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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快跑
來了。
不給人多少反應的時間，交接棒就已經近在咫尺。
陸何一邊朝前助跑，一邊將手伸向後方，直到切實將交接棒握到手中，才開始全力沖刺。
可十三班似乎確實是在接力賽上下了功夫，短暫地交接後就急急忙忙沖了出去，把之前十九班之前攢下的優勢反超了。
陸何視線沒有絲毫偏移，只自顧自地往前沖著。
其實比起其他人，他的爆發力並不算強，運動能力比起其他精挑細選鍛煉出來的體育生來說，更算不得什麽。
但他也並不想在這方面爭什麽，他從來就只在自己能做到的事上，盡力去做。
陸何努力調整著呼吸，提醒自己註意腳步。
腦子裏不自覺就回想起向臣跟他說過的細節。
節奏，跑步的節奏很重要，向臣的聲音似乎響起在耳邊，陸何怔了怔，原本只有跑道的眼中也逐漸出現等在前方的向臣的身影。
和其他人的蓄勢待發不同，向臣回過身來，似乎在對他喊著什麽。
什麽？
陸何有些茫然，腳下卻又不自覺加快了腳步，想往前去聽聽他在說什麽。
與陸何的心無旁騖不同，十三班顯然是憋足了一口勁，想在這個項目上拿出點成績來。
於是時時刻刻關註著對手的十三班選手看到陸何再次加速，心裏一著急，居然也跟著想要提起腳步，試圖再次加速起來。
可一邊加速一邊還不忘關註陸何位置的他就在將要抵達交接處的時候，居然節奏一亂，腳步踉蹌了一下，幾乎要摔倒在地。
“啊！”周圍又是一陣驚呼，還夾雜著幾聲明顯的歡呼。
“啊啊啊機會來了！！陸何沖啊！”
“放心交給我臣哥，他不會輸的！”
“臥槽機會來了！”許圓圓馬尾一甩，恨不得兩手兩腳都一起拍來助興，可惜只能用兩只手啪啪鼓掌，發出海豹拍肚皮的聲響。
“陸何加油啊啊啊啊！”不知從人群中的哪處傳來的呼喊。
可惜這些陸何都沒怎麽聽入耳中。
他陷入了極其專註的境地，不論輸贏，無論快慢，只有一個目的地。
兩旁的嘈雜聲和他的世界之間像是隔了一層透明的膜，有著模糊的聲音，可他沒去分辯，只有一個聲音穿破一切，清晰地到達他的耳中。
他說，小鹿，到我這來。
陸何眨眨眼，這回他聽清楚了。
周圍的一切嘈雜又逐漸回到耳中，他逐漸能分辯越來越大聲的歡呼和叫他名字的加油聲。
他往前伸出手，竭力把交接棒往前方遞。
人群的叫喊聲像是把空氣凝著的膠水，狂喊的，催促的，失望的，歡呼的，陸何只感覺渾身都被混雜的氣氛包裹其中，每一步都逐漸變得沈重。
他的餘光瞥到不同人臉上的表情，期待的，緊張的，不知怎麽心裏也跟著一同發緊起來，手裏的交接棒似有千斤重。
從初中開始，他就沒在這麽多人的目光中心被關註過，沒有這麽多人叫喊著他的名字，把名為期待的東西放到他的身上。
上一回打羽毛球還有著向臣，他能把這些都歸功於向臣。
而當他自己一個人面對時，又莫名覺得生澀和無法適從，一時卻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別掉，別掉，把交接棒遞出去就好了。
他在心裏默念道，兩旁的人期待的臉在腦中揮之不去，他在這時卻又想起那根掉落的交接棒，發現自己的手居然微微在發抖。
可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掌就穩穩當當地從他手裏接過交接棒，手心繞過他微微有些汗濕的指尖，還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像是在叫他放心。
