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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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泳
要論起來，學游泳比起學技術來說，首要克服的還是自己的恐懼。
天氣漸熱，泳池裏的水顯得格外清涼，於是多得是人坐在池邊踢水玩水，卻不敢往裏跳。
陸何則站在遠離游泳池邊的地方，發呆。
開課時體育老師示意和講解過游泳的方法，可聽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在老師的驅趕下，站在池邊帶著臂漂的學生像鴨子家族下河般，一個個不情願地往下跳。
陸何抿抿唇，遠遠聽著老師的催促聲也不吭聲，只是站在原地不動。
向臣在遠處看著，彎了彎唇角，眼神卻暗了些。
陸何人白，也不知道是泳池的水光折射還是什麽，如今看過去更有種冷白似玉的感覺。
哨聲一響，自由活動時間開始。
沒等一旁虎視眈眈的人擁上，向臣就已經朝角落走去。
陸何正背靠墻壁坐在地上，兩眼出神，連向臣已經走到面前都沒發現。
“怕了？”
陸何被聲音拉回註意，才發現眼前一暗，面前的人背著光朝他伸出手。
一時他有些恍惚，這些天自己單方面冷戰太久，總覺得這人的臉都開始有些陌生。
見他不起來，向臣示意他向後看：“他們都開始了。難道你是真的不敢下水？”
陸何聞言眉頭一皺，在向臣的目光裏卻又把頭一偏，避開他的目光：“你走吧。”
陸何發著呆，耳朵卻不自覺去聽身旁的動靜。
這個角落沈默了很久，陸何眨眨眼睛，面朝墻壁，他幾乎都沒辦法確認人是否還在。正想著，眼前卻微微亮起來，看來是遮擋住光線的人還是離開了。
陸何垂眸，手指順著地磚的縫隙摸索，走迷宮般劃來劃去，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可手指/滑/到腿/邊時突然被人握住，陸何一怔，下一秒腰/側/卻感覺到一片/灼/熱/的/溫/度。
或許泳池裏裸/露/著/皮/膚，暴露在空氣太久，陸何的體溫已經有些偏低。
於是向臣的手掌傳來的溫度就像是在發燙，從腰側貫過背脊一路向上延伸，沿路染下一片淺紅。
突然有輕微的失重感，陸何忽地感覺被人往上一提，就站了起來，腦子裏只有暈乎乎的迷糊感。
等人站穩了，向臣才收回手，不著聲色地把剛才扶過陸何腰的手背在背後。
“再不走，老師要盯上我們了。”向臣一本正經地低聲說，眼裏卻藏著淺淡的笑意，似乎這些天來什麽都沒發生。
陸何後知後覺，向臣剛才幾乎把他整個人抱了起來，就在這所有同學都在的課堂上。
他一窒，迅速去看周圍。
但游泳池比教室大了很多，室外的課程也自由不少，正如老師所說，很難一直註意到所有人。
陸何和向臣在的這個角落附近還有立柱，更是讓他們隱蔽了許多，所以沒人關註到他們倆。
見陸何無言地望向自己，向臣聳聳肩，輕笑：“老師任命我為組長，我也總是要有一些同學情誼，你們要是過不了考試，我也有責任。”
陸何耳朵動了動。
給別人添麻煩這事，他從來都不願意做。
看他不說話，也不坐下，向臣就知道目的快達到了，藏起眸裏的笑意說：“入水了我會扶著你，別怕，不會溺水。”
陸何擡眼看了他一眼，向臣卻因為這清淡的一眼，心裏有些被貓撓過的發癢。
這段時間以來，陸何都多久沒與他對視過了。
向臣不想“打草驚鹿”，卻也不是不會煩躁。
靠近陸何，說幾句話，夏日的燥熱似乎就已經被泳池的清水蕩去了大部分，還有小部分卻被隱藏在向臣的眼眸深處，誰也沒法看出。
沒等陸何躊躇，剛指點完人的體育老師就看到了站著的兩人，嗶嗶地一直吹哨子：“幹嘛呢向臣，陸何？快下去！”
見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過來，陸何抿唇，還是彎下腰坐在了池邊，輕輕踢水適應溫度。
場館內的水有些涼，陸何剛把腿放下去，就被冷得像炸了毛的貓似的一抖。
耳邊響起一聲輕笑。
陸何一頓，有些不滿地看去，印著池內水光的眼睛莫名有些濕漉漉。
向臣斂起笑意，輕松往水裏一躍，還註意著沒讓水花濺到陸何身上。
陸何還在做著心理建設，劃著水的手就被人握住。
