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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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過後就是高二下學期，學業沒有高三重，不過緊張感也慢慢上來了。
假期中才見過一面，班級裏的氣氛並沒有想象中的隔了一個寒假的生分。
陸何挎著包走進教室，遠遠地就看到向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似乎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什麽。
還沒等他走到面前，向臣似乎就察覺到他來了，擡起頭就對上了他的視線。
“今天還挺早。不困？”
向臣自然地伸手接過陸何的包，替他塞進抽屜後才站起給陸何讓位，指尾不經意繞過掛著的彩色小鹿。
陸何見他伸手，也就把包給他了。等坐到座位上，才發現向臣剛看的冊子似乎還沒拿走。
“昨天睡得早。”
陸何一邊回他，一邊想將書冊給他遞回去，視線瞥到書冊上的內容卻一頓。
還沒等他仔細看，眼下就傳來一陣溫熱的溫度。
向臣用指腹在他的眼下撫了撫，才笑著回：“看來睡得是不錯。”
陸何涼涼地瞥他一眼，並不答話，手上一邊把書冊遞給他。
“不喜歡？”向臣眉峰一挑：“我還以為你會喜歡這種類型。”
“什麽？”陸何一怔。
向臣撐著臉側看了他發怔的表情一會，才滿意地伸手指了指書冊封面的角落。
陸何的視線不自覺隨著他的指尖移動，落在封面的字上。
“衣裳不回？”
“嗯，那天玩的密室。”
陸何聞言，又有些好奇地翻回封面，指尖劃過書冊的名字，又開始慢慢翻閱，一頁一頁仔細地看。
向臣看他漸漸入迷，也不出聲，也坐在一邊看，就是不知道看的是書，還是看書的人。
教室裏嘈雜得亂成一片，他們這個角落倒像是跟其他人都分隔開了，自有一個小世界。
安靜了好一段時間，陸何才剛回過神，表情難得有些懵，像是林中小鹿初見人時的茫然。
向臣：“怎麽樣？”
陸何：“什麽？”
向臣：“要不要試試？你自己來寫。”
陸何楞了楞，想起之前向臣去他家時，也見過他深夜伏案。
不過那也只是為了生計，對他來說寫些稿子也只是因為方便而且能賺錢，和在便利店打工也沒差多少。
“試試吧，你不是喜歡嗎。”陸何還沒開口，向臣又接著說。
喜歡嗎？
陸何想了想，似乎也無法反駁。
不過對於沒吃過水果的人來說，第一口吃的也總是美味的，又怎麽會去想這是酸還是澀呢。
其實喜不喜歡對於陸何來說也沒多要緊。這只是難得一次的體驗，生活並沒有給他留下太多這樣喘氣的時間，比起這些他更願意去想多接一份兼職能多賺多少錢。
但是……
陸何轉頭，又對上向臣的視線。
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事，這人都看在眼裏。
他到底用這樣的視線，看了他多久？
見陸何又要陷入沈默，向臣總算看夠了，提起正題：“是我舅舅要找人幫忙。”
陸何：“什麽？”
向臣：“就那家密室，你也看到了，才剛開不久。人手不足，準備的密室種類也不夠多。”
向臣：“我那個喜歡撒手不管的小舅，把事情都甩給了店長。店長一個人忙不過來，就叫我也幫忙註意著有沒有能去幫忙的人。兼職，底薪不低，我覺得你可以。”
陸何沈默了一會才開口：“我不太擅長嚇人。”
這回輪到向臣楞了。
他怔了好一會，才哈地一聲笑出來。
向臣：“你以為我要你去扮鬼？”
陸何皺了皺眉，難得有些不滿的表情裏全都寫著“不然呢”。
“你要是扮鬼，那我真的願意多去幾回了。”向臣笑著說半真半假的話，然後才話鋒一轉：“不是要你去演NPC。演員好找，好劇本不好找，他們缺個寫故事的。”
陸何抿了抿嘴，眉頭皺得更深：“那我不會。”
向臣輕輕嘆了口氣，說：“你不相信自己的話，相信我怎麽樣？”
陸何眨了下眼，一時沒理解他的意思。
“我是說，我來當你的第一個讀者。”向臣故意把你的兩個字咬得重了些，可惜聽的人卻聽不出裏面的意味，只是認真順著他的話思考。
“你不相信自己的話，那就相信我。我說好，那就是好的。”
陸何唔了一聲，伸手摸了摸耳垂。
向臣：“而且也是過了稿才能用，寫得好了也能有不少的獎金。”
陸何一句一句聽著，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耳中。
