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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與依被細微的動靜吵醒時，已經是晚上快十點了。
陸何見她醒了，才說：“我開燈了。”
昏暗的房間一瞬間亮起，不過比起光亮更引人註意的，還是擺在小桌前的飯菜。
何與依恍惚了一會，才笑著道：“囝囝給我熱的？”
陸何“嗯”了一聲，一邊扶著何與依坐起，又去擺放碗筷。
“給我留一小碗就夠了，哪裏吃得了那麽多？囝囝吃過了嗎，媽媽的手藝沒有退步吧。”何與依一邊笑著坐起，一邊又有些埋怨地點點陸何。
“吃過了，好吃，和小時候一樣。”陸何彎了彎眼睛，露出一個恬淡的笑容，一邊又把幾道菜往何與依的面前推了推。
“那囝囝再陪媽媽吃一些好不好？”何與依看著面前的飯菜，輕聲道。
“好。”陸何應著，也拖了把椅子擺在一邊。
何與依一邊給他夾著菜，也一邊自己細細嘗著。
沈默了一會，她突然笑了笑，昔日的美人眼角也爬上了不少紋路。
“我怎麽覺得味道和以前不大一樣了。變好吃了很多。”
陸何一邊把她夾來的菜吃了，一邊也選了些何與依喜歡吃的給她夾了過去：“是嗎，我感覺差不多。”
“這樣啊。”何與依又沈默了一會才開口：“囝囝，你是不是騙媽媽了？”
陸何怔住，頓了一會才說：“沒有。”
“騙了吧。你要是吃過了，這幾道菜怎麽會是完全沒動過的樣子？”何與依不住給他夾菜，又有些埋怨：“都說了不用等我，吃這麽晚，餓壞了怎麽辦？”
陸何眨了眨眼睛，楞了一會：“我想和你一起吃。”
“好吧，那下次不許了。”
何與依夾著碗裏的菜，垂著眼細嚼慢咽，陸何也安靜地在一旁吃著，享受車禍以來，母子倆難得一起吃飯的時間。
時間太晚，一頓飯吃了個半飽，兩人就都不大吃得下了。
陸何站起身收拾碗筷，何與依坐在一旁，神情有些怔忪。
“囝囝啊，媽媽是不是……忘了很多事？”
陸何拿著碗筷的手一顫，過了會才穩住了。
“時間晚了，囝囝去睡吧。明天還得上課，也還是長身體的時候呢。”沒等陸何說什麽，何與依就說起了別的話題，手中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輕輕揉了揉陸何的頭發。
“去睡吧，這些我來。至少這些……還是讓我來吧。”
剛才的那個問句像是一片羽毛，還沒落地就被風吹走了。陸何的心卻隨著一起高高懸著，無法落地。
“晚安，我的囝囝。”見陸何還站在原地，何與依笑了笑，仍舊當他是小孩似的把他擁進懷裏，撫著背輕拍著。
“……苦了你了。”
-
“小、鹿。小鹿同學，小鹿同學是哪位，小鹿同學的卷子有沒有人要啊。”
在眼前揮舞的卷子一下拉回了陸何的註意力。
他伸手捏住卷子的邊緣，面前揮舞的卷子就停了下來。
“哦，你就是小鹿同學啊。”旁邊的人用著懶洋洋的欠揍語氣，陸何抿抿唇，用力抽了一下，卻沒將卷子從向臣手裏抽出來。
“發生什麽事了？”向臣面上還勾著笑，眼裏卻沒了調笑的神情，眉間微微皺著看陸何。
“……沒事。”陸何頓了頓，又使了使勁，這下卷子倒是被松開了，他也就順勢折了折放進抽屜。
“沒睡好？”向臣轉過頭，一面收拾桌面，一面閑聊似地問。
“沒有。”陸何回他，視線落在試卷上，卻久久未曾下筆。
“錯了，不是這張。”向臣又笑了笑，將卷子從他手裏抽出，又換了一張，探過身在陸何面前攤平。
“想說的時候……我什麽時候都有空。”向臣靠近的時候，幾乎算是耳語地對他說了這麽句話。
等他坐回座位後，面上又像是什麽都沒發生，看來也沒打算追問。
陸何輕輕呼了一口氣，又盯著卷面發了會呆，才終於開始動筆。
-
一天到頭過得其實挺快。
下課鈴聲一響，沒過多久班級裏就沒了人影。
回家的回家，約了一起玩的也匆匆忙忙地跑了，人人都像要抓緊高三前這最後的空檔。
陸何不緊不慢地收拾著包，擡起眼時教室也空了。
他的視線落在向臣的桌上。
這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走的，桌面是一如既往地空無一物，座位上的包倒是沒了，想想應該也是回家了。
沈默著又坐了一會，陸何看著向臣的座位發了會呆，過了會才挎起包站起。
教學樓下來往的學生還不少，只是人人腳步匆忙。陸何在裏面慢步走，身旁的人速度太快，感覺倒像是自己在後退。
其實比起之前，他倒是難得閑了下來。
