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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下課，向臣就被老肖叫到了辦公室裏。
辦公室裏備課的老師不多，且大多都已經出了門。
老肖看了看周圍，他有些老花眼，於是就用手推了推眼鏡，從眼鏡上方看向向臣。
向臣大大咧咧笑著看他。
“你倒是手快。”
“老師說什麽？”向臣臉上無辜，仿佛不理解老肖說的是什麽。
“行了，本來我也就想和你說。”老肖將眼鏡推了回去，瞪了他一眼。
“之前叫你來就是想問，如果讓你和陸何當同桌，你願不願意。”
“幫助同學，應該的。”
向臣謙遜地點點頭，仿佛自己真的是個熱愛助人的好學生似的。
老肖識人準，而且是他親自點的物理課代表，他也知道向臣是個什麽本性，於是懶得理他那些亂七八糟的套話：“你要是真的能讓他接受你的幫助，那我還真省心了。”
向臣經過這些天偶爾的交鋒，也了解了些陸何軟硬不吃的性格，現在聽老肖的說法也深以為然。
但他仍然裝作不解地問：“難道我想要幫他，還有什麽困難？”
“困難？一切要是都開始不了，還談什麽困難。”老肖嘆了口氣，似乎對於怎麽對待陸何也是感覺頗為棘手。
“你現在既然當了他的同桌，要是他需要你的幫忙了……萬一他開口了，你就幫幫他。要是是你解決不了的事，就來告訴我。”
老肖嚴肅下來，朝向臣說，語氣也有些無奈。
對於陸何求援這件事，他都用上了“萬一”這個詞，也是覺得以陸何的性格，多半不會主動開這個口。
向臣一楞，倒是心中佩服。
老師教書育人，但它也是一個職業。老肖對於學生的負責，甚至不只是拘泥於成績之上。這要是張口說出來，也只是簡簡單單一句話，但付出的心血，可能並不比提升幾分成績要少。
於是聽完老肖說的話後，向臣正了正神色，認真道：“我會盡量。”
老肖倒是從沒懷疑過他的靠譜程度，點點頭，臨走了還是隨口提了一句：“不要影響到你自己的學習。”
等向臣關上辦公室的門，一路走回教室時，看到自己的座位也稍稍有些不習慣。
本來按照班裏一貫的習慣來說，每兩周座位都要往右移一列，再往後移一排，規律變動。
但鑒於向臣和方桌以兩人的身高太高，換了座位還會遮擋後座人的視線，以及新晉單人座“千裏眼”王錦的座位也不方便跟著挪動，所以在老肖的允許下，這三桌就成了固定的一角。
陸何本來座位也就固定在後門，如今向臣只是拖了張桌子過來，對他來說除了多了一位同桌，以及後座多了個人，其他也沒什麽區別。
向臣坐回座位，轉過臉看著陸何。
這麽看著他，倒是比平常任何一次距離都要近。如今近距離地觀察了一會，向臣除了發現陸何的睫毛格外纖長以外，還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下的青黑。
果然很缺眠。
向臣皺皺眉。
他轉過頭的動作停留太久，陸何手上的筆頓了頓，正想轉頭問他到底什麽事時，前排的方桌以就滿臉怨念地轉過頭來。
他先是不由自主地先看了一眼陸何，臉上露出了不大習慣和警惕的表情，然後才繼續憂郁地望向向臣：
“向臣……臣哥，是我哪裏讓你不滿意了嗎？”
向臣似笑非笑看他一眼，也跟著演到：“不，你哪裏都好。”
方桌以黑黝黝的臉上凹出一個更為怨念的表情：“那……”
“只是我找到更滿意的了。”
向臣打斷他的話，挑眉說道。
方桌以吸了一口氣，自以為隱蔽地打量陸何一眼。
沒想到向臣自己對陸何好奇就算了，還敢當著面調侃人，真乃勇士也。
陸何沒動靜，方桌以卻怕向臣繼續語出驚人，趕緊轉回了頭，迎面而來用臉接過一本練習冊。
班長許圓圓也沒想到會直接拍到他臉上，嚇了一跳。過了會她咳了一聲：“老師讓我們監督幫助你們，今天就從這本練習冊開始吧，好好寫，我會檢查的！”
沒理會前桌的雞飛狗跳，陸何端正地坐著，手上寫著字，臉上卻略微有些出神。
似乎很久……身邊沒有過這麽多人了。
筆尖摩擦紙質的沙沙聲不斷，困意逐漸卷上雙眼，陸何的筆停留在一處，絲毫不覺地任由墨跡在書頁上緩緩散開。
