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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方桌以扯到一邊，幾人說說笑笑聊了會天。
等向臣走回原來的場地，時間已經快接近晚上八點。
羽毛球館中已經少了很多人，這個場館就位置上說畢竟比較偏，而住校的學生這個時間需要去上晚自習。
向臣走回他們的那個小場地時，場地附近已經沒有人了。
他的包旁卻還放著一個包，彩色的編織小鹿十分顯眼。
“包忘拿了？”向臣皺眉。
他剛拿出手機，準備問陸何在哪，好給他送去。可等他隨意往一旁掃了一眼，卻發現熟悉的身影。
“陸何？”向臣出聲，陸何的動作卻只是稍微停頓了一會，隨後又繼續。
他正握著拍，自己一個人朝墻壁練習。
陸何練習的時間顯然不短，發根發尾都被汗打濕了，背後也有汗水染深的痕跡。
向臣在一邊看了一會，他也仍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只是不知疲倦的揮拍、擊球，好像感覺不到累似的。
向臣心下嘆氣，嘴上卻問：“今天不趕回去？”
每天按時趕回家應該也算是陸何的習慣了。
聽到這個問題，陸何的動作稍微一頓，隨後又接過從墻上彈回來的球，終於才開口回：“今天請了假。”
請假？
向臣一楞，但看陸何緊抿著嘴唇不準備再回答的模樣，也就沒有再問下去。
又在一旁看陸何自己練了會，向臣終於開口：“我陪你練練？”
陸何的動作一頓，卻沒有立刻回答。
“他們針對的是你的反手，你這麽練很難練習到。而且，我可是你的搭檔，就當是我為了贏做的準備。”
向臣如今已經幾乎摸清了陸何的思路，這麽順著毛一說，陸何果然停下了動作。
向臣笑了一聲，手中轉了轉球拍，走到球場的另一半，看向陸何說：“開始吧，十點關門，還能練一會。”
偌大的球場中，漸漸只有幾個角落還亮著燈。
陸何微微張著嘴，努力控制著氣息，同時精神十分集中地盯著羽毛球飛來的方向。
差一點。
差一點，還是差一點。
他來回跑動著，竭盡全力讓自己習慣從不同方向飛來的球，體力消耗得很快。
“休息嗎？”向臣皺眉。
陸何是不容易出汗的體質，這點他在最近這段練習的時間裏有所了解。
可現在陸何的出汗量有些太大了，向臣開始擔心他是不是有些體力透支。
陸何搖搖頭，臉上有些發白，卻仍然沒什麽表情。
“繼續。”
向臣站在另外的半場，和他隔著球網對視了片刻，又將球發了過來。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動作，陸何單調地不知道揮了幾次拍，卻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
向臣沈默著陪他練習，站在球網的另一側，看著他動作從生疏慢慢地熟練起來，臉色卻愈加蒼白。
真是……太倔了。
時針指向九點三十，場館裏的人已經走空，只剩下向臣和陸何他們這角落還在亮著燈。
這時節已經進入冬季，這場館裏居然還有些不知死活的蟲子，往發光的燈管處飛去。
“停吧。”這回向臣沒有再詢問陸何的意見，直接停下了手中發球的動作。
陸何咬著唇，還是筆直地站著，只是鬢邊頸邊滑下的汗滴不斷滑入衣服的陰影中，有的順著分明的下頜線滑下，滴到地板上。
“要是透支太過分了，因為這個輸了才得不償失。”
“而且你看，快閉館了，總不能讓人等我們吧？”向臣擡了擡下巴示意，陸何隨之看去，果然看到有位年紀不輕的阿姨還在收拾著場館。
知道他不願意麻煩別人，而這確實也是陸何顧忌的點。
他果然沒再堅持，而是找到紙巾擦了擦地下的汗滴後，才過去拿自己的包。
編織的小鹿在他背後一晃一晃，像在與向臣對視。
“去沖洗一下？”
羽毛球館是有洗浴的地方的，只不過平時陸何走得早，場館裏人也多，向臣懶得在這多留，才都沒去過。
