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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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賈環同林黛玉一路快走，趕到榮慶堂。兩人還未進門，便聽見屋內傳出瓷器落地摔碎的聲音，同時賈母說話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賈母怒罵：“林如海!玉兒的親事為何不曾告知賈家一聲就定下，欺我賈家無人嗎？!”
林如海理直氣壯：“自古以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玉兒的親事自有我來做主。再說，現在也告知了老太太了，如今玉兒年紀尚小，不過是先定下，還要待玉兒及笄後才會決定婚期!”
賈環同林黛玉站在門口聽裏頭的動靜，阻止了丫頭稟報。
聽聲音，裏面的情形應該還好，兩人情緒還算克制。雖然砸了茶盅，說話聲音也有些大了，但聽賈母的聲音中氣十足，十分有精神，不會氣出好歹來，應該出不了事。
到是林黛玉，聽到提起了自己的親事來，羞紅了臉，扭頭就想走。賈環忙拉住林黛玉的袖子，對林黛玉搖了搖頭，意識林黛玉先別走。
賈母哭道：“敏兒啊!敏兒!可憐你走的早，獨留下這麽個女兒，如今竟被定了個窮酸破落戶!母親我竟是一句話都說不上!敏兒啊，我對不起你啊！”
林黛玉聽著裏頭賈母連哭帶鬧，胡攪蠻纏的聲音氣得直發抖，眼圈都紅了。賈敏是林如海同林黛玉父女兩心裏的一根刺，提起早逝的賈敏來父女來都得傷心一場。
賈母鬧歸鬧，林如海敬賈母是長輩，還會忍讓三分。如今竟是把賈敏都扯出來了，這個林如海可忍不了了。這是要讓賈敏死了都不得安寧嗎？!
林如海大聲道：“老太太!那李家公子如今不過年十五便已經是舉人了，前途不可計數。李家乃書香門第，家風清正，世世代代都是讀書人!李家家中代代都有為官之人，便是官不怎麽大，那也是官宦人家。族中更是人才濟濟，舉人進士更不少，百年大族。這樣的人家還有什麽可挑剔的，怎麽就虧待玉兒了!”
只聽林如海大聲說完話，屋裏頓時安靜下來，片刻無聲。
拿賈家同李家做對比，賈家除了有爵位，賈寶玉有個當皇妃的姐姐之外，那是處處不如李家。無論是比家風，比前程，還是拿賈寶玉同李家公子比，都無可比之處。
便是林黛玉退了李家這門親事，也斷斷沒有同賈寶玉定親的可能。
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來，林如海必是要留在京城的，官位斷不會低，從巡鹽禦史上熬出來的人才，皇上肯定會重用。
賈母思前想後，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在賈母心中賈寶玉自然是千和萬好，可這說服不了林如海，總不能只說賈寶玉日後必有大造化吧，這話誰信啊。
賈環見屋裏半晌沒人說話，便意識丫頭通報。
那丫頭會意，趕緊通報，“環三爺同林姑娘來了!”，又打了簾子，讓賈環林黛玉進去。
屋裏，賈母在上頭坐著，左邊的位子上做了賈赦，賈赦端著茶杯著是喝茶，半句話都不敢說，右邊的位子上坐了林如海，還是一幅怒氣未平的樣子，賈璉在賈赦後頭站著，眼觀鼻鼻觀心。
賈環：“孫兒給老太太請安，給大老爺請安，給林姑父請安!”
林黛玉：“玉兒見過外祖母，見過父親，見過大舅舅。”
“玉兒，你來的正好，我們要回去了。快，同你外祖母和舅舅辭行。”林如海招手，讓黛玉上前來。
“妹夫!妹夫!說好了要給你們接風洗塵的，晚宴已經吩咐下去了，這個時候走是怎麽回事啊！”賈赦聽聞林如海要走，趕緊上前阻止。
賈赦可不願意同林如海因為賈寶玉的幹系鬧僵，自己兒子從揚州回來之後上進了多少，賈赦都看在眼裏，這都是拖了林如海是福。賈赦還指望林如海日後再幫襯賈璉呢，同林如海關系可是萬萬疏遠不得。
賈璉聽見自己老子發話了，也趕緊上前勸道：“就是，就是!林姑父，好歹是吃過晚宴再走才是!”