盡管他盡力搖了搖頭，陸何仍然沒辦法抵抗困倦和疲憊的來襲，眼睛逐漸合上。
在趴下之前，他還是強撐著困意，將筆和書冊都放好了，才趴在桌上，安靜地睡了過去。
向臣才一會沒往一邊看，轉頭就發現陸何睡下了。
“就這麽困？”他搖著頭，小聲說了一句，理所當然沒有得到回答。
新換的班級格局讓不少人有些不習慣，直到適應了一周，才有一些改善。
向臣撐著側臉，在心中的“陸何觀察日記”上又記上一筆。
當了同桌以後，他才發現陸何也不是什麽課都不聽的。
物理課，陸何一定會醒著，就算再困也會撐著不睡，偶爾做些筆記。
數學課、英語課和語文課，陸何時睡時不睡，具體也沒有確切的規律。
至於化學和生物課……陸何就是整節課都睡過去了。
而對於陸何來說，熟悉的日常倒是確實有了些變化。
比如現在。
感到手臂被戳了一下，陸何睡得淺，一下就睜開了眼睛。
等他適應了一會，他才擡起頭來，額前的頭發被睡得有些亂糟糟的。
陸何轉頭，看向戳醒他的罪魁禍首。
見他看過來，向臣攤攤手，眼中卻有些笑意：“上物理課了，我是物理課代表兼監督你的同桌，有必要叫醒你。”
最近向臣也更確定了，陸何剛睡醒的時候，總會有一段反應不過來的時間。
這時候看著他表情挺冷，但實際上整個人都是有些懵的。
果然，陸何聽完他說話後，整個人停頓了一會，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向臣看著他剛睡醒，莫名有些濕漉漉的眼睛，覺得有些好笑。
過了會，陸何才像是重啟了的機器一般，轉頭拿出了物理書擺著，幾不可察地甩甩頭，才握起筆在書上畫了起來。
成功看到他這一系列反應，向臣垂下眼。
新同桌確實很有趣。
向臣提著嘴角，滿意地找了張卷子，勾出不少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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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備課的老師不多，且大多都已經出了門。
老肖看了看周圍，他有些老花眼，於是就用手推了推眼鏡，從眼鏡上方看向向臣。
向臣大大咧咧笑著看他。
“你倒是手快。”
“老師說什麽？”向臣臉上無辜，仿佛不理解老肖說的是什麽。
“行了，本來我也就想和你說。”老肖將眼鏡推了回去，瞪了他一眼。
“之前叫你來就是想問，如果讓你和陸何當同桌，你願不願意。”
“幫助同學，應該的。”
向臣謙遜地點點頭，仿佛自己真的是個熱愛助人的好學生似的。
老肖識人準，而且是他親自點的物理課代表，他也知道向臣是個什麽本性，於是懶得理他那些亂七八糟的套話：“你要是真的能讓他接受你的幫助，那我還真省心了。”
向臣經過這些天偶爾的交鋒，也了解了些陸何軟硬不吃的性格，現在聽老肖的說法也深以為然。
但他仍然裝作不解地問：“難道我想要幫他，還有什麽困難？”
“困難？一切要是都開始不了，還談什麽困難。”老肖嘆了口氣，似乎對於怎麽對待陸何也是感覺頗為棘手。
“你現在既然當了他的同桌，要是他需要你的幫忙了……萬一他開口了，你就幫幫他。要是是你解決不了的事，就來告訴我。”
老肖嚴肅下來，朝向臣說，語氣也有些無奈。
對於陸何求援這件事，他都用上了“萬一”這個詞，也是覺得以陸何的性格，多半不會主動開這個口。
向臣一楞，倒是心中佩服。
老師教書育人，但它也是一個職業。老肖對於學生的負責，甚至不只是拘泥於成績之上。這要是張口說出來，也只是簡簡單單一句話，但付出的心血，可能並不比提升幾分成績要少。
於是聽完老肖說的話後，向臣正了正神色，認真道：“我會盡量。”
老肖倒是從沒懷疑過他的靠譜程度，點點頭，臨走了還是隨口提了一句：“不要影響到你自己的學習。”
等向臣關上辦公室的門，一路走回教室時，看到自己的座位也稍稍有些不習慣。
本來按照班裏一貫的習慣來說，每兩周座位都要往右移一列，再往後移一排，規律變動。
