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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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井櫻回來那天因為航班延誤,晚上九點多才到。

本在書房處理工作的某位少爺聽見樓下傳來說話聲,霍地從椅子上站起迅速來到窗戶邊,往下看了眼見藤井櫻正拎著箱子揮手和湯米道別,狠狠跺了次腳,返身回到書桌把電腦蓋一合,踩著拖鞋踢踢噠噠下樓了。

藤井櫻開門進屋,看見橫躺在客廳沙發上玩手機的西斯·霍爾,主動打了聲招呼:“晚上好西斯。”

翻了個身,某人拿著手機充耳不聞。

靜立十幾秒,藤井櫻抿唇徑直朝自己的小房間走去,打算換掉衣服,再把箱子裏臟衣服拿去洗了。

某少爺見人走後,立刻轉回身望過去,一邊豎起耳朵聽藤井櫻的動作,猜測她在房裏做什麽,一邊目不轉睛盯著她的房門,好一見她出來就又轉回身。

誰知聽了好一陣動靜,藤井櫻提著一籃子臟衣服去了洗衣房,然後……然後左等右等她都貓在洗衣房沒出來。

西斯·霍爾等的不耐煩了,騰地從沙發上彈起身,光著腳去了洗衣房,拿著手機酷酷地靠在門框上,氣咻咻地問:“我餓了準備點夜宵,你要吃什麽?”

藤井櫻側身看過去,微不可察地動了動眉,勾起笑容:“準備跟我說話啦?”

西斯·霍爾嘴角一抽,梗著脖子道:“餐廳點三送一。”

聞言,藤井櫻嘴角笑容更盛,劈裏啪啦報了六道菜。

西斯·霍爾手指一抖,兇著聲提醒:“你說過的要節約糧食,點這麽多你吃的完麽,”話一頓,語氣轉成不懷好意,“你可別告訴我,湯米沒帶你吃晚餐。”

乖巧地點點頭,藤井櫻答:“是沒吃,都餓五個多小時了。”

於是某人借題發揮道:“早知道去了人不管飯,你就該聽我的,不要去。”訓斥完開始低頭默默點餐。

藤井櫻聽了只是笑笑,轉了個話題問:“你這幾天忙嗎?”

西斯·霍爾邊挑眉,邊走到洗衣房內,挨著藤井櫻一站,故意語帶挑釁:“你師弟沒向你匯報?”

搖搖頭,藤井櫻誠實回答:“只要你平安無事,師弟就不需要向我匯報。”

西斯·霍爾齜牙咧嘴,過了好幾秒,拿肩膀撞藤井櫻,關心問:“那你呢,此行可有收獲?”

藤井櫻比起小拇指:“一點點收獲。”

聞言,西斯·霍爾催促:“說說。”

藤井櫻收回手指,微笑著說:“不能告訴你。”

“可惡。”某人的臉色頓時一變,控訴道,“我剛給你點了夜宵,你就這樣報答我!”

藤井櫻盯著西斯·霍爾,道:“因為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

話音一落,西斯·霍爾小心臟猛地一顫,心想邁克這小子嘴巴就是不嚴,偷偷的還是把賭約的事透露給藤井櫻了,完了,這下他肯定要被左勾拳右勾拳暴打一頓了,心虛著慌張問:“那、那你想怎樣?”

藤井櫻說,眼眸裏帶著一絲狡黠:“向我道歉,真摯地道歉。上次你朝我大吼,說我若是跟湯米走你就永遠不理我。”

籲——

西斯·霍爾暗暗吐了口氣,原來藤井櫻說的是倆人吵架這件事啊,心霎時安穩下來,語氣中再不見方才那樣的慌亂,雙臂一抱,傲嬌地說:“現在我們又和好了,而且我已經跟你說了八句話了,”說完,啊啊啊一聲吼,扭捏地道起歉,“算了,對不起啦,我之前不該吼你,管家小姐你就忘記,原諒我吧。”

“好啊,我原諒你了,西斯少爺。”藤井櫻微笑,“我們和好。”

