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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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席
第二天早晨向臣的小舅難得空閑，於是亮紅色的跑車又一次出現在學校附近的街口。
白頃飛的身影離車不遠，向臣也就是看到了才讓裴長兮停下來的。
可也不知道白頃飛是不是真打擊受大了，居然一臉失魂落魄的模樣，無視了這輛車自顧自地走過去了。
向臣探頭看了一眼他那模樣，搖了搖頭，推門準備下車。
“看什麽呢，找你那小搭檔？”
裴長兮嘴裏叼著煙，聲音不大正經，向臣剛下車就打起了火。
好歹顧及著外甥在車裏，忍了一路，如今他一番吞雲吐霧，英俊的五官都埋沒了，只飄來淡淡薄荷味。
向臣回頭看他一眼：“看你的迷弟。”
裴長兮這才發現剛走過去的是白頃飛，眉毛一挑：“看來他已經移情別戀了。”
向臣嗤了一聲，用力甩上車門，自顧自往前走。
裴長兮則坐在車裏，透過繚繞的煙霧盯著向臣的背影，神色有些深。
向臣到班裏的時間並不算早，班級裏人已經來了大半，教室看著挺熱鬧。
只不過他身旁陸何的位置還空著，向臣望了一眼，隨手在他抽屜裏放了一盒溫熱的牛奶。
隨著學生一個個來齊，上課的鈴聲也響了起來。
向臣偏頭，陸何的座位還一直都是空的。
他皺起眉，翻出手機，找到小鹿的頭像。
君向誰臣：還沒來？
發出的消息長久停留在這一句，並沒有什麽回音。
君向誰臣：睡過了？
消息界面上跳出新的語句，卻仍沒有看到小鹿頭像回覆。
眼見著早讀快要開始，向臣直接站起，拿著手機走出後門。
他這動靜不小，前座的方桌以和許圓圓嚇了一跳後回頭，正看到他準備出門。
“向臣你這是去哪？”許圓圓眼睛一瞪。
“哎陸何還沒來呢？”方桌以倒是看了另一處。
“嗯，我去問問情況。”向臣揮了一下手機。
“哦，去吧去吧。難得，我記得好像除了早退，陸何很少遲到吧？”
許圓圓作為班長，是能看到全班的考勤表的，聞言搖了搖頭：“他從來沒有遲到過。”
隨後她神色也有些擔心起來：“不會出什麽事吧？”
“能有什麽事，應該就是睡過了。”方桌以以己度人，大手一揮總結了理由。
“你當誰都跟你似的！”許圓圓恨鐵不成鋼地翻了個白眼，隨即又正色：“你去吧，應該沒什麽事的，不過還是確認一下的好。”
“嗯。”向臣點頭，也沒有多說，直接走出了門外。
一路上他又發了幾條消息，都沒有得到回信。
向臣的眉頭緊鎖，臉上表情愈加肅然。
直至早讀結束的鈴聲響起，向臣當機立斷，轉身就走。
老肖辦公室老師不多，大多都去上第一節課去了，只剩下老肖一個人，抖著腿玩蜘蛛紙牌。
見向臣直接走進辦公室，他也毫無反應，連眼神都沒有往旁邊瞥一眼：“幹什麽？上課了瞎跑什麽。”
“陸何還沒來，想問問您有沒有他其他的聯系方式。”
老肖低下頭從眼鏡上方看了一眼向臣：“還沒來？不是睡過了吧。”
“不知道。但是作為您欽定的同桌，我還是有必要關心一下他的事。”
見向臣還搬出自己說過的話，老肖翻了個白眼：“等著。”
他從名冊中找了找，翻出陸何的聯系電話，自己打了過去。
半晌，電話的另一頭還是沒有反應，老肖的表情也有些凝重起來。
“以他的性格，有事也不會不聲不響。”向臣皺眉。
老肖看了一眼向臣，說：“你先回去，下了課再說。他可能是睡過了，我過會再打幾個電話試試。”
向臣沈默了一會，在老肖嚴肅的表情下，還是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一連等了三節課，小鹿頭像都沒再跳起，陸何的身影也沒出現。
這回許圓圓和方桌以的臉上也浮現出了擔憂的表情。
“怎麽一直都沒回覆啊？”
“睡到這時候也該醒了吧……”
向臣則沒回答，只是把桌面上的東西一收拾，直接拎起包站了起來。
“你要去哪？”方桌以有些茫然。
“啊？可是還有課……”
方桌以一看課表，還剩體育和自習，他這個體育科代表就一瞪眼：“你就這麽走了我怎麽跟老師交代啊！”
向臣確實沒有直接走，而是去了老肖辦公室。
時間正巧，他進門的時候，老肖也在收拾東西。
見向臣進來，他擡眼：“你又來幹什麽？”
“您這是要去哪？”
