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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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西斯·霍爾的那句叮囑,藤井櫻開始悄悄留意起湯米,偶爾有空閑還會暗中跟蹤他的行蹤,只不過尚未發現大問題。

這天兩人晨跑時,湯米告訴藤井櫻:“抱歉明天不能一塊跑步了,我要去曼城出差一周時間。”

曼城,是利埃國一個沿海城市,雖然經濟水平差了點蒙彼城,卻勝在文娛產業發達,因而很多演唱會、拍賣會都會定期在曼城舉辦。

“嗯。”藤井櫻點頭,旋即微笑,“那我還是提前祝你大賣哦。”

“我會給你帶禮物。”湯米羞赧地回應。

目前家中客廳已經擺了快二十樣不同類型的禮物,全是湯米送給藤井櫻的,聽見這話藤井櫻歪著腦袋,認真說:“湯米你總送我禮物,我也要送你一件才行,你喜歡什麽?”

噗嗤一聲,湯米笑出聲:“櫻小姐不準備給我驚喜嗎?”

聞言,藤井櫻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啊,我不會挑禮物,我怕……我怕我挑的你不喜歡,與其被浪費,不如按照你的喜好送。”

湯米做出沈思樣,思索片刻,憋著笑說道:“我不要那種需要拆盒子的禮物,要……”故意賣起關子。

誰知某腦回路筆直的女士言簡意賅回答:“這要求簡單,我不把禮物裝盒子就好啦。”

藤井櫻這話正中湯米下懷,噗嗤又是一笑:“我就猜櫻小姐肯定要這麽說,”停頓兩秒,語調轉向正經,“小姐你若堅持要送我禮物,那可以答應和我共進一次晚餐麽,就我們兩個人。”

“啊哈。”藤井櫻飛快理解,微微愕然,“湯米你想跟我約會啊?!”

湯米的臉頰迅速竄紅,害羞地點頭:“是。”旋即緊張地問,“可以嗎?”

輕輕點個頭,藤井櫻答:“好。”

說來,她和湯米雖然相處愉快,私交也挺好的,但除了偶爾受邀去他別墅坐一會兒,最長時間也不過半小時,藤井櫻還真沒私下跟湯米單獨出去約會過,一來她要保護西斯·霍爾,二來她覺得自己應付不來這種私人興致的約會。

一眨眼,湯米去曼城已經是第三天。

這晚藤井櫻在跟蹤渣打秀打手頭子時,不巧跟著他見到了意外中的人——那是脫掉優雅西裝換上皮衣皮褲、將鴨舌帽帽沿壓很低遮住臉的湯米。

剛開始,藤井櫻還不相信這個人湯米,只當是夜色朦朧下遇見了兩個長相接近的人,然而施展忍術像只壁虎那樣安靜趴在房梁上的藤井櫻觀察十多分鐘後就無比確認了眼前那個淩厲的皮衣男就是湯米。

湯米抽煙有個另類的小動作,如果有重要的話要聆聽時他會下意識將煙頭旋轉到手掌心中,這是一個非常紳士的動作——不讓煙頭對著旁人,但稍不留意就會燙傷自己,因而雖然大家都很喜歡湯米身上如沐春風的紳士氣質,但很少有人學他這樣收煙頭。

這倆人見面的地點選在一個空曠的廢棄地下停車場,因而藤井櫻聽不清他們的對話,只不過從動作觀察得出一個結論:那個暴力的打手頭子對湯米很恭敬。

兩人交談完,湯米重新壓低帽沿走上一旁的黑色越野車,藤井櫻飛速記下車牌。

目送湯米開車離開後,那個打手頭子這才挺直腰桿朝出口走去,藤井櫻緊跟上去,她準備待會兒把這人的嘴撬開。

集團重要卻又冗長的破會終於開完,西斯·霍爾擡起手腕看了眼表,已經是深夜12:29分。

自上次發布會上發生刺殺事件後,藤井櫻幾乎是寸步不離待在他身邊,只是霍爾集團畢竟是個龐大的公司,而作為董事會主席,雖然是輪值的,但那會議簡直一天到晚都排的密密麻麻。

