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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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臣這一聲不大，至少沒能將沈浸在女神容顏裏的發小叫醒。
白頃飛直楞楞地盯著不遠處穿著長裙，身材高挑得十分顯眼的女人，完全沒看到身旁這兩人視線交錯時的暗潮湧動。
對視片刻，陸何先移開了視線。
他的視線難得有些飄忽，好在下一刻又有一只貓跳進他懷裏。
陸何正好低下頭，輕輕順著貓咪的毛發，避開了某人灼灼的目光。
其他的女仆男仆都在來來往往地送著餐品，只有他，身邊圍著數只貓，職責似乎不大一樣。
一開始興致缺缺面無表情的向臣一下來了興致，笑著問白頃飛：“之前你那個攻略呢？拿出來看看。”
白頃飛被他戳得回過神，一臉茫然：“沒用了啊，我查錯了，沒想到是這樣的咖啡廳。”
“別管了，總之你先給我。”
白頃飛交出手機以後，表情逐漸詭異。
怎麽自己這個發小突然一副興致盎然的模樣？
總不能自己這麽一個來這裏的提議，就讓他覺醒了新的愛好吧？
白頃飛在尋找女神背影的同時，面上漸漸浮現出些許愧疚的表情。
向臣看完了攻略，又打量了一下周圍。
這咖啡廳似乎還可以專門指定某一位女仆或是男仆來服務，只需要敲鈴通知一位打扮成女仆長的員工就可以。
白頃飛自打進了咖啡廳就陷入了一種含羞帶怯的狀態，時不時用視線瞟過那位高挑的女人，手中卻遲遲不敢敲鈴。
向臣就沒了這個顧慮，很幹脆地就把女仆長叫了過來。
“請問您的指定是？”
向臣一指陸何：“就他了。”
白頃飛剛看到向臣敲鈴，緊張得快要背過氣去了。
結果向臣一指，他的表情就都僵在了臉上。
“臣哥，錯了錯了，不是這個！”
他擠眉弄眼，向臣充耳不聞：“我的就是這個。”
“啊？”白頃飛一楞，向臣這真的是興致上來了？
結果女仆長臉上也浮現出些許尷尬的神色：“請您……換一位吧，他的職責不包括這部分。”
向臣更覺得好笑了，笑著問：“他職責主要是什麽，抱著貓？”
殊不知他們在這說話，離這不遠處的高挑女人也聽了個齊全。
那人眉毛一挑，就隨手朝陸何招了招。
陸何看著他，沒什麽表情，卻還真走了過去。
那人似乎朝陸何說了幾句話，陸何皺了皺眉，似乎不大情願，但那人又說了幾句，就從陸何懷裏把貓接了過來。
貓咪對她也十分親近，毫不在意自己換了個位置。
陸何又沈默著跟人對峙了一會，但片刻後還是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朝向臣他們那桌走了過去。
向臣還在朝女仆長打聽陸何的事，結果眼睜睜地就看到陸何本人出現在了桌前。
他也沒管向臣正在打聽自己的事，只是點了點頭，有些僵硬地問：“請問您需要些什麽。”
向臣眼睛微微睜大，隨後笑了起來。
白頃飛本來還在魂不守舍，等陸何走到跟前才發現這人有些眼熟。
等他仔細一打量，又看到向臣的反應，馬上反應過來，這不就是這段時間向臣身邊頻繁出現的陸何麽！
“哎這，你、你怎麽在這？！”
可惜這邊兩人都沒理會他。
“這家店不是都會叫客人主人的麽？”向臣懶散地撐著下巴，笑著問。
“……”陸何抿了抿唇，顯然業務不大熟練。
但他打工人的素質顯然十分良好，糾結片刻後啟唇就要開口，向臣卻馬上打斷了：“逗你玩的。”