“……去陸何家一趟。他那個脾氣，就算有事也不會說出來，麻煩得很。正好我下節也沒課，順便跟他家長聊聊。”
他站起來後，才發現向臣手上還拎著包：“你拿包幹什麽？”
他話音未落，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老肖看了一眼屏幕，還是齜牙咧嘴一臉嫌棄地接了起來：“嗯是我，做什麽？”
“開會？沒空。什麽一定要去，這麽重要不會提前說？”
老肖剛掛電話，就看到向臣看他：“我去吧。”
“什麽？”
“我去看看陸何的情況。”
“你不上課了？”老肖瞪眼。
“後兩節是體育和自習，沒問題我就回來。”
“體育課就不用上了？”老肖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又背著手踱了兩步。
“你最近搞的那個什麽小組，他跟你關系不錯？”
向臣：“還行。”
“嗯。”老肖點點頭，又踱了兩步：“到了那別亂說話，他不想別人知道他的情況，你也別跟別人說。”
向臣挑眉，再次點點頭。
老肖這才去抄了個寫著地址的小紙條給他，讓他趕緊滾。
向臣得償所願，拎著包就走了。
陸何的家離學校不算近也不算遠，走路二十分鐘的路程。
等向臣找到位置，面前的不是樓房，而是老城區帶著小院的老房子。
這片地域一向是G市頭疼的原因之一，房子老舊，占地位置大，又是舊時傳下來的。但是出於文化保護的目的，這片地又沒人敢碰，只得讓它擁擠地遍布在城市裏。
陸何的家老墻低矮，構成門的木頭都有些腐朽，門上是兩個簡潔又頗有時光痕跡的銅環。
向臣再次確認了一回地址，就上前輕叩門扉。
他在門口等了一會，敲了快有二十分鐘，門內終於傳來了動靜。
吱呀一聲，磨損的木門緩緩被拉開，一張蒼白的臉就出現在門後。
看到門口站著的向臣，陸何當即就楞了。
而從向臣的角度看去，陸何的臉是有些病態的蒼白不說，眉眼間的倦態也是清清楚楚地現了出來。
剛受了點風，陸何就用拳頭抵住口鼻，偏頭往一邊咳嗽起來，眼尾都隨之染起病態的嫣紅。
“你病了？”向臣皺眉。
“……沒事。”陸何沈默了一會，還是往後讓了讓。
向臣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就一步邁進了陸何的家。
進了門他也沒四處打量，只是一直緊緊皺著眉看陸何的狀態。
陸何看著像是剛睡醒，加之病得不輕，整個人看著就是一副茫然的狀態。
“我給你發了消息，沒看到你回。”
陸何帶他往屋內走，身上穿的是有些單薄的居家服，肩上披著一件外套，一路走一路小聲咳著。
陸何反應了一會，才緩緩道：“……好像是沒電關機了。”
話還沒說完，一件有些厚重的風衣就搭在了陸何身上。
向臣出了校門就換回了自己的衣服，如今正緊緊皺著眉替陸何搭著外套。
這外套頗有些分量，還帶著不可忽視的熱度，在已經入冬的氣溫裏將他護了個嚴嚴實實。
陸何還怔在原地，向臣的臉就已經近在眼前。
他先攏了攏陸何身上的外套，一面又靠近，緊皺著眉伸手去探陸何額頭的溫度。
陸何在家，頭發也像是之前在羽毛球館裏似的，完全沒有平時胡亂支棱的模樣，只是柔順地搭著，顯得一臉病容的陸何乖順又可憐。
陸何怔著從有些長的發絲間擡眼看向臣，向臣站在近處，覺得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更像林間的小鹿了。
“有些燙手。”向臣沈默了片刻，才再次開口。
意識到兩人之間的距離有些近，可他也沒往後退。
“吃過藥了，現在……咳……還好。”陸何偏頭咳了一聲，額頭上剛被觸碰的熱度還沒散去，一路染到了耳朵上，隨著陸何一咳嗽，臉頰邊也染上淡淡的紅色。
陸何剛醒來時都會有些懵，更何況他現在病得不輕，整個人有些迷迷糊糊，也沒察覺到兩人之間距離有多近。
向臣皺著眉又想開口的時候，一側卻響起了一道溫和的女聲。
“囝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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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向臣的小舅難得空閑，於是亮紅色的跑車又一次出現在學校附近的街口。
白頃飛的身影離車不遠，向臣也就是看到了才讓裴長兮停下來的。
