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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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賈環、迎春和林黛玉三人到了東院，進了東院。先問過下人，得知刑夫人尚在老太太那處伺候著，還沒有回來，賈赦在家不曾外出，如今正在書房裏。賈環三人按禮應先去擺見賈赦，便往賈赦書房去了。
賈赦的書房說是書房，但正經是書本沒有多少，賈赦也不是讀書的人。書房內擺設的都是賈赦的心愛之物，金器古玩，玉石字畫，樣樣價值不菲。另外擺上些裝門面的雜書也就算是書房了。
迎春、賈環、黛玉先後進了書房，給賈赦見禮。賈赦正在把玩著一把扇子，聽見聲音方擡起頭來。
賈迎春：“女兒給父親請安。”
賈環：“見過大老爺。”
林黛玉：“見過大舅舅。”
賈赦見這三人一起來的，不禁有些好奇起來，迎春居然也來了。“你們三個怎麽湊到一起了？怎麽到這來了啊？”
“侄兒今日方從揚州回來，久不見大老爺了，理應先來見見大老爺，沒有長輩去見晚輩的理。”賈環見迎春又不出聲了，便上前回答。
“聽聞璉二嫂子給大老爺添了個金孫，還沒有恭喜大老爺呢！我還沒有見過小侄子呢，便想來看看。”賈環笑著向賈赦道喜。
賈赦聽賈環提起孫子，也開心了起來，“你們三個都是來看茂哥兒的？那好啊!去吧去吧！茂哥兒在你璉二嫂子那裏!”
“老爺，老太太那裏使人來喚老爺呢！”門口的小廝進來傳話了。
“既然老太太那處叫人，你們去看茂哥兒吧，我也走了。”賈赦站起身來，邊走邊說。
三人齊應：“是!”
三人出了書房，由迎春領路，往王熙鳳那走去。到了王熙鳳門口，使丫頭進去通傳一聲，怕有什麽不便。
小丫頭通報：“二奶奶，二姑娘、環三爺同林姑娘來了。”
平兒從屋裏走了出來，“見過環三爺、二姑娘、林姑娘，二奶奶讓直接進去呢！”又親手打了簾子，讓賈環等人入內。
賈環幾人進了屋內，見王熙鳳卸了釵環，正在炕上逗孩子，大姐兒也在炕上玩耍。
“二嫂子安好啊！”賈環幾人紛紛給王熙鳳見禮。
“哎呦！你們怎麽來了？來了進來就是。”王熙鳳笑著說：“那裏那麽多禮數，小孩子家家的，直接進來就是了。”這句是在取笑賈環剛剛等在外面，讓人通報的舉動。
“應當的，禮多人不怪。聽說嫂子新添了一個兒子，我們來見見小侄子。”賈環給王熙鳳作了一揖。
“瞧瞧著舉人老爺的派頭，環哥兒真是出息了!過來吧！且不必拘束。”王熙鳳聽了這話很是高興，招了招手，讓賈環幾人上前。
茂哥兒正醒著，在仰躺在炕上，屋裏十分暖和，就沒有用繈褓包著，四肢正十分活潑的揮動。看起來非常健康。
王熙鳳同賈璉二人容貌長相都是好的，這二人生的孩子長的也十分好，三分像王熙鳳，有五分像賈璉，剩下兩分不知像誰，可以看出長大了也是個翩翩佳公子。
“看茂哥兒真可愛。”迎春愛憐地輕輕摸了摸茂哥兒的臉。
“二妹妹有心了，看先前二妹妹給這小子做的小衣服，如今身上穿的就是，正合適呢！妹妹好手藝!”王熙鳳拍了拍迎春的手，對迎春近來的舉動十分滿意。
“嫂子別取笑我了。”迎春低著頭笑了笑，也不在說別的了，看樣子最近被王熙鳳調笑多了。
“好吧。”王熙鳳又轉向林黛玉，“林妹妹進來可好？”
“謝謝嫂子關心，我挺好的。”林黛玉笑了笑。
王熙鳳問：“聽說林姑父要調回京城了？”
林黛玉回答：“爹爹是有這個打算，不過還得看聖上的安排。”
王熙鳳：“若是能待在京裏就太好了，一家子骨肉親的，不必在分開。”
林黛玉：“是呢。”
幾人閑聊了起來。
過了許久，賈璉掀開簾子進來了。
賈環已三年不見賈璉了，如今一見，只覺得賈璉神色越發地好，氣質也大不一樣了。
“璉二哥，好久不見!”賈環從炕上下來，走到賈璉面前，見禮。
“環兄弟，三年不見都快認不出來你了，大變樣了!”賈璉激動得拍了拍賈環的肩膀。
賈璉看向王熙鳳那邊，“林妹妹也來了啊，鳳哥兒，好好招呼林妹妹同二妹妹，我跟環兄弟到書房說話。”
“這還用你說，你還不放心我啊，去吧去吧！”王熙鳳擺擺手，讓賈璉快點走。
“好好，你們娘幾個說話吧，我們就先告退了!環哥兒，我們走吧！”賈璉同王熙鳳調笑了聲，就招呼賈環到書房去聊。
賈璉先行一步出了屋子，領著賈環往書房裏去。
賈璉：“環兄弟，快快請坐!”