“別怕。”向臣拉著他，陸何定定地回望，卻不由自主想要相信他。
陸何深吸一口氣，隨著拉著他的力道往水裏踩去。
這不是他第一次去游泳池，卻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去學游泳。
小時候套著泳圈和爸媽一起去海邊，當時人也多，本來燦爛一片的天氣卻突然變了，一個浪就打著他不知道漂了多遠。
爸媽焦急的臉就在不遠處，暗下來的天色卻讓所有漂浮在海面上的人像一個個黑點。
一下找不到人，陸爸爸逆著往上跑的人流就躍入海中，陸媽媽也跟著往水裏跑。陸何著急去靠近，卻因為波濤不平嗆了幾口水，沒等開口人就漂得更遠。
好在還有留在海中救人的大人，一下就拉住了陸何的泳圈，沒讓他陷入危險。
人是沒事了，可這遭遇也足夠讓陸何心有餘悸，從那時起他就有些怕水。
陸爸爸也曾說，要教會陸何游泳，只要學會了就再也不怕了。可還沒來得及一家人再去一次海邊，就再也沒了機會。
人放松時自然會浮在水中，何況還有臂漂輔助。可一入水，陸何的臉色就有些發白，撲騰水的姿勢有些笨拙的緊張。
“別怕，別怕，陸何，看著我。”一不小心被嗆了口水，陸何有些驚惶，聽到聲音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看過去，就對上向臣安撫的眼神。
人在害怕時力氣很大，還會不由自主地抓住能抓住的東西。陸何在向臣低沈的安撫聲裏漸漸回過神，發現自己正緊緊抓著向臣的手。
向臣的手臂上都有了略微發紅的手指印，卻也沒放手，仍然緊緊地握住陸何的手腕，帶著他向前游。
“我會抓住你的，交給我就行，放松。”向臣低低的聲音帶著沈穩而強大的力量，陸何有些恍惚著，放松身體被他拉著走。
“踩水，別慌，向兩邊劃。”
向臣確實屬於會學也會教的類型。在他的沈聲指導下，陸何總算是逐漸學會了怎麽浮起來，抓著向臣的手卻不敢放開。
他咬咬唇，剛想慢慢松下手勁，周圍人游過帶起的漣漪卻又讓他不平穩地上下浮動起來，於是才剛松開一點的手立馬又抓得更緊，陸何喘著氣，腳下努力踢著水。
向臣彎彎嘴角，又帶著他走了一圈，就試著慢慢放開力道。
可他剛放松一些，緊張得滿臉苦大仇深的陸何立刻就察覺到了，條件反射地就抓住了向臣的手。
向臣忍不住輕笑，陸何聽到後一怔，才發現自己緊張時的動作，耳下頓時起了一片薄紅，在他冷白的皮膚上更加明顯。
向臣沒說話，只是笑著看著。陸何有些心虛似的，慢慢將自己的手松開，努力試圖保持平衡。
旁邊泳道卻正好有人快速游過，帶起的水花和顛簸讓陸何好不容易保持的平衡瞬時就被打破。
陸何一驚，還在試探的手指立刻握緊，攥住了向臣的一根手指。
“哈哈——來追我啊——”方桌以欠揍的聲音就從旁邊泳道的不遠處傳來。
“你——咕嚕——給我等著，別跑——咕嚕咕嚕——”沒等陸何騰出力氣去看，許圓圓有氣無力的聲音就從旁邊傳來。
陸何和向臣轉頭一看，就看到許圓圓正慢吞吞地劃著水，雖然姿勢還不大標準，但居然也是正在游動行進中了。
同樣零基礎開始的陸何沈默了，安安靜靜地往向臣那一瞟。
“看我做什麽。”向臣心情頗好，也不回握，只任由陸何拉著自己的手指。
陸何抿唇，只是又踢了踢水，試圖讓自己能多劃幾厘米。
向臣沒有露出一絲不耐煩的表情，只是陪在他身邊，帶他一板一眼踩著水。
又游了兩圈，周圍的人似乎也熟練起來了，逐漸開始有人能拋開臂漂在游泳池裏慢吞吞地游，更多的人卻是早已經累了，只坐在池邊休息聊天。
“累了麽？”向臣專註地盯著陸何的表情，開口問。
陸何搖搖頭，努力呼吸著，臉色有些發白，卻還是不肯休息。
向臣輕嘆一口氣，停在原地沒再往後走。
“有一點進步的話，我們就休息，嗯？”
陸何看了看兩邊已經東倒西歪的同學，又看了看陪他游了整節課也沒抱怨一句的向臣，頓了一會，還是用鼻音輕輕嗯了一聲。
向臣笑了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沈聲說：“姿勢已經差不多了。待會我會放開手，你試著自己往前游。”
剛說完陸何就一僵，差點又喝了一口水。
“……好。”陸何深吸一口氣，在向臣的註視下，慢慢松開手。
“我在，別怕。”向臣繞到他旁邊，輕聲說道。