他又想了想，看著陸何被西裝馬甲束著的腰和筆直的身軀，還有那張在深色馬甲襯托下愈加白凈的臉，還是忍不住逗他：“那你會讓食物變得好吃的魔法麽？或者畫上愛心的蛋包飯？有沒有特別一些的？”
白頃飛越聽越覺得耳熟，仔細一想這不就是自己之前在女仆咖啡廳攻略上看到的內容？
頓時他斜著眼看向向臣，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沒想到他臣哥剛才臨時問他找攻略看，就是為了逗同學玩。
難道才過了幾年，向臣真的已經變了個性子？
可惜陸何絲毫不配合，只是茫然了片刻後，面無表情說：“都不會。”
他那一瞬間的茫然向臣自然沒有錯過，好像光是看看陸何露出些不一樣的表情就滿意了似的，向臣笑著點點頭說：“那就一杯拿鐵吧。”
“我就暫時不用了。”白頃飛緊接著跟著回，視線還是時不時去找那位女神。
陸何點點頭，轉頭走了。
這會向臣心情十分不錯，還四處打量了一下這間咖啡廳，像是在考察陸何的工作環境似的。
不一會陸何才回來，給他遞上一杯拿鐵。
向臣視線還在陸何臉上，等陸何擡眼忍不住瞪他後，向臣才笑著低頭。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點的那杯拿鐵上，居然還做了貓爪子模樣的拉花。
“你做的？”
向臣有些驚訝，又擡頭看陸何，卻發現陸何抿著唇，視線緊盯著他，又像是那天沖去買零食回來給他的緊張表情。
向臣會了意，於是當著陸何的面，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很好喝。”他視線緊盯著陸何，果然發現陸何有松了一口氣的神情。
向臣還在一口一口喝著，似乎在仔細品味這杯拿鐵，陸何的肩上卻突然一重。
他一偏頭，一只白貓就順著他的衣服爬了下來，陸何擡手就把它接住，抱在懷裏。
向臣喝完咖啡擡頭，看到陸何安靜抱著一只貓咪在一旁等他的模樣，居然覺得心情格外柔軟。
“怎麽樣？”一個中性而又有些低沈的聲音插了進來。
向臣還沒來得及去看，卻發現對面的白頃飛一下直了眼，人都像僵住了。
“我我我你你你……你、你好，我……”沒過一會他舌頭打結，對著剛走來的高挑女人說話。
向臣臉上瞬時有些慘不忍睹，也轉頭看過去。
這時他才發現，來的這人臉確實是極其好看的，只是在清淡的妝容下也是莫名有種中性的味道。
來人這句話似乎也不是對向臣他們說的，而是看著陸何。
陸何還沒回，那人就看向向臣面前還剩一層底的咖啡。
“調了拿鐵？”
“嗯。”
“味道怎麽樣？”她這句話卻是看向向臣問的。
“很好。”
“可以嘛，挺聰明。我也沒教過你幾次吧？”他這話又朝著陸何說，似乎與陸何頗為熟悉。
陸何擡眼看看他，不說話。
“你們也是G高的吧。”他問向臣，向臣點了點頭，聽到這個也字，就知道陸何的信息這人大概也知道。
“嗯。我也有些淵源，你們隨便點些吃的吧，我請了。”她大手一揮就走了，走之前還朝陸何勾了勾手指。
“我，那個……是……”白頃飛這會才反應過來，卻只能爾康手地看著人走了。
向臣看了一眼陸何，卻在菜單裏找了些陸何可能喜歡吃，又能放得久些的點了。
白頃飛糾結的時候，向臣又擡頭看陸何。
陸何正好低下頭，和他視線撞在一起。兩人一時也沒說話，陸何看了看他，突然把懷裏已經快睡著的貓咪抱起，塞到了向臣的懷裏。
向臣一楞，動作也有些僵硬。
雖然他勉強也算得上是有貓人士，但畢竟也沒抱過路路幾次，更何況路路現在野了，能看它老實待著都不容易，更別提抱它了。
結果現在懷裏被塞了一只貓，向臣臉上難得出現了些窘迫和不知所措的神色。