“不必勸了，我必是要回的，林忠也不知道收拾的怎麽樣了，我得回家去瞧瞧，日後還得長久住著，收拾舒心了才是。”林如海擡手阻止眾人說話，又招呼黛玉辭行。
林如海又對賈璉賈環說：“璉兒，環兒，日後若是有空了，可到林府來玩。若是有什麽疑問也可到林府詢問。”
賈璉賈環忙應下。
賈赦賈璉聽了這話方才作罷，不再阻攔。林如海這話是應承了日後還是會提點賈璉賈環，不會關系疏遠。
林黛玉同賈母賈赦辭了行，林如海同林黛玉便出了榮慶堂，賈環忙跟上。
賈環說：“我去送林姑父!”
賈環一路將林如海送出榮國府，直到將人送上馬車。
林如海道：“環兒，日後可要多來林府，功課別落下，我會檢查的。”林如海說完便進了馬車。
賈環笑著應了。
林如海這話是在表示，同賈環關系一如往常，不會因在賈家裏發生的事而疏遠的。
不會變就好!
賈環放心心來，他也擔心同林如海的關系因此變差。賈環目送林家馬車走遠方才回了榮國府。
往後的幾日，不出賈環所料的——在賈家裏發生的是還是傳出去了。而且越傳越誇張，如今在外流傳的最新版本是林家已經同賈家斷親了。
賈母在聽聞後很是生氣，狠下心來打發懲治了好好些下人，然而並沒有什麽用，外面該傳的謠言還是在傳，倒是賈家下人裏的風氣因為這事好了不少。
不過年關將近，人們對謠言的註意力，很快就會因為新年的事情取代。
賈環在賈家待了幾天，安頓好自己院內的事情。
這日天氣尚好，賈環打算外出訪友。在還沒進京城前賈環的三位好友已經做好了打算。幾個好友合夥在京城裏租下一個小院。
倒不是說沒有別的去處了，不過是因各種各樣的原因，再加上同好友在一起，也更好相互學習。
三位好友，一位姓李，單名垣，便是同林黛玉定親的那位。李垣家中有些資產，京中也有親戚在，不管關系實在不近，若是住到親戚家裏，給人添麻煩不說，李垣自己也不自在。又因著，與林黛玉的六禮還沒有走完，倒也不好到林家住。
一位好友姓孫，單名涵，父母雙亡，家中頗有資產，有一舅舅在戶部為官，因舅舅家中女眷太多，整日爭風吃醋，過於吵鬧不得安寧，孫涵實在不喜。
還有一位好友姓夏，單名延，是三人裏才華最出眾的，也是三人裏最窮困的，父親早亡，是母親靠刺繡養大。早年家裏沒有什麽出產考上秀才舉人後方才好轉。
三位好友，才學、人品都十分出眾。其中，孫涵便是賈環看好的，想要配給賈迎春的夫婿人選。
這三人一合記，便拖了在京裏的關系，早早的便在考場附近租下一個院子。那附近一代多是讀書人，治安好，也清凈。
賈環乘馬車到了好友住的小院，敲了門，小廝來開了門。
“賈公子，你可來了!少爺都等你好幾天了。”那小廝說著，忙讓賈環進去。
賈環進了院，便聽進三位好友相互辯論的聲音。
“我認為此題可從此處破，這般這般……”
“不不不，以我的想法，應該這樣……”
“若是是從這裏破也可行……”
那三人討論得太過投入，越說越大聲，連賈環進來了都不曾註意。
那小廝見此，忙提醒：“少爺，賈公子來了。”
三人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走到賈環面前。這三人近日聽了眾多關於賈家的傳言，都賈環著實有些擔心。
“環兄弟，可是來了!”
