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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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的很快,西斯·霍爾輪值主席的任職期結束了,由於老四喬治·霍爾被貶逐海外,下一個輪值主席由老五埃蒙·霍爾擔任。

外界拿著各種財務數據,對西斯·霍爾這段時期的表現給了簡短的評價:難以想象這個紈絝貴少居然為霍爾集團創造了3.72%的業績增長。

在內部,也就是整個霍爾集團董事會對西斯·霍爾的想法也來了個另眼相待。

起初這些資深職場老人很少有幾個看好西斯·霍爾,認為他的能力最多搞搞小公司,根本駕馭不了霍爾集團這樣業務龐雜的大公司,可最終財務數據公正的證明了霍爾家族第三子西斯·霍爾有資格成為下一任的繼承人。

當然還是有人繼續在背後興風作浪,詆毀西斯·霍爾的管理才能是短期性的,並且從他自己創辦的香水公司的發展就能窺見他的管理風格偏向散漫、隨意以及令人摸不著頭腦,這種品格並不是霍爾家族下任繼承人該有的。

『這個財務增長數據很難不令人懷疑是作假的』

『西斯·霍爾要是能成為繼承人,我倒立洗頭』

邁克看了眼這篇報道底下的評論留言,憤恨地鎖屏將手機丟到沙發上,腦袋歪到身邊好友西斯身上,一臉的不平:“外面這些野狗真是逮到你不松口,恨不得把你咬碎。”

聞言,西斯·霍爾笑笑,端起面前大理石桌上裝了威士忌的酒杯懟在邁克嘴巴:“軟啾啾你幹嘛手賤要去看這些垃圾,喝。”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剛回國見有人給你潑臟水,肯定要為你義憤填膺一下嘛。”邁克仰頭喝了一大口,旋即目光在卡座附近四移,“姐呢,怎麽沒看見她。”

“回家找去!”西斯·霍爾不留情面罵一聲,“你大姐、二姐、三姐,吧啦吧啦一群姐姐都在家裏做好晚餐等你回呢。”

“胡鬧。”邁克撞了撞西斯·霍爾的肩,“寶貝兒,誰跟你說我找家裏那些姐啊,我問的是櫻小姐,她人呢。”

“不知道。”西斯·霍爾兇巴巴地回答,“她又不是我的人,我栓的住嗎?”

說來話長,西斯·霍爾與藤井櫻鬧別扭已經快一周了,導火索是:藤井櫻主動向湯米提出想了解一個成功拍賣會的運作流程,於是湯米答應帶藤井櫻一起出席在溫波郎城的拍賣會。

一個不讓去,一個堅持去,於是兩人大吵一架,實際嘛,就是只有某少爺在孤獨地發脾氣,他不斷質問藤井櫻:“你明知道他手段陰狠還跟他出門?為什麽總特立獨行,不聽我的話?”

“因為你的安全在我眼裏很重要。”藤井櫻邊收拾行李,邊很平靜地回答。

“安全……就只有安全嗎。”西斯·霍爾咬住這個詞眼,露出兇色,“現在我人就在這裏,你要保護我安全就不許跟他走,否則就帶著你和老頭的狗屁的契約滾蛋!”

“西斯你別生氣。”藤井櫻不得不放下手提箱朝他走過來,努力勸說,“他……他藏的很深,而我有證據推斷他正是利用每一次的拍賣會進行暗中接頭和密謀,我這次去就可以驗證結果了,早點解決這事你會更安全,相信我。”

“所以你就是不聽我的話,是不是?!”西斯·霍爾脾氣上來了,“你總是很我行我素,好啊,那你滾吧,我不想見到你也不想跟你說話。”

藤井櫻意味深長看了他兩眼,轉身提起手提箱,補充一句:“放心,這幾天我會讓我師弟暗中保護你。”

“滾滾滾滾。”西斯·霍爾吼起來,“別礙我眼。”

從回憶中回過神,西斯·霍爾猛地喝幹一杯酒,邁克本來就很心思敏銳,頓時覺察到自己好朋友的情緒有很大的波動,安撫道:“你和姐吵架啦?”