卸任霍爾集團輪值主席職務後,西斯·霍爾工作重心大部分都放回了香水公司,而得力助手艾伯特也出院回了公司繼續工作,於是西斯·霍爾的日程頓時變得很輕松。

可是因為那天因為在氣頭上冒失答應狐朋狗友們的賭約,西斯·霍爾心虛至極,不敢帶藤井櫻去參加各種朋友聚會,實在推脫不了他也會改期到藤井櫻要外出晚歸調查A先生和湯米的那個空隙。

期間碰見下賭約的幾個狐朋狗友,哥幾個還促狹著問過西斯少爺睡到自己的冰冷女管家沒。

其實西斯·霍爾倒不是輸不起,那三套房雖然市值很高,但也只占他資產一個小指頭,難就難在,『想和藤井櫻發生親密關系』這個念頭像脫韁的野馬,自從跑出來後就徹底管不住了。

這個念頭啊,每時每刻都在西斯·霍爾心底肆意生長,才兩周時間不到就快長成茂密的灌木叢了。

克制不了內心的煩躁,又不敢去夜店酒吧酗酒,再加上毒液先生要靠沈睡恢覆能量,有段時間了沒出現導致他和藤井櫻沒有機會再攜手去蒙彼城的犯罪地帶懲惡揚善,於是西斯·霍爾只好在家裏酗酒。

這天,他心情很亂,在客廳喝了兩瓶紅酒後心情一絲沒得到安撫,便去酒櫃搬了一瓶烈酒搖搖晃晃回了臥室。

藤井櫻最近一直忙著跟蹤湯米,跟蹤次數越多,因見到更多那個斯文儒雅面具下湯米真實的相貌,心中的難受就越強烈。

尤其是師弟把拍賣會上她覺得可疑的幾個的人的背景調查資料發給她後,藤井櫻確認了湯米在暗地進行人口販賣,並且他效力的幕後組織是整個蒙彼城,不,準確地說是整個利埃國最大的人口販賣黑幫。

所以這就解釋通了一個疑團:當初舌爾香水公司立足市場的兩個“法寶”,一個是剽竊其他香水公司王牌產品的配方,一個便是從這些販賣人口中篩出自帶體香的少女,把她們的人皮煉化成香水原料。

而現在蒙彼城那個“後起之秀”的天使的眼淚香水公司,用的原料經查實,也是少女的人皮,而這個慘絕人寰的幕後主事人,雖然現在還缺少確鑿的證據,但僅有的證據都指向了湯米。

湯米,為何會是你!

——藤井櫻內心非常覆雜,如果有天需要她親自手刃湯米,她還能像以前那樣果決嗎?

疲憊的回到家,剛開門就聞到一陣濃烈的酒味,等走到客廳見茶幾上倒著兩只空紅酒瓶,藤井櫻立即出聲叫人:“西斯你在嗎?”

沒人應答,藤井櫻只好繞去樓梯,準備上樓去書房和臥室找找。

是的,最近她明顯感受到了西斯·霍爾的情緒波動,似乎遇見了麻煩事,可詢問後他死活不說,只以『個人私事』四字搪塞她,弄的藤井櫻也不知道這少爺怎麽忽然就如此憂郁了,心中不免猜測是不是老霍爾先生對他說了什麽事,打擊到這位極其傲嬌又愛面子的少爺。

書房沒人,又去了臥室找。

敲了敲門就聽見臥室裏傳來西斯·霍爾朦朧的聲音,藤井櫻聽出來這是喝醉的說話聲,想想擰開門把手走進了臥室。

西斯·霍爾穿著件白色背心倒在地毯上,胸口有一大片的酒液,腳邊則是兩只酒瓶。

走上前,藤井櫻看見酒瓶上的表情,嘴巴一癟,嘟噥道:“喝這麽烈,還是兩瓶。”

這時醉意朦朧的西斯·霍爾忽然睜開眼,一把碰住藤井櫻的臉蛋,那張令人驚艷的皮相湊到離她只有一指距離時猛地停住,道:“給我親一口行不行?”