西斯·霍爾都覺得自己的時間全部被壓榨了,卻又很多都推不掉,畢竟責任在那,屁股坐哪個椅子就合該操哪份心,何況西斯·霍爾對待事業從來都很認真盡責。

只不過這就有點難為藤井櫻了。

他被關進豪華的會議室坐一天,貼身保鏢小姐藤井櫻自然就要在會議室外陪坐一天。

起初西斯·霍爾還很詫異,藤井櫻既然是老頭安插在自己身邊的人,為何開會時她從不跟進來一起旁聽,這個舉動讓西斯·霍爾越來越想不明白老頭的想法,也更好奇藤井櫻留在自己身邊的真實目的究竟是什麽。

好奇歸好奇,西斯·霍爾也不知道自己出於什麽想法,也許是自責,也許是憐惜,也許是過意不去,在連續三個星期讓藤井櫻獨自在會議室外無聊陪坐靜等他到深夜後,西斯·霍爾最終與這個保鏢小姐達成一個約定:

鑒於霍爾集團的安保系統很完善先進,如果他是在集團內開會,那麽藤井櫻可以離去做自己的事,等會議結束再開車來接他一起回家,而每天的行程安排他會提前告知。

推開會議室大門,西斯·霍爾與兩個高管邊走邊繼續說著公事,等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已經是12:33分。

“怎麽了?”見藤井櫻立在落地窗前沈思,西斯·霍爾出聲打斷,關心詢問,“今天在忙什麽事?”

藤井櫻很疲累地轉過身,拿起自己搭在沙發上的外套:“車上說吧。”

“保鏢小姐你看起來有心事。”西斯·霍爾將筆記本電腦放回桌上後,立即走過來一把按住藤井櫻的雙肩,“累的麽,來,少爺我免費給你按摩兩下。”

“謝謝。”藤井櫻活動肩膀躲開他,淺淺微笑道,“我只是心裏在想事,走吧回家。”

“成,回家。”西斯·霍爾訕訕地收回手,見藤井櫻主動幫他從衣帽架上拿起外套,心情頓時轉好,快步跟了上去。

相比兩人的疲累,西斯·霍爾只是會開多了心累,而藤井櫻則是肉眼可見的身體疲憊,於是司機這活兒自然是西斯·霍爾做了,車子一啟動,他就把車載音樂放出來,第一首歌就是當初派對上藤井櫻抱著吉他彈唱的《silly》。

是的,現在西斯·霍爾很鐘愛這首歌,也暗暗比較過,最終認為原唱歌手與藤井櫻相比,一個勝在技巧,一個勝在感情,而這份感情著實讓西斯·霍爾妒忌,因為很明顯,某人唱這首歌是為了紀念一個故人。

音樂緩緩流出,藤井櫻將副駕駛座椅朝後稍稍放躺了點,心事重重地說:“我今天見到了湯米。”

“哦?”西斯·霍爾淡然接過話,“他不是去曼城了,這麽快就回啦?”旋即變得咬牙切齒,“他這人也是,剛回來就找你見面,真是夠了!”

“西斯你肯定想不到,”藤井櫻沒計較某人的說話態度,而是側轉身子面向駕駛室,語氣平靜卻很低沈,“今天這個湯米跟平日我們見的那個完全不一樣,”停頓兩秒後,“穿衣風格和舉手投足的動作給我一種狠厲的感覺,很像以前愛化煙熏妝的你,一種黑化了的氣場。”

“嘿嘿嘿,小姐。”西斯·霍爾不滿意地叫嚷起來,“不許詆毀我的風格,我那叫頹敗風。”

藤井櫻擠出一絲笑,轉回腦袋,等了會兒繼續悶悶地說:“如果你見到渣打秀那個非常兇狠暴力的打手頭子對湯米態度多麽恭敬,甚至……還帶了點懼怕的模樣,肯定會大吃一驚的。”

“渣打秀?”西斯·霍爾驚愕,“湯米怎麽會跟這個殘暴至極的惡棍扯到一起?”

“我今天跟蹤那個打手頭子本想繼續調查,”藤井櫻緩慢交代自己這一天的行蹤,“沒料到……他要接頭的人居然是湯米!”

詳細說完自己的跟蹤經歷後,西斯·霍爾關切追問:“那惡棍怎麽說?他跟湯米什麽關系?”