但鑒於向臣和方桌以兩人的身高太高，換了座位還會遮擋後座人的視線，以及新晉單人座“千裏眼”王錦的座位也不方便跟著挪動，所以在老肖的允許下，這三桌就成了固定的一角。
陸何本來座位也就固定在後門，如今向臣只是拖了張桌子過來，對他來說除了多了一位同桌，以及後座多了個人，其他也沒什麽區別。
向臣坐回座位，轉過臉看著陸何。
這麽看著他，倒是比平常任何一次距離都要近。如今近距離地觀察了一會，向臣除了發現陸何的睫毛格外纖長以外，還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下的青黑。
果然很缺眠。
向臣皺皺眉。
他轉過頭的動作停留太久，陸何手上的筆頓了頓，正想轉頭問他到底什麽事時，前排的方桌以就滿臉怨念地轉過頭來。
他先是不由自主地先看了一眼陸何，臉上露出了不大習慣和警惕的表情，然後才繼續憂郁地望向向臣：
“向臣……臣哥，是我哪裏讓你不滿意了嗎？”
向臣似笑非笑看他一眼，也跟著演到：“不，你哪裏都好。”
方桌以黑黝黝的臉上凹出一個更為怨念的表情：“那……”
“只是我找到更滿意的了。”
向臣打斷他的話，挑眉說道。
方桌以吸了一口氣，自以為隱蔽地打量陸何一眼。
沒想到向臣自己對陸何好奇就算了，還敢當著面調侃人，真乃勇士也。
陸何沒動靜，方桌以卻怕向臣繼續語出驚人，趕緊轉回了頭，迎面而來用臉接過一本練習冊。
班長許圓圓也沒想到會直接拍到他臉上，嚇了一跳。過了會她咳了一聲：“老師讓我們監督幫助你們，今天就從這本練習冊開始吧，好好寫，我會檢查的！”
沒理會前桌的雞飛狗跳，陸何端正地坐著，手上寫著字，臉上卻略微有些出神。
似乎很久……身邊沒有過這麽多人了。
筆尖摩擦紙質的沙沙聲不斷，困意逐漸卷上雙眼，陸何的筆停留在一處，絲毫不覺地任由墨跡在書頁上緩緩散開。
盡管他盡力搖了搖頭，陸何仍然沒辦法抵抗困倦和疲憊的來襲，眼睛逐漸合上。
在趴下之前，他還是強撐著困意，將筆和書冊都放好了，才趴在桌上，安靜地睡了過去。
向臣才一會沒往一邊看，轉頭就發現陸何睡下了。
“就這麽困？”他搖著頭，小聲說了一句，理所當然沒有得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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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臣撐著側臉，在心中的“陸何觀察日記”上又記上一筆。
當了同桌以後，他才發現陸何也不是什麽課都不聽的。
物理課，陸何一定會醒著，就算再困也會撐著不睡，偶爾做些筆記。
數學課、英語課和語文課，陸何時睡時不睡，具體也沒有確切的規律。
至於化學和生物課……陸何就是整節課都睡過去了。
而對於陸何來說，熟悉的日常倒是確實有了些變化。
比如現在。
感到手臂被戳了一下，陸何睡得淺，一下就睜開了眼睛。
等他適應了一會，他才擡起頭來，額前的頭發被睡得有些亂糟糟的。
陸何轉頭，看向戳醒他的罪魁禍首。
見他看過來，向臣攤攤手，眼中卻有些笑意：“上物理課了，我是物理課代表兼監督你的同桌，有必要叫醒你。”
最近向臣也更確定了，陸何剛睡醒的時候，總會有一段反應不過來的時間。
這時候看著他表情挺冷，但實際上整個人都是有些懵的。
果然，陸何聽完他說話後，整個人停頓了一會，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向臣看著他剛睡醒，莫名有些濕漉漉的眼睛，覺得有些好笑。
過了會，陸何才像是重啟了的機器一般，轉頭拿出了物理書擺著，幾不可察地甩甩頭，才握起筆在書上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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