“總之，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拿到這個機會，但最後到底能不能行，還是得看你自己。”
向臣明顯知道陸何會在意的是什麽，沒等他猶豫，就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清楚。
陸何“嗯”了一聲，又翻了翻手裏的冊子。
“一開始可能會很無聊。”陸何沈默了一會，突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什……”向臣一怔，剛想問他，卻突然反應過來陸何話裏的意思。
“不會，會很有趣。”陸何即將擁有的第一位讀者這麽說道。
-
天色還沒暗透，陸何推開那扇熟悉的大門，院子裏比平時都安靜。
自從接了向臣說的那份，給密室寫劇本的兼職，陸何的時間總算是松下來了一些。
時間從冬向春，天黑的時間也變得越來越晚。
往天為了兼職賺錢，不到天全黑不能回家的陸何，現在也終於勉強算是擁有了屬於晚上的休息時間。
多了一個賺取生活費的渠道是一個原因，蘇店長的強制要求就是另一個原因了。
那人似乎不知道從哪得到的消息，知道了陸何算是在向臣舅舅的密室店裏兼職，酬勞還很不錯。
於是他大手一揮，滿臉不耐地再次縮短了陸何能在店裏打工的時間，並且不管不顧地拉高了陸何的時薪，美其名曰從小都沒輸過給某人，在作為老板的大方上也不能輸。
陸何再不願意麻煩別人，也不是不知好歹。
這些人或藏或現，都在伸手幫他，再拒絕也就沒意思了。
何況他也是真的需要錢，和多餘的時間。
至於幫他的這些人情……他只能之後再拼命償還。
陸何走進自家的小院裏，燈還開著，院子裏卻很安靜。
本來他也早就習慣了這種情形。只是從知道他每天能早些回家開始，何與依就高興得不得了。
比起往天等他等到實在困得受不了而睡過去，何與依最近可以算是很興奮了，還提議每天晚餐都由她來準備。
陸何一邊想著，一邊放輕了腳步，走到左側的房間門前，悄聲推開。
何與依果然是睡著了。
她歪在床上，被子斜斜地蓋著，像是正打算起來，卻又不自覺睡過去了。
陸何沈默地在門口站了會，才擡步走了進去，也沒開燈，只是借著門口透進來的昏暗光線摸索著行走，沒發出一點聲音。
走到床前，他看了何與依一會，伸手給她把被子蓋好。
明明動靜已經放得很輕，何與依卻還是驚醒了，似乎是睡得不大安穩。
睡醒後看到黑暗中的人影，她也沒什麽驚嚇的反應，只是溫溫和和道：“囝囝回來啦。”
“嗯。怎麽不好好睡？”陸何幫她掖好被子，見何與依伸手要摸摸他的臉，就把臉頰湊過去蹭了蹭她的手心，又怕把外面帶回來的寒氣帶給她，一會兒就遠離了。
“我……睡著了？”何與依臉上的表情有些茫然，又像突然想起了什麽：“對，我要給囝囝做晚餐來著。”
“今天的是紅燒雞塊，芙蓉蛋花湯和炒竹筍，都是囝囝喜歡的。”何與依想從床上坐起來，神情卻又像累得很了，整個人蔫蔫的。
“實在困的話就睡一會？不然吃飯的時候睡著怎麽辦。”陸何緩緩蹲下，將頭搭在她的床邊，像小時候那樣仰頭看她。
何與依頓了一會，疲憊地笑笑，伸手揉了揉陸何的頭發，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可是本來打算陪囝囝一起吃飯……那你先去吃，媽媽睡會，等會就來。去吧，別讓菜涼了。”
何與依輕輕推了推陸何，陸何也就站起，又掖了掖被子。
等走到門口他回過頭，看到何與依在黑暗裏很快就睡著了的身影，安安靜靜地站了一會，才輕輕把門帶上。
外面的院子亮著燈，客廳裏卻很黑。
走道的燈陸何也沒開，只是在黑暗裏徑直走到客廳，伸手朝熟悉的地方放下包，又沈默地站了會。
口袋裏的手機亮起，其實只是很微弱的光，在黑暗裏卻十分明顯。
呆站了很久的陸何這才像是被亮起的光線驚醒了，一邊伸手去拿手機看消息，一面去開客廳的燈。
君為誰臣：到家了？
君為誰臣：裴女士又拉著老向逛街去了
君為誰臣：我只能隨便吃些湊合一頓
君為誰臣：你吃的什麽？
陸何看著消息，抿了抿唇。
他擡起眼看向客廳中間擺著唯一一張，卻空無一物的桌子，面上也沒什麽特別的表情。
。：紅燒雞塊
。：芙蓉蛋花湯
。：炒竹筍
陸何一面一個字一個字地回，一面打開了冰箱。
冰箱果然也一樣的空，除了他前幾天買的幾個雞蛋和半蔫的蔬菜，便再無其他。
君為誰臣：不錯，都是你喜歡吃的
君為誰臣：你多吃些，就當替我也吃一份了
