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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游了幾米，陸何喘著氣，氣息一時不穩，心裏就慌了起來。
對水的恐懼又從心底鉆了出來，還愈演愈烈，陸何白著臉，忍不住開始往旁邊亂抓，試圖攥住什麽保持平衡。
一道堅定的力量在一旁托起他，陸何轉頭一看，向臣就在他身旁，視線似乎從未離開過他。
“我說過我在，別怕，往前游就行。”
向臣沈穩地開口，明明只是一個剛成年的高中生，話語和力量中的堅定感卻讓人十足信服。
陸何盡力呼吸著，耳邊逐漸只有水聲和向臣一遍一遍講解的低語。
看他又再度游了出去，向臣慢慢松開手，卻一直保持在隨時能接住陸何的位置。
體育課在下課鈴聲中結束。本來已經游累了的人這時卻又開始依依不舍起來，可體育課安排在上午的最後一節課，再怎麽依依不舍，也阻擋不了同學們沖向食堂的熱情。
沒多久擠在泳池裏的人群就已經跑得差不多了，等陸何慢吞吞地換好衣服出來，泳池裏已經一片空蕩蕩。
對此他也早已經習以為常，只是一邊出神一邊往門口走去。
剛出門，正午直射的陽光就讓他忍不住瞇了瞇眼睛，這時一旁聲音響起：“總算出來了。”
陸何一楞，轉頭看去，向臣正笑著看他。
“……”陸何想像往天一樣沈默以對，可又想起面前這人才兢兢業業陪自己學了一整節課的游泳。
猶豫了很久，陸何還是低低“嗯”了一聲，權當回應。
回應完他就像逃跑似的，加快了腳步往教室走去。
才走沒兩步，身旁的陽光就被遮住，正午略微偏移的太陽只在這人的身高下灑下一片短短的影子，正好夠將陸何罩在其中。
“你也回教室？真巧。”向臣稍微瞪大眼睛，做出一副驚訝的模樣。
有一點演技，但是不多。
陸何看著他那明晃晃不願意多演的表情，抿了抿唇，一個人低頭快步走。
可身旁人手長腳長，就算加快速度也不會被甩開，還始終讓自己的影子罩著陸何，給他灑下一小片清涼。
兩人一路走回教室，此時時間還早，沒人回來。
陸何翻著抽屜，從包裏拿出飯盒，一個人沈默地吃著。
還沒吃完兩口，身邊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陸何忍了一會，可教室裏太安靜，越不想在意就越在意。
他忍不住悄悄轉眼去看，就發現向臣正拆著一個面包的包裝。
這面包看著很普通，包裝看上去像是學校裏便利店買的，而便利店就在游泳池附近。
跑到便利店買一個面包又回來，也確實能趕得上等待自己出門。
陸何頭腦裏忍不住計算了一下路程，卻又覺得自己自作多情而有些尷尬。
向臣像是沒發現他的打量似的，撕開了包裝就咬了一大口。
人長得好看確實是優勢，就這麽個大快朵頤的場景也顯得賞心悅目，要換個人這估計就是狼吞虎咽了。
陸何沈默，一時有些走神。
向臣這個人對食物上的要求確實是挺高的，至少之前在他面前是這樣。喜歡吃的不喜歡吃的很分明，還很挑剔食物的口感和調味。
而現在他就這麽草草解決了一餐，面上無所謂，好像根本不在乎嘴裏咬的是什麽。
陸何瞥了好幾眼，看他吃完一個面包後就不再有動作，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你這樣……會餓。”
向臣用包裝遮住自己得逞的笑意，把表情冷下來才滿不在意地轉頭：“不會的。”
看他不在意，陸何噎了一下，只好繼續安靜地低頭，從飯盒的邊緣夾菜吃。