可也不知道白頃飛是不是真打擊受大了，居然一臉失魂落魄的模樣，無視了這輛車自顧自地走過去了。
向臣探頭看了一眼他那模樣，搖了搖頭，推門準備下車。
“看什麽呢，找你那小搭檔？”
裴長兮嘴裏叼著煙，聲音不大正經，向臣剛下車就打起了火。
好歹顧及著外甥在車裏，忍了一路，如今他一番吞雲吐霧，英俊的五官都埋沒了，只飄來淡淡薄荷味。
向臣回頭看他一眼：“看你的迷弟。”
裴長兮這才發現剛走過去的是白頃飛，眉毛一挑：“看來他已經移情別戀了。”
向臣嗤了一聲，用力甩上車門，自顧自往前走。
裴長兮則坐在車裏，透過繚繞的煙霧盯著向臣的背影，神色有些深。
向臣到班裏的時間並不算早，班級裏人已經來了大半，教室看著挺熱鬧。
只不過他身旁陸何的位置還空著，向臣望了一眼，隨手在他抽屜裏放了一盒溫熱的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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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臣偏頭，陸何的座位還一直都是空的。
他皺起眉，翻出手機，找到小鹿的頭像。
君向誰臣：還沒來？
發出的消息長久停留在這一句，並沒有什麽回音。
君向誰臣：睡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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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早讀快要開始，向臣直接站起，拿著手機走出後門。
他這動靜不小，前座的方桌以和許圓圓嚇了一跳後回頭，正看到他準備出門。
“向臣你這是去哪？”許圓圓眼睛一瞪。
“哎陸何還沒來呢？”方桌以倒是看了另一處。
“嗯，我去問問情況。”向臣揮了一下手機。
“哦，去吧去吧。難得，我記得好像除了早退，陸何很少遲到吧？”
許圓圓作為班長，是能看到全班的考勤表的，聞言搖了搖頭：“他從來沒有遲到過。”
隨後她神色也有些擔心起來：“不會出什麽事吧？”
“能有什麽事，應該就是睡過了。”方桌以以己度人，大手一揮總結了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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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向臣點頭，也沒有多說，直接走出了門外。
一路上他又發了幾條消息，都沒有得到回信。
向臣的眉頭緊鎖，臉上表情愈加肅然。
直至早讀結束的鈴聲響起，向臣當機立斷，轉身就走。
老肖辦公室老師不多，大多都去上第一節課去了，只剩下老肖一個人，抖著腿玩蜘蛛紙牌。
見向臣直接走進辦公室，他也毫無反應，連眼神都沒有往旁邊瞥一眼：“幹什麽？上課了瞎跑什麽。”
“陸何還沒來，想問問您有沒有他其他的聯系方式。”
老肖低下頭從眼鏡上方看了一眼向臣：“還沒來？不是睡過了吧。”
“不知道。但是作為您欽定的同桌，我還是有必要關心一下他的事。”
見向臣還搬出自己說過的話，老肖翻了個白眼：“等著。”
他從名冊中找了找，翻出陸何的聯系電話，自己打了過去。
半晌，電話的另一頭還是沒有反應，老肖的表情也有些凝重起來。
“以他的性格，有事也不會不聲不響。”向臣皺眉。
老肖看了一眼向臣，說：“你先回去，下了課再說。他可能是睡過了，我過會再打幾個電話試試。”
向臣沈默了一會，在老肖嚴肅的表情下，還是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一連等了三節課，小鹿頭像都沒再跳起，陸何的身影也沒出現。
這回許圓圓和方桌以的臉上也浮現出了擔憂的表情。
“怎麽一直都沒回覆啊？”
“睡到這時候也該醒了吧……”
向臣則沒回答，只是把桌面上的東西一收拾，直接拎起包站了起來。
“你要去哪？”方桌以有些茫然。
“啊？可是還有課……”
方桌以一看課表，還剩體育和自習，他這個體育科代表就一瞪眼：“你就這麽走了我怎麽跟老師交代啊！”