“沒事，交給我。”
陸何和向臣擦身而過的瞬間，聽到他這麽說。
也不知道他這一句話有什麽魔力，陸何輕輕吐出一口氣，心裏莫名升起來的緊張和恐懼又被慢慢撫平了。
陸何慢跑幾步緩沖，腳步逐漸放慢，視線卻和眾人一起，落到手握最後一棒的人身上。
向臣接過交接棒時，身處第二位，與第一位的十三班選手只差不到兩米的距離。
可十三班最後一棒顯然也是為強將，運動短褲下露出的大腿肌肉虬結又緊實，一看就是田徑項目的體育生。
十三班的最後一棒剛拿到交接棒，就像箭一樣猛沖出去，人群中發出嘩一聲的驚呼。
後一步接過交接棒的向臣卻也不遑多讓，長腿和手臂大幅度地擺動著，簡單的白色T恤被獵獵的風吹得抖動，勾勒出少年精瘦又修長的身板。
“啊啊啊怎麽辦還差一點！”王錦視力最好，被人推到前面，權當匯報情況的探子。
“早知道我當時再跑快一點！”方桌以嘖了一聲，隨即就被許圓圓白了一眼：“現在兩條腿還抖得跟面條似的，不裝會死？”
白頃飛語氣卻十分有信心：“放心吧，我臣哥不會輸的。”
“臥槽十三班還能加速啊！怎麽辦啊越拉越開了！”前線匯報的王錦臉色一變，其他人也跟著更加緊張起來。
“怎麽樣啊，還能超嗎？”
“其實第二名也挺好的，我們也努力了，成績很不錯！又不是第一名才有意義。”
“就是就是，盡力就好。”
其他人都開始互相做心理建設，陸何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遠方的身影。
不會輸的。
陸何莫名就只有這麽一個想法，也不知道他對向臣這堅定的信心從何而來。
但向臣就像是聽到了他的想法一般，長腿一邁，也開始勻速提速。
加速、加速、加速。
十三班選手的速度穩定下來，速度還有逐漸放慢的趨勢。
可離他不遠的向臣速度卻逐漸加快，像是不知道疲憊似的，一錯身就超過了他。
“啊啊啊堅持住啊向臣！”
“看到沒有？！看到沒有！！我就說我臣哥不會輸！”
周圍的聲音再次沸騰起來，陸何盯著遠方的身影，又將其他聲音屏蔽在外，不自覺跟著跑了幾步，才想起自己的包來，轉過身去找水。
其他人早已經沖向終點準備迎接最後的結果，人群擁在一起，根本沒有能夠擠進去的縫隙。
等陸何拿著水起身，終點附近已經堵滿了人，他就算想往那邊再前進一步都難。
他一楞，手裏捏了捏水瓶的瓶身，一時也不知道該往哪邊去。
又望了一眼堆在一起的人群，陸何頓了頓，垂下頭捶了捶自己的腿。
事實上剛才的沖刺他確實是拼盡全力，平時並沒有做過多練習的陸何一時之間爆發，結果就是比賽結束了十分鐘，他的雙腿還在微微顫抖。
他一手拎著水瓶，一手捶腿，正在考慮要不要走回看臺上坐一會，或者就站在這等等，說不定人群過一會就散去。
可還沒等他做出決定，陸何手上就突然一輕。
他條件反射地伸手，指尖就被一只大一點的手掌握到手心裏，像是在阻止他離開。
陸何擡頭，向臣正單手擰開水瓶，仰頭喝了一口水，突出的喉結隨著吞咽上下滑動，汗珠也跟著滑落。
“你怎麽……”陸何忘了將手掙脫，有些茫然地看向向臣，神情一時有些呆。
“我怎麽在這？費了很大的勁才脫身的。”陸何的話沒說完，向臣卻懂他的意思，表情難得還有些心有餘悸，看來人潮的擁擠確實威力不小。
“結果剛越過人群，就看到有只小鹿自己垂著頭在等人。”
向臣眸光微閃，沒說出自己比完賽，滿心滿眼都只有一個目標這件事。