陸何呼氣，顫顫巍巍像個剛學步的小孩，努力朝前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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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論起來，學游泳比起學技術來說，首要克服的還是自己的恐懼。
天氣漸熱，泳池裏的水顯得格外清涼，於是多得是人坐在池邊踢水玩水，卻不敢往裏跳。
陸何則站在遠離游泳池邊的地方，發呆。
開課時體育老師示意和講解過游泳的方法，可聽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在老師的驅趕下，站在池邊帶著臂漂的學生像鴨子家族下河般，一個個不情願地往下跳。
陸何抿抿唇，遠遠聽著老師的催促聲也不吭聲，只是站在原地不動。
向臣在遠處看著，彎了彎唇角，眼神卻暗了些。
陸何人白，也不知道是泳池的水光折射還是什麽，如今看過去更有種冷白似玉的感覺。
哨聲一響，自由活動時間開始。
沒等一旁虎視眈眈的人擁上，向臣就已經朝角落走去。
陸何正背靠墻壁坐在地上，兩眼出神，連向臣已經走到面前都沒發現。
“怕了？”
陸何被聲音拉回註意，才發現眼前一暗，面前的人背著光朝他伸出手。
一時他有些恍惚，這些天自己單方面冷戰太久，總覺得這人的臉都開始有些陌生。
見他不起來，向臣示意他向後看：“他們都開始了。難道你是真的不敢下水？”
陸何聞言眉頭一皺，在向臣的目光裏卻又把頭一偏，避開他的目光：“你走吧。”
陸何發著呆，耳朵卻不自覺去聽身旁的動靜。
這個角落沈默了很久，陸何眨眨眼睛，面朝墻壁，他幾乎都沒辦法確認人是否還在。正想著，眼前卻微微亮起來，看來是遮擋住光線的人還是離開了。
陸何垂眸，手指順著地磚的縫隙摸索，走迷宮般劃來劃去，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可手指/滑/到腿/邊時突然被人握住，陸何一怔，下一秒腰/側/卻感覺到一片/灼/熱/的/溫/度。
或許泳池裏裸/露/著/皮/膚，暴露在空氣太久，陸何的體溫已經有些偏低。
於是向臣的手掌傳來的溫度就像是在發燙，從腰側貫過背脊一路向上延伸，沿路染下一片淺紅。
突然有輕微的失重感，陸何忽地感覺被人往上一提，就站了起來，腦子裏只有暈乎乎的迷糊感。
等人站穩了，向臣才收回手，不著聲色地把剛才扶過陸何腰的手背在背後。
“再不走，老師要盯上我們了。”向臣一本正經地低聲說，眼裏卻藏著淺淡的笑意，似乎這些天來什麽都沒發生。
陸何後知後覺，向臣剛才幾乎把他整個人抱了起來，就在這所有同學都在的課堂上。
他一窒，迅速去看周圍。
但游泳池比教室大了很多，室外的課程也自由不少，正如老師所說，很難一直註意到所有人。
陸何和向臣在的這個角落附近還有立柱，更是讓他們隱蔽了許多，所以沒人關註到他們倆。
見陸何無言地望向自己，向臣聳聳肩，輕笑：“老師任命我為組長，我也總是要有一些同學情誼，你們要是過不了考試，我也有責任。”
陸何耳朵動了動。
給別人添麻煩這事，他從來都不願意做。
看他不說話，也不坐下，向臣就知道目的快達到了，藏起眸裏的笑意說：“入水了我會扶著你，別怕，不會溺水。”
陸何擡眼看了他一眼，向臣卻因為這清淡的一眼，心裏有些被貓撓過的發癢。
這段時間以來，陸何都多久沒與他對視過了。
向臣不想“打草驚鹿”，卻也不是不會煩躁。
靠近陸何，說幾句話，夏日的燥熱似乎就已經被泳池的清水蕩去了大部分，還有小部分卻被隱藏在向臣的眼眸深處，誰也沒法看出。
沒等陸何躊躇，剛指點完人的體育老師就看到了站著的兩人，嗶嗶地一直吹哨子：“幹嘛呢向臣，陸何？快下去！”
見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過來，陸何抿唇，還是彎下腰坐在了池邊，輕輕踢水適應溫度。
場館內的水有些涼，陸何剛把腿放下去，就被冷得像炸了毛的貓似的一抖。
耳邊響起一聲輕笑。
陸何一頓，有些不滿地看去，印著池內水光的眼睛莫名有些濕漉漉。
向臣斂起笑意，輕松往水裏一躍，還註意著沒讓水花濺到陸何身上。
陸何還在做著心理建設，劃著水的手就被人握住。
“別怕。”向臣拉著他，陸何定定地回望，卻不由自主想要相信他。
陸何深吸一口氣，隨著拉著他的力道往水裏踩去。