不過現在整個場館也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身上還都是汗，快速的沖洗一下也會讓自己舒服一些。
陸何在前方的腳步沒有停頓，只是點了點頭。
這座羽毛球館的洗浴間都是一個一個的隔間，兩人各自進去，不一會花灑的淅淅瀝瀝聲就響了起來。
向臣任由花灑的熱水從自己的頭發沖下，耳邊卻聽著陸何那邊傳來的水聲。
“水溫還行？”
“嗯。”
環境又一時安靜下來。
向臣突然對自己這麽小心謹慎地對待陸何覺得有些好笑。
“你說……請假，是本來要去做什麽嗎？”
他閑聊般開口問道，卻也沒覺得一定能得到答案。
只有兩個人的氛圍太過安靜，只是花灑的水聲還顯得熱鬧了些。
“……兼職。”
過了一會，陸何還是回答了。
“兼職？”得到回答的向臣一楞，沈默了會還是問道：“因為……你姑姑她們？”
他沒打算掩飾上回自己聽到他們說話這件事。
這回另一邊沈默得更久，就在向臣以為陸何不會再回答的時候，又聽到一聲混雜在水聲中的“嗯”。
水聲一時停止，向臣這邊也隨手關了花灑。
換上這些天都會在包裏備上的幹凈T恤，向臣擦著頭發走出隔間，看到水霧蒸騰的不遠處還站著另一個人影。
他走過去，卻一怔。
陸何顯然也沖洗了頭發，往天蓬松的頭發此時正柔順地垂下。陸何也用毛巾擦著頭發，將額前過長的頭發向一邊撥開，五官卻在柔順的頭發中顯得清秀了不少。
見向臣走過來，陸何擡眼望他。
被溫熱的水汽拂過，陸何的眼睛在黑白分明中又帶著一股濕潤，睫羽也被打濕，顯得更深更重，水汽在他玉石般白皙的臉上勾勒出更明顯的五官。
還未散去的溫度讓陸何的頰邊和眼尾也染上一抹薄紅，原本因為體力透支而有些發白的嘴唇也因熱氣上湧變得嫣紅。
向臣怔著，突然有些不大自然地移開了視線。
不得不說，這樣的陸何讓他不合時宜地覺得有些……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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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方桌以扯到一邊，幾人說說笑笑聊了會天。
等向臣走回原來的場地，時間已經快接近晚上八點。
羽毛球館中已經少了很多人，這個場館就位置上說畢竟比較偏，而住校的學生這個時間需要去上晚自習。
向臣走回他們的那個小場地時，場地附近已經沒有人了。
他的包旁卻還放著一個包，彩色的編織小鹿十分顯眼。
“包忘拿了？”向臣皺眉。
他剛拿出手機，準備問陸何在哪，好給他送去。可等他隨意往一旁掃了一眼，卻發現熟悉的身影。
“陸何？”向臣出聲，陸何的動作卻只是稍微停頓了一會，隨後又繼續。
他正握著拍，自己一個人朝墻壁練習。
陸何練習的時間顯然不短，發根發尾都被汗打濕了，背後也有汗水染深的痕跡。
向臣在一邊看了一會，他也仍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只是不知疲倦的揮拍、擊球，好像感覺不到累似的。
向臣心下嘆氣，嘴上卻問：“今天不趕回去？”
每天按時趕回家應該也算是陸何的習慣了。
聽到這個問題，陸何的動作稍微一頓，隨後又接過從墻上彈回來的球，終於才開口回：“今天請了假。”
請假？
向臣一楞，但看陸何緊抿著嘴唇不準備再回答的模樣，也就沒有再問下去。
又在一旁看陸何自己練了會，向臣終於開口：“我陪你練練？”
陸何的動作一頓，卻沒有立刻回答。
“他們針對的是你的反手，你這麽練很難練習到。而且，我可是你的搭檔，就當是我為了贏做的準備。”
向臣如今已經幾乎摸清了陸何的思路，這麽順著毛一說，陸何果然停下了動作。
向臣笑了一聲，手中轉了轉球拍，走到球場的另一半，看向陸何說：“開始吧，十點關門，還能練一會。”
偌大的球場中，漸漸只有幾個角落還亮著燈。
陸何微微張著嘴，努力控制著氣息，同時精神十分集中地盯著羽毛球飛來的方向。