陸何垂下眼睫，手指在手機的邊緣摩挲了一會，才回了消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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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過後就是高二下學期，學業沒有高三重，不過緊張感也慢慢上來了。
假期中才見過一面，班級裏的氣氛並沒有想象中的隔了一個寒假的生分。
陸何挎著包走進教室，遠遠地就看到向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似乎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什麽。
還沒等他走到面前，向臣似乎就察覺到他來了，擡起頭就對上了他的視線。
“今天還挺早。不困？”
向臣自然地伸手接過陸何的包，替他塞進抽屜後才站起給陸何讓位，指尾不經意繞過掛著的彩色小鹿。
陸何見他伸手，也就把包給他了。等坐到座位上，才發現向臣剛看的冊子似乎還沒拿走。
“昨天睡得早。”
陸何一邊回他，一邊想將書冊給他遞回去，視線瞥到書冊上的內容卻一頓。
還沒等他仔細看，眼下就傳來一陣溫熱的溫度。
向臣用指腹在他的眼下撫了撫，才笑著回：“看來睡得是不錯。”
陸何涼涼地瞥他一眼，並不答話，手上一邊把書冊遞給他。
“不喜歡？”向臣眉峰一挑：“我還以為你會喜歡這種類型。”
“什麽？”陸何一怔。
向臣撐著臉側看了他發怔的表情一會，才滿意地伸手指了指書冊封面的角落。
陸何的視線不自覺隨著他的指尖移動，落在封面的字上。
“衣裳不回？”
“嗯，那天玩的密室。”
陸何聞言，又有些好奇地翻回封面，指尖劃過書冊的名字，又開始慢慢翻閱，一頁一頁仔細地看。
向臣看他漸漸入迷，也不出聲，也坐在一邊看，就是不知道看的是書，還是看書的人。
教室裏嘈雜得亂成一片，他們這個角落倒像是跟其他人都分隔開了，自有一個小世界。
安靜了好一段時間，陸何才剛回過神，表情難得有些懵，像是林中小鹿初見人時的茫然。
向臣：“怎麽樣？”
陸何：“什麽？”
向臣：“要不要試試？你自己來寫。”
陸何楞了楞，想起之前向臣去他家時，也見過他深夜伏案。
不過那也只是為了生計，對他來說寫些稿子也只是因為方便而且能賺錢，和在便利店打工也沒差多少。
“試試吧，你不是喜歡嗎。”陸何還沒開口，向臣又接著說。
喜歡嗎？
陸何想了想，似乎也無法反駁。
不過對於沒吃過水果的人來說，第一口吃的也總是美味的，又怎麽會去想這是酸還是澀呢。
其實喜不喜歡對於陸何來說也沒多要緊。這只是難得一次的體驗，生活並沒有給他留下太多這樣喘氣的時間，比起這些他更願意去想多接一份兼職能多賺多少錢。
但是……
陸何轉頭，又對上向臣的視線。
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事，這人都看在眼裏。
他到底用這樣的視線，看了他多久？
見陸何又要陷入沈默，向臣總算看夠了，提起正題：“是我舅舅要找人幫忙。”
陸何：“什麽？”
向臣：“就那家密室，你也看到了，才剛開不久。人手不足，準備的密室種類也不夠多。”
向臣：“我那個喜歡撒手不管的小舅，把事情都甩給了店長。店長一個人忙不過來，就叫我也幫忙註意著有沒有能去幫忙的人。兼職，底薪不低，我覺得你可以。”
陸何沈默了一會才開口：“我不太擅長嚇人。”
這回輪到向臣楞了。
他怔了好一會，才哈地一聲笑出來。
向臣：“你以為我要你去扮鬼？”
陸何皺了皺眉，難得有些不滿的表情裏全都寫著“不然呢”。
“你要是扮鬼，那我真的願意多去幾回了。”向臣笑著說半真半假的話，然後才話鋒一轉：“不是要你去演NPC。演員好找，好劇本不好找，他們缺個寫故事的。”
陸何抿了抿嘴，眉頭皺得更深：“那我不會。”
向臣輕輕嘆了口氣，說：“你不相信自己的話，相信我怎麽樣？”
陸何眨了下眼，一時沒理解他的意思。
“我是說，我來當你的第一個讀者。”向臣故意把你的兩個字咬得重了些，可惜聽的人卻聽不出裏面的意味，只是認真順著他的話思考。
“你不相信自己的話，那就相信我。我說好，那就是好的。”
陸何唔了一聲，伸手摸了摸耳垂。
向臣：“而且也是過了稿才能用，寫得好了也能有不少的獎金。”
陸何一句一句聽著，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耳中。
“總之，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拿到這個機會，但最後到底能不能行，還是得看你自己。”
