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回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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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臣從這人嘴裏套出不少陸何的情報，在這期間白頃飛則一直是一副深受打擊無法接受的模樣。
陸何收拾的動作看模樣已經快到了尾聲，向臣想了想，問那人：“陸何前幾天請假了？”
“是。總算是請了幾回假，從答應他來這開始，每天上班風雨無阻，要是不知道還以為他才是老板呢。”這人又朝天翻了個大白眼，明明是老板卻似乎對此頗為不滿。
向臣皺著眉，看這應當是老板的人的態度，又稍微放心了些：“他最近消耗的體力太多，我試試能不能勸他休息一天。”
“你要是能勸得動那倒是好了，告訴他我讓他帶薪休假，工錢一天不少，當是獎勵他的。”這老板一副巴不得如此的態度。
這時候陸何總算收拾完了，時針已經指向十點半，門外的人都幾乎走了個遍。
他挎著包出來才發現向臣他們還沒走，整個人一楞。
“收拾完了？”向臣邊問邊站了起來，手上把剛問老板要的幾個打包盒疊在一起，遞給陸何。
“？”陸何眼底疑惑。
“老板請的。我們都沒動過，熱一會就能吃。”
“別老板老板的了，你就叫我蘇哥……算了，這麽著我吃虧。蘇叔……怎麽這麽難聽？哎你還是叫我老板吧。”這蘇老板自己莫名其妙嘀咕一通，最後還是一副頗嫌棄麻煩的表情看了一眼向臣。
“反正也沒客人，你要是不吃只能扔了。”這老板顯然跟陸何熟悉，跟向臣說完，就不鹹不淡這麽跟陸何一提，陸何的神色也就沒那麽抗拒了。
見陸何不接，向臣也不強求，自己拎起袋子拿起包，看模樣像是要跟著陸何一起走。
“……你要去哪？”陸何看著他沈默一會，還是忍不住問他。
“回家啊。”向臣表情十分自然。
“……別跟著我。”陸何走了兩步，回頭瞪了一眼向臣。
“沒，我順路。”向臣一臉正經，讓人絲毫不懷疑他說的是否是真的。
陸何腳步一頓，說也不說就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向臣當即也換了方向，跟著陸何往外走。
“順路。”
陸何轉過身，眼神中幾乎帶了些控訴。
向臣低笑出聲，伸手撫過陸何鬢邊的頭發。
“我陪你走一段吧，一段就行。”
陸何一下沒躲開，擡眼對上向臣的眼神，竟有些像是被燙著似的，往旁邊移了一些。
向臣笑了一下，往前走了兩步，跟陸何並肩走著，餘光只看到那只鮮艷的小鹿在空中亂晃，像在跳躍似的。
他們那邊走了，白頃飛還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這老板吸了一口煙，看了白頃飛半天，突然一口煙吐到了白頃飛臉上。
“咳、咳咳……”
好在白頃飛還是在正常呼吸的，被煙嗆得直咳嗽，整個人也回過了神。
“喲，醒了？”這老板不正經地笑笑，站得遠了些，繼續吸煙。
白頃飛怔怔地看了一眼這蘇老板，突然哀嚎出聲：“你怎麽是男的啊！男的你為什麽穿女裝啊！”
蘇老板不屑地一笑：“我喜歡。”
他在煙霧繚繞中，視線遠遠望向向臣和陸何的背影，表情有些意味不明。
“哎，那個向臣，你有他聯系方式麽？”
這老板突然開口問白頃飛，白頃飛卻一臉警惕：“幹什麽？！我告訴你，我哥不喜歡男人，沒戲了你！”
“嗤。”蘇老板嗤笑一聲，像看傻子似的：“他就是喜歡也沒戲。有沒有？”
“有是有，不過我憑什麽給你。”
“憑這回賬是我請的。而且我店裏的員工太悶了，要是他出了什麽事我總要有個能聯系到的人。”
他這麽說，白頃飛跟著想了想，倒是好像還真有些道理。
他猶豫地看了兩人遠去的背影一眼，那兩人幾乎化成模糊的小點。
算了，看臣哥這麽在乎那人，恐怕也不在意多加個人了解情況。
何況到時候加了好友，通不通過還不是由臣哥決定？
這麽一想白頃飛也沒了顧慮，直接把向臣的聯系方式給了蘇老板。
蘇老板瞥了一眼，倒是也沒猶豫，擡擡手加了好友，便把手機扔在一邊，也沒管人回沒回覆。
那邊兩人走了一段路，路邊都是一盞盞路燈，亮度不高，映得人的臉格外深刻。
“他說你剛來的時候才丁點大，像個小孩似的，還沒他腰高。”向臣突然開口，說的卻是聽來的胡話。
果然陸何不滿了，轉頭瞪了他一眼，飛起的眼尾在陰影暈開下格外漂亮。
向臣心滿意足地笑了笑，將眼中的情緒藏在陰影裏。
他發現陸何自從跟他搭檔那段時間以來，表情就愈發鮮活，總之和在其他人面前不大一樣。
“假的。”
向臣情緒還沒飄遠，就聽到陸何冷冷說道。
“假的？哪方面？”
“身高。”
知道他在意的是這點，向臣又想笑出聲了。
