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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結之日(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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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結之日(高潮)

生命,十分脆弱。

小到螞蟻,大到人類,只要被殺就會死。

以“Amrat”為名的毒藥,浸染在這個海島國家之中的每個人身體之中。

無法避免的入侵,甚至無法察覺的被侵染。

縱使是身負非凡之力的特殊人士體內也慘了這東西。

渾濁已經是註定了,而更加濃厚的不潔依舊在聚集。

安室透此刻正站在這不潔原發地。

石門之後,是無盡黑色。

湧動的水潭,無限增生的汙泥之海。

昏暗無光,看不清人群,更分不清黑夜白晝的地方。

驕傲的夜視能力此刻失去了作用,耳邊響起了石門關閉的聲音。

此刻此處只有黑暗和靜謐 。

模糊之音遙遙傳來。

“啊——”

那是分不清男女,亦分不清年輕的,模糊之音。

【歡迎你的到來,我的孩子。】

【洗禮之時已至——】

這種感覺,這種發聲的方式他曾經歷過。

異變產生的那個夜晚,他與不可言喻的存在簡短對話之中,祂用著相同的方式來呼喚自己。

【洗禮之時已至——】

腦海中的聲音不停地回蕩,不斷地催促著洗禮。

青年此刻已經沒有了任何其餘的想法,因為他知曉之後所面臨的東西絕對不是他可以承受。

他憑借記憶中奔跑在黑海之中,朝著那入口的方向。

沒有任何人阻攔,除了不停回蕩的聲音。

安室透心感不祥,但是此刻他只有一個選擇。

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為什麽沒有人來阻止他,因為沒有必要。

門扉已經不見了。

來時的門消失不見,這裏成為了徹底黑色密室。

除卻仿徨在水上的青年,和不斷響徹的聲音之外再無其他。

這般說也不正確,洗禮主持者還在水面中央等待著。

清朗的慈悲之音,響徹內室。

“我的孩子,神已張開雙臂,接受這至高的擁護吧,當你再次蘇醒,你將不再是你。”

安室透雙拳緊握,身上的肌肉緊繃,他的警惕已經到達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下一秒,白色出現在親愛的眼前。

身體本能襲擊而去,但是就在肢體揮動的那一瞬間,腳下卻失去了平衡。

水面上詭異的支撐力消失了。

祂們正以極為誇張的速度吞噬著青年。

只是瞬息漣漪消失不見,水面回歸平靜。

白色神父,盯著平靜的水面,面紗下的嘴角浮起淺淺的弧度,俊美的臉上是神祇樣的慈悲與冰冷。

‘啊,hero,看樣子和你酒宴要欠下了……’

漆黑的水浸染青年,鼻腔、口腔、耳道、淚腺……甚至毛孔都傳來異物入侵的不適。

大抵上是上一次被侵|犯積累的點經驗,安室透此刻竟然還能夠保持神智。

可惜的是也只是片刻罷了。

‘啊——’

Hero,不要尋找我,不要尋找黑暗中的我——

青年看到了末路,自己的末路,洗禮過後,他將不再是他。

不信神明的純然青年此刻卻祈禱著。

祈禱著,他的友人與他不覆相見。

‘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話……’

【來吧——】

【來吧——】

【來吧——】

【接受我——】

【成為我——】

【亡於我——】

囈語不斷響起,黑色已經覆上軀體的表層,瞳孔開始渙散視力已經消失,唯一還有感知的只剩下了神智。

“切斷吧……”

切斷【我】與他們的緣。

大腦也開始湧上黑暗。

‘酒的話,要給我啤酒呀……’

最後一秒青年如是想。

“呼——”他聽到了重物入水之聲。“哦呀哦呀,真是狼狽呀,波本——”

嘩嘩——

黑水飛濺。

青年被從黑色之中拉出。

流光婉轉的紫色眼睛此刻已被浸染成為徹徹底底的黑色。

不過拜其所賜,他可以看清這黑暗的景色了。

來人一手扯著青年一手握著長度極為誇張刀刃,刃上一個白色影子飄搖其上。

“餵,你以後所有的工資可是要分給我九成呦。”

來人站在黑色的水面上,將環繞周身的黑色水液視若無物,跟狼狽的安室透不同,他站定自如。

“你……你是誰?為什麽!為什麽會有屬於那位的力量!”

刀尖飄搖的掛件艱難地擡起扭曲的肢體,清朗的聲音沙啞不堪,那哀嚎質問聲聲泣血。

還帶著無法忽視的茫然和質疑。

來人擡起刀刃,笑容張揚,嘴角的疤痕顯得更加清晰。

“啊,按你們的話,這是神明眷顧,阿門。”

青年揮動手腕,白色身影四分五裂,頃刻之後掉入黑水之中消失不見。

‘你們信奉的神可是個任性的小鬼呢,下輩子找個靠譜的神明信奉吧。’

“好了,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決。”男人扯著青年的領子沖上黑暗空間的外壁。

他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姿態垂直走在墻壁之上,那速度如同迅雷疾光。

轟——

厚重的石頂被掀開,光芒重新潑灑在青年的身上。

不過白色之下的景象卻讓青年笑不出來。

“歡迎來到人間煉獄——”

安室透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沒有人、街道之上沒有一個人。

準確地說,人類在東京街頭消失了。

那被不可名狀之物裹挾的‘生物’,遍布街道和視野的‘怪物’占據了世界。

牠們吞噬著街道上的咒靈和其他生物,填補著表層之下的不足。

青年看著這一切,聲音幹澀,“……這些是什麽?!”