收入比之前多了一些，而且蘇老板也管得比之前更嚴，不許他早去一分鐘。何與依這個時間都在睡覺，就算提前回了家，也是一個人面對空蕩蕩的客廳。
他停在路邊，躊躇了一下，一時居然不知道該往哪走。
視線不自覺落到另一邊，陸何發了一會呆，腳步也就轉向了一側。
竹林裏的小道還是熟悉的，最多是多長了些雜草。
之前副校長安排在這竹林裏裝了幾個攝像頭，不知道是不是拜這個所賜，小竹林裏的人少了很多，陸何這一路走來都沒見到幾個人影，至少一對一對的情侶是沒見到了。
天色逐漸黑了下來，陸何也沒管，憑著感覺順著路走，繞過一個彎，熟悉的玻璃棚就在眼前。
不過比起玻璃棚，更熟悉的還是站在玻璃棚前的人影。
“喲，這回逮著了。”面前的人還沒回過頭，帶著笑意的聲音倒是先到了。
“你怎麽……”陸何一怔。
“我怎麽在這？”向臣笑著走近兩步，打量了一下陸何，又皺著眉認真看了會他的神情。
“逮小鹿。”
向臣笑笑，伸手搭上陸何的肩，示意他看在樹下角落睡著的貓咪。
初春的夜有些發冷，身邊人的溫度漸漸傳了過來。陸何站直了些，也沒推開向臣。
“你怎麽知道我會來這？”陸何安靜地看了一會貓咪的睡顏，總算慢慢放松了些，又突然想起這事。
“我？不知道，碰碰運氣。”向臣沒所謂地半蹲下，伸手想去戳雪白貓咪的肚子。
手才剛伸出就被一只素白的手攔下，陸何皺著眉搖了搖頭，阻止了這人莫名幼稚的行為。
眼前的白色貓咪長大了不少，幾乎都認不出來之前瘦小的模樣，如今正在地上睡得松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仍然熟悉這兩個人的氣息。
向臣被阻止了，也就沒繼續騷擾眼前的小貓，周圍又一時安靜下來。
過了很久，陸何才開口，聲音有些幹澀：“我可能一直都不會來。”
向臣聞言，偏頭看了他一眼。
陸何最近明顯是受到了什麽影響，整個人都有些消沈。
但是他不主動說，向臣也沒打算去問。
陸何這人，該說他是林間的小鹿，還是不親人的貓咪呢。哄了很久才能讓他對人親近一些，可要是一個不註意，又總會有種他馬上會退後的感覺。
陸何視線只落在貓咪身上，像是在出神，看上去只是在自言自語，也並沒有想得到什麽回應。
“這不是來了麽。”向臣笑了笑，看到面前的貓咪動彈了一下，打了個哈欠，睜開眼懵懵地醒了過來。
沒等貓咪反應過來，他就伸手撈起它，輕輕放到了陸何懷裏。
陸何才楞了一下，毛茸茸的觸感就充斥了他的懷抱，源源不斷的熱度也從懷裏的小動物身上傳了過來。
而白色的貓咪只是一開始掙紮了一下，但很快又像是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只是找了找方向，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就又窩在陸何懷裏繼續睡起來。
“正好，小鹿抱路路。”向臣笑笑，還拿出手機給面前的一人一貓拍了一張照片。
背景的光挺暗，一切都顯得朦朧。屏幕裏的少年十分清瘦，從上而下的視角看去，鼻子堅挺，眉目清秀，只是渾身的氛圍都有些冷淡，懷裏抱著貓有些小心的姿勢卻又十分溫柔。
向臣看了看，十分順手地將照片設為了屏幕背景。
陸何抿唇，擡眼瞟了他一眼，卻也沒多說什麽，只是安心地享受著最近以來難得的暖意。
向臣也在一旁安靜地陪他，又看他為了不壓到路路，小心地保持著一個姿勢，於是開了口：“去那邊吧，有個石凳。它睡得死，不會醒的。”
陸何僵著抱著貓的手確實也開始逐漸有些麻木，路路如今長成一只大貓，也不知道是不是平常在校園裏飛檐走壁練就的一身腱子肉，抱起來更是不輕。
他看了看向臣指的位置，猶豫了一會，還是點了點頭。
沒等他小心地換姿勢，向臣就把他懷裏的貓接了過去，皺著眉問：“腿麻了？”
一邊說著，向臣一邊換單手抱著貓，又伸手去拉陸何。
陸何看他一眼，又看到他單手抱著貓的姿勢，不知為何想到平常商場裏帶小孩的父親，忍不住淡淡地彎了一下眼睛，才搭住了向臣伸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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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與依被細微的動靜吵醒時，已經是晚上快十點了。
陸何見她醒了，才說：“我開燈了。”
昏暗的房間一瞬間亮起，不過比起光亮更引人註意的，還是擺在小桌前的飯菜。