“不行。”藤井櫻冰冷拒絕,手掌抵在西斯·霍爾胸口上,一掌將他從自己面前推開,“你醉不清哩,我扶你上床睡覺。”

誰知西斯·霍爾摁住藤井櫻的手在自己胸前不放:“我喜歡你,你聽我心跳聲,砰砰砰。”

藤井櫻不想與一個醉鬼爭辯,敷衍著點頭:“聽見了,來,雙腳站起來。”

西斯·霍爾被架著胳膊從地毯上站起,腳步踉蹌虛浮地朝大圓床走去,上一秒藤井櫻剛把他安置在床,下一秒他就手腳並用把藤井櫻箍在了自己與床之間,壓住不放。

兩人在床上的姿勢呈暧昧的交頸狀態。

一口酒氣撲在藤井櫻臉上:“我知道你不信,可是我就是喜歡你,真的喜歡你。”

藤井櫻好笑:“那你還動不動就生我氣。”

西斯·霍爾答:“以後不會了,我以後只好心疼你、呵護你、愛你。”

聽到這一波接一波的甜言蜜語,藤井櫻猛地恍然,微微側頭,拔高聲量:“餵西斯,你看清楚了,我是誰,我可不是你花名冊中的某位麗薩、朱莉、黛比、蘇菲……”旋即忽地想明白一件事,求證道,“你這幾天是不是感情受挫了?”

要不然,怎麽如此頹廢、煩躁、寡言,還酗酒,渾然一副失戀被甩的傷心模樣。

“是,我就是感情受挫。”西斯·霍爾大方承認,“因為我發現我喜歡上你了,而你……肯定不喜歡我,我單相思,我犯賤找虐,我、我愛在心口難開。”

藤井櫻一時無語,隔了會兒只好重覆問:“我叫什麽名字,你知道嗎?”

耳畔傳來酥酥麻麻一陣笑聲,忽然,西斯·霍爾張嘴咬住了藤井櫻的右耳廓,含糊著聲,道:“櫻,你是我愛的櫻。”

聞言,藤井櫻頓感不妙,雙掌用力猛地推開壓自己身上的西斯·霍爾,得了自由空間後,藤井櫻正要撐手坐起來,突地被“卷土重來”西斯·霍爾重新壓住。

然後令藤井櫻驚愕的一幕發生了。

西斯·霍爾伸出舌頭細細舔著她的脖子,十幾秒後,趁藤井櫻還在驚愕中沒有回過神來,他把舌頭伸進了她的口腔,用他的舌調戲著她的舌,咬住、吸住、卷住、壓著、勾住……

啪——

徹底回過神的藤井櫻不留情面地扇了西斯·霍爾一巴掌,扇的他立即從醉醺醺狀態清醒六分過來。

受害者藤井櫻還沒來得及控訴,西斯·霍爾搶先開口:“我喜歡你,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喜歡你,這不是醉酒的胡話,而是……要是我不拿酒灌醉自己就永遠沒有勇氣當面告訴你藤井櫻——我西斯·霍爾喜歡你了,不知不覺間喜歡你了!”

“胡說!”藤井櫻揉著唇斥責。

“我沒有胡說!”西斯·霍爾大聲反駁,“喜不喜歡你,我自己還搞不明白麽,他媽的——”

說著,某少爺罵罵咧例舉起來:“對別的女人我硬不起來卻夜夜春夢對象都是你、你偶爾對我真心一笑我就能開心一整天、你出去辦事我每半小時就給你發條信息,你沒回覆我兩分鐘看一次手機、為了討你開心我親自下廚做你喜歡的菜、我他媽的每天不睡懶覺6點多就起來站窗戶邊嫉火中燒看你和湯米有說有笑一起晨跑回來……”

扯著嗓子一口氣說完這麽多話,說完西斯·霍爾已經氣喘籲籲,可他的眼眸一直鎖著藤井櫻,氣勢忽地一軟:“你她媽的說說看,我這還不算愛你嗎?”