“……”陸何一時不知道說什麽，伸手想從向臣手裏拿回水瓶，口裏說道：“回去休息吧。”
“不反駁嗎。”向臣笑意更深，拿著水瓶的手舉起，想引陸何靠近他來拿。
“……幼稚。”陸何聲音淡淡，並不打算和他玩你爭我搶的游戲。
向臣哼笑一聲，跟著陸何轉身走的背影往前走，一面說：“一萬米是下午。”
陸何：“嗯，我知道。”
向臣：“好在還能休息一段時間。”
兩人一邊閑聊，向臣一手拎著瓶蓋，又想伸手去拂陸何有些汗濕了的發尾。
走在前方的陸何轉過身，趁向臣一時沒註意，就把他手裏拎著的水瓶又奪回了手中。
向臣一怔，卻看到陸何微微瞇了瞇眼，提起了唇角，眼神裏流露出了小鹿踢人時的狡黠，一時感覺自己的呼吸有些發緊。
“幼稚？嗯？”向臣停了一會，等陸何放慢腳步走了幾步才又跟上去，有些好笑地問他。
“我的。”陸何眨眨眼甩了甩水瓶，心情看起來卻很不錯。
“嗯，你的，全都是你的。”他這難得活潑的樣子向臣喜歡得緊，又看到陸何因為口幹舔了舔唇，視線更是一深。
可惜這兩名功臣脫逃的事沒過多久就被班裏的人發現了，許圓圓拉著方桌以，十九班的人浩浩蕩蕩如同找事似的朝兩人沖來。
陸何還沒來得及躲避，就被眾人圍在圈裏，來來往往都是密切又暖融融的好意和稱讚，往常沒說過話打過交道的人也湊過來說了幾句加油。
陸何望著周圍的人群，心裏緩緩冒出些不知由來的羞澀和開心，好像才被燒化從邊緣溢出來的糖漿，過了很久才濃稠而熱烈地流淌。
還沒等他不知所措地回話，他的肩膀被一個人攬著轉過身來，向臣帶著笑的深刻輪廓背著陽光更加帥氣，他說：
“真了不起，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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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不給人多少反應的時間，交接棒就已經近在咫尺。
陸何一邊朝前助跑，一邊將手伸向後方，直到切實將交接棒握到手中，才開始全力沖刺。
可十三班似乎確實是在接力賽上下了功夫，短暫地交接後就急急忙忙沖了出去，把之前十九班之前攢下的優勢反超了。
陸何視線沒有絲毫偏移，只自顧自地往前沖著。
其實比起其他人，他的爆發力並不算強，運動能力比起其他精挑細選鍛煉出來的體育生來說，更算不得什麽。
但他也並不想在這方面爭什麽，他從來就只在自己能做到的事上，盡力去做。
陸何努力調整著呼吸，提醒自己註意腳步。
腦子裏不自覺就回想起向臣跟他說過的細節。
節奏，跑步的節奏很重要，向臣的聲音似乎響起在耳邊，陸何怔了怔，原本只有跑道的眼中也逐漸出現等在前方的向臣的身影。
和其他人的蓄勢待發不同，向臣回過身來，似乎在對他喊著什麽。
什麽？
陸何有些茫然，腳下卻又不自覺加快了腳步，想往前去聽聽他在說什麽。
與陸何的心無旁騖不同，十三班顯然是憋足了一口勁，想在這個項目上拿出點成績來。
於是時時刻刻關註著對手的十三班選手看到陸何再次加速，心裏一著急，居然也跟著想要提起腳步，試圖再次加速起來。
可一邊加速一邊還不忘關註陸何位置的他就在將要抵達交接處的時候，居然節奏一亂，腳步踉蹌了一下，幾乎要摔倒在地。
“啊！”周圍又是一陣驚呼，還夾雜著幾聲明顯的歡呼。
“啊啊啊機會來了！！陸何沖啊！”
“放心交給我臣哥，他不會輸的！”
“臥槽機會來了！”許圓圓馬尾一甩，恨不得兩手兩腳都一起拍來助興，可惜只能用兩只手啪啪鼓掌，發出海豹拍肚皮的聲響。