賈璉進了自己書房，忙招呼賈環上座，讓小廝上了茶水點心。
“璉二哥，許久不見，家裏可是一切安好？”賈環端了茶，吹了吹，輕抿了一口，便放下同賈璉說話。
賈璉：“家中一切都好，就是東府裏的敬大老爺幾個月前已經去了。”
賈環問：“什麽時候的事？怎麽不曾知會我一聲。”
“嗨!那個時候你二嫂子剛剛生了茂哥兒，還在月子裏，管不了家事。二太太因為金陵祭田的事，受了牽連，只顧吃齋念佛的，也沒管事。敬大老爺去的時候，是大嫂子管的家，大嫂子這麽些年沒管家，到底多少有些不周全，家裏頭亂糟糟的，便也沒人想起來要讓環兒回來。如今管家的是大嫂子同三妹妹。索性東府那頭同我們這一輩，關系已經是出了五服了，便是不來也不影響什麽。”賈璉嘆了口氣。
“二太太怎麽因金陵祭田的事，受牽連了？同二太太有什麽關系？”賈環心知金陵祭田的事乃二太太的手筆，怎麽只是受牽連呢？賈環一時有些不解。
“金陵祭田的事，乃是二太太的陪房同金陵族人一起做下的。金陵的族人拿了大頭，二太太陪房偷了地契，由金陵那的族人賣了。”賈璉神情不明。
這話賈環是一點都不信，看賈璉的神情，應該也知道不是真相。“這事可真？怎麽查的？地契沒了二太太一點都不知道？那配房和金陵族人怎麽處置了？”
“老太太派心腹查的，便不是也只能是了。到底得顧忌娘娘的臉面。那配房已經趕了出去，金陵犯事的族人也被除了族，到底也算了了。”賈璉嘆氣，看樣子對老太太的偏心也是不滿的。
賈璉又說：“環兄弟，別說這些不開心的事了。來吃茶吃點心!環兄弟剛剛回來，是值得慶祝的事!再晚一點，哥哥我備下酒宴親自為兄弟接風洗塵。”
賈環忙推辭：“這可不必了!弟弟我剛剛回來，我家老爺必是要過問的，若是喝的醉醺醺的，那一頓板子可是少不了了。再說，看樣子林姑父晚間必是在咱們家用的，晚上的宴席是跑不了，一大家子聚聚也好。”
賈璉聽了，只能作罷。又說起賈璉自己的近況來。
“拖了林姑父的福，如今哥哥我在戶部謀了個七品的小官，官位雖說是低了點，但確是實差。你嫂子又給我生了個兒子，如今我是事事順心，什麽都不缺了。”賈璉說起兒子，一下子便笑開了。
“說起來，還未恭喜璉二哥，如今是子女雙全，正湊成一個“好”字。”賈環擡手向賈璉道喜，又自身上拽下一個玉佩下來，遞給賈璉，“侄兒出生，我這個做叔叔的不知道，也不曾準備什麽禮，這個便當是我補給侄兒的見面禮吧。雖不值什麽錢，意義確是極好的。”
賈璉看玉佩成色好，樣式又是喜報三元，就十分心喜，“環哥兒又心了，他現在還是小小那麽一個的，也還用不上。環哥兒如今還在科舉，這個正用得上，還是收回去吧。”。
賈環笑道：“璉二哥收好便是，侄兒如今還用不上，但我看小侄子很是聰明伶俐的樣子，日後也是要讀書的，希望小侄兒將來給哥哥考個狀元回來!”