向臣不介意也不開口，只是翻出一本物理習題冊，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
果然，又安靜了一會，陸何擡頭看了看掛在黑板旁的時鐘。
這個時間還早，去食堂吃飯的同學都還沒回來。
陸何猶豫著，看著不斷跳動的時針面露掙紮。
窗外正巧有人經過，陸何似乎被嚇了一跳，轉頭去看才發現是同一樓層的班級的人。
等人消失不見了，陸何才咬咬唇，把自己的飯盒往旁邊挪了挪。
“怎麽了？”明知故問的向臣挑起眉，掩著笑意裝作嚴肅地問。
“我……今天準備多了，你吃一些吧。”陸何皺著眉，好不容易憋出一個理由，說完耳垂就紅了一層。
“還都是我喜歡吃的。”向臣聲音有些驚訝。
陸何怔了怔，沒有接話。
他最近從買菜到準備都是心不在焉，總是做好了一餐，仔細一看才發現不自覺地又選了這些熟悉的菜式。
但總歸他也不算挑食，也就沒怎麽在意。
可現在被這麽當面點出來，總是有些沒來由的尷尬。
於是他頓了頓，想將挪出去的飯盒收回。可還沒等他挪回去，向臣就借著他的手握住了筷子，叼走一小塊肉。
向臣眉眼飛揚，好像在吃的是什麽珍饈佳肴：“好久沒嘗到這味道了，想念得很。”
陸何無言，沒等他開口，向臣就把飯盒推了回去。
“夠了，你吃吧。”向臣撐著桌子笑著看他，眉眼裏透露著心滿意足。
“……游泳很消耗體力，需要足夠的補充。”陸何沈默著想了想，又把飯盒往外推。
向臣：“小鹿是在勸我多吃一些？”
不經意的稱呼一出，兩個人都有些發怔。
這些天刻意拉開的距離並非消失了，陸何也沒有忘了那晚兩個人的對話。
親昵的稱呼一出口，陸何又想起了自己當晚說的話。於是他像被一盆水澆醒似的，把飯盒收了回來，自己默默小口吃著。
“陸何，我……”向臣看了他一會，剛想開口說什麽，笑鬧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來，去食堂吃飯的人已經回來了。
陸何一頓，還是擡眼看他，向臣卻只對陸何笑了笑：“不，沒什麽。”
見向臣又繼續翻起了那本物理習題冊，陸何垂下眼，心裏卻莫名有些在意那句被打斷的話，想知道向臣到底想要說什麽。
教室裏回來的人越來越多，兩人也就回到了這些天來常有的安靜氛圍中，陸何卻有些不大自在。
也不知道是因為游泳課的接觸，還是自己手中這分享過的午餐。
午休時間不短，於是不少家遠的人在教室裏午睡。
陸何回家所需的時間不長不短，但何與依不想他折騰，於是他中午一向都待在教室裏。
向臣之前中午則一直都不在，但似乎不知從哪天起，他察覺到陸何午休都在教室度過，於是也不再回家，把這難得的午休時間也花在了教室裏。
不少人陸陸續續伏在了桌子上，教室裏的人也會註意著放輕動靜，所以教室裏人雖然不少，但仍然安靜得很，說句話都不敢放大聲。
向臣也一彎腰，伏在了桌子上，像是準備要午睡。
他人高，這麽伏在桌子上睡覺看著有些不大便利，可他也一直這麽堅持下來了。
陸何吃完午飯，正放輕手腳收拾餐具和桌面，垂下手時手心裏卻被人塞了一團什麽。
陸何一怔，就看到向臣伏在桌上側著臉，唇角向上勾著，帥氣得過分。
“打開它。”看著向臣無聲的口型，陸何卻確定自己能讀懂他在說什麽。
他想了想，還是打開了自己的手，於是在手心裏發現了一顆紙疊的星星。
星星？陸何一楞，有些不明所以。
這星星上還有些粉色小花的紋路，和向臣不太適配，但是卻總讓人感到眼熟。
陸何皺著眉思索，想抓住這熟悉的感覺，眼尾一掃卻在隔壁桌女生的桌上看到了。
這麽一來他終於想起，最近班裏確實是流行起了一股疊星星的風潮。要不怎麽說時尚總是輪回，學生裏風靡的愛好也是輪回的，小時候玩過的玩意，換了個精美漂亮的方式，又會重新回到年輕愛美的女孩手中。
