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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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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林妹妹!你可算回來了!日後可別再在走了!”賈寶玉進來後不向老太太、太太請安,眼裏只看到了林黛玉,上前抓住林黛玉的手。

見寶玉的失態,王夫人的臉都黑了,不顧是賈寶玉先唐突人家,這覺得林黛玉是狐媚子。

“寶玉!且松開我!”林黛玉自覺自己的手被拽的死死的,還有些生疼,使勁掙紮都弄不開賈寶玉,快見賈寶玉用了多大的氣力。

“林姐姐!”賈環見狀趕緊上前幫忙,“二哥,趕緊松開林姐姐,你弄疼她了!姐姐在這又不跑,有話倒是慢慢說啊!”。

其他人見情形不對,也趕緊上前幫忙,好一會才比寶玉拉開。一群人把林黛玉擠了開,賈環忙護著林黛玉退到角落裏站定。

寶玉自來就有股“癡”,時常都會犯。許久不見林黛玉了,心心念念地想了這麽久,如今一見,又有些犯病了。

“快把寶玉的安神丸子取來!”老太太見賈寶玉還有神情恍惚喚人拿藥來,寶玉自來有的癥狀,時不時被犯癡,也不嚴重,吃上一丸被好。

襲人在賈寶玉後面來的,知道林黛玉回來了,便早早的就把賈寶玉的藥帶上了,就怕賈寶玉犯病,果然不出所料用上了。

襲人趕緊上前來,“老太太,奴婢帶來了。”。襲人從袖袋裏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小匣子,從中取出一丸,給賈寶玉餵下。

林黛玉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些人忙碌,一大堆人只圍著寶玉轉,只覺得有些心冷。自己被抓傷了,老太太竟看也不看一眼,到底是外孫女,比不上親孫子。林黛玉又看向一直在小聲安慰自己的賈環,方才感覺自己暖了起來。

“林姐姐,你沒事吧?怎麽不說話?手給我看看。”賈環見林黛玉一直都不出聲,不禁有些急了,想拉黛玉的手檢查檢查。

“環兒,我沒事。”林黛玉拍了拍賈環的手,笑了笑。

賈環見林黛玉笑了,便知道無事,心裏放松下來,也笑了起來。

賈環這邊氣氛正好,那邊賈寶玉也緩過神來。

“林妹妹?林妹妹呢!”賈寶玉又開始找林黛玉了。

“玉兒!快過來,給寶玉看看你!”賈老太太見賈寶玉又在找林黛玉了,趕緊喚黛玉上前來。

林黛玉上前,問:“寶玉,你可還好?”

“林妹妹,大姐姐省親的時候蓋了園子,如今姊妹們都住在大觀園裏頭,你先前雖不在,但我給你留了瀟湘館,往後咱們還是住一起,再不分開了啊。”賈寶玉見林黛玉,又是一番表白,一通話說下來,直喘氣。

這話林黛玉可不好應啊,黛玉現在已經知事了,自己畢竟已經是定了親的人,就算是親兄妹也不好住一起,男女大防,被外人知道了可不好,只能當做沒聽見,轉移話題。

“老祖宗,寶玉怎麽了?”林黛玉假意打量了賈寶玉,見賈寶玉還真有些不對,看向老太太。

“寶玉前些日子,不小心得了風寒,才好了些。如今天冷,這次你回來,特地叫人瞞著寶玉,不想還是叫寶玉知道了,敢了來。園子裏遠,怕是一路過來,又吹了風。”老太太低著頭說話都看著寶玉。

老太太憐愛地摸了摸賈寶玉的臉頰,交代襲人,“把寶玉前些日子的方子找來,抓幾副藥,如今年關將近,卻是不好請太醫了。”又轉向鴛鴦,吩咐道:“取件暖和的披風來,寶玉穿的太單薄了。”

“是,老太太。”鴛鴦領命轉身進了裏屋。

“寶玉,你聽話啊,先回去吧!等你養好精神,再同你妹妹玩啊!”老太太見寶玉精神不濟,依舊強打精神,不肯離開。

賈寶玉問:“妹妹可在家住?”