“快快，請坐!墨兒，上茶!”
三人詢問了賈環的近況，知道賈環沒有發生什麽事情，才放心。眾人交換了各自的情況，便又邀請賈環參與剛剛的學術討論。
賈環今日來不過是來看看好友的情況，並不打算在這裏久留，便退辭了。
賈環：“小弟還有事在身，恕不能久陪。”
賈環從小院出來，又上了馬車，“走，到柳湘蓮家去!”
賈環今日出來訪友可不打算單單只訪這友，還打算去訪姓柳的那一位。說起來，賈環與柳湘蓮真的是有好久沒有見面了。賈環在揚州時，與柳湘蓮都是書信往來的。如今想來，真的有點想他了。
賈環想著柳湘蓮一時有些出神。
馬車行走搖晃，馬蹄咯咯作響，街上熱熱鬧鬧的，街邊做生意的吆喝聲，都入了賈環的耳中，感覺過了許久。
“籲!”馬車停了。
車夫說：“三爺，到了，下車吧！”
賈環坐在馬車裏，一時還不想動，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感覺，有點激動，又有點害怕，突然就不想下去了，坐在那久久不動。
這叫什麽？近鄉情怯嗎？
賈環還坐在那裏胡思亂想的，眼前突然一亮，車簾被掀開了。
光從車外撒進來。逆著光，賈環看著那人展開的眉眼，勾起的嘴角，一時有些恍如隔世。
只能聽見那人笑了笑，聲音有些低沈，十分悅耳，“環兒，到了怎麽不進去呢？下來吧！”說著拉著賈環出了馬車。
來人正是許久不見的柳湘蓮。
原來，柳家的下人雖然幾年未見，但還是記得自家少爺有個至交的好友。見到賈家的馬車來了，十分機靈的便進去通報領賞了。
賈環看著柳湘蓮。柳湘蓮長大了很多，但還是那副清冷俊美的樣子，容貌越發出色了。
“環兒，可是認不出來我了？走吧，進去了!”柳湘蓮說完，牽著自從見面便沒有松開的賈環的手，領著賈環進了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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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理直氣壯：“自古以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玉兒的親事自有我來做主。再說，現在也告知了老太太了，如今玉兒年紀尚小，不過是先定下，還要待玉兒及笄後才會決定婚期!”
賈環同林黛玉站在門口聽裏頭的動靜，阻止了丫頭稟報。
聽聲音，裏面的情形應該還好，兩人情緒還算克制。雖然砸了茶盅，說話聲音也有些大了，但聽賈母的聲音中氣十足，十分有精神，不會氣出好歹來，應該出不了事。
到是林黛玉，聽到提起了自己的親事來，羞紅了臉，扭頭就想走。賈環忙拉住林黛玉的袖子，對林黛玉搖了搖頭，意識林黛玉先別走。
賈母哭道：“敏兒啊!敏兒!可憐你走的早，獨留下這麽個女兒，如今竟被定了個窮酸破落戶!母親我竟是一句話都說不上!敏兒啊，我對不起你啊！”
林黛玉聽著裏頭賈母連哭帶鬧，胡攪蠻纏的聲音氣得直發抖，眼圈都紅了。賈敏是林如海同林黛玉父女兩心裏的一根刺，提起早逝的賈敏來父女來都得傷心一場。
賈母鬧歸鬧，林如海敬賈母是長輩，還會忍讓三分。如今竟是把賈敏都扯出來了，這個林如海可忍不了了。這是要讓賈敏死了都不得安寧嗎？!
林如海大聲道：“老太太!那李家公子如今不過年十五便已經是舉人了，前途不可計數。李家乃書香門第，家風清正，世世代代都是讀書人!李家家中代代都有為官之人，便是官不怎麽大，那也是官宦人家。族中更是人才濟濟，舉人進士更不少，百年大族。這樣的人家還有什麽可挑剔的，怎麽就虧待玉兒了!”