對做父母的來說，沒有什麽比誇自己孩子更讓人高興的了。賈環一番話真真是說到賈家心裏去了，賈璉兒子現在才出生，賈璉已經想到兒子日後要如何如何了。
賈璉自己不喜讀書，但卻希望自己孩子日後能有出息。聽完這話，當即把玉佩收入懷中，“那就借你吉言!這玉我就收下了!”
賈環賈璉這裏氣氛正好，就只茂哥兒聊天聊得正起勁。外邊卻吵鬧了起來。
賈璉走到門邊，招來一個小廝，“怎麽回事？!怎麽這般吵鬧!”
那小廝趕緊上前謝罪，道明緣由，“榮慶堂那裏吵起來了，老太太發好大一通火，林姑爺正讓人找林姑娘，要快快地離了榮國府!”。
賈環一聽這話，趕緊走了出來，心裏猜想，必是因老太太倚老賣老想定下兩個玉兒的親事，林如海索性把林黛玉的親事說清，這才鬧了起來。
“林姑娘那可有人去告知了？”賈環問道。
“小的，小的不知道。”那小廝支支吾吾。
“哥哥恕罪，弟弟失陪了，我得去看看林姐姐如何了。”賈環向賈璉賠罪告辭。林如海同賈母鬧了起來，林黛玉夾在中間，必是最不好受的。
“環兒快去吧，我也得去榮慶堂看看，你大老爺也在那呢，可別出什麽事才好。”賈璉說完便先行一步，向榮慶堂趕去。
賈環也向林黛那趕去，還未到地方，就在半路遇上神色匆忙慌張的林黛玉。
“環兒!父親!父親他……”林黛玉心裏很不好受，一邊是父親，一邊是外祖母，兩邊都是親人，雖說對外祖母沒有當初那麽親密，但還是十分有感情的。
“姐姐!冷靜點，千萬別慌!我們還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賈環連忙安撫林黛玉。
林黛玉深呼吸了幾口氣，定了定神，冷靜了下來，“環兒，我們走吧！”
賈環現在這希望沒有鬧得太大，不然以賈府下人的習性，傳到外頭還不知道會傳成什麽樣子。
可別對林如海的仕途和林黛玉的親事產生什麽影響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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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環、迎春和林黛玉三人到了東院，進了東院。先問過下人，得知刑夫人尚在老太太那處伺候著，還沒有回來，賈赦在家不曾外出，如今正在書房裏。賈環三人按禮應先去擺見賈赦，便往賈赦書房去了。
賈赦的書房說是書房，但正經是書本沒有多少，賈赦也不是讀書的人。書房內擺設的都是賈赦的心愛之物，金器古玩，玉石字畫，樣樣價值不菲。另外擺上些裝門面的雜書也就算是書房了。
迎春、賈環、黛玉先後進了書房，給賈赦見禮。賈赦正在把玩著一把扇子，聽見聲音方擡起頭來。
賈迎春：“女兒給父親請安。”
賈環：“見過大老爺。”
林黛玉：“見過大舅舅。”
賈赦見這三人一起來的，不禁有些好奇起來，迎春居然也來了。“你們三個怎麽湊到一起了？怎麽到這來了啊？”
“侄兒今日方從揚州回來，久不見大老爺了，理應先來見見大老爺，沒有長輩去見晚輩的理。”賈環見迎春又不出聲了，便上前回答。
“聽聞璉二嫂子給大老爺添了個金孫，還沒有恭喜大老爺呢！我還沒有見過小侄子呢，便想來看看。”賈環笑著向賈赦道喜。
賈赦聽賈環提起孫子，也開心了起來，“你們三個都是來看茂哥兒的？那好啊!去吧去吧！茂哥兒在你璉二嫂子那裏!”
“老爺，老太太那裏使人來喚老爺呢！”門口的小廝進來傳話了。
“既然老太太那處叫人，你們去看茂哥兒吧，我也走了。”賈赦站起身來，邊走邊說。
三人齊應：“是!”