陸何俯下身把貓放在他懷裏後，又伸手安撫了一下貓咪，讓它重新放松下來，漸漸地貓咪也適應了新環境，窩在向臣懷裏又快睡著了。
他這麽一彎腰，一下和向臣靠得極近，細碎的黑發都快落到向臣額前。
向臣盯著他的側臉和下頜線，一時又有些出神。
等貓咪睡著後，陸何才退後一步，向臣這才發現陸何眼裏還有些笑意。
“特別服務。”陸何用不鹹不淡的平靜語氣說道。
向臣一楞，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回答自己一開始逗他說的話。
向臣無奈，眼尾的笑意卻藏不住。
等白頃飛終於點好了，陸何也就拿著菜單回後廚去了。
這麽過了一晚上，向臣發現這家咖啡廳的生意似乎還真不錯。
來來往往的人不少，陸何雖然不會直接去桌前為人點餐，卻也在幫忙，看著挺忙。
向臣皺著眉，視線一直跟著，打量著陸何的神色。
時針總算指到了十點，這是這家店打烊的時間。其他客人已經走光了，其他服務生也走了，只剩下那個高挑的人，和正在打掃整理的陸何。
向臣他們這一桌還坐著，卻也沒被趕。向臣桌上幾乎沒動過，還是那幾樣食物，不過本來就是冷食，倒也不打緊。
陸何整理的身影看著有些忙碌，那個高挑的人卻走到他們身邊。
“介意麽？”他拿出一根細煙，看向向臣和白頃飛。
“不介意不介意。”白頃飛頭搖得像撥浪鼓，向臣也搖了搖頭。
於是那人將煙點燃，煙嘴含在口裏，過了一會一仰頭，噴出淡淡的煙霧，面容都有些模糊。
這煙的煙味不重，倒是還有些清淡的薄荷味。白頃飛卻像是被迷得暈了，恍惚地叫：“女、女神……”
那人聽到了，眉毛一挑：“我是男的。”
向臣心想，果然。剛才他仰頭時，喉結還挺明顯的。
他視線一轉，發現白頃飛一副天打五雷轟的表情，看這魂飛天外的模樣，一時半會也回不了神。
於是這兩人居然也自然地把白頃飛忽略了，談論起陸何來。
“你們認識他吧，同學？”這男人用夾著煙的手點了點陸何的背影說。
“同桌。”
“哦，怪不得。他在學校裏也這副不聲不響的模樣？”這男人點點頭，或許是由於面容過於精致，女裝穿在他身上也並不違和。
“話不多，不過挺好懂。”向臣客觀評價道。
“哼，好懂。”這人點點陸何，一副無語的模樣：“就一個倔字，能不好懂麽。讓他休息給他提薪，白給錢都不願，硬要累些才滿意。”
向臣聽他恨鐵不成鋼的語氣，知道他對陸何算是好的，想了想後問：“他一直在你這兼職？”
“嗯。每晚七點半到十點。他之前還想提前來，被我給打回去了。當我不知道你們放學時間？想逃課，沒門。”
“嗯……他之前逃課去找另一份工作。”向臣委婉回道。
這人無語了，朝天翻了個大白眼，表情十分生動：“真麻煩，不給他找些事幹他還不肯讓我給他加薪。”
“就這，他說自己做的事不多，配不上我給他的薪水，硬要每天留下來收拾，一點好都不肯受，有時候真想撬開他腦袋看看裏面到底是什麽。”
這人像是終於能找到個人訴苦，對陸何的埋怨滔滔不絕，字裏行間卻還是親近。
“他在你這兼職多久了？”
“一年多了。當時來的時候才那麽一小點，嚇得我還問他到底有沒有滿16歲，我這可不用童工。”
“要不說你們這年紀長得快呢，才一年就長了這麽多，看著也不像當初那麽個小屁孩樣了。”
他語氣有些懷念，向臣也看著陸何的背影，忍不住想象他再小一些的時候是什麽樣的。
是不是臉頰肉乎乎的，神情也生動得多。比他矮那麽多的話，那只要站在他面前，就能看到他羽翼似的睫毛，和擡眼時幹凈的眼睛。