“你林姑父都已經上京了,林妹妹是必定在的,寶玉放心,不回揚州了。”賈母安慰道,見鴛鴦拿了披風來,上手摸了摸,給賈寶玉批好,“寶玉聽話,回去吧。鴛鴦,把寶玉安全送回去。”

鴛鴦:“是,老太太。”

賈寶玉同鴛鴦襲人都離開了,榮禧堂內一時安靜了下來,氣氛有些尷尬。

老太太心裏擔心賈寶玉不想說話,王夫人埋怨林黛玉不願意說話,刑夫人向來不到老太太喜歡也不敢說話。三個長輩不可口,小輩們也都沒敢說話,保持沈默,一時氣氛尷尬起來。

“林姑父來了!”就在屋裏氣氛正僵時,外頭小丫頭傳話打破僵局。

“林姑父來了!那我就先跟嫂子帶姊妹們先下去了。”說話的是王熙鳳。

“也好,下去吧。”老太太想了一下,還有薛家人在,便應了。畢竟不都是有親緣的,還有幾個女眷與林如海沒有什麽關系,不好見外男。

王熙鳳和李紈領著女孩們先離開了,黛玉也一起。薛姨媽也告辭了,賈環見狀也告退離開。王夫人和刑夫人雖沒有離開,卻也避到屏風後頭的裏間去了。

賈環出院門時正好跟林如海碰了個面。

“姑父可一切順利?”賈環行了禮,便暗問林如海回京事宜。

“都順利,環哥兒呢?”林如海面帶笑容,可見事情辦好了。

“也都還行吧。”賈環提了下嘴角,勉強笑了笑。

林如海見賈環的表情哪裏還有不知道的,只是不順了,怕是苛待玉兒了。林如海眼神暗了暗。

“姑父快去見老祖宗吧,林姐姐同姊妹們在一起呢!”賈環交代了林黛玉的去向,讓林如海心裏有數。

老太太還沒有放棄打算,想要帶林黛玉回林府去,怕是沒有那麽容易,賈環自己是幫不上忙了,只能看林如海自己如何做了。

林如海:“環哥兒去吧,我這就去見老太太。”

早先,林如海在船上就換好官服,上岸便趕去皇宮,就怕費時太長,讓黛玉在賈家過夜,好不容易在揚州過了幾年,京城裏關於賈家裏的林家姑娘消息淡了,黛玉又定了親,現在可不敢讓黛玉再住賈家了。

林如海現在已經清楚的知道賈家在京城裏的名聲,可不想自己的女兒陪了進去。

賈環出了榮禧堂,便往大觀園裏去。賈寶玉如今病了,雖說剛剛已經見過了,但沒有正式打過招呼,自己作為弟弟,按禮數還是要去瞧瞧的。

自大觀園建成,賈環還不曾來過,並不清楚賈寶玉的住處在哪裏。不過往最熱鬧的地方走就對了。到了賈寶玉住的怡紅院,院門大開,下人們進進出出的,沒人來理賈環。賈環便自己進去了。

賈環進了裏屋,襲人晴雯等幾個大丫頭都圍在賈寶玉床邊,有人進來了也不知道。

“二哥哥如何了?”賈環小聲問到。

聽到說話的聲音,丫頭們才反應過來,這裏多了一個人。丫頭裏只有襲人剛剛見過賈環,能認出賈環來,“環三爺,你怎麽來了?麝月,快去泡杯茶來。”

“暫且不必忙活,我只是來看看,一會就走。你們忙你們的去吧,我就問問二哥哥如何罷了?”賈環忙攔住。

“寶玉自來體弱,好在並未再次發熱,溫度已經降下去了,如今已是喝了藥,將將睡著。沒有大礙,只要繼續喝幾幅藥,很快就好。”襲人回到。

“這便好,希望二哥快點好起來。我也不坐了,還得去看看二姐姐她們就先走了。你們仔細照顧二哥。”賈環說完便要走。

“二姑娘應該與諸位姑娘都在大嫂子住的稻香村處。”襲人忙說到。

賈環應:“好,我知道了,你們不必送了。”

賈環出了怡紅院,問了路,便往稻香村去。一路走來,大觀園的景色果然不俗,雖說是冬天,但也有些看頭。

進了稻香村,諸位姊妹與大嫂子都在,不見王熙鳳。

“見過大嫂子。”賈環向李紈行了一禮,又同諸位姊妹打過招呼。“怎麽不見璉二嫂子?”