差一點。
差一點，還是差一點。
他來回跑動著，竭盡全力讓自己習慣從不同方向飛來的球，體力消耗得很快。
“休息嗎？”向臣皺眉。
陸何是不容易出汗的體質，這點他在最近這段練習的時間裏有所了解。
可現在陸何的出汗量有些太大了，向臣開始擔心他是不是有些體力透支。
陸何搖搖頭，臉上有些發白，卻仍然沒什麽表情。
“繼續。”
向臣站在另外的半場，和他隔著球網對視了片刻，又將球發了過來。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動作，陸何單調地不知道揮了幾次拍，卻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
向臣沈默著陪他練習，站在球網的另一側，看著他動作從生疏慢慢地熟練起來，臉色卻愈加蒼白。
真是……太倔了。
時針指向九點三十，場館裏的人已經走空，只剩下向臣和陸何他們這角落還在亮著燈。
這時節已經進入冬季，這場館裏居然還有些不知死活的蟲子，往發光的燈管處飛去。
“停吧。”這回向臣沒有再詢問陸何的意見，直接停下了手中發球的動作。
陸何咬著唇，還是筆直地站著，只是鬢邊頸邊滑下的汗滴不斷滑入衣服的陰影中，有的順著分明的下頜線滑下，滴到地板上。
“要是透支太過分了，因為這個輸了才得不償失。”
“而且你看，快閉館了，總不能讓人等我們吧？”向臣擡了擡下巴示意，陸何隨之看去，果然看到有位年紀不輕的阿姨還在收拾著場館。
知道他不願意麻煩別人，而這確實也是陸何顧忌的點。
他果然沒再堅持，而是找到紙巾擦了擦地下的汗滴後，才過去拿自己的包。
編織的小鹿在他背後一晃一晃，像在與向臣對視。
“去沖洗一下？”
羽毛球館是有洗浴的地方的，只不過平時陸何走得早，場館裏人也多，向臣懶得在這多留，才都沒去過。
不過現在整個場館也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身上還都是汗，快速的沖洗一下也會讓自己舒服一些。
陸何在前方的腳步沒有停頓，只是點了點頭。
這座羽毛球館的洗浴間都是一個一個的隔間，兩人各自進去，不一會花灑的淅淅瀝瀝聲就響了起來。
向臣任由花灑的熱水從自己的頭發沖下，耳邊卻聽著陸何那邊傳來的水聲。
“水溫還行？”
“嗯。”
環境又一時安靜下來。
向臣突然對自己這麽小心謹慎地對待陸何覺得有些好笑。
“你說……請假，是本來要去做什麽嗎？”
他閑聊般開口問道，卻也沒覺得一定能得到答案。
只有兩個人的氛圍太過安靜，只是花灑的水聲還顯得熱鬧了些。
“……兼職。”
過了一會，陸何還是回答了。
“兼職？”得到回答的向臣一楞，沈默了會還是問道：“因為……你姑姑她們？”
他沒打算掩飾上回自己聽到他們說話這件事。
這回另一邊沈默得更久，就在向臣以為陸何不會再回答的時候，又聽到一聲混雜在水聲中的“嗯”。
水聲一時停止，向臣這邊也隨手關了花灑。
換上這些天都會在包裏備上的幹凈T恤，向臣擦著頭發走出隔間，看到水霧蒸騰的不遠處還站著另一個人影。
他走過去，卻一怔。
陸何顯然也沖洗了頭發，往天蓬松的頭發此時正柔順地垂下。陸何也用毛巾擦著頭發，將額前過長的頭發向一邊撥開，五官卻在柔順的頭發中顯得清秀了不少。
見向臣走過來，陸何擡眼望他。
被溫熱的水汽拂過，陸何的眼睛在黑白分明中又帶著一股濕潤，睫羽也被打濕，顯得更深更重，水汽在他玉石般白皙的臉上勾勒出更明顯的五官。
還未散去的溫度讓陸何的頰邊和眼尾也染上一抹薄紅，原本因為體力透支而有些發白的嘴唇也因熱氣上湧變得嫣紅。
向臣怔著，突然有些不大自然地移開了視線。
不得不說，這樣的陸何讓他不合時宜地覺得有些……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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