向臣心中嘖了一下，開始後悔沒早些轉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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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頃飛直楞楞地盯著不遠處穿著長裙，身材高挑得十分顯眼的女人，完全沒看到身旁這兩人視線交錯時的暗潮湧動。
對視片刻，陸何先移開了視線。
他的視線難得有些飄忽，好在下一刻又有一只貓跳進他懷裏。
陸何正好低下頭，輕輕順著貓咪的毛發，避開了某人灼灼的目光。
其他的女仆男仆都在來來往往地送著餐品，只有他，身邊圍著數只貓，職責似乎不大一樣。
一開始興致缺缺面無表情的向臣一下來了興致，笑著問白頃飛：“之前你那個攻略呢？拿出來看看。”
白頃飛被他戳得回過神，一臉茫然：“沒用了啊，我查錯了，沒想到是這樣的咖啡廳。”
“別管了，總之你先給我。”
白頃飛交出手機以後，表情逐漸詭異。
怎麽自己這個發小突然一副興致盎然的模樣？
總不能自己這麽一個來這裏的提議，就讓他覺醒了新的愛好吧？
白頃飛在尋找女神背影的同時，面上漸漸浮現出些許愧疚的表情。
向臣看完了攻略，又打量了一下周圍。
這咖啡廳似乎還可以專門指定某一位女仆或是男仆來服務，只需要敲鈴通知一位打扮成女仆長的員工就可以。
白頃飛自打進了咖啡廳就陷入了一種含羞帶怯的狀態，時不時用視線瞟過那位高挑的女人，手中卻遲遲不敢敲鈴。
向臣就沒了這個顧慮，很幹脆地就把女仆長叫了過來。
“請問您的指定是？”
向臣一指陸何：“就他了。”
白頃飛剛看到向臣敲鈴，緊張得快要背過氣去了。
結果向臣一指，他的表情就都僵在了臉上。
“臣哥，錯了錯了，不是這個！”
他擠眉弄眼，向臣充耳不聞：“我的就是這個。”
“啊？”白頃飛一楞，向臣這真的是興致上來了？
結果女仆長臉上也浮現出些許尷尬的神色：“請您……換一位吧，他的職責不包括這部分。”
向臣更覺得好笑了，笑著問：“他職責主要是什麽，抱著貓？”
殊不知他們在這說話，離這不遠處的高挑女人也聽了個齊全。
那人眉毛一挑，就隨手朝陸何招了招。
陸何看著他，沒什麽表情，卻還真走了過去。
那人似乎朝陸何說了幾句話，陸何皺了皺眉，似乎不大情願，但那人又說了幾句，就從陸何懷裏把貓接了過來。
貓咪對她也十分親近，毫不在意自己換了個位置。
陸何又沈默著跟人對峙了一會，但片刻後還是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朝向臣他們那桌走了過去。
向臣還在朝女仆長打聽陸何的事，結果眼睜睜地就看到陸何本人出現在了桌前。
他也沒管向臣正在打聽自己的事，只是點了點頭，有些僵硬地問：“請問您需要些什麽。”
向臣眼睛微微睜大，隨後笑了起來。
白頃飛本來還在魂不守舍，等陸何走到跟前才發現這人有些眼熟。
等他仔細一打量，又看到向臣的反應，馬上反應過來，這不就是這段時間向臣身邊頻繁出現的陸何麽！
“哎這，你、你怎麽在這？！”
可惜這邊兩人都沒理會他。
“這家店不是都會叫客人主人的麽？”向臣懶散地撐著下巴，笑著問。
“……”陸何抿了抿唇，顯然業務不大熟練。
但他打工人的素質顯然十分良好，糾結片刻後啟唇就要開口，向臣卻馬上打斷了：“逗你玩的。”
他又想了想，看著陸何被西裝馬甲束著的腰和筆直的身軀，還有那張在深色馬甲襯托下愈加白凈的臉，還是忍不住逗他：“那你會讓食物變得好吃的魔法麽？或者畫上愛心的蛋包飯？有沒有特別一些的？”