“姐姐姐姐姐。”西斯·霍爾把氣撒邁克身上,沒好氣地說,“你個沒出息的東西,就這麽想給人當小弟。”

“誰讓我慕強呢。”邁克對西斯的容忍度極好,從小到大任西斯怎麽吼他教育他,他從不生西斯的氣,反而好脾氣地哄著他,“我永遠站你這一邊支持你,”頓了一秒,“即使你想追櫻小姐,我也會幫你。”

“瞎說什麽?”西斯·霍爾像被踩到尾巴的貓,頓時炸毛嚷起來,“她有哪點值得我喜歡。”

“寶貝兒你之前說你不喜歡櫻小姐,我信了。”邁克對他說著自己的發現,“可經過觀察,我看到你目光總愛停在櫻小姐身上,以我經驗看,你已經……”拿手指頑皮地戳了戳好友的臉蛋,“不知不覺喜歡她了,這感情還不淺。”

“胡說八道!滾蛋!”西斯·霍爾冷哼,“你這幾個月一直飛國外,什麽時候用哪只眼睛看見我看她眼神不對了。”

“哎呀,嗝——”邁克打了個酒嗝,他酒量淺三杯威士忌後已經開始醉蒙蒙了,“好吧,我承認我這個發現就只有一次,就是那次發布會我們陷入槍戰的時候。”說完腦袋一栽,靠到了好友肩頭。

西斯·霍爾嫌惡地推了幾下,最後抽來沙發上的腰枕墊在邁克脖頸上,讓他以一個舒服的姿勢斜靠著瞇一會兒。

可是邁克的話不知不覺攪亂了西斯·霍爾的心,他變得煩躁、焦慮,這時一曲結束,三三兩兩的朋友攜著各自女伴男伴回到卡座,頓時鬧哄哄起來。

西斯·霍爾覺得煩,站起身拎著一個啤酒瓶進了舞池,在新一曲的舞曲中扭著腰,邊喝邊跳邊。

卡座區的狐朋狗友們見西斯·霍爾火辣辣地在舞池裏與身邊的女人打情罵俏,相互碰了碰眼神,會心一笑。

他們這群公子哥都是家世顯赫富少或者貴公子,雖然他們的家族地位和財富都遠不如霍爾家族,自己也都游離在家族權利的外層,可生於這個圈子他們就會天然地去關心霍爾家族的動靜,關心離自己最近的霍爾家族第三子西斯·霍爾的每一步路的走法。

“哥幾個瞧見沒,咱西斯少爺放女人的手摸進襯衣裏了。”

“那屁股扭的好騷,好有節奏。”

“看吧,我就說西斯前段時間那副霍爾集團主席的正經樣是裝出來的。”

一番對西斯·霍爾的戲謔結束後,這群狐朋狗友一個紅發高個男人忽然出聲:“輸了的把彩頭拿出來。”

話音一落,有人從兜裏不舍地摸出一把跑車鑰匙丟給紅發男,有人摘下兩枚珠寶戒指丟給紅發男,有人則是一推將坐腿上的女人推進紅發男懷裏……

他們的表情有的不在乎,有的很肉疼,有的介於這兩種情緒之間。

邁克被他們嚷嚷聲吵醒,睜眼就看見好幾個人朝紅發男身上丟東西,他揉著太陽穴好奇問:“你們幹嘛?”

紅發男親了口上一秒還是好友的女伴的唇,轉頭得意地說:“他們堵輸了,正給我各自的賭註。”

“賭什麽?”邁克坐直身子,丟開腰枕,揉著太陽穴。

“賭——”紅發男停了幾秒,視線望向舞池裏邊喝酒邊和三個妖艷美女跳貼面舞的某少爺,“賭媒體報道的西斯少爺真改邪歸正不花天酒地了,還是裝的不久就原形畢露?”