三人出了書房，由迎春領路，往王熙鳳那走去。到了王熙鳳門口，使丫頭進去通傳一聲，怕有什麽不便。
小丫頭通報：“二奶奶，二姑娘、環三爺同林姑娘來了。”
平兒從屋裏走了出來，“見過環三爺、二姑娘、林姑娘，二奶奶讓直接進去呢！”又親手打了簾子，讓賈環等人入內。
賈環幾人進了屋內，見王熙鳳卸了釵環，正在炕上逗孩子，大姐兒也在炕上玩耍。
“二嫂子安好啊！”賈環幾人紛紛給王熙鳳見禮。
“哎呦！你們怎麽來了？來了進來就是。”王熙鳳笑著說：“那裏那麽多禮數，小孩子家家的，直接進來就是了。”這句是在取笑賈環剛剛等在外面，讓人通報的舉動。
“應當的，禮多人不怪。聽說嫂子新添了一個兒子，我們來見見小侄子。”賈環給王熙鳳作了一揖。
“瞧瞧著舉人老爺的派頭，環哥兒真是出息了!過來吧！且不必拘束。”王熙鳳聽了這話很是高興，招了招手，讓賈環幾人上前。
茂哥兒正醒著，在仰躺在炕上，屋裏十分暖和，就沒有用繈褓包著，四肢正十分活潑的揮動。看起來非常健康。
王熙鳳同賈璉二人容貌長相都是好的，這二人生的孩子長的也十分好，三分像王熙鳳，有五分像賈璉，剩下兩分不知像誰，可以看出長大了也是個翩翩佳公子。
“看茂哥兒真可愛。”迎春愛憐地輕輕摸了摸茂哥兒的臉。
“二妹妹有心了，看先前二妹妹給這小子做的小衣服，如今身上穿的就是，正合適呢！妹妹好手藝!”王熙鳳拍了拍迎春的手，對迎春近來的舉動十分滿意。
“嫂子別取笑我了。”迎春低著頭笑了笑，也不在說別的了，看樣子最近被王熙鳳調笑多了。
“好吧。”王熙鳳又轉向林黛玉，“林妹妹進來可好？”
“謝謝嫂子關心，我挺好的。”林黛玉笑了笑。
王熙鳳問：“聽說林姑父要調回京城了？”
林黛玉回答：“爹爹是有這個打算，不過還得看聖上的安排。”
王熙鳳：“若是能待在京裏就太好了，一家子骨肉親的，不必在分開。”
林黛玉：“是呢。”
幾人閑聊了起來。
過了許久，賈璉掀開簾子進來了。
賈環已三年不見賈璉了，如今一見，只覺得賈璉神色越發地好，氣質也大不一樣了。
“璉二哥，好久不見!”賈環從炕上下來，走到賈璉面前，見禮。
“環兄弟，三年不見都快認不出來你了，大變樣了!”賈璉激動得拍了拍賈環的肩膀。
賈璉看向王熙鳳那邊，“林妹妹也來了啊，鳳哥兒，好好招呼林妹妹同二妹妹，我跟環兄弟到書房說話。”
“這還用你說，你還不放心我啊，去吧去吧！”王熙鳳擺擺手，讓賈璉快點走。
“好好，你們娘幾個說話吧，我們就先告退了!環哥兒，我們走吧！”賈璉同王熙鳳調笑了聲，就招呼賈環到書房去聊。
賈璉先行一步出了屋子，領著賈環往書房裏去。
賈璉：“環兄弟，快快請坐!”
賈璉進了自己書房，忙招呼賈環上座，讓小廝上了茶水點心。
“璉二哥，許久不見，家裏可是一切安好？”賈環端了茶，吹了吹，輕抿了一口，便放下同賈璉說話。
賈璉：“家中一切都好，就是東府裏的敬大老爺幾個月前已經去了。”
賈環問：“什麽時候的事？怎麽不曾知會我一聲。”
“嗨!那個時候你二嫂子剛剛生了茂哥兒，還在月子裏，管不了家事。二太太因為金陵祭田的事，受了牽連，只顧吃齋念佛的，也沒管事。敬大老爺去的時候，是大嫂子管的家，大嫂子這麽些年沒管家，到底多少有些不周全，家裏頭亂糟糟的，便也沒人想起來要讓環兒回來。如今管家的是大嫂子同三妹妹。索性東府那頭同我們這一輩，關系已經是出了五服了，便是不來也不影響什麽。”賈璉嘆了口氣。
“二太太怎麽因金陵祭田的事，受牽連了？同二太太有什麽關系？”賈環心知金陵祭田的事乃二太太的手筆，怎麽只是受牽連呢？賈環一時有些不解。
“金陵祭田的事，乃是二太太的陪房同金陵族人一起做下的。金陵的族人拿了大頭，二太太陪房偷了地契，由金陵那的族人賣了。”賈璉神情不明。