向臣確實沒有直接走，而是去了老肖辦公室。
時間正巧，他進門的時候，老肖也在收拾東西。
見向臣進來，他擡眼：“你又來幹什麽？”
“您這是要去哪？”
“……去陸何家一趟。他那個脾氣，就算有事也不會說出來，麻煩得很。正好我下節也沒課，順便跟他家長聊聊。”
他站起來後，才發現向臣手上還拎著包：“你拿包幹什麽？”
他話音未落，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老肖看了一眼屏幕，還是齜牙咧嘴一臉嫌棄地接了起來：“嗯是我，做什麽？”
“開會？沒空。什麽一定要去，這麽重要不會提前說？”
老肖剛掛電話，就看到向臣看他：“我去吧。”
“什麽？”
“我去看看陸何的情況。”
“你不上課了？”老肖瞪眼。
“後兩節是體育和自習，沒問題我就回來。”
“體育課就不用上了？”老肖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又背著手踱了兩步。
“你最近搞的那個什麽小組，他跟你關系不錯？”
向臣：“還行。”
“嗯。”老肖點點頭，又踱了兩步：“到了那別亂說話，他不想別人知道他的情況，你也別跟別人說。”
向臣挑眉，再次點點頭。
老肖這才去抄了個寫著地址的小紙條給他，讓他趕緊滾。
向臣得償所願，拎著包就走了。
陸何的家離學校不算近也不算遠，走路二十分鐘的路程。
等向臣找到位置，面前的不是樓房，而是老城區帶著小院的老房子。
這片地域一向是G市頭疼的原因之一，房子老舊，占地位置大，又是舊時傳下來的。但是出於文化保護的目的，這片地又沒人敢碰，只得讓它擁擠地遍布在城市裏。
陸何的家老墻低矮，構成門的木頭都有些腐朽，門上是兩個簡潔又頗有時光痕跡的銅環。
向臣再次確認了一回地址，就上前輕叩門扉。
他在門口等了一會，敲了快有二十分鐘，門內終於傳來了動靜。
吱呀一聲，磨損的木門緩緩被拉開，一張蒼白的臉就出現在門後。
看到門口站著的向臣，陸何當即就楞了。
而從向臣的角度看去，陸何的臉是有些病態的蒼白不說，眉眼間的倦態也是清清楚楚地現了出來。
剛受了點風，陸何就用拳頭抵住口鼻，偏頭往一邊咳嗽起來，眼尾都隨之染起病態的嫣紅。
“你病了？”向臣皺眉。
“……沒事。”陸何沈默了一會，還是往後讓了讓。
向臣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就一步邁進了陸何的家。
進了門他也沒四處打量，只是一直緊緊皺著眉看陸何的狀態。
陸何看著像是剛睡醒，加之病得不輕，整個人看著就是一副茫然的狀態。
“我給你發了消息，沒看到你回。”
陸何帶他往屋內走，身上穿的是有些單薄的居家服，肩上披著一件外套，一路走一路小聲咳著。
陸何反應了一會，才緩緩道：“……好像是沒電關機了。”
話還沒說完，一件有些厚重的風衣就搭在了陸何身上。
向臣出了校門就換回了自己的衣服，如今正緊緊皺著眉替陸何搭著外套。
這外套頗有些分量，還帶著不可忽視的熱度，在已經入冬的氣溫裏將他護了個嚴嚴實實。
陸何還怔在原地，向臣的臉就已經近在眼前。
他先攏了攏陸何身上的外套，一面又靠近，緊皺著眉伸手去探陸何額頭的溫度。
陸何在家，頭發也像是之前在羽毛球館裏似的，完全沒有平時胡亂支棱的模樣，只是柔順地搭著，顯得一臉病容的陸何乖順又可憐。
陸何怔著從有些長的發絲間擡眼看向臣，向臣站在近處，覺得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更像林間的小鹿了。
“有些燙手。”向臣沈默了片刻，才再次開口。
意識到兩人之間的距離有些近，可他也沒往後退。
“吃過藥了，現在……咳……還好。”陸何偏頭咳了一聲，額頭上剛被觸碰的熱度還沒散去，一路染到了耳朵上，隨著陸何一咳嗽，臉頰邊也染上淡淡的紅色。
陸何剛醒來時都會有些懵，更何況他現在病得不輕，整個人有些迷迷糊糊，也沒察覺到兩人之間距離有多近。
向臣皺著眉又想開口的時候，一側卻響起了一道溫和的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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