這不是他第一次去游泳池，卻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去學游泳。
小時候套著泳圈和爸媽一起去海邊，當時人也多，本來燦爛一片的天氣卻突然變了，一個浪就打著他不知道漂了多遠。
爸媽焦急的臉就在不遠處，暗下來的天色卻讓所有漂浮在海面上的人像一個個黑點。
一下找不到人，陸爸爸逆著往上跑的人流就躍入海中，陸媽媽也跟著往水裏跑。陸何著急去靠近，卻因為波濤不平嗆了幾口水，沒等開口人就漂得更遠。
好在還有留在海中救人的大人，一下就拉住了陸何的泳圈，沒讓他陷入危險。
人是沒事了，可這遭遇也足夠讓陸何心有餘悸，從那時起他就有些怕水。
陸爸爸也曾說，要教會陸何游泳，只要學會了就再也不怕了。可還沒來得及一家人再去一次海邊，就再也沒了機會。
人放松時自然會浮在水中，何況還有臂漂輔助。可一入水，陸何的臉色就有些發白，撲騰水的姿勢有些笨拙的緊張。
“別怕，別怕，陸何，看著我。”一不小心被嗆了口水，陸何有些驚惶，聽到聲音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看過去，就對上向臣安撫的眼神。
人在害怕時力氣很大，還會不由自主地抓住能抓住的東西。陸何在向臣低沈的安撫聲裏漸漸回過神，發現自己正緊緊抓著向臣的手。
向臣的手臂上都有了略微發紅的手指印，卻也沒放手，仍然緊緊地握住陸何的手腕，帶著他向前游。
“我會抓住你的，交給我就行，放松。”向臣低低的聲音帶著沈穩而強大的力量，陸何有些恍惚著，放松身體被他拉著走。
“踩水，別慌，向兩邊劃。”
向臣確實屬於會學也會教的類型。在他的沈聲指導下，陸何總算是逐漸學會了怎麽浮起來，抓著向臣的手卻不敢放開。
他咬咬唇，剛想慢慢松下手勁，周圍人游過帶起的漣漪卻又讓他不平穩地上下浮動起來，於是才剛松開一點的手立馬又抓得更緊，陸何喘著氣，腳下努力踢著水。
向臣彎彎嘴角，又帶著他走了一圈，就試著慢慢放開力道。
可他剛放松一些，緊張得滿臉苦大仇深的陸何立刻就察覺到了，條件反射地就抓住了向臣的手。
向臣忍不住輕笑，陸何聽到後一怔，才發現自己緊張時的動作，耳下頓時起了一片薄紅，在他冷白的皮膚上更加明顯。
向臣沒說話，只是笑著看著。陸何有些心虛似的，慢慢將自己的手松開，努力試圖保持平衡。
旁邊泳道卻正好有人快速游過，帶起的水花和顛簸讓陸何好不容易保持的平衡瞬時就被打破。
陸何一驚，還在試探的手指立刻握緊，攥住了向臣的一根手指。
“哈哈——來追我啊——”方桌以欠揍的聲音就從旁邊泳道的不遠處傳來。
“你——咕嚕——給我等著，別跑——咕嚕咕嚕——”沒等陸何騰出力氣去看，許圓圓有氣無力的聲音就從旁邊傳來。
陸何和向臣轉頭一看，就看到許圓圓正慢吞吞地劃著水，雖然姿勢還不大標準，但居然也是正在游動行進中了。
同樣零基礎開始的陸何沈默了，安安靜靜地往向臣那一瞟。
“看我做什麽。”向臣心情頗好，也不回握，只任由陸何拉著自己的手指。
陸何抿唇，只是又踢了踢水，試圖讓自己能多劃幾厘米。
向臣沒有露出一絲不耐煩的表情，只是陪在他身邊，帶他一板一眼踩著水。
又游了兩圈，周圍的人似乎也熟練起來了，逐漸開始有人能拋開臂漂在游泳池裏慢吞吞地游，更多的人卻是早已經累了，只坐在池邊休息聊天。
“累了麽？”向臣專註地盯著陸何的表情，開口問。
陸何搖搖頭，努力呼吸著，臉色有些發白，卻還是不肯休息。
向臣輕嘆一口氣，停在原地沒再往後走。
“有一點進步的話，我們就休息，嗯？”
陸何看了看兩邊已經東倒西歪的同學，又看了看陪他游了整節課也沒抱怨一句的向臣，頓了一會，還是用鼻音輕輕嗯了一聲。
向臣笑了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沈聲說：“姿勢已經差不多了。待會我會放開手，你試著自己往前游。”
剛說完陸何就一僵，差點又喝了一口水。
“……好。”陸何深吸一口氣，在向臣的註視下，慢慢松開手。
“我在，別怕。”向臣繞到他旁邊，輕聲說道。
陸何呼氣，顫顫巍巍像個剛學步的小孩，努力朝前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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