可他好歹在意著當事人的情緒，沒表現得太明顯，只是眼中藏著笑意問他：“那他說的別的都是真的了？”
“什麽別的？”陸何轉頭，眼裏有些疑惑，面上表情卻不怎麽顯，轉過來的側臉被燈光模糊了線條，漂亮得有些晃人。
向臣怔了一會，才繼續說：“他說你之前沒長開的時候可愛得不行，他就是看臉才讓你留下來的。”
他這麽一說，陸何倒是楞住了。
兩人安靜地走了一會，一時都沒有聲音。
“假的。”
陸何像是剛從那個震撼人心的謊言中緩過神來，聲音裏都有些急躁，趕著為自己解釋。
向臣轉頭，總覺得陸何的耳朵有些紅，也不知道是不是暖黃燈光下的錯覺。
趁著陸何往前走時，他又仔細打量陸何的五官。
假的？未必吧。
向臣勾了勾唇角，卻也不打算繼續刺激人。
這時已經入冬，就算G市偏南，夜風也有些過於涼爽。
一陣風吹過，陸何被風勾勒出的線條實在是有些單薄，隨即他就小聲打了個噴嚏。
他們走的這條路太長，向臣還恨不得再長些。
可他聽到噴嚏聲就皺眉，想要將自己的外套給陸何。
但果不其然，陸何退後一步就拒絕了。
“我體質好。”向臣無奈，手中的外套遞不出去。
“我也不差。”陸何冷淡道，眼神裏卻還是一樣執拗。
向臣心裏又嘆了口氣。
不遠處有個公交站臺，向臣本來還打算誆著人多走兩步，現在也歇了心思。
“你坐那車可以回家麽？”
陸何看了一眼公交車牌，才確認：“可以。”
“行，那你坐車回家吧，我走這邊。”向臣隨意指了指，又擡手想揉陸何頭發。
這回陸何躲開了，臉上還有些怔然。
他以為向臣說的順路都是編的，沒想到還真是順路。
向臣沒能得手，就把手收了回來，一邊耐心說：“之前就說過了，你得好好休息幾天，體力透支是需要休息的。”
“嗯。”陸何垂下眼，語氣卻不置可否。
向臣盯著他眉間的疲憊，又一次感覺到些難言的焦躁。
遠遠能看到公交車的影子，向臣收回手，說：“行了，我走了。”
他轉過身，還真往另一條路走去。
陸何站在原地看了他一會，也轉過頭去，腳步有些緩慢地走到了公交車站。
公交車開走的提示音慢慢遠去，公交車站已經不剩人影。
而早就走向另一條路的向臣卻靠著一個轉角，轉頭看了看，確定人已經上車走了後，才拿出手機開始打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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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臣從這人嘴裏套出不少陸何的情報，在這期間白頃飛則一直是一副深受打擊無法接受的模樣。
陸何收拾的動作看模樣已經快到了尾聲，向臣想了想，問那人：“陸何前幾天請假了？”
“是。總算是請了幾回假，從答應他來這開始，每天上班風雨無阻，要是不知道還以為他才是老板呢。”這人又朝天翻了個大白眼，明明是老板卻似乎對此頗為不滿。
向臣皺著眉，看這應當是老板的人的態度，又稍微放心了些：“他最近消耗的體力太多，我試試能不能勸他休息一天。”
“你要是能勸得動那倒是好了，告訴他我讓他帶薪休假，工錢一天不少，當是獎勵他的。”這老板一副巴不得如此的態度。
這時候陸何總算收拾完了，時針已經指向十點半，門外的人都幾乎走了個遍。
他挎著包出來才發現向臣他們還沒走，整個人一楞。
“收拾完了？”向臣邊問邊站了起來，手上把剛問老板要的幾個打包盒疊在一起，遞給陸何。
“？”陸何眼底疑惑。
“老板請的。我們都沒動過，熱一會就能吃。”
“別老板老板的了，你就叫我蘇哥……算了，這麽著我吃虧。蘇叔……怎麽這麽難聽？哎你還是叫我老板吧。”這蘇老板自己莫名其妙嘀咕一通，最後還是一副頗嫌棄麻煩的表情看了一眼向臣。
“反正也沒客人，你要是不吃只能扔了。”這老板顯然跟陸何熟悉，跟向臣說完，就不鹹不淡這麽跟陸何一提，陸何的神色也就沒那麽抗拒了。
見陸何不接，向臣也不強求，自己拎起袋子拿起包，看模樣像是要跟著陸何一起走。
“……你要去哪？”陸何看著他沈默一會，還是忍不住問他。
“回家啊。”向臣表情十分自然。
“……別跟著我。”陸何走了兩步，回頭瞪了一眼向臣。
“沒，我順路。”向臣一臉正經，讓人絲毫不懷疑他說的是否是真的。
陸何腳步一頓，說也不說就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向臣當即也換了方向，跟著陸何往外走。
“順路。”
陸何轉過身，眼神中幾乎帶了些控訴。
向臣低笑出聲，伸手撫過陸何鬢邊的頭發。
“我陪你走一段吧，一段就行。”
陸何一下沒躲開，擡眼對上向臣的眼神，竟有些像是被燙著似的，往旁邊移了一些。
向臣笑了一下，往前走了兩步，跟陸何並肩走著，餘光只看到那只鮮艷的小鹿在空中亂晃，像在跳躍似的。