只聽林如海大聲說完話，屋裏頓時安靜下來，片刻無聲。
拿賈家同李家做對比，賈家除了有爵位，賈寶玉有個當皇妃的姐姐之外，那是處處不如李家。無論是比家風，比前程，還是拿賈寶玉同李家公子比，都無可比之處。
便是林黛玉退了李家這門親事，也斷斷沒有同賈寶玉定親的可能。
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來，林如海必是要留在京城的，官位斷不會低，從巡鹽禦史上熬出來的人才，皇上肯定會重用。
賈母思前想後，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在賈母心中賈寶玉自然是千和萬好，可這說服不了林如海，總不能只說賈寶玉日後必有大造化吧，這話誰信啊。
賈環見屋裏半晌沒人說話，便意識丫頭通報。
那丫頭會意，趕緊通報，“環三爺同林姑娘來了!”，又打了簾子，讓賈環林黛玉進去。
屋裏，賈母在上頭坐著，左邊的位子上做了賈赦，賈赦端著茶杯著是喝茶，半句話都不敢說，右邊的位子上坐了林如海，還是一幅怒氣未平的樣子，賈璉在賈赦後頭站著，眼觀鼻鼻觀心。
賈環：“孫兒給老太太請安，給大老爺請安，給林姑父請安!”
林黛玉：“玉兒見過外祖母，見過父親，見過大舅舅。”
“玉兒，你來的正好，我們要回去了。快，同你外祖母和舅舅辭行。”林如海招手，讓黛玉上前來。
“妹夫!妹夫!說好了要給你們接風洗塵的，晚宴已經吩咐下去了，這個時候走是怎麽回事啊！”賈赦聽聞林如海要走，趕緊上前阻止。
賈赦可不願意同林如海因為賈寶玉的幹系鬧僵，自己兒子從揚州回來之後上進了多少，賈赦都看在眼裏，這都是拖了林如海是福。賈赦還指望林如海日後再幫襯賈璉呢，同林如海關系可是萬萬疏遠不得。
賈璉聽見自己老子發話了，也趕緊上前勸道：“就是，就是!林姑父，好歹是吃過晚宴再走才是!”
“不必勸了，我必是要回的，林忠也不知道收拾的怎麽樣了，我得回家去瞧瞧，日後還得長久住著，收拾舒心了才是。”林如海擡手阻止眾人說話，又招呼黛玉辭行。
林如海又對賈璉賈環說：“璉兒，環兒，日後若是有空了，可到林府來玩。若是有什麽疑問也可到林府詢問。”
賈璉賈環忙應下。
賈赦賈璉聽了這話方才作罷，不再阻攔。林如海這話是應承了日後還是會提點賈璉賈環，不會關系疏遠。
林黛玉同賈母賈赦辭了行，林如海同林黛玉便出了榮慶堂，賈環忙跟上。
賈環說：“我去送林姑父!”
賈環一路將林如海送出榮國府，直到將人送上馬車。
林如海道：“環兒，日後可要多來林府，功課別落下，我會檢查的。”林如海說完便進了馬車。
賈環笑著應了。
林如海這話是在表示，同賈環關系一如往常，不會因在賈家裏發生的事而疏遠的。
不會變就好!