“他說湯米是找他買槍支的,給了定金30萬。”藤井櫻安靜說出自己逼問出來的事,“可我覺得事情覺沒這麽簡單,這當中有很多疑點,我查了他的車牌號發現那輛車是套牌的,此外我還黑進航空系統,查到湯米並沒有登機去曼城。”

西斯·霍爾突然轉頭看在藤井櫻,想也不想立即關心地叮囑道:“那惡棍肯定會向湯米匯報,想必湯米這會兒肯定有動作了,近期你就不要再去查什麽,有危險的。”

藤井櫻也轉頭與他四目相對,難道調皮地擠眉一次:“放心啦,我方才用了好幾個忍術逼供,那人不知道我是女的。”說完情緒又低落回去。

“可這危險很昭然,”西斯·霍爾堅持,“你還是暫時不要查湯米了,”語調一軟,“保鏢小姐你聽我一次話唄。”

“不查不好吶,”藤井櫻口吻認真,“現在湯米身上疑團很多,刺殺你的兇手A先生一直沒找出來,而渣打秀我們都明白它的關鍵性,我得查清楚,不能讓你身邊隨時有一顆定時炸彈。”

聽見這話,西斯·霍爾內心翻卷,感動有、欣喜有、覆雜的情緒也有,是的,他至今仍介懷藤井櫻的“探子”身份。

沈默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調侃地說:“你不是對湯米印象很好嗎,就不怕真查到他有問題,從此濾鏡徹底粉碎,傷心麽。”鋪墊完回歸正題,“要我說就等段時間再查,先按兵不動觀察他平日的異常表現。”

點點頭又搖搖頭,藤井櫻嘆口氣,直白地說:“我心裏其實也很矛盾,很怕見到一個更真實卻更令人失望的湯米。”

西斯·霍爾頓覺醋意翻騰,好吧雖然話頭是他起的,可一聽見藤井櫻如此坦誠的回答後,他就酸溜溜出聲質問:“那家夥究竟哪點好啊,我怎麽就沒發現?”

“湯米不是你的好友嗎?”藤井櫻迷惑了,“你倆以前私交甚好,怎麽你現在對他敵意很大?”

“那是以前。”西斯·霍爾說,“後來我發現他這人太裝,就不愛跟他玩了。”

“他怎麽裝了?”藤井櫻好奇。

“哼!”西斯·霍爾冷哼一聲,“一大把年紀了在女人面前還裝清純玩臉紅那套,非常卑鄙非常可恥。”

聞言,藤井櫻笑而不語。

“怎麽不說話,難道我說的不對?”某少爺不滿意這種沈默的氣氛,讓他有唱獨角戲的冷場感。

“我的看法是……”藤井櫻斟酌著說,“你這個說法其實是一種歧視,一個戀愛經驗豐富的男人歧視另一個潔身自好的男人。”

“我說了,我戀愛經驗不豐富,我從不濫情。”西斯·霍爾梗著脖子爭辯,“那些花邊新聞都是假的,假的。”

“哦。”藤井櫻挑眉淡然回覆,西斯·霍爾知道她明顯不信自己吶,於是訕訕又補充道,“我沒性/生活快三年了,在這個圈子已經算很潔身自好啦,”旋即輕咳兩聲又坦白一點,“當然了,為了逢場作戲避免不了跟女人親親嘴、摟摟腰什麽的。”

藤井櫻笑笑沒有說話,某人見狀又不樂意了:“怎麽又不說話了,對我很有意見嗎?”

腦袋靠在車窗上,藤井櫻將心裏想的事說出來:“我沒批評你私生的意思,只是我這人太保守了有自己的一套價值觀,如果我不經意間有說話冒犯到你,還請你不要放在心上。”

“哦。”如今兩人獨處時間很少,因而西斯·霍爾下意識很珍惜現在說話聊天的機會,固執地沒話找話,“櫻管家你的價值觀,或者愛情觀能分享說我聽聽不?”

猛地轉過腦袋,盯著西斯·霍爾,藤井櫻頑皮地說:“不告訴你。”

氣氛頓時活躍起來,西斯·霍爾佯裝生氣:“這不公平!我在你面前什麽秘密,連底褲都沒了,我對你如此坦誠你卻這樣小氣。”

“又不是我主動要看,是你不穿褲子赤著跑我面前,怪誰啊。”藤井櫻反駁,壓根不背這個黑鍋。

“別人想看我還不給看呢。”某人頂回去,“要我說,你就該暗暗竊喜。”

“呵呵——”藤井櫻冷哼。

第八天,藤井櫻晨跑時遇見了“出差回來”的湯米。

“嗨,櫻小姐今晚6點我開車來接你。”湯米還是那副略帶羞赧的表情,“我們的……約會地點,我選了個離市區較遠的山莊。”

“好啊。”藤井櫻微笑點頭,卻有意無意把話題切到出差這件事上,“你昨天幾點從曼城回來的?”