邁克掃了眼紅發男桌前的車鑰匙、鉆戒、名表等價值不菲的東西,挑挑眉:“原來就只有你賭西斯是裝的,”旋即噗嗤一笑,“你的想法很危險。”

紅發男聳聳肩,揉了揉懷中女人的胸,跟著也笑了:“但很刺激。”

這時有個辣妹膽子大,磨蹭著蹭到了邁克身邊,剛要施展魅力,被邁克一聲吼:“滾遠點,老子不喜歡女人。”

女人迅速縮著肩逃開。

西斯·霍爾也不知道自己進舞池跳了幾支舞,反正手裏的啤酒喝光後,他摟著一個那個頭發黑色、有點東方混血長相的女人坐回卡座。

正準備端酒,西斯·霍爾掃到紅發男桌前那些表啊車鑰匙啊,漫不經心地揶揄道:“打了什麽賭,讓這群小子輸這麽慘。”

紅發男推了推剛贏來的女伴的腰,吩咐:“去給西斯少爺倒酒。”

見狀,西斯·霍爾把視線轉向那個輸掉自己女伴的男人:“克瑞斯你把自己的女人輸掉了,”舉起酒杯,“我同情你。”

克瑞斯不在意地說:“反正以後還有機會贏回來。”

這個圈子就是這樣,富少們離不了女人卻從不珍惜女人,自己的女伴隨時可以作為賭註隨時可以交易可以共享,而這些女人也樂在其中,享受自己在上流圈子中可以這樣“流通”結交更多權貴。

反正一個圖錢,一個圖人,所以女人們要談論尊嚴,就是個笑話。

沒有自尊的女人……思及此,西斯·霍爾不由就想到了藤井櫻,不禁咬緊腮幫子,有的咬牙切齒地憤恨:藤井櫻是他見過最要自尊也最自我的女人!

而自尊自我的女人絕對是根利刺,不能輕易碰,不然就容易刺傷自己!

紅發男人見西斯·霍爾表情有點猙獰,誤以為他們的賭註得罪了這位少爺,趕忙端酒道歉。

西斯·霍爾這才聽明白賭註怎麽回事,因為還在想令自己頭疼煩躁的藤井櫻,他沒搭腔理會紅發男,頓時氣氛變的有點沈。

邁克又端起酒杯抿了幾口,看好戲地掃視在場這些人,別看他在西斯面前總是顯得很柔軟好說話,可在外人面前,邁克給人的印象卻是高傲的、高不可攀的、脾氣又臭又硬、家族地位不亞於霍爾家族的少爺。

紅發男把桌上的金燦燦的名表、名戒還有跑車鑰匙等嘩啦啦重新丟回它們的主人,小心翼翼地說:“大家就忘了那個賭註吧,當它不存在。”

這些價值不菲的東西摩擦著大理石桌面,發出微微刺耳的聲音,西斯·霍爾徹底回過神,揚起慣有的寡冷的微笑,這種笑在藤井櫻出現後他收斂了許多:“哥幾個若還想玩,賭註還選我唄,我不愁錢少,哈哈哈。”

眾人見西斯·霍爾這樣笑,提起來的心頓時放了下去,有人把這些紅發男還回來失而覆得的金表重新推到桌子中間:“既然西斯有興致就賭唄,這是我的賭註。”

於是眾人紛紛效仿,紅發男為了賠罪,忍痛將自己那個全球限量只有十輛的奢華版越野車車鑰匙丟到桌子上。

見狀,西斯·霍爾咧嘴一笑:“這車好啊,我想買還買不到。”

紅發男聳聳肩,佯裝不肉疼的淡定表情:“要是贏了,車歸你。”

西斯·霍爾笑笑:“那得看兄弟們設置的賭註難度大不大,你們知道的,我總是喜歡知難而退。”

看著桌子中央金燦燦的一堆稀罕物,那個剛因為跳舞與西斯·霍爾結緣的東方混血女瞳孔大睜,掃眼看了看,見這些少爺們的男伴女伴的目光跟自己差不多後,混血女大著膽子將腦袋靠在西斯·霍爾胸前。

西斯·霍爾沒有拒絕,把手裏酒杯交給混血女讓她喝,自己則一直面帶微笑看著面前那群商量賭註的狐朋狗友,一副聽候指令、任君處置的配合表情。

邁克也跟著默默看好戲。

二十多分鐘過後,這幾個少爺還沒商量好統一意見,這時克瑞斯忽然冒出一句:“西斯你那個又土又村的女管家呢,把人炒了?”