“你、你你你不要說不文明的話。”藤井櫻支吾半天就回了這麽一句。

話音一落,西斯·霍爾原本繃緊的表情陡轉一聲失笑音:“我不說‘他媽的’,就只能說,我喜歡你,”然後像摁下覆讀機的按鍵,他開始不休不止地重覆,“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

見藤井櫻沒有表態,甚至連表情都沒變化,西斯·霍爾表情又恢覆難看,話口也跟著一轉,改為:“我他媽喜歡你我他媽喜歡你我他媽喜歡你……”

忍不住這小子了,藤井櫻一拳打過去,難得吼一次:“我說了,不準說不文明的話。”

西斯·霍爾揉著挨了一圈的左邊臉,聲音柔和下來,道:“我喜歡你,你聽見沒?”

“沒有。”藤井櫻回。

西斯·霍爾表情一楞,他沒想到藤井櫻會這樣回覆他,而不是拒絕的話,如『我不喜歡你』,忽覺有希望,一個翻身滾過去,嘴巴湊到藤井櫻耳朵邊,放低音量,說悄悄話似的,說:“櫻,我喜歡你,這回聽見沒?”

藤井櫻也沒料到這少爺居然用這招,無奈點頭,緊接著身上後仰拉開與西斯·霍爾的距離,雙手齊用解自己的襯衣扣子。

見狀,西斯·霍爾瞪大眼睛,一縷金發垂在眼邊擋住他的視線,他伸手一抓給抓了回去,繼續目不轉睛盯著藤井櫻。

解完全部的扣子,藤井櫻脫掉襯衣,頓時,她前胸後背上那些深深淺淺的傷痕坦誠地展現在西斯·霍爾眼前。

見西斯·霍爾看清後,藤井櫻重新穿好襯衣,淡漠著語氣說:“過去十幾年我遭受過無數次的危險,有幾次險些喪命,身上你看見的這些疤痕,大部分是槍傷,一點點是刀傷、灼傷……”

沈默片刻,藤井櫻繼續說:“西斯我不知道你眼中我是什麽樣的,但我今天給你看的才是我最真實的一面。”

共處已有一年多時間,藤井櫻知道西斯·霍爾愛各種美人,妖艷的、性感的、清純的、聽話的、乖巧的、有氣質的、有情傷的、有才能的、會哄人的、會來事的,唯獨不會喜歡她這種——性格悶、不愛說話、還傷痕累累的又土又村女人。

藤井櫻不知道其實上次她中槍昏迷時西斯為她包紮傷口,不僅看見了她身上這些傷痕,甚至還溫柔地吻了這些傷痕,只是如今這一刻,她覺得可以用自己滿身猙獰的傷來嚇退西斯·霍爾。

因為西斯·霍爾很註重自己的皮膚管理,他絕不會喜歡一個滿身猙獰傷疤的女人。

誰知,西斯·霍爾忽然從背後抱住她,緊接著扒拉下她還來不及扣上扣子的襯衣,密密麻麻的吻又輕又柔、沒有色/欲只有憐惜地落在了她的後背上。

他說:“櫻,我愛的就是真實完整又不完美的你。”

第二日,藤井櫻從自己的小房間醒來,呆坐在床上十分鐘後才換好衣服開門準備去廚房做早餐。

結果,還沒走進廚房就聽見裏面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探頭一看,原來西斯·霍爾已經在煎牛排了。

還沒錯昨晚的記憶中掙脫出來,藤井櫻見到西斯·霍爾立即臉紅心虛地把腦袋縮回去,返身就要逃離廚房。

下一秒,傳來西斯·霍爾的愉快的聲音:“早餐馬上好,櫻,你外面坐著等我。”

藤井櫻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煩躁地搓著臉,越搓越煩,最後幹脆埋頭捂臉。

昨晚……昨晚,唉,實在不堪回首。

這時頭頂傳來某少爺溫柔的聲音:“在想什麽,走,吃早餐。”說完西斯·霍爾就很自然地彎腰牽起藤井櫻一只手。

藤井櫻像被電打了一下,猛地甩開西斯·霍爾,問:“你幹嘛。”

西斯·霍爾笑容一僵:“男朋友牽女朋友手,不是很正常嗎?”