陸何來回看著，忍不住對比了一下。
比起隔壁桌女生整整齊齊放在玻璃罐中的星星不同，向臣疊的這星星可謂是慘不忍睹，只是勉強保持了個星星的形狀，而且松垮得時刻處於快散架的狀態。
陸何恍然大悟，原來前段時間向臣與隔壁桌的女生湊在一起，就是為了學這個。
可他難得有不擅長的玩意。陸何看著手裏這顆“醜星星”，不知怎麽莫名覺得有些想笑。
他轉頭去看向臣，向臣卻已經把臉伏在臂彎之中，好像早已經睡著了，不給他拒絕接受的機會。
於是陸何輕輕呼出一口氣，想了想，把向臣的星星放在了包的側袋裏。
教室裏安靜得很，只能聽見幾道略重的呼吸聲。
陸何輕輕翻著手下的書頁，拿筆寫了幾筆，過一會卻又劃了幾道，把自己方才下筆寫的東西全劃掉了。
這麽來回劃了幾遍，他總算放棄，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
隨後他又把包從抽屜裏掏了出來，小心翼翼地從側袋找著什麽。
等把星星拿在手中，他小心地查看了一會，好在星星雖然松垮，但還沒在折騰中散架。
他往旁邊瞟了一眼，向臣似乎已經睡熟，背部隨著呼吸的節奏有規律地起伏著。
於是他捂著拉鏈輕輕拉開筆袋，找了個空著不容易被壓到的地方，把星星擺好了，又整理了一下，確認其他東西都不會壓到它，才合上筆袋，穩穩地把它放到包裏。
隨後他又朝向臣望了一眼，看到他姿勢都沒動，就安心地握起筆，繼續往下寫試題。
他寫得入了神，卻沒發現旁邊的人換了個姿勢，遮住了向上彎起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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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游了幾米，陸何喘著氣，氣息一時不穩，心裏就慌了起來。
對水的恐懼又從心底鉆了出來，還愈演愈烈，陸何白著臉，忍不住開始往旁邊亂抓，試圖攥住什麽保持平衡。
一道堅定的力量在一旁托起他，陸何轉頭一看，向臣就在他身旁，視線似乎從未離開過他。
“我說過我在，別怕，往前游就行。”
向臣沈穩地開口，明明只是一個剛成年的高中生，話語和力量中的堅定感卻讓人十足信服。
陸何盡力呼吸著，耳邊逐漸只有水聲和向臣一遍一遍講解的低語。
看他又再度游了出去，向臣慢慢松開手，卻一直保持在隨時能接住陸何的位置。
體育課在下課鈴聲中結束。本來已經游累了的人這時卻又開始依依不舍起來，可體育課安排在上午的最後一節課，再怎麽依依不舍，也阻擋不了同學們沖向食堂的熱情。
沒多久擠在泳池裏的人群就已經跑得差不多了，等陸何慢吞吞地換好衣服出來，泳池裏已經一片空蕩蕩。
對此他也早已經習以為常，只是一邊出神一邊往門口走去。
剛出門，正午直射的陽光就讓他忍不住瞇了瞇眼睛，這時一旁聲音響起：“總算出來了。”
陸何一楞，轉頭看去，向臣正笑著看他。
“……”陸何想像往天一樣沈默以對，可又想起面前這人才兢兢業業陪自己學了一整節課的游泳。
猶豫了很久，陸何還是低低“嗯”了一聲，權當回應。
回應完他就像逃跑似的，加快了腳步往教室走去。
才走沒兩步，身旁的陽光就被遮住，正午略微偏移的太陽只在這人的身高下灑下一片短短的影子，正好夠將陸何罩在其中。
“你也回教室？真巧。”向臣稍微瞪大眼睛，做出一副驚訝的模樣。
有一點演技，但是不多。