“陸何加油啊啊啊啊！”不知從人群中的哪處傳來的呼喊。
可惜這些陸何都沒怎麽聽入耳中。
他陷入了極其專註的境地，不論輸贏，無論快慢，只有一個目的地。
兩旁的嘈雜聲和他的世界之間像是隔了一層透明的膜，有著模糊的聲音，可他沒去分辯，只有一個聲音穿破一切，清晰地到達他的耳中。
他說，小鹿，到我這來。
陸何眨眨眼，這回他聽清楚了。
周圍的一切嘈雜又逐漸回到耳中，他逐漸能分辯越來越大聲的歡呼和叫他名字的加油聲。
他往前伸出手，竭力把交接棒往前方遞。
人群的叫喊聲像是把空氣凝著的膠水，狂喊的，催促的，失望的，歡呼的，陸何只感覺渾身都被混雜的氣氛包裹其中，每一步都逐漸變得沈重。
他的餘光瞥到不同人臉上的表情，期待的，緊張的，不知怎麽心裏也跟著一同發緊起來，手裏的交接棒似有千斤重。
從初中開始，他就沒在這麽多人的目光中心被關註過，沒有這麽多人叫喊著他的名字，把名為期待的東西放到他的身上。
上一回打羽毛球還有著向臣，他能把這些都歸功於向臣。
而當他自己一個人面對時，又莫名覺得生澀和無法適從，一時卻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別掉，別掉，把交接棒遞出去就好了。
他在心裏默念道，兩旁的人期待的臉在腦中揮之不去，他在這時卻又想起那根掉落的交接棒，發現自己的手居然微微在發抖。
可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掌就穩穩當當地從他手裏接過交接棒，手心繞過他微微有些汗濕的指尖，還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像是在叫他放心。
“沒事，交給我。”
陸何和向臣擦身而過的瞬間，聽到他這麽說。
也不知道他這一句話有什麽魔力，陸何輕輕吐出一口氣，心裏莫名升起來的緊張和恐懼又被慢慢撫平了。
陸何慢跑幾步緩沖，腳步逐漸放慢，視線卻和眾人一起，落到手握最後一棒的人身上。
向臣接過交接棒時，身處第二位，與第一位的十三班選手只差不到兩米的距離。
可十三班最後一棒顯然也是為強將，運動短褲下露出的大腿肌肉虬結又緊實，一看就是田徑項目的體育生。
十三班的最後一棒剛拿到交接棒，就像箭一樣猛沖出去，人群中發出嘩一聲的驚呼。
後一步接過交接棒的向臣卻也不遑多讓，長腿和手臂大幅度地擺動著，簡單的白色T恤被獵獵的風吹得抖動，勾勒出少年精瘦又修長的身板。
“啊啊啊怎麽辦還差一點！”王錦視力最好，被人推到前面，權當匯報情況的探子。
“早知道我當時再跑快一點！”方桌以嘖了一聲，隨即就被許圓圓白了一眼：“現在兩條腿還抖得跟面條似的，不裝會死？”
白頃飛語氣卻十分有信心：“放心吧，我臣哥不會輸的。”
“臥槽十三班還能加速啊！怎麽辦啊越拉越開了！”前線匯報的王錦臉色一變，其他人也跟著更加緊張起來。
“怎麽樣啊，還能超嗎？”
“其實第二名也挺好的，我們也努力了，成績很不錯！又不是第一名才有意義。”
“就是就是，盡力就好。”
其他人都開始互相做心理建設，陸何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遠方的身影。
不會輸的。
陸何莫名就只有這麽一個想法，也不知道他對向臣這堅定的信心從何而來。
但向臣就像是聽到了他的想法一般，長腿一邁，也開始勻速提速。