“你是不知道,今年她才得了一子,那是如寶似玉地疼著,離了一會都不行的!”李紈笑開了。

賈環一聽就知道這是原本沒了的那個孩子,一個子高興起來,“這可是好事啊!孩子都大了?璉二哥這個歲數了才得這一子,可真真是大好事!”

紅樓夢裏從賈家開始衰敗,就只有死人,沒有新生命。如今有孩子出生就證明賈環的努力沒有白費。

“三月裏生的,如今也有八十月了。長的真真是好!”迎春笑著說。

“不行!我現在就得去看看,你們去不去?”賈環已經等不及了。

“我便不去了,蘭哥兒快下學了。”李紈搖頭說到。

“我也不去,先前已經見過很多次了,況且我的畫還沒有畫完。”惜春搖頭,說的是大觀園畫作。

“我同四妹妹一起吧,我也不去!”探春也不去。

“我去,林妹妹你去嗎?”迎春站了起來,問林黛玉。

“我也還不曾見過,我也去的。”黛玉也站了起來。

“那麽我們先走了,你們慢聊,對了,等蘭哥兒回來,我有禮物送給他。”賈環想起還有其他人的,“姊妹們的禮物也都有,如今沒帶在身上,待晚些時間再送,現在我要先去看小侄子了!”

賈環同迎春、林黛玉一行人出了稻香村。迎春同林黛玉先行一步走在前面,賈環在後面慢慢跟著。

“如今璉二哥與璉二嫂子已經不住原來那處了,與大老爺一起住東院裏頭。”迎春輕生細語的說。

黛玉以前年紀小,不知京裏的規矩,沒有註意過迎春對賈赦的稱呼,也不曾見過迎春與賈赦相處,沒有發覺奇怪的地方。如今年紀已經大,同林如海學了許久,見識不比以前,這才發現迎春對自己父親的奇怪之處。

林黛玉如今同父親一起上京,不比以前上京的時候拘束,性子放開了許多,有什麽事也直接問了出來。

“二姐姐,怎麽還是叫大舅舅為大老爺呢?”林黛玉小聲在迎春耳邊說。“我都叫爹爹的,即便不是爹爹也叫父親。”

“從小就叫習慣了,從記事起便叫大老爺了。”迎春低下頭說道。

“誰教二姐姐叫大老爺的?”林黛玉接著問。

“我記得小時候是跟著大姐姐一起叫的。”迎春性子好,還是回答了。

“這便對上了。大姐姐是二舅舅的女兒,叫大舅舅為大老爺沒有什麽錯。可二姐姐是大舅舅的女兒,也跟著叫大老爺,不想是大舅舅的女兒,卻想是二舅舅的女兒了。”林黛玉說到,“二姐姐該喚父親才是。”。

迎春聽完這話,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沒有再說話。賈環跟在後頭,即便迎春同林黛玉說的再小聲,還是聽完全部內容。賈環聽完,簡直想給林黛玉鼓掌!幹得太好!

賈環都一直覺得,賈迎春最後落得那樣的下場,也有自己的原因。迎春這個人太過懦弱,什麽都不去爭取,太過不爭氣。

原著裏說賈赦為了五千兩銀子賣了迎春,賈環感覺真是太瞎扯淡了。賈家就算敗落了也不差那些銀子。

賈環對賈赦的感觀不算差,雖然不著調,但還是有點良心,對賈環同賈寶玉都不差。對迎春雖然有些忽然,挺重男輕女。但對賈赦來說能想起來,要把快十八歲的老姑娘庶女,嫁出去已經做到盡心了。況且這庶女也沒怎麽在身邊盡孝,能想起來自己有這麽個女兒就不錯了。

現在這個時代,嫁女兒都嫁的早,南邊一般都是差不多及笄就嫁人了,北邊雖然晚了點,但也是相看好了,十七八歲嫁,很少過了十八都不嫁的,過了二十就很難嫁得出去了。

對賈赦這麽“宅”的人來說,把迎春嫁給孫紹祖,當真是賈赦能找到的最好的親事了。

賈赦不上朝,不認識什麽官場中人,能把迎春嫁給有官職的孫紹祖,做正經的誥命夫人,真的挺盡心了。對賈赦來說花不花心真不是事,賈赦自己就挺花心的。但賈赦不打女人,不代表孫紹祖不打女人。賈赦也想不打迎春會被打死吧。

賈環一路胡思亂想的,賈赦住的東院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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