向臣明顯知道陸何會在意的是什麽，沒等他猶豫，就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清楚。
陸何“嗯”了一聲，又翻了翻手裏的冊子。
“一開始可能會很無聊。”陸何沈默了一會，突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什……”向臣一怔，剛想問他，卻突然反應過來陸何話裏的意思。
“不會，會很有趣。”陸何即將擁有的第一位讀者這麽說道。
-
天色還沒暗透，陸何推開那扇熟悉的大門，院子裏比平時都安靜。
自從接了向臣說的那份，給密室寫劇本的兼職，陸何的時間總算是松下來了一些。
時間從冬向春，天黑的時間也變得越來越晚。
往天為了兼職賺錢，不到天全黑不能回家的陸何，現在也終於勉強算是擁有了屬於晚上的休息時間。
多了一個賺取生活費的渠道是一個原因，蘇店長的強制要求就是另一個原因了。
那人似乎不知道從哪得到的消息，知道了陸何算是在向臣舅舅的密室店裏兼職，酬勞還很不錯。
於是他大手一揮，滿臉不耐地再次縮短了陸何能在店裏打工的時間，並且不管不顧地拉高了陸何的時薪，美其名曰從小都沒輸過給某人，在作為老板的大方上也不能輸。
陸何再不願意麻煩別人，也不是不知好歹。
這些人或藏或現，都在伸手幫他，再拒絕也就沒意思了。
何況他也是真的需要錢，和多餘的時間。
至於幫他的這些人情……他只能之後再拼命償還。
陸何走進自家的小院裏，燈還開著，院子裏卻很安靜。
本來他也早就習慣了這種情形。只是從知道他每天能早些回家開始，何與依就高興得不得了。
比起往天等他等到實在困得受不了而睡過去，何與依最近可以算是很興奮了，還提議每天晚餐都由她來準備。
陸何一邊想著，一邊放輕了腳步，走到左側的房間門前，悄聲推開。
何與依果然是睡著了。
她歪在床上，被子斜斜地蓋著，像是正打算起來，卻又不自覺睡過去了。
陸何沈默地在門口站了會，才擡步走了進去，也沒開燈，只是借著門口透進來的昏暗光線摸索著行走，沒發出一點聲音。
走到床前，他看了何與依一會，伸手給她把被子蓋好。
明明動靜已經放得很輕，何與依卻還是驚醒了，似乎是睡得不大安穩。
睡醒後看到黑暗中的人影，她也沒什麽驚嚇的反應，只是溫溫和和道：“囝囝回來啦。”
“嗯。怎麽不好好睡？”陸何幫她掖好被子，見何與依伸手要摸摸他的臉，就把臉頰湊過去蹭了蹭她的手心，又怕把外面帶回來的寒氣帶給她，一會兒就遠離了。
“我……睡著了？”何與依臉上的表情有些茫然，又像突然想起了什麽：“對，我要給囝囝做晚餐來著。”
“今天的是紅燒雞塊，芙蓉蛋花湯和炒竹筍，都是囝囝喜歡的。”何與依想從床上坐起來，神情卻又像累得很了，整個人蔫蔫的。
“實在困的話就睡一會？不然吃飯的時候睡著怎麽辦。”陸何緩緩蹲下，將頭搭在她的床邊，像小時候那樣仰頭看她。
何與依頓了一會，疲憊地笑笑，伸手揉了揉陸何的頭發，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可是本來打算陪囝囝一起吃飯……那你先去吃，媽媽睡會，等會就來。去吧，別讓菜涼了。”
何與依輕輕推了推陸何，陸何也就站起，又掖了掖被子。
等走到門口他回過頭，看到何與依在黑暗裏很快就睡著了的身影，安安靜靜地站了一會，才輕輕把門帶上。
外面的院子亮著燈，客廳裏卻很黑。
走道的燈陸何也沒開，只是在黑暗裏徑直走到客廳，伸手朝熟悉的地方放下包，又沈默地站了會。
口袋裏的手機亮起，其實只是很微弱的光，在黑暗裏卻十分明顯。
呆站了很久的陸何這才像是被亮起的光線驚醒了，一邊伸手去拿手機看消息，一面去開客廳的燈。
君為誰臣：到家了？
君為誰臣：裴女士又拉著老向逛街去了
君為誰臣：我只能隨便吃些湊合一頓
君為誰臣：你吃的什麽？
陸何看著消息，抿了抿唇。
他擡起眼看向客廳中間擺著唯一一張，卻空無一物的桌子，面上也沒什麽特別的表情。
。：紅燒雞塊
。：芙蓉蛋花湯
。：炒竹筍
陸何一面一個字一個字地回，一面打開了冰箱。
冰箱果然也一樣的空，除了他前幾天買的幾個雞蛋和半蔫的蔬菜，便再無其他。
君為誰臣：不錯，都是你喜歡吃的
君為誰臣：你多吃些，就當替我也吃一份了
陸何垂下眼睫，手指在手機的邊緣摩挲了一會，才回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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