白頃飛越聽越覺得耳熟，仔細一想這不就是自己之前在女仆咖啡廳攻略上看到的內容？
頓時他斜著眼看向向臣，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沒想到他臣哥剛才臨時問他找攻略看，就是為了逗同學玩。
難道才過了幾年，向臣真的已經變了個性子？
可惜陸何絲毫不配合，只是茫然了片刻後，面無表情說：“都不會。”
他那一瞬間的茫然向臣自然沒有錯過，好像光是看看陸何露出些不一樣的表情就滿意了似的，向臣笑著點點頭說：“那就一杯拿鐵吧。”
“我就暫時不用了。”白頃飛緊接著跟著回，視線還是時不時去找那位女神。
陸何點點頭，轉頭走了。
這會向臣心情十分不錯，還四處打量了一下這間咖啡廳，像是在考察陸何的工作環境似的。
不一會陸何才回來，給他遞上一杯拿鐵。
向臣視線還在陸何臉上，等陸何擡眼忍不住瞪他後，向臣才笑著低頭。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點的那杯拿鐵上，居然還做了貓爪子模樣的拉花。
“你做的？”
向臣有些驚訝，又擡頭看陸何，卻發現陸何抿著唇，視線緊盯著他，又像是那天沖去買零食回來給他的緊張表情。
向臣會了意，於是當著陸何的面，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很好喝。”他視線緊盯著陸何，果然發現陸何有松了一口氣的神情。
向臣還在一口一口喝著，似乎在仔細品味這杯拿鐵，陸何的肩上卻突然一重。
他一偏頭，一只白貓就順著他的衣服爬了下來，陸何擡手就把它接住，抱在懷裏。
向臣喝完咖啡擡頭，看到陸何安靜抱著一只貓咪在一旁等他的模樣，居然覺得心情格外柔軟。
“怎麽樣？”一個中性而又有些低沈的聲音插了進來。
向臣還沒來得及去看，卻發現對面的白頃飛一下直了眼，人都像僵住了。
“我我我你你你……你、你好，我……”沒過一會他舌頭打結，對著剛走來的高挑女人說話。
向臣臉上瞬時有些慘不忍睹，也轉頭看過去。
這時他才發現，來的這人臉確實是極其好看的，只是在清淡的妝容下也是莫名有種中性的味道。
來人這句話似乎也不是對向臣他們說的，而是看著陸何。
陸何還沒回，那人就看向向臣面前還剩一層底的咖啡。
“調了拿鐵？”
“嗯。”
“味道怎麽樣？”她這句話卻是看向向臣問的。
“很好。”
“可以嘛，挺聰明。我也沒教過你幾次吧？”他這話又朝著陸何說，似乎與陸何頗為熟悉。
陸何擡眼看看他，不說話。
“你們也是G高的吧。”他問向臣，向臣點了點頭，聽到這個也字，就知道陸何的信息這人大概也知道。
“嗯。我也有些淵源，你們隨便點些吃的吧，我請了。”她大手一揮就走了，走之前還朝陸何勾了勾手指。
“我，那個……是……”白頃飛這會才反應過來，卻只能爾康手地看著人走了。
向臣看了一眼陸何，卻在菜單裏找了些陸何可能喜歡吃，又能放得久些的點了。
白頃飛糾結的時候，向臣又擡頭看陸何。
陸何正好低下頭，和他視線撞在一起。兩人一時也沒說話，陸何看了看他，突然把懷裏已經快睡著的貓咪抱起，塞到了向臣的懷裏。
向臣一楞，動作也有些僵硬。
雖然他勉強也算得上是有貓人士，但畢竟也沒抱過路路幾次，更何況路路現在野了，能看它老實待著都不容易，更別提抱它了。
結果現在懷裏被塞了一只貓，向臣臉上難得出現了些窘迫和不知所措的神色。
陸何俯下身把貓放在他懷裏後，又伸手安撫了一下貓咪，讓它重新放松下來，漸漸地貓咪也適應了新環境，窩在向臣懷裏又快睡著了。