“晚上8:32分飛機才落地。”

“工作順利嗎?曼城上一周天氣很不錯,有沒有忙裏偷閑去外面走走?”

“拍賣會挺順利的,因為太順利把我忙的壓根沒時間出去閑逛。”湯米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不夠浪漫是不是?”

“這可是你說的哦。”藤井櫻回應,繼續引導話題,佯裝好奇地詢問,“為什麽拍賣會的宴會都是在拍賣前舉辦,而不是拍賣結束後呢?那些人就不怕事前不小心把自己的心理底價漏嘴說出去嗎?”

湯米哈哈一笑,很熟練地為藤井櫻解釋其中的門道:“……所以宴會中很多人都是說話留三分,對方在周旋交酬各方面打聽他的心理底價,豈不知他也利用這個時間在揣摩對方的真實想法……可以說,商場如戰場放在哪裏都是這個道理。”

“哦哦,原來如此。”藤井櫻虛心點頭,“受教了。”旋即悄悄帶了個驗證問題,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難怪你總出差,原來是疲於奔波參加這些宴會啊,當老板就是不容易。”

“是啊,有時候真的很累。”湯米點頭,“很想撂挑子不幹了,轉行做點輕松的事,說來我挺羨慕西斯,他研發香水最主要的精力在實驗室,而不是四處出差應酬。”

順著這個話題,藤井櫻用開玩笑的語調頑皮地說:“別羨慕他啦,心動不如行動,湯米你可以也開一家香氛公司嘛。”

湯米伸手指向西斯那套別墅的方向,笑著說:“我要真去搞香水,和西斯做競爭對手,他早晚跟我絕交。”

“不會啦,”藤井櫻很肯定地說,“西斯雖然作風紈絝,但氣量還是挺大的,不會因為這種事就跟朋友絕交。”

嘆口氣,湯米說:“可惜沒幾個人有西斯那樣在香水上的天賦和創新力,”目光微冷沈吟片刻,繼續說,“要想在香水領域出彩,只能另辟蹊徑。”

聞言,藤井櫻笑而不語。

湯米收回神,嘴角重新揚起笑容:“西斯去霍然集團了,這段時間你替他打理香水公司事務,感覺如何?”

“感覺很辛苦。”藤井櫻半真半假地回答,知道湯米對自己撒謊後,她開始對湯米有所提防,“每天我都要向西斯轉達很多香水公司的事務,不過好在公司有艾伯特坐鎮,他又專業又能幹還很勤奮,幫我分擔了很大一部分工作內容。”

“那就好。”湯米淡淡微笑。

然而,不久後艾伯特在上班路上遭到了槍擊,胸腹中彈,送進了急診室,雖然最後脫離生命危險,但至少一個月沒法回去工作,由此帶來的後果是——

由於西斯·霍爾還羈縻在霍爾集團瀚海的事務中抽不了身回No.9香氛公司主持大局,No.9香氛公司最新一季的新品發布不出意料地延期了,一切事務都處於停滯狀態。

與此同時,那個幾個月前悄悄新註冊的天使的眼淚香水公司利用這段市場空白期,憑借“羽翼”系列香水在市場上一鳴驚人,迅速名聲大噪,很快搶走了No.9香氛公司五分之二的銷售額。

各方媒體一路高歌捧天使的眼淚香水公司,而它也借勢買了很多熱搜炒作,很快天使的眼淚香水公司就成功擠入香水領域品牌最具價值排名前三的公司。

沒多久坊間各種小道消息傳出來,還傳的有鼻子有眼:說西斯·霍爾看了No.9香水公司這季度的財務報表大發雷霆,把他放在霍爾集團辦公室的一塊天價青玉擺件砸了,還一天五通電話催促副手艾伯特帶傷出院回公司處理事務,非常沒有人性。

“咦?”藤井櫻看完手機上的小道消息,鎖屏好奇轉頭看向專註開車的某人,“西斯你辦公室有玉石擺件,我怎麽沒見過?”