賈環放心心來，他也擔心同林如海的關系因此變差。賈環目送林家馬車走遠方才回了榮國府。
往後的幾日，不出賈環所料的——在賈家裏發生的是還是傳出去了。而且越傳越誇張，如今在外流傳的最新版本是林家已經同賈家斷親了。
賈母在聽聞後很是生氣，狠下心來打發懲治了好好些下人，然而並沒有什麽用，外面該傳的謠言還是在傳，倒是賈家下人裏的風氣因為這事好了不少。
不過年關將近，人們對謠言的註意力，很快就會因為新年的事情取代。
賈環在賈家待了幾天，安頓好自己院內的事情。
這日天氣尚好，賈環打算外出訪友。在還沒進京城前賈環的三位好友已經做好了打算。幾個好友合夥在京城裏租下一個小院。
倒不是說沒有別的去處了，不過是因各種各樣的原因，再加上同好友在一起，也更好相互學習。
三位好友，一位姓李，單名垣，便是同林黛玉定親的那位。李垣家中有些資產，京中也有親戚在，不管關系實在不近，若是住到親戚家裏，給人添麻煩不說，李垣自己也不自在。又因著，與林黛玉的六禮還沒有走完，倒也不好到林家住。
一位好友姓孫，單名涵，父母雙亡，家中頗有資產，有一舅舅在戶部為官，因舅舅家中女眷太多，整日爭風吃醋，過於吵鬧不得安寧，孫涵實在不喜。
還有一位好友姓夏，單名延，是三人裏才華最出眾的，也是三人裏最窮困的，父親早亡，是母親靠刺繡養大。早年家裏沒有什麽出產考上秀才舉人後方才好轉。
三位好友，才學、人品都十分出眾。其中，孫涵便是賈環看好的，想要配給賈迎春的夫婿人選。
這三人一合記，便拖了在京裏的關系，早早的便在考場附近租下一個院子。那附近一代多是讀書人，治安好，也清凈。
賈環乘馬車到了好友住的小院，敲了門，小廝來開了門。
“賈公子，你可來了!少爺都等你好幾天了。”那小廝說著，忙讓賈環進去。
賈環進了院，便聽進三位好友相互辯論的聲音。
“我認為此題可從此處破，這般這般……”
“不不不，以我的想法，應該這樣……”
“若是是從這裏破也可行……”
那三人討論得太過投入，越說越大聲，連賈環進來了都不曾註意。
那小廝見此，忙提醒：“少爺，賈公子來了。”
三人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走到賈環面前。這三人近日聽了眾多關於賈家的傳言，都賈環著實有些擔心。
“環兄弟，可是來了!”
“快快，請坐!墨兒，上茶!”
三人詢問了賈環的近況，知道賈環沒有發生什麽事情，才放心。眾人交換了各自的情況，便又邀請賈環參與剛剛的學術討論。
賈環今日來不過是來看看好友的情況，並不打算在這裏久留，便退辭了。
賈環：“小弟還有事在身，恕不能久陪。”
賈環從小院出來，又上了馬車，“走，到柳湘蓮家去!”
賈環今日出來訪友可不打算單單只訪這友，還打算去訪姓柳的那一位。說起來，賈環與柳湘蓮真的是有好久沒有見面了。賈環在揚州時，與柳湘蓮都是書信往來的。如今想來，真的有點想他了。
賈環想著柳湘蓮一時有些出神。
馬車行走搖晃，馬蹄咯咯作響，街上熱熱鬧鬧的，街邊做生意的吆喝聲，都入了賈環的耳中，感覺過了許久。
“籲!”馬車停了。
車夫說：“三爺，到了，下車吧！”
賈環坐在馬車裏，一時還不想動，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感覺，有點激動，又有點害怕，突然就不想下去了，坐在那久久不動。
這叫什麽？近鄉情怯嗎？
賈環還坐在那裏胡思亂想的，眼前突然一亮，車簾被掀開了。
光從車外撒進來。逆著光，賈環看著那人展開的眉眼，勾起的嘴角，一時有些恍如隔世。
只能聽見那人笑了笑，聲音有些低沈，十分悅耳，“環兒，到了怎麽不進去呢？下來吧！”說著拉著賈環出了馬車。
來人正是許久不見的柳湘蓮。
原來，柳家的下人雖然幾年未見，但還是記得自家少爺有個至交的好友。見到賈家的馬車來了，十分機靈的便進去通報領賞了。
賈環看著柳湘蓮。柳湘蓮長大了很多，但還是那副清冷俊美的樣子，容貌越發出色了。
“環兒，可是認不出來我了？走吧，進去了!”柳湘蓮說完，牽著自從見面便沒有松開的賈環的手，領著賈環進了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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