何與依恍惚了一會，才笑著道：“囝囝給我熱的？”
陸何“嗯”了一聲，一邊扶著何與依坐起，又去擺放碗筷。
“給我留一小碗就夠了，哪裏吃得了那麽多？囝囝吃過了嗎，媽媽的手藝沒有退步吧。”何與依一邊笑著坐起，一邊又有些埋怨地點點陸何。
“吃過了，好吃，和小時候一樣。”陸何彎了彎眼睛，露出一個恬淡的笑容，一邊又把幾道菜往何與依的面前推了推。
“那囝囝再陪媽媽吃一些好不好？”何與依看著面前的飯菜，輕聲道。
“好。”陸何應著，也拖了把椅子擺在一邊。
何與依一邊給他夾著菜，也一邊自己細細嘗著。
沈默了一會，她突然笑了笑，昔日的美人眼角也爬上了不少紋路。
“我怎麽覺得味道和以前不大一樣了。變好吃了很多。”
陸何一邊把她夾來的菜吃了，一邊也選了些何與依喜歡吃的給她夾了過去：“是嗎，我感覺差不多。”
“這樣啊。”何與依又沈默了一會才開口：“囝囝，你是不是騙媽媽了？”
陸何怔住，頓了一會才說：“沒有。”
“騙了吧。你要是吃過了，這幾道菜怎麽會是完全沒動過的樣子？”何與依不住給他夾菜，又有些埋怨：“都說了不用等我，吃這麽晚，餓壞了怎麽辦？”
陸何眨了眨眼睛，楞了一會：“我想和你一起吃。”
“好吧，那下次不許了。”
何與依夾著碗裏的菜，垂著眼細嚼慢咽，陸何也安靜地在一旁吃著，享受車禍以來，母子倆難得一起吃飯的時間。
時間太晚，一頓飯吃了個半飽，兩人就都不大吃得下了。
陸何站起身收拾碗筷，何與依坐在一旁，神情有些怔忪。
“囝囝啊，媽媽是不是……忘了很多事？”
陸何拿著碗筷的手一顫，過了會才穩住了。
“時間晚了，囝囝去睡吧。明天還得上課，也還是長身體的時候呢。”沒等陸何說什麽，何與依就說起了別的話題，手中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輕輕揉了揉陸何的頭發。
“去睡吧，這些我來。至少這些……還是讓我來吧。”
剛才的那個問句像是一片羽毛，還沒落地就被風吹走了。陸何的心卻隨著一起高高懸著，無法落地。
“晚安，我的囝囝。”見陸何還站在原地，何與依笑了笑，仍舊當他是小孩似的把他擁進懷裏，撫著背輕拍著。
“……苦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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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小鹿同學，小鹿同學是哪位，小鹿同學的卷子有沒有人要啊。”
在眼前揮舞的卷子一下拉回了陸何的註意力。
他伸手捏住卷子的邊緣，面前揮舞的卷子就停了下來。
“哦，你就是小鹿同學啊。”旁邊的人用著懶洋洋的欠揍語氣，陸何抿抿唇，用力抽了一下，卻沒將卷子從向臣手裏抽出來。
“發生什麽事了？”向臣面上還勾著笑，眼裏卻沒了調笑的神情，眉間微微皺著看陸何。
“……沒事。”陸何頓了頓，又使了使勁，這下卷子倒是被松開了，他也就順勢折了折放進抽屜。
“沒睡好？”向臣轉過頭，一面收拾桌面，一面閑聊似地問。
“沒有。”陸何回他，視線落在試卷上，卻久久未曾下筆。
“錯了，不是這張。”向臣又笑了笑，將卷子從他手裏抽出，又換了一張，探過身在陸何面前攤平。
“想說的時候……我什麽時候都有空。”向臣靠近的時候，幾乎算是耳語地對他說了這麽句話。
等他坐回座位後，面上又像是什麽都沒發生，看來也沒打算追問。
陸何輕輕呼了一口氣，又盯著卷面發了會呆，才終於開始動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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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到頭過得其實挺快。
下課鈴聲一響，沒過多久班級裏就沒了人影。
回家的回家，約了一起玩的也匆匆忙忙地跑了，人人都像要抓緊高三前這最後的空檔。
陸何不緊不慢地收拾著包，擡起眼時教室也空了。
他的視線落在向臣的桌上。
這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走的，桌面是一如既往地空無一物，座位上的包倒是沒了，想想應該也是回家了。