“人類。”

伏黑甚爾掏了掏耳朵,“嘛,總之幾乎所有人都變成這副鬼樣子了。”

“幾乎?”也就是說還有人幸存了!

伏黑甚爾伸手阻擋某些不長眼的人,“喏,還有某些垃圾。”

男人擡頭仰望蒼穹。

三重結界,真是大手筆。

“接下來,要去哪裏呢。”

不管是哪裏都是麻煩。

男人反手持刀,只聽得一聲穿刺之音,一具屍體轟然倒地。

“看不清的時局的存活,這種時候最安全的方式只有躲避。”

無盡的咒靈被分食,黑暗裹挾之物無論多遇到何等攻擊都無法死去,簡直就是活生生的人肉清掃機。

對於持著黑色刀刃的伏黑甚爾來說,不會遭遇任何危險。

但是對於咒術師和除妖師們可不同。

尤其是咒術師,滿含著負面的力量,可是牠們最喜歡的食物。

所以咒靈和咒術師是牠們優先攻擊目標。

“麻煩死了。”伏黑甚爾抽出長刀,“我還有事,你身上的泥巴別擦就不會被襲擊。”

說罷,男人頭也不回闖入怪物群中 。

徒留下安室透消化著這一切。

究竟發生了什麽,這個世界究竟發生了什麽!

“多餘湧出力量已經收集起來了,已經足夠回溯的量了。”中原中也一邊架構著凈化魔法,一邊控制著結界收集著鬥爭間溢散的力量。

這一切都在為了收尾。

器物的損失不可避免,但是可以扭轉,不過這麽大範圍魔法需要的力量同樣可觀。

星星的力量架構了結界和第一重凈化魔法,太宰治的力量架構第二層魔法。

所有可以壓榨的力量都已經抵達了極限。

回溯的魔法,只能見縫插針地回收這些人爭鬥間溢散的力量來架構。

這種寒酸的能量源註定了回溯不會完整無缺,不過足夠了。

這已然是完美的收尾方式。

“……還需要在激烈一些才可以。”中原中也喃喃自語。

太宰治依靠在少年的身邊,把玩著他的手掌,“沒關系,新的沖突要開始了,會很激烈的。”

外道邪教的大樓,五條悟神色凝重地看著眼前之景。

這棟大樓活了。

是的,不久之前,一股很不妙的力量從他腳下開始蔓延。

蔓延之勢比及音速,完全讓少年來不及阻止。

只是瞬息,難以言喻的【東西】以樓為中心蔓延出去。

那個範圍,囊括了整個島國。

回神之後,世界發生了變化。

樓宇活了,而大樓之外的生物卻‘死了’。

他無法感知人類的氣息了,普通的,一絲力量的都不曾擁有的人類氣息消失不見了。

但是天地卻不曾沈寂,各種吵鬧之聲綿延不絕。

車輛相撞的聲音,器物墜落之聲,又或者是爆炸之音,不斷蔓延。

“啊,這是要世界毀滅了嗎?”

五條悟躲開,漂亮小姐的熱情攻擊,如是說道。

而人間煉獄的罪魁禍首,看著眼前之景,久久不能言語。

夏油傑站在盤星教的高臺之上眺望著,眺望著東京街頭,這個完全沒有普通人的世界。

身後,【七月小姐】敲打著粗壯觸手尖。

觸尖之下,嶋瀬溫人狼狽被他們的母親壓制著。

“母親!放開我,現在的損失還可以扭轉,我們的兄弟不可以如此低能!”

這般脆弱低能的生物,可不是他們想要獻祭與神明的信徒。

“可惡的小偷!你竟然蠱惑的【母親】破壞我們的偉業!”

獻祭於那位至高的存在,期望他降臨於世界,為此建構信完美信徒體系,此刻要崩潰了啊啊啊啊啊——

“可惡!可惡!可惡!!!!!!!”

“無法原諒!無法原諒!!!!!!”

【殺了他——】

【殺了他——】

【殺了他——】

【停止,停止,這崩潰的悲願——】

【神啊——】

【神啊——】

【吾等至高的神明——】

無序囈語,無條理殺意,徹底解放。

少年人走了一步壞棋。

【呀啊啊啊啊啊——】

女性的哀鳴響起,少年擡頭看去。

牠們在啃食著堅硬的觸手。

痛苦讓祂發狂,堅硬的建築開始坍塌。

夏油傑在囈語和塌陷之中逃出了禮堂。

煉獄般人間徹徹底底展示在他的面前,工作中的人類驟然變成的‘怪物’,器物盡數毀滅,街道變得破敗,入目皆是殘骸。

光潔不在,只有漆黑闖入眼簾。

除此之外零星的異色也被這黑色吞噬,只剩下了血淋淋一片。

夏油傑看到了,飄蕩在街道之上的咒靈被吞噬得幹幹凈凈。

“啊……”

這就是沒有普通人的世界嗎?

——真是太醜陋了。

這個世界要結尾了,越靠近尾端思緒越混亂,啊啊啊,痛苦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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