“別人瞎說你還信啊。”西斯·霍爾擡手輕輕拍了拍藤井櫻的腦袋,“你這腦瓜怎麽笨笨的。”

“可我那天親眼見到你辦公室有玉石的碎渣啊。”藤井櫻歪歪頭。

“花瓶被我一腳踢翻打碎,”西斯·霍爾滿不在乎地聳聳肩,“我腳隔桌上正睡覺,該死的電話吵醒了我,朦朦朧朧一腳踢過去,然後它就碎了。”

“這花瓶我好像是沒見過。”藤井櫻回憶後確認。

“上午某個想巴結我的人送來的,中午我就給踢翻了。”西斯·霍爾譏笑道,“不巧被人拿去做了文章。”

藤井櫻若有所思道:“目前你的輿論危機只增不減,有些時候還要註意些。”

西斯·霍爾哦了聲,旋即轉移話題:“剛才在醫院我演技如何,給評評?”

藤井櫻轉頭看向他,用認真的表情說著趣弄的話:“比較浮誇,”頓一秒,“艾伯特都比你演的好。”

“哼——”西斯·霍爾不滿地嚷道,“他不過是躺病床上而已,要什麽演技。”

“病床。”藤井櫻咀嚼這個詞,有些傷感地說,“為了配合演好這出戲,艾伯特身體犧牲最大,西斯你是金錢和名譽上犧牲最大。”

“少爺我名聲在這些狗屁媒體筆桿子下早就爛了。”西斯·霍爾冷哼一聲,語調轉成戲謔,“而我最不缺的就是金錢。”

藤井櫻繼續問:“你怎麽想這件事?”

西斯·霍爾語氣轉為正經:“就是想自己是不是太蠢了,這些年居然讓湯米給騙的團團轉。”

自從藤井櫻對湯米有所提防後,凡是他話裏提及過有關西斯·霍爾身邊的人,藤井櫻都很留心他們的安全,尤其是艾伯特,於是叮囑他近期要穿防彈衣出行。

不料艾伯特真遭到槍擊,幸運的是,那顆子彈打在防彈衣上,他並沒有受傷,只是私立醫院聽從西斯·霍爾的吩咐,演了一出艾伯特傷勢很重的戲來迷惑外界而已。

與此同時,通過老霍爾先生在警局線人的鑒定,肯定了艾伯特中槍的子彈與渣打秀那個打手頭子喬森藏在地窖中型號一樣,藤井櫻從線人手中拿到了喬森的檔案,意外看到喬森目前正關在重型監獄中的胞弟威爾,曾經在馬危高地效力於當地武裝部隊,並且手臂上有一處特殊文身。

此前,藤井櫻就發現舌爾香水公司每隔半年它就會進行一筆大額的海外轉款,疑似與人口販賣有關,收款賬戶未知,但接收銀行的路由器號碼(Routing Number)與威爾手臂上文身一模一樣。

再加上那家叫天使的眼淚香水公司近期一系列高調的市場和公關活動,無形中暴露了很多蛛絲馬跡的信息,讓西斯·霍爾查清了它的幕後操盤手與前舌爾香水公司是同一個人。

所以事到如今串聯全部線索後,可以確認兩點:

①渣打秀幕後boss=舌爾香水公司幕後boss=A先生;

②湯米對西斯·霍爾包藏禍心。

只不過,目前尚未確切的是:A先生是否就是湯米?

如果是湯米,他為何一心要殺害西斯·霍爾?

思及此,藤井櫻嘀咕道:“湯米究竟跟你有什麽大仇?”

一直豎起耳朵的西斯·霍爾聽見這聲嘟噥,立即咬牙切齒出聲:“我哪知道,除了這大半年,過去我一直待那混蛋好得不得了,親如兄長,結果這混蛋居然想做掉我!”

“那現在要不要……?”藤井櫻微不可察攥緊拳頭又松開。

“不。”西斯·霍爾將她矛盾的小動作看在眼裏,“現在動手必定打草驚蛇,再等等。”

聞言,藤井櫻徹底松開手掌,說真話她至今還很難接受表面溫雅紳士還愛害羞的貴族公子哥湯米,實際是個陰狠、殘暴的殺人犯、拐賣犯。

這時,西斯·霍爾忽然問:“櫻管家,你現在對湯米還有好印象嗎?”

搖搖頭,藤井櫻平靜地說:“已經一點點碎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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