他們那邊走了，白頃飛還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這老板吸了一口煙，看了白頃飛半天，突然一口煙吐到了白頃飛臉上。
“咳、咳咳……”
好在白頃飛還是在正常呼吸的，被煙嗆得直咳嗽，整個人也回過了神。
“喲，醒了？”這老板不正經地笑笑，站得遠了些，繼續吸煙。
白頃飛怔怔地看了一眼這蘇老板，突然哀嚎出聲：“你怎麽是男的啊！男的你為什麽穿女裝啊！”
蘇老板不屑地一笑：“我喜歡。”
他在煙霧繚繞中，視線遠遠望向向臣和陸何的背影，表情有些意味不明。
“哎，那個向臣，你有他聯系方式麽？”
這老板突然開口問白頃飛，白頃飛卻一臉警惕：“幹什麽？！我告訴你，我哥不喜歡男人，沒戲了你！”
“嗤。”蘇老板嗤笑一聲，像看傻子似的：“他就是喜歡也沒戲。有沒有？”
“有是有，不過我憑什麽給你。”
“憑這回賬是我請的。而且我店裏的員工太悶了，要是他出了什麽事我總要有個能聯系到的人。”
他這麽說，白頃飛跟著想了想，倒是好像還真有些道理。
他猶豫地看了兩人遠去的背影一眼，那兩人幾乎化成模糊的小點。
算了，看臣哥這麽在乎那人，恐怕也不在意多加個人了解情況。
何況到時候加了好友，通不通過還不是由臣哥決定？
這麽一想白頃飛也沒了顧慮，直接把向臣的聯系方式給了蘇老板。
蘇老板瞥了一眼，倒是也沒猶豫，擡擡手加了好友，便把手機扔在一邊，也沒管人回沒回覆。
那邊兩人走了一段路，路邊都是一盞盞路燈，亮度不高，映得人的臉格外深刻。
“他說你剛來的時候才丁點大，像個小孩似的，還沒他腰高。”向臣突然開口，說的卻是聽來的胡話。
果然陸何不滿了，轉頭瞪了他一眼，飛起的眼尾在陰影暈開下格外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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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臣情緒還沒飄遠，就聽到陸何冷冷說道。
“假的？哪方面？”
“身高。”
知道他在意的是這點，向臣又想笑出聲了。
可他好歹在意著當事人的情緒，沒表現得太明顯，只是眼中藏著笑意問他：“那他說的別的都是真的了？”
“什麽別的？”陸何轉頭，眼裏有些疑惑，面上表情卻不怎麽顯，轉過來的側臉被燈光模糊了線條，漂亮得有些晃人。
向臣怔了一會，才繼續說：“他說你之前沒長開的時候可愛得不行，他就是看臉才讓你留下來的。”
他這麽一說，陸何倒是楞住了。
兩人安靜地走了一會，一時都沒有聲音。
“假的。”
陸何像是剛從那個震撼人心的謊言中緩過神來，聲音裏都有些急躁，趕著為自己解釋。
向臣轉頭，總覺得陸何的耳朵有些紅，也不知道是不是暖黃燈光下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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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未必吧。
向臣勾了勾唇角，卻也不打算繼續刺激人。
這時已經入冬，就算G市偏南，夜風也有些過於涼爽。
一陣風吹過，陸何被風勾勒出的線條實在是有些單薄，隨即他就小聲打了個噴嚏。
他們走的這條路太長，向臣還恨不得再長些。
可他聽到噴嚏聲就皺眉，想要將自己的外套給陸何。
但果不其然，陸何退後一步就拒絕了。
“我體質好。”向臣無奈，手中的外套遞不出去。
“我也不差。”陸何冷淡道，眼神裏卻還是一樣執拗。
向臣心裏又嘆了口氣。
不遠處有個公交站臺，向臣本來還打算誆著人多走兩步，現在也歇了心思。
“你坐那車可以回家麽？”
陸何看了一眼公交車牌，才確認：“可以。”
“行，那你坐車回家吧，我走這邊。”向臣隨意指了指，又擡手想揉陸何頭發。
這回陸何躲開了，臉上還有些怔然。
他以為向臣說的順路都是編的，沒想到還真是順路。
向臣沒能得手，就把手收了回來，一邊耐心說：“之前就說過了，你得好好休息幾天，體力透支是需要休息的。”
“嗯。”陸何垂下眼，語氣卻不置可否。
向臣盯著他眉間的疲憊，又一次感覺到些難言的焦躁。
遠遠能看到公交車的影子，向臣收回手，說：“行了，我走了。”
他轉過身，還真往另一條路走去。
陸何站在原地看了他一會，也轉過頭去，腳步有些緩慢地走到了公交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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