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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漿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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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漿甜酒

松田陣平的拜訪最後以無功而返告終。

桐山零和夏目貴志本質上是不會說謊的老實孩子,但是老實孩子犯起軸來才是最可怕的。

任憑松田陣平怎麽打探,他們倆都是油鹽不進的模樣。

青年費盡腦汁不管是詢問誰都只有一個回答,那就是少年出遠門了。

至於去做什麽,去了哪裏的,他們一概不知。

這並不是實話。

作為警校優秀畢業生,這種程度上隱瞞他自然能夠看得出。

但是那又如何,他不可能威逼少年們說出實話,他沒有那個權利。

退一萬步講,他出現在這裏的理由如果被別人聽去都會覺得他是不是被魘住了。

就連他從萩原研二那邊聽來的時候,都有那麽一瞬間感覺到荒謬,如果不是相信自家友人,他一定會認為研二是被爆炸沖壞了腦子。

說什麽少年在爆炸中保護了他。

作為一個三觀正常的人,如果不是相信自家竹馬,他怎麽能夠無芥蒂的接受這個理由。

不過,即使是這樣心中疑惑卻未曾減少。

少年是如何救下他們的?少年又是因為什麽出現在哪裏?

就連最初知曉少年的存在都是友人意識朦朧之下發出的夢囈,幾番追問才搞清楚少年的身份,但是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研二卻一點未曾告知。

不過研二蘇醒之後那怪異的狀態可逃脫不了他的眼睛。

他沒有繼續詢問爆炸時到底發生了什麽,而且還主動開口說幫研二找到少年人。

看著友人松了口氣的模樣,他就明白了,少年身上隱藏著不能告知他人的秘密,而研二在爆炸時觸及了這秘密。

而今,看到這個家裏面的少年們,他的猜想得到了證實。

桐山家隱藏著一個秘密,一個外人無法知曉的秘密,生活在其中的這些少年們就是秘密的守護者。

很顯然他不符合得知秘密的條件。

但是研二竟然決定保守這個秘密,說明這個秘密並不觸犯法律,只是人家的私密事情。

松田陣平叼著煙,金黃的煙絲燃燒出白色霧氣,青年苦惱地撓了撓頭。

那孩子絕對是算到會有人找他,提前跑了。

研二,你這家夥到底發現了什麽大秘密,讓人家連夜出逃了,一點喘息的餘地都沒有留。

松田陣平,一個從小到大熱愛機械癡迷機械,且大學之後學習了理工科,可以說是從小到大都生活在科學的熏陶之下。

雖然日常的習俗也有好好遵守,但是骨子裏還是一個相信科學的人。這樣一個人,自然不可能會去思考鬼神之事。

所以青年對於‘秘密’自然沒有丁點的頭緒。

但是經過這一茬,松田陣平對中原中也難免升起了好奇心。

那個神秘孩子到底在隱藏神秘?

研二到底在擔憂什麽?

六月町的河道邊新添了幾點煙灰,雖然很快就被風吹的無影無蹤,但是濺落在枯黃草上的黑色印記卻不是那麽容易消失的。

就如同青年們疑惑,一定會持續很長時間。

關於松田陣平的這回拜訪,中原中也在他離開不久之後就收到了消息。

對於友人們的擔憂,少年做出了解釋。

犯罪是沒有犯罪的,就是辦正事的時候順便做了一件好事,只不過做好事的時候沒有遮臉還被熟人看到了。

為了防止節外生枝,他才如此行事。

而且,有了這一回他們大概也不會輕易上門了。

反正快到寒假了,實在不行大家都來北海道度假好了。

中原中也的想法很好,但是實施起來困難程度不小,畢竟的家中諸人都不是什麽清閑人。

不過,不管怎麽樣,東京警察帶來的麻煩可以暫且不計了,讓他們可以好好地處理北海道這邊的事情了。

東京、愛媛、北海道,這個距離幾乎是跨越了整個日本,而且這還是已經知曉有問題的地方,他們未探查到的地方還數不勝數。

文學、商業、農業、食品業,發現問題的行業更是繁雜。

看著半年來對於這個邪|教組織的探查結果,中原中也都有點佩服他們了。

這行業跨度,這勢力範圍,這種組織能力做什麽不好,偏偏不往正道上發展,一個個腦子都被屎糊住了嗎?

中原中也暴躁地列下已知的問題,堅實的鋼筆尖承受了不可承受的壓力,分叉漏了一灘墨水汙了好大一片痕跡。

中也盯著那一灘狼藉良久。

半晌,少年腳邊那個本就滿溢的紙簍裏,多了根報廢的鋼筆還有一個墨跡斑斑的紙團子。

“哐哐哐——”

上了年齡的屋子,為了保暖玄關設有兩道門。

或許是太長時間沒有人使用了,每次有人推它的時候總喜歡彰顯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就像現在,不停的發出哐哐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能夠聽見。

中原中也披著羽織向外面走去。

“開門的時候朝上面輕輕擡一下就不會發出聲音了,說了多少次了,好好記住啊。”