加速、加速、加速。
十三班選手的速度穩定下來，速度還有逐漸放慢的趨勢。
可離他不遠的向臣速度卻逐漸加快，像是不知道疲憊似的，一錯身就超過了他。
“啊啊啊堅持住啊向臣！”
“看到沒有？！看到沒有！！我就說我臣哥不會輸！”
周圍的聲音再次沸騰起來，陸何盯著遠方的身影，又將其他聲音屏蔽在外，不自覺跟著跑了幾步，才想起自己的包來，轉過身去找水。
其他人早已經沖向終點準備迎接最後的結果，人群擁在一起，根本沒有能夠擠進去的縫隙。
等陸何拿著水起身，終點附近已經堵滿了人，他就算想往那邊再前進一步都難。
他一楞，手裏捏了捏水瓶的瓶身，一時也不知道該往哪邊去。
又望了一眼堆在一起的人群，陸何頓了頓，垂下頭捶了捶自己的腿。
事實上剛才的沖刺他確實是拼盡全力，平時並沒有做過多練習的陸何一時之間爆發，結果就是比賽結束了十分鐘，他的雙腿還在微微顫抖。
他一手拎著水瓶，一手捶腿，正在考慮要不要走回看臺上坐一會，或者就站在這等等，說不定人群過一會就散去。
可還沒等他做出決定，陸何手上就突然一輕。
他條件反射地伸手，指尖就被一只大一點的手掌握到手心裏，像是在阻止他離開。
陸何擡頭，向臣正單手擰開水瓶，仰頭喝了一口水，突出的喉結隨著吞咽上下滑動，汗珠也跟著滑落。
“你怎麽……”陸何忘了將手掙脫，有些茫然地看向向臣，神情一時有些呆。
“我怎麽在這？費了很大的勁才脫身的。”陸何的話沒說完，向臣卻懂他的意思，表情難得還有些心有餘悸，看來人潮的擁擠確實威力不小。
“結果剛越過人群，就看到有只小鹿自己垂著頭在等人。”
向臣眸光微閃，沒說出自己比完賽，滿心滿眼都只有一個目標這件事。
“……”陸何一時不知道說什麽，伸手想從向臣手裏拿回水瓶，口裏說道：“回去休息吧。”
“不反駁嗎。”向臣笑意更深，拿著水瓶的手舉起，想引陸何靠近他來拿。
“……幼稚。”陸何聲音淡淡，並不打算和他玩你爭我搶的游戲。
向臣哼笑一聲，跟著陸何轉身走的背影往前走，一面說：“一萬米是下午。”
陸何：“嗯，我知道。”
向臣：“好在還能休息一段時間。”
兩人一邊閑聊，向臣一手拎著瓶蓋，又想伸手去拂陸何有些汗濕了的發尾。
走在前方的陸何轉過身，趁向臣一時沒註意，就把他手裏拎著的水瓶又奪回了手中。
向臣一怔，卻看到陸何微微瞇了瞇眼，提起了唇角，眼神裏流露出了小鹿踢人時的狡黠，一時感覺自己的呼吸有些發緊。
“幼稚？嗯？”向臣停了一會，等陸何放慢腳步走了幾步才又跟上去，有些好笑地問他。
“我的。”陸何眨眨眼甩了甩水瓶，心情看起來卻很不錯。
“嗯，你的，全都是你的。”他這難得活潑的樣子向臣喜歡得緊，又看到陸何因為口幹舔了舔唇，視線更是一深。
可惜這兩名功臣脫逃的事沒過多久就被班裏的人發現了，許圓圓拉著方桌以，十九班的人浩浩蕩蕩如同找事似的朝兩人沖來。
陸何還沒來得及躲避，就被眾人圍在圈裏，來來往往都是密切又暖融融的好意和稱讚，往常沒說過話打過交道的人也湊過來說了幾句加油。
陸何望著周圍的人群，心裏緩緩冒出些不知由來的羞澀和開心，好像才被燒化從邊緣溢出來的糖漿，過了很久才濃稠而熱烈地流淌。
還沒等他不知所措地回話，他的肩膀被一個人攬著轉過身來，向臣帶著笑的深刻輪廓背著陽光更加帥氣，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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