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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賽開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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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賽開始前

從那天以後,陸何幾乎每晚都留下,練習到快閉館前。

向臣見狀,也沒說什麽,只是自己也跟著留下了。

同一個動作,陸何練了成百上千遍,也仍然會重新開始。

光是看著就讓人枯燥的練習,這一向是向臣懶得花時間去做的事。可這回在陸何身邊,他卻也毫無怨言地陪著練下來,目光長久地停在陸何身上。

這人身上,總有些神秘,但又有著讓人恨得牙癢癢的倔。

可這倔,他不僅是對於別人,更是放在他自己身上,這讓陸何莫名有種苦行僧般的隱忍。可偶爾向臣對上陸何眼神的時候,卻又感覺有某種清澈的柔軟。

隨著他們倆獲勝場次的增加,其他人的目光越來越集中在兩人身上。

就連方桌以,也特地找了個體育生陪著兩人練習雙打,把兩人的勝率打得越來越高。

“哈……哈……臣哥,你們這……不錯啊。”再一次輸在向臣和陸何手上,方桌以把拍子一扔,就不顧形象地坐在地上喘氣。

“還行。你們失誤比較多。”向臣轉了轉拍子,不在意地說道,一邊去拿了兩瓶水,順手給陸何遞過去。

陸何已經有些習慣,伸手接過水瓶,擰開喝了一口,臉上額前卻沒什麽汗,在一眾汗流浹背的體育生中顯得清爽得十分顯眼。

“可別鞭屍了吧。”方桌以無奈地躺在地上,一邊不甘地說:“你說你,成績好就算了,體育項目都這麽上手,還要我們這樣的人怎麽活?”

一邊他又瞥了瞥陸何,問他:“陸何上手也快得很,我看你反應速度很快,要不要來試試體育項目?升學的機會也有不少。”

陸何面無表情擰上瓶蓋,聽他這麽一問,也是楞了一下,沈默了會才說:“不用了。”

向臣緊跟著就嘲:“也是,萬一我去練你那個項目,說不定就沒你什麽事了。”

方桌以馬上一個翻身跳起來,挑釁道:“來啊!試試看!”

此時許圓圓拎著幾瓶冰水走過來,不屑地翻了個白眼。王錦和白頃飛則跟她走在一起,王錦手上拿了些吃的,自己邊走邊吃著,白頃飛卻不停在袋子裏翻找。

“吵吵嚷嚷不像回事,看看陸何多安靜。”

陸何沈默著從她手上接過水,低聲說了聲謝謝。

“不用謝!”許圓圓咧嘴一笑,轉身就把兩瓶水拋了出去。

向臣手一抓,輕輕松松接住,方桌以卻差點被砸中,一臉驚慌道:“你要謀殺同學啊!”

“反應這麽慢!”許圓圓做了個鬼臉,王錦在旁邊吭哧吭哧笑著,緊接著就被餓狼撲食的方桌以搶走了手上的零食袋。

向臣也探過頭來,眼明手快地搶了個蛋糕卷。

“喲,臣哥喜歡吃這個?”居然沒搶過向臣,方桌以有些驚訝,隨即就擠了擠眼睛,調侃向臣的口味。

向臣則不為所動,隨手就將手裏的蛋糕卷遞給了陸何。

“應該只有這個你能吃。”

“……謝謝。”陸何站了片刻,還是接過了。

向臣咧嘴笑了笑,這才隨手挑了點補充熱量的食物。

白頃飛在一旁看著,目瞪口呆,視線來回在向臣和陸何之間逡巡,突然躥到向臣身邊,神秘兮兮地說:“哥,這人怎麽回事?”

向臣一挑眉:“什麽怎麽回事?”

“我還從來沒見你對誰這麽體貼過。哦,除了裴阿姨……”白頃飛又好奇地打量了陸何兩眼。

“同學兼同桌,我幫個忙很正常。”向臣擰開冰水喝了一口,視線卻留在陸何身上沒離開。

白頃飛狐疑地望了向臣一眼,不可思議道:“我還是你發小呢,怎麽沒見你對我這麽好?!”

“我可跟家具他們打聽過了,你還給他組了個學習小組,特地輔導他學習,平常都沒見你這麽積極呢。”白頃飛興奮地在本人面前八卦著自己聽來的小道消息,顯然和方桌以他們混得不錯。

向臣似笑非笑:“我讓你學習,你學麽?你要想學,我明天也不是不能給你勾幾十道題給你做做。”

白頃飛瞬間苦了臉:“對不起,哥,我不提了,是我自甘墮落,我下賤。”

向臣嗤笑了聲,視線隨著陸何轉動,看他在休息的空隙裏還找了面墻自己練習。

“說真的,臣哥,他難道是掌握了你什麽把柄?不然我實在不能理解,你怎麽就能看他看對眼了。”白頃飛十分費解地跟著去看陸何,怎麽著都沒看出他有什麽特別令人喜歡的做朋友的潛質來。

他在旁邊一步一跟,向臣被他嘟囔得有些煩,隨口回了一句:“我喜歡。”

隨即就邁步去找陸何,帶他去了旁邊的場地,兩人練習。

聽到是練習,陸何自然也沒有異議,一句話就跟著走了。

只有白頃飛還留在原地,楞楞地說:“臣哥喜歡……這類型的?那我呢,哥,你喜不喜歡我啊!”

他這瞎嚷嚷當然也沒被理會,只能由他自己怨念到底誰才是向臣最好的朋友去了。

一路這麽打了下去,向臣和陸何毫無意外地在學校裏脫穎而出,總積分第一得到了去市裏參賽的名額。

整個市裏的學校一共晉級八組搭檔,打的是淘汰賽。

向臣和陸何得到了市裏的羽毛球賽的名額,這點老肖自然也知道了。

對此他也沒什麽要求,只是大手一揮說好好打,也沒對他倆提任何要求。

年級主任倒是還過來轉了一圈,神色有些奇怪地看了陸何一眼後,他還是背著手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讓他們好好打,珍惜高三前的時光。

十九班裏的人更是組織著搞起了拉拉隊,排練著把陸何和向臣的名字搭在一起喊口號。

“牛啊臣哥,你們這還真就一路打到市裏了,我們體育生都得給你們讓位!”方桌以回頭不正經地笑著,一邊瞥著向臣的物理試卷答案一邊抄。

向臣正側頭打量陸何的答案,聽他一說擡眼一看,看到他身後眼神危險的許圓圓,也完全不提醒,只是提起唇角笑笑說:“這種小比賽你們不在乎,不會特意去練而已。”

“真要和專業的體育生比,我們不一定能贏得過。但一他們還有別的比賽要參加,二也是臨時湊的隊,默契度也不一定比我們高。”

他這麽說,方桌以倒是第一個聽到“不一定贏得過”這句話。也就是說,就算是專業在此的體育生,向臣也還是覺得有一拼之力的?

一面感慨向臣這類的是藝高人膽大,人敢說也是能做啊,一面方桌以就被用卷著的卷子狠狠抽了一下後背。

“這麽說,你們的默契其實超過絕大部分人咯?”許圓圓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方桌以剛想大呼一聲,卻馬上閉上了嘴。

向臣聽著,打量了一眼陸何的側臉,撐著下巴悠哉地說:“以前沒有,現在還真不一定了。”

許圓圓眼睛一亮,陸何手下的動作一頓。

輕飄飄地掃了向臣一眼後,陸何才繼續做題,手下的字工整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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