少年將手中的白毛巾扔到了來人身上。

灰色衣衫上厚重的雪花因為溫度開始融化。

幾息之間,就在來人身上洇濕好大一片。

北海道的雪雨傘是擋不住的,雨衣穿起來太過於臃腫不便,所以某人仗著自己身體素質好總是不著防護地在風雪中穿梭。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北海道的氣候和太宰治的故鄉相仿,雖然不喜歡寒冷但是少年的身體卻十分適應這種極寒,就連發育都比在東京的時候來得迅速。

而且,另一方面的轉化也瞧著快了些。

“嘛,先別糾結這種小事了。”少年神神秘秘地從袖子中掏出了一個大肚子的玻璃瓶。

青藍色的玻璃裏面是乳白色的液體。

昏黃的燈光照射下,太宰治的手中玻璃瓶泛著橘色的光。

“什麽東西?牛奶嗎?家裏還有牛奶。”

但是仔細看去好像又不像,比牛奶更顯得清透幾分。

太宰治已經興致勃勃地拉著中原中也來到了內室。

填滿了木材的壁爐默默燃燒著,火光的溫暖輻射到了整間房。

太宰治隨手將瓶子放在了桌子上,隨後跑去了廚房。

中原中也呆坐在矮桌前面,百無聊賴盯著桌上的玻璃瓶。

也不知道裏面是什麽讓太宰治這麽興奮,懶散如他,現在正在廚房裏面翻的叮咚作響。

太宰治尋找的時間有點長了些,少年逡巡四周看見了將幾乎滿溢出來的紙簍。

少年拿起了紙簍,熟練地將裏面的紙張倒進了壁爐中。

仔細看去就能夠發現,偌大的壁爐裏面除卻木材之外還有殘餘的紙張。

兩人連日來的廢稿全部貢獻給了壁爐邊做了紙屑灰燼,幾日下來已然厚厚一層了。

不外乎少年人今日如此的暴躁,這郁氣本就是慢慢積累,今天那點滴的墨水就是個導火索而已。

靈感依舊在跟他捉迷藏,雖然說並非寫不出東西,但是每每落筆之後總是感覺少點什麽。

幾次三番之後,中原中也也就不再繼續這徒勞的嘗試了。

寧願寫些他和太宰治在北海道的近況經歷,也不在隨意構思作品了。

只是靈感來時嘗試寫上幾筆,有時候是三言兩語,有時候只是幾個字。

不過,即使是這樣,準備工作卻依舊沒有停下,連帶著太宰治也著手準備下一本作品了。

僅是他們兩個每日用廢的稿紙,都能夠壁爐燒上半天了。

工作不順利,邪|教徒那邊風波不平,東京更是各種隱患。

種種壓力之下,少年人難免積壓了幾絲郁氣。

紙張輕薄比木頭好燃燒多了,頃刻之間火光大盛,黑色煙霧順著壁爐排煙口飄了出去。

與此同時,太宰治終於摸到了自己的目標,兩個造型古樸的黑陶盞。

這本來是茶盞,但是今天暫時要換一下身份了。

中原中也看著面前裝著乳白色液體的黑色茶盞。

他聞到了些甜甜的味道。

“山本婆婆自己做的甜酒,快來嘗嘗味道很好。”說著太宰治就舉起了茶盞飲了起來。

“酒?”

中原中也態度遲疑,說起來十三歲在他們那裏也算是成年了,倒是可以飲酒了,應該沒什麽問題。

“甜酒常常和紅豆湯在新年祭典的時候當作飲品發放,即使是小孩子也可以喝,不用擔心。”

酸酸甜甜的發酵飲料,根本沒有度數。

聽到太宰治的話,中原中也放心下來,端了茶盞。

少年試探性地嗅聞了幾下,濃厚的甜意還有幾絲發酵香氣,確實不像酒只是飲料而已。

少年放下心,飲了下去。

太宰治冒著風雪帶回來的甜酒,被過於溫暖的室溫襯的更顯冰涼。

涼蔭蔭的酒水穿喉而過,只留下滿腔的甜意,還有濃厚的米香。

而且奇怪的是,明明液體冰涼無比,偏偏流到了胃裏之後又讓人感覺暖融融的舒服極了。

奇妙的感覺。

瞧著少年雙眼亮晶晶的模樣,太宰治眉眼舒展,拿起酒瓶再次給少年滿上。

“嘛,還有五年中也就可以喝酒了,等到那個時候再一起嘗嘗真正的酒水滋味吧。”在此刻,年輕的作家作出了讓他後悔一生的承諾。

“嗯。”

少年捧著茶盞,啜飲著甜甜的飲品。

冰涼和溫熱在體內夾雜,激蕩出一陣說不出來舒緩感覺。

舒緩的感覺神經都變的不正常起來了。

湛色的眼睛裏都透著幾分迷離。

不知道怎麽的中也感覺自己有點口渴,愈發的想要那甜漿潤喉。

眼瞧著那能夠裝下一公升酒水的玻璃瓶已經空了一半之後,太宰治感覺異常了。

“中也,你是不是喝太多了。”

少年伸手制止了想要繼續添酒的中也。

此刻已經是飯點時分了,他本想著是在飯前和中也小酌幾杯,但是現在中也喝甜酒喝得連正餐都快忘記了。

奇怪!太奇怪了!

中也:甜酒、好甜!

噠宰:這不是普通的甜米漿嗎?怎麽會這麽吸引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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