盡數襲向夏油傑。

夏油傑揮袖阻擋,同時漫天蠅頭咒靈充斥禮堂,夏油傑早先準備好混淆視聽的咒靈瞬間派上了用場。

極為弱小的存在談不上什麽威脅,但是鋪天蓋地地襲來,濃度堪比空氣的含量的時候,也是一種麻煩。

至少嶋瀬溫人他們確實被托住了幾秒。

夏油傑自然不會認為這種小伎倆可以阻攔來者,現在布置只是為了拖延時間了。

他想要從這些人身上了解一些事情。

一些關於‘新世界’構成可以利用的事情。

比如,將他們的汙染提前引爆。

從【七月小姐】那裏他已經得知了,汙染的某些事情,現如今生活在島國之上的人大多都已經身含汙染。

最為奇妙的是汙染度量處於一個微妙的狀態,對於咒術師和其他能力者而言還只是毛毛雨,但是對於普通人來說卻已經夠得上轉變的臨界點。

理論上現在催化,他們就會轉化為和蠅頭一般弱小的存在,這簡直是像是順應夏油傑的想法一般在發展。

高樓上,中原中也依舊在轉化力量架構魔法陣,不過長時間繁瑣工作難免無聊,他此刻正忙裏偷閑跟太宰治閑聊著。

“你確定激化之後真的可以徹底清除?”

青年點頭,“那些俘虜身上已經確定了不是嗎?”

古神邪教裏面服用了‘Armat’的人不難尋找,他們在實驗之中發現了一個規律。

如果在汙染沒有完全契合人類肉體之時催生體內力量進行轉化,潛伏在人體之內汙染和力量為了維持轉化狀態就會湧入表層。

屆時就能夠徹底根除這汙染,不過有益處也有缺點,諸如祂們會維持在一個“偽·不死”的狀態。

即,如果力量達不到一擊必殺的程度祂們遭受的攻擊都會成為維持生長的養料,就是這般的不講道理。

能夠一擊斃命的存在很少,不過五條悟很顯然是屬於這個範疇,夏油傑勉強可以做到。

青年的左手已經僵了,太宰治將右手換了上去,開口道:“呆在井底已經夠久了,他也該睜眼看看世界是什麽模樣了。”

中原中也回頭看向太宰治,緩緩開口,“看他不順眼直說就好了,不用找理由。”

說的冠冕堂皇,好似師長在教導學生一樣,實際上只是壞心眼發作罷了。

“呀,果然瞞不過中也嗎。”太宰治將頭靠在少年肩上,和少年交握的右手摩挲著少年的指紋,輕輕言語:

“討厭還算不上,只是看他們那種天真模樣感覺有些礙眼而已,真想要看看那種天真的傲慢被打破之後他們是何等模樣。”

中原中也擡眼,“嗯,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惡趣味,不過,我並不討厭。”

因為他也想要做這件事情,中二期扭曲少年真的很想讓人教訓一頓,每次看到五條悟和夏油傑,中原中也總會擔心伏黑惠的未來。

畢竟咒術師基因看起來真的是爛在根上了,幼兒長到這般模樣真的是要感謝母親的基因中和。

“嘛,雖然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催生成功,萬分之一的概率也不知道會落到哪個天選之子的身上。”

太宰治蹭了蹭少年脖頸,輕聲訴說著即將上演的劇情。

此劇名為——【人間煉獄】

主演已經就位,只待導演一聲令下,劇目就要action了。

主演們正在準備,配角們已經開始暖場。

東京郊區的禮堂,穿過了長長的樓梯,郁郁黑暗和綿綿不絕的下行樓梯模糊了時間的存在。

縱使安室透在計算著時間,但是大腦被蒙蔽的感覺卻絲毫未曾減少。

不過這到底不是黃泉路,終究有到底的時候。

安室透估算著速度和時間自己此刻處於地下位置。

青年眉頭輕皺,這個高度已經超過的二十米了。

他們竟然在地下二十米的地方建設房屋,這技術過於發達了。

或者說有些不符合常理,畢竟他所經過的漫長一段道路只有類似塔樓中環形樓梯,單憑這些結構可支撐不起這奇怪的建築。

“到了,我的孩子。”白色面紗之下的主教露出了影影綽綽的笑容。

在無盡的黑暗和昏黃燭光之下,這模糊的笑顏顯得那麽詭異。

安室透擡頭看去,一扇石門轟然打開。

入目滿是黑色,宛如怪獸張開的血口,等待著獵物上門。

安室透盯著半晌,勉強扯動嘴角,這下可真的逃不了了。

地下二十米,通訊設備的信號可傳不到這裏。

這下子真的是叫天不應,叫地無門了。

萊伊那家夥可千萬不要掉鏈子,這下子能不能活就看他了。

安室透:萊伊,機靈點,我可不想洗泥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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