陸何看著他那明晃晃不願意多演的表情，抿了抿唇，一個人低頭快步走。
可身旁人手長腳長，就算加快速度也不會被甩開，還始終讓自己的影子罩著陸何，給他灑下一小片清涼。
兩人一路走回教室，此時時間還早，沒人回來。
陸何翻著抽屜，從包裏拿出飯盒，一個人沈默地吃著。
還沒吃完兩口，身邊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陸何忍了一會，可教室裏太安靜，越不想在意就越在意。
他忍不住悄悄轉眼去看，就發現向臣正拆著一個面包的包裝。
這面包看著很普通，包裝看上去像是學校裏便利店買的，而便利店就在游泳池附近。
跑到便利店買一個面包又回來，也確實能趕得上等待自己出門。
陸何頭腦裏忍不住計算了一下路程，卻又覺得自己自作多情而有些尷尬。
向臣像是沒發現他的打量似的，撕開了包裝就咬了一大口。
人長得好看確實是優勢，就這麽個大快朵頤的場景也顯得賞心悅目，要換個人這估計就是狼吞虎咽了。
陸何沈默，一時有些走神。
向臣這個人對食物上的要求確實是挺高的，至少之前在他面前是這樣。喜歡吃的不喜歡吃的很分明，還很挑剔食物的口感和調味。
而現在他就這麽草草解決了一餐，面上無所謂，好像根本不在乎嘴裏咬的是什麽。
陸何瞥了好幾眼，看他吃完一個面包後就不再有動作，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你這樣……會餓。”
向臣用包裝遮住自己得逞的笑意，把表情冷下來才滿不在意地轉頭：“不會的。”
看他不在意，陸何噎了一下，只好繼續安靜地低頭，從飯盒的邊緣夾菜吃。
向臣不介意也不開口，只是翻出一本物理習題冊，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
果然，又安靜了一會，陸何擡頭看了看掛在黑板旁的時鐘。
這個時間還早，去食堂吃飯的同學都還沒回來。
陸何猶豫著，看著不斷跳動的時針面露掙紮。
窗外正巧有人經過，陸何似乎被嚇了一跳，轉頭去看才發現是同一樓層的班級的人。
等人消失不見了，陸何才咬咬唇，把自己的飯盒往旁邊挪了挪。
“怎麽了？”明知故問的向臣挑起眉，掩著笑意裝作嚴肅地問。
“我……今天準備多了，你吃一些吧。”陸何皺著眉，好不容易憋出一個理由，說完耳垂就紅了一層。
“還都是我喜歡吃的。”向臣聲音有些驚訝。
陸何怔了怔，沒有接話。
他最近從買菜到準備都是心不在焉，總是做好了一餐，仔細一看才發現不自覺地又選了這些熟悉的菜式。
但總歸他也不算挑食，也就沒怎麽在意。
可現在被這麽當面點出來，總是有些沒來由的尷尬。
於是他頓了頓，想將挪出去的飯盒收回。可還沒等他挪回去，向臣就借著他的手握住了筷子，叼走一小塊肉。
向臣眉眼飛揚，好像在吃的是什麽珍饈佳肴：“好久沒嘗到這味道了，想念得很。”
陸何無言，沒等他開口，向臣就把飯盒推了回去。
“夠了，你吃吧。”向臣撐著桌子笑著看他，眉眼裏透露著心滿意足。
“……游泳很消耗體力，需要足夠的補充。”陸何沈默著想了想，又把飯盒往外推。
向臣：“小鹿是在勸我多吃一些？”
不經意的稱呼一出，兩個人都有些發怔。
這些天刻意拉開的距離並非消失了，陸何也沒有忘了那晚兩個人的對話。
親昵的稱呼一出口，陸何又想起了自己當晚說的話。於是他像被一盆水澆醒似的，把飯盒收了回來，自己默默小口吃著。
“陸何，我……”向臣看了他一會，剛想開口說什麽，笑鬧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來，去食堂吃飯的人已經回來了。