這話賈環是一點都不信，看賈璉的神情，應該也知道不是真相。“這事可真？怎麽查的？地契沒了二太太一點都不知道？那配房和金陵族人怎麽處置了？”
“老太太派心腹查的，便不是也只能是了。到底得顧忌娘娘的臉面。那配房已經趕了出去，金陵犯事的族人也被除了族，到底也算了了。”賈璉嘆氣，看樣子對老太太的偏心也是不滿的。
賈璉又說：“環兄弟，別說這些不開心的事了。來吃茶吃點心!環兄弟剛剛回來，是值得慶祝的事!再晚一點，哥哥我備下酒宴親自為兄弟接風洗塵。”
賈環忙推辭：“這可不必了!弟弟我剛剛回來，我家老爺必是要過問的，若是喝的醉醺醺的，那一頓板子可是少不了了。再說，看樣子林姑父晚間必是在咱們家用的，晚上的宴席是跑不了，一大家子聚聚也好。”
賈璉聽了，只能作罷。又說起賈璉自己的近況來。
“拖了林姑父的福，如今哥哥我在戶部謀了個七品的小官，官位雖說是低了點，但確是實差。你嫂子又給我生了個兒子，如今我是事事順心，什麽都不缺了。”賈璉說起兒子，一下子便笑開了。
“說起來，還未恭喜璉二哥，如今是子女雙全，正湊成一個“好”字。”賈環擡手向賈璉道喜，又自身上拽下一個玉佩下來，遞給賈璉，“侄兒出生，我這個做叔叔的不知道，也不曾準備什麽禮，這個便當是我補給侄兒的見面禮吧。雖不值什麽錢，意義確是極好的。”
賈璉看玉佩成色好，樣式又是喜報三元，就十分心喜，“環哥兒又心了，他現在還是小小那麽一個的，也還用不上。環哥兒如今還在科舉，這個正用得上，還是收回去吧。”。
賈環笑道：“璉二哥收好便是，侄兒如今還用不上，但我看小侄子很是聰明伶俐的樣子，日後也是要讀書的，希望小侄兒將來給哥哥考個狀元回來!”
對做父母的來說，沒有什麽比誇自己孩子更讓人高興的了。賈環一番話真真是說到賈家心裏去了，賈璉兒子現在才出生，賈璉已經想到兒子日後要如何如何了。
賈璉自己不喜讀書，但卻希望自己孩子日後能有出息。聽完這話，當即把玉佩收入懷中，“那就借你吉言!這玉我就收下了!”
賈環賈璉這裏氣氛正好，就只茂哥兒聊天聊得正起勁。外邊卻吵鬧了起來。
賈璉走到門邊，招來一個小廝，“怎麽回事？!怎麽這般吵鬧!”
那小廝趕緊上前謝罪，道明緣由，“榮慶堂那裏吵起來了，老太太發好大一通火，林姑爺正讓人找林姑娘，要快快地離了榮國府!”。
賈環一聽這話，趕緊走了出來，心裏猜想，必是因老太太倚老賣老想定下兩個玉兒的親事，林如海索性把林黛玉的親事說清，這才鬧了起來。
“林姑娘那可有人去告知了？”賈環問道。
“小的，小的不知道。”那小廝支支吾吾。
“哥哥恕罪，弟弟失陪了，我得去看看林姐姐如何了。”賈環向賈璉賠罪告辭。林如海同賈母鬧了起來，林黛玉夾在中間，必是最不好受的。
“環兒快去吧，我也得去榮慶堂看看，你大老爺也在那呢，可別出什麽事才好。”賈璉說完便先行一步，向榮慶堂趕去。
賈環也向林黛那趕去，還未到地方，就在半路遇上神色匆忙慌張的林黛玉。
“環兒!父親!父親他……”林黛玉心裏很不好受，一邊是父親，一邊是外祖母，兩邊都是親人，雖說對外祖母沒有當初那麽親密，但還是十分有感情的。
“姐姐!冷靜點，千萬別慌!我們還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賈環連忙安撫林黛玉。
林黛玉深呼吸了幾口氣，定了定神，冷靜了下來，“環兒，我們走吧！”
賈環現在這希望沒有鬧得太大，不然以賈府下人的習性，傳到外頭還不知道會傳成什麽樣子。
可別對林如海的仕途和林黛玉的親事產生什麽影響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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