他這麽一彎腰，一下和向臣靠得極近，細碎的黑發都快落到向臣額前。
向臣盯著他的側臉和下頜線，一時又有些出神。
等貓咪睡著後，陸何才退後一步，向臣這才發現陸何眼裏還有些笑意。
“特別服務。”陸何用不鹹不淡的平靜語氣說道。
向臣一楞，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回答自己一開始逗他說的話。
向臣無奈，眼尾的笑意卻藏不住。
等白頃飛終於點好了，陸何也就拿著菜單回後廚去了。
這麽過了一晚上，向臣發現這家咖啡廳的生意似乎還真不錯。
來來往往的人不少，陸何雖然不會直接去桌前為人點餐，卻也在幫忙，看著挺忙。
向臣皺著眉，視線一直跟著，打量著陸何的神色。
時針總算指到了十點，這是這家店打烊的時間。其他客人已經走光了，其他服務生也走了，只剩下那個高挑的人，和正在打掃整理的陸何。
向臣他們這一桌還坐著，卻也沒被趕。向臣桌上幾乎沒動過，還是那幾樣食物，不過本來就是冷食，倒也不打緊。
陸何整理的身影看著有些忙碌，那個高挑的人卻走到他們身邊。
“介意麽？”他拿出一根細煙，看向向臣和白頃飛。
“不介意不介意。”白頃飛頭搖得像撥浪鼓，向臣也搖了搖頭。
於是那人將煙點燃，煙嘴含在口裏，過了一會一仰頭，噴出淡淡的煙霧，面容都有些模糊。
這煙的煙味不重，倒是還有些清淡的薄荷味。白頃飛卻像是被迷得暈了，恍惚地叫：“女、女神……”
那人聽到了，眉毛一挑：“我是男的。”
向臣心想，果然。剛才他仰頭時，喉結還挺明顯的。
他視線一轉，發現白頃飛一副天打五雷轟的表情，看這魂飛天外的模樣，一時半會也回不了神。
於是這兩人居然也自然地把白頃飛忽略了，談論起陸何來。
“你們認識他吧，同學？”這男人用夾著煙的手點了點陸何的背影說。
“同桌。”
“哦，怪不得。他在學校裏也這副不聲不響的模樣？”這男人點點頭，或許是由於面容過於精致，女裝穿在他身上也並不違和。
“話不多，不過挺好懂。”向臣客觀評價道。
“哼，好懂。”這人點點陸何，一副無語的模樣：“就一個倔字，能不好懂麽。讓他休息給他提薪，白給錢都不願，硬要累些才滿意。”
向臣聽他恨鐵不成鋼的語氣，知道他對陸何算是好的，想了想後問：“他一直在你這兼職？”
“嗯。每晚七點半到十點。他之前還想提前來，被我給打回去了。當我不知道你們放學時間？想逃課，沒門。”
“嗯……他之前逃課去找另一份工作。”向臣委婉回道。
這人無語了，朝天翻了個大白眼，表情十分生動：“真麻煩，不給他找些事幹他還不肯讓我給他加薪。”
“就這，他說自己做的事不多，配不上我給他的薪水，硬要每天留下來收拾，一點好都不肯受，有時候真想撬開他腦袋看看裏面到底是什麽。”
這人像是終於能找到個人訴苦，對陸何的埋怨滔滔不絕，字裏行間卻還是親近。
“他在你這兼職多久了？”
“一年多了。當時來的時候才那麽一小點，嚇得我還問他到底有沒有滿16歲，我這可不用童工。”
“要不說你們這年紀長得快呢，才一年就長了這麽多，看著也不像當初那麽個小屁孩樣了。”
他語氣有些懷念，向臣也看著陸何的背影，忍不住想象他再小一些的時候是什麽樣的。
是不是臉頰肉乎乎的，神情也生動得多。比他矮那麽多的話，那只要站在他面前，就能看到他羽翼似的睫毛，和擡眼時幹凈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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