沒錯,這個克瑞斯就是當初派對上故意使壞讓樂隊下臺休息,讓藤井櫻自個兒抱著吉他彈唱的主持人。

誰知話音剛落,西斯·霍爾還沒表態,邁克倒是先毫無征兆地做出激烈的反應,他一腳踢翻桌上幾瓶酒,很爺們的吼道:“克瑞斯你說話註意點,你說的那人是我新認的姐姐,你要像尊重我那樣尊重她,明白?”

“啊?”克瑞斯一楞,旋即道歉,“是是是,冒犯了,我不知道她是邁克少爺……的姐姐。”

這個小插曲本來就該這樣過了的,結果,紅發男突然心神一動,想起一些事——西斯·霍爾對那個老霍爾先生安排的女管家的厭惡和貶損他們都是有目共睹的,而那個女管家性子似乎非常冷、總面無表情,看起來她對西斯的態度也好不到哪去。

於是,紅發男脫口道:“這樣吧,哥幾個咱不妨賭一把西斯能不能睡到他的女管家?”

“噗嗤——”邁克猛地把嘴裏的酒噴出來,剛好噴的克瑞斯一臉,“我說你們膽子很大啊,敢招惹她。”

他擦著臉上的酒水,第一個投了同意票。

眾人見西斯·霍爾沒出聲反對,他們也跟藤井櫻打過好幾次照面,其中有人還知道藤井櫻是第一個敢打斷雇主胳膊的管家,西斯和她梁子結了不小,都覺得讓西斯睡這個女管家的賭註難度很高,很符合他們的心意。

於是眾人開始起哄鬧騰,甚至有人開始意/淫道:“互相看不順眼的少爺與冷漠女管家在廚房play、在泳池play、在樓梯play、在陽臺play……哇哦,征服一個老子安插在身邊的大齡處/女,想想就刺激。”

邁克拿身子去撞好友的胳膊,著急地勸解:“西斯你不會接受這個賭約的是吧?你也知道櫻小姐的脾氣,要是她知道真相後,你會被她揍的……”

本來聽見這個賭約內容時西斯·霍爾還在心底冷笑,他怎麽可能答應這種荒唐的事,結果聽見邁克的話,什麽被揍,他在她面前就這麽弱勢嗎,旋即想到這次兩人的爭吵,那個可惡的女人就是沒把他這個少爺放在眼裏,她就是很輕視自己。

於是,賭氣似的西斯·霍爾點頭:“邁克見證,兩個月內若我沒睡到我的女管家,我在城西的那三套大平層公寓就是諸位的了,隨便你們買了怎麽分錢。”

謔,三套房,別說三套,一套也頂桌上兩把跑車鑰匙。

這賭註一放出來,頓時面前這些人吹口哨的吹口哨,相互碰杯的碰杯,以及瘋狂親吻自己的女伴,唯獨邁克狠狠地摔了下酒杯,掐著好友的胳膊肉:“西斯你太胡鬧了!”

自然邁克不是肉疼房子,而是覺得這群家夥連帶自己唯一的朋友赤/裸裸侮辱了自己心中高不可攀的女神,還是趁人家不在場的時候,簡直混賬。

聞言,西斯·霍爾一把勾住好兄弟的胳膊,湊到他耳邊,低語:“替我保密,不要告訴她,嗯?”

邁克不出聲,西斯·霍爾又撞了撞他,重覆:“保密聽見沒?”

邁克表情很臭,但拗不過自己的發小,無奈表態道:“櫻小姐是我女神,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如果幫你隱瞞她,就對不起她,可告訴她真相又對不起你,我今晚就出國,兩個月後回來,就當從來沒聽見你們的破賭約。”

說著,邁克騰地從沙發上站起身,末了又兇巴巴瞪了西斯一眼:“你這可惡的家夥,我今早才回來,因為你我屁股還沒坐熱,馬上又要離開。”

“屁股沒坐熱?”西斯·霍爾頑皮地拍了拍邁克剛坐過的沙發表面,佯裝手心被燙了一下,“這還不夠熱。”

邁克不理他,哼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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