沈默著又坐了一會，陸何看著向臣的座位發了會呆，過了會才挎起包站起。
教學樓下來往的學生還不少，只是人人腳步匆忙。陸何在裏面慢步走，身旁的人速度太快，感覺倒像是自己在後退。
其實比起之前，他倒是難得閑了下來。
收入比之前多了一些，而且蘇老板也管得比之前更嚴，不許他早去一分鐘。何與依這個時間都在睡覺，就算提前回了家，也是一個人面對空蕩蕩的客廳。
他停在路邊，躊躇了一下，一時居然不知道該往哪走。
視線不自覺落到另一邊，陸何發了一會呆，腳步也就轉向了一側。
竹林裏的小道還是熟悉的，最多是多長了些雜草。
之前副校長安排在這竹林裏裝了幾個攝像頭，不知道是不是拜這個所賜，小竹林裏的人少了很多，陸何這一路走來都沒見到幾個人影，至少一對一對的情侶是沒見到了。
天色逐漸黑了下來，陸何也沒管，憑著感覺順著路走，繞過一個彎，熟悉的玻璃棚就在眼前。
不過比起玻璃棚，更熟悉的還是站在玻璃棚前的人影。
“喲，這回逮著了。”面前的人還沒回過頭，帶著笑意的聲音倒是先到了。
“你怎麽……”陸何一怔。
“我怎麽在這？”向臣笑著走近兩步，打量了一下陸何，又皺著眉認真看了會他的神情。
“逮小鹿。”
向臣笑笑，伸手搭上陸何的肩，示意他看在樹下角落睡著的貓咪。
初春的夜有些發冷，身邊人的溫度漸漸傳了過來。陸何站直了些，也沒推開向臣。
“你怎麽知道我會來這？”陸何安靜地看了一會貓咪的睡顏，總算慢慢放松了些，又突然想起這事。
“我？不知道，碰碰運氣。”向臣沒所謂地半蹲下，伸手想去戳雪白貓咪的肚子。
手才剛伸出就被一只素白的手攔下，陸何皺著眉搖了搖頭，阻止了這人莫名幼稚的行為。
眼前的白色貓咪長大了不少，幾乎都認不出來之前瘦小的模樣，如今正在地上睡得松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仍然熟悉這兩個人的氣息。
向臣被阻止了，也就沒繼續騷擾眼前的小貓，周圍又一時安靜下來。
過了很久，陸何才開口，聲音有些幹澀：“我可能一直都不會來。”
向臣聞言，偏頭看了他一眼。
陸何最近明顯是受到了什麽影響，整個人都有些消沈。
但是他不主動說，向臣也沒打算去問。
陸何這人，該說他是林間的小鹿，還是不親人的貓咪呢。哄了很久才能讓他對人親近一些，可要是一個不註意，又總會有種他馬上會退後的感覺。
陸何視線只落在貓咪身上，像是在出神，看上去只是在自言自語，也並沒有想得到什麽回應。
“這不是來了麽。”向臣笑了笑，看到面前的貓咪動彈了一下，打了個哈欠，睜開眼懵懵地醒了過來。
沒等貓咪反應過來，他就伸手撈起它，輕輕放到了陸何懷裏。
陸何才楞了一下，毛茸茸的觸感就充斥了他的懷抱，源源不斷的熱度也從懷裏的小動物身上傳了過來。
而白色的貓咪只是一開始掙紮了一下，但很快又像是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只是找了找方向，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就又窩在陸何懷裏繼續睡起來。
“正好，小鹿抱路路。”向臣笑笑，還拿出手機給面前的一人一貓拍了一張照片。
背景的光挺暗，一切都顯得朦朧。屏幕裏的少年十分清瘦，從上而下的視角看去，鼻子堅挺，眉目清秀，只是渾身的氛圍都有些冷淡，懷裏抱著貓有些小心的姿勢卻又十分溫柔。
向臣看了看，十分順手地將照片設為了屏幕背景。
陸何抿唇，擡眼瞟了他一眼，卻也沒多說什麽，只是安心地享受著最近以來難得的暖意。
向臣也在一旁安靜地陪他，又看他為了不壓到路路，小心地保持著一個姿勢，於是開了口：“去那邊吧，有個石凳。它睡得死，不會醒的。”
陸何僵著抱著貓的手確實也開始逐漸有些麻木，路路如今長成一只大貓，也不知道是不是平常在校園裏飛檐走壁練就的一身腱子肉，抱起來更是不輕。
他看了看向臣指的位置，猶豫了一會，還是點了點頭。
沒等他小心地換姿勢，向臣就把他懷裏的貓接了過去，皺著眉問：“腿麻了？”
一邊說著，向臣一邊換單手抱著貓，又伸手去拉陸何。
陸何看他一眼，又看到他單手抱著貓的姿勢，不知為何想到平常商場裏帶小孩的父親，忍不住淡淡地彎了一下眼睛，才搭住了向臣伸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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