“我不是你女朋友。”藤井櫻糾正。

“可、可昨晚我們已經……”西斯·霍爾對接下來的話感到害羞為難,卻還是紅著臉說了出來,“做過親密的事了。”

“那算哪門子的親密。”藤井櫻心虛理論。

聞言,西斯·霍爾錯愕了,結巴道:“櫻,我以……以為你這樣的性格能、能讓我親吻你……你的胸就已經是最親密的授意和默許了。”

聽見『親胸』這倆詞,藤井櫻頓時覺得心口裏扣著沒點的鞭炮這一刻不僅點火了還劈裏啪啦亂炸一通。

“你走開,我現在很煩。”藤井櫻出聲趕人。

西斯·霍爾雖然笑容沒了,但沒走,而是半蹲下來一把摟住藤井櫻,安慰道:“櫻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喜歡你這件事讓你太驚嚇,你還沒回過神,沒事的,我們可以慢慢戀愛,一點點找到做戀人的感覺。”

等了幾十秒,見藤井櫻沒有掙脫自己,西斯·霍爾大著膽子移動雙手小心翼翼捧起她的兩邊臉頰,吻了上去。

然而這個吻卻是蜻蜓點水,結束後,西斯·霍爾重新牽住藤井櫻的手將她從沙發上帶到了餐廳。

過去兩人吃早餐,時不時也會說幾句話,可今天卻安靜的過分,藤井櫻心裏放著事實在沒胃口,勉強喝了一杯咖啡,她擡頭看向對面的西斯·霍爾,問:“你究竟在玩什麽把戲?”

昨晚當西斯·霍爾綿柔溫和地親吻她身上的那些傷痕的舉動嚇到了藤井櫻,而坦白說,除了驚嚇,藤井櫻還萌生了一抹驚喜,在此之前她從沒想過西斯·霍爾會這樣對自己,於是漸漸沈溺其中,默許了西斯·霍爾解開自己的胸衣扣,舉起她的胳膊讓舌頭從後背繞到前胸。

聞言,西斯·霍爾放下刀叉,擦幹凈嘴巴後,擡眸認真望著藤井櫻:“我對你沒有把戲,只有真心。櫻你知道我這個人的,我從不玩弄女人的感情。”

見藤井櫻眼中的懷疑,西斯·霍爾又說:“我會耐心等你適宜我們的新關系。”

藤井櫻深埋腦袋盯著杯子,心裏煩亂無章。

是的,昨晚西斯·霍爾成功撥亂了她的心,勾起了她藏起來很深的感情,莫非她也對他日久生情了?

“對不起,昨晚我們都失控了,我們不該這樣。”藤井櫻終於厘清頭緒,低聲拒絕,“我和老霍爾先生的合約一到,我就會離開你,離開蒙彼城。”

“你們的合約究竟是什麽?”西斯·霍爾剛脫口旋即話鋒一轉,“算了我不想問,我只希望你不要離開我。”

見他如此固執、油鹽不進,藤井櫻只好說:“我心裏有人。”

“我願意成為他的替身。”

嘩啦嘩啦,藤井櫻的瓷碗瓷盤全打碎在地上。

藤井櫻被西斯·霍爾這句甘做替身的話徹底驚嚇到了,擡頭見西斯·霍爾嘴角殘留著一抹慘笑,他立即說:“櫻,我有耐心等你愛上我,是替身沒關系,有朝一日我有信心在你心中替身轉正。”

停頓數秒,西斯·霍爾繼續平靜地說,以證明自己的決心:“我可以天天穿你喜歡的白襯衣、把頭發改成少年發型、可以學彈吉他、可以對你說東瀛語、可以經常陪你回墓園看望他、可以……可以變成所有你喜歡的模樣。”

“不。”藤井櫻搖頭,“你就是你,你不是誰的替身。”

聞言,西斯·霍爾慘聲問:“不做替身,你會愛我嗎?”

沈默半晌,藤井櫻輕輕點頭:“會。”

原本已經絕望的西斯·霍爾忽然久旱逢甘霖活了回來,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兩步蹦到餐桌上,打倒桌上那只插滿粉色百合的大花瓶,雙膝跪在花瓣上,一把挑起藤井櫻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又瘋,又顫,又猛烈。

這一刻,藤井櫻在西斯·霍爾的親吻中,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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