陸何一頓，還是擡眼看他，向臣卻只對陸何笑了笑：“不，沒什麽。”
見向臣又繼續翻起了那本物理習題冊，陸何垂下眼，心裏卻莫名有些在意那句被打斷的話，想知道向臣到底想要說什麽。
教室裏回來的人越來越多，兩人也就回到了這些天來常有的安靜氛圍中，陸何卻有些不大自在。
也不知道是因為游泳課的接觸，還是自己手中這分享過的午餐。
午休時間不短，於是不少家遠的人在教室裏午睡。
陸何回家所需的時間不長不短，但何與依不想他折騰，於是他中午一向都待在教室裏。
向臣之前中午則一直都不在，但似乎不知從哪天起，他察覺到陸何午休都在教室度過，於是也不再回家，把這難得的午休時間也花在了教室裏。
不少人陸陸續續伏在了桌子上，教室裏的人也會註意著放輕動靜，所以教室裏人雖然不少，但仍然安靜得很，說句話都不敢放大聲。
向臣也一彎腰，伏在了桌子上，像是準備要午睡。
他人高，這麽伏在桌子上睡覺看著有些不大便利，可他也一直這麽堅持下來了。
陸何吃完午飯，正放輕手腳收拾餐具和桌面，垂下手時手心裏卻被人塞了一團什麽。
陸何一怔，就看到向臣伏在桌上側著臉，唇角向上勾著，帥氣得過分。
“打開它。”看著向臣無聲的口型，陸何卻確定自己能讀懂他在說什麽。
他想了想，還是打開了自己的手，於是在手心裏發現了一顆紙疊的星星。
星星？陸何一楞，有些不明所以。
這星星上還有些粉色小花的紋路，和向臣不太適配，但是卻總讓人感到眼熟。
陸何皺著眉思索，想抓住這熟悉的感覺，眼尾一掃卻在隔壁桌女生的桌上看到了。
這麽一來他終於想起，最近班裏確實是流行起了一股疊星星的風潮。要不怎麽說時尚總是輪回，學生裏風靡的愛好也是輪回的，小時候玩過的玩意，換了個精美漂亮的方式，又會重新回到年輕愛美的女孩手中。
陸何來回看著，忍不住對比了一下。
比起隔壁桌女生整整齊齊放在玻璃罐中的星星不同，向臣疊的這星星可謂是慘不忍睹，只是勉強保持了個星星的形狀，而且松垮得時刻處於快散架的狀態。
陸何恍然大悟，原來前段時間向臣與隔壁桌的女生湊在一起，就是為了學這個。
可他難得有不擅長的玩意。陸何看著手裏這顆“醜星星”，不知怎麽莫名覺得有些想笑。
他轉頭去看向臣，向臣卻已經把臉伏在臂彎之中，好像早已經睡著了，不給他拒絕接受的機會。
於是陸何輕輕呼出一口氣，想了想，把向臣的星星放在了包的側袋裏。
教室裏安靜得很，只能聽見幾道略重的呼吸聲。
陸何輕輕翻著手下的書頁，拿筆寫了幾筆，過一會卻又劃了幾道，把自己方才下筆寫的東西全劃掉了。
這麽來回劃了幾遍，他總算放棄，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
隨後他又把包從抽屜裏掏了出來，小心翼翼地從側袋找著什麽。
等把星星拿在手中，他小心地查看了一會，好在星星雖然松垮，但還沒在折騰中散架。
他往旁邊瞟了一眼，向臣似乎已經睡熟，背部隨著呼吸的節奏有規律地起伏著。
於是他捂著拉鏈輕輕拉開筆袋，找了個空著不容易被壓到的地方，把星星擺好了，又整理了一下，確認其他東西都不會壓到它，才合上筆袋，穩穩地把它放到包裏。
隨後他又朝向臣望了一眼，看到他姿勢都沒動，就安心地握起筆，繼續往下寫試題。
他寫得入了神，卻沒發現旁邊的人換了個姿勢，遮住了向上彎起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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