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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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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桃

紀奚洗完澡回到臥室,她用吹風機把頭發吹個半幹,側躺在柔軟的大床上,點開手機的購物軟件,瞅得眼睛都疼了,就是不知道該買些什麽。

她的購物欲大大縮減,紀奚丟掉手機一只手捂著眼睛,幹脆從床上爬起來,拉開衣櫥間的大門,把裏面的禮服一件一件找出來試穿。

原主的品味她不敢茍同,紀奚終於在脫掉最後一條鑲滿施華洛世奇水晶的長擺魚尾裙後,抓了抓頭發,原封不動地把裙子收了進去。

原諒她曾經動過把這些裙子掛到小黃魚上賣掉的想法,像這種手工定制的國際知名品牌,幾乎沒有賣出去的可能,除非對方買家也是個超級大富婆。

紀奚這一整天都處在心力交瘁中,她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一只手摸到床頭的遙控器,關掉了頭頂上耀眼的水晶吊燈。

程頌安的房間很小,和電視劇裏公主小姐的房間相差甚遠,哪怕簡陋到只有一張床,一張書桌和一個小衣櫃,但是這對於程頌安來說已經算是恩賜了。

她的房間沒有電腦,程頌安甚至連智能手機都沒有,她身上只有一個便宜二手買的老年機,屏幕還磕碎了一個角,勉強能打電話。只不過除了打電話就再也沒有別的用處了。

手機裏有幾條未讀短信,還有幾個未接來電,程頌安打開一看,上面聯系人的名字是謝燃。

謝燃:我今天去你家找你,你不在。

謝燃:給你打電話你怎麽不接啊?

……

程頌安默默合上手機,準備拿掉手上包紮的紗布去浴室洗澡,這時候傳來一聲敲窗戶的聲音。

她的房間在二樓,怎麽會有人敲窗戶呢,程頌安警覺地走過去,猛地掀開窗簾,正好對上少年那張笑得春光燦爛的面孔。

程頌安面無表情地把窗簾拉上,拍窗戶的聲音越來越大。

“謝燃,你能不能別鬧了。”

她還是走過去把窗戶打開了,謝燃得勢雙手一撐爬上了窗臺,兩條腿耷拉在窗戶外面,側著身體笑得一副賤兮兮的樣子。

“我大半夜過來找你,你不感動就算了,還想趕我走。”

外面的雨停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泥土氣息,程頌安的目光透過謝燃看向窗外。

“你以後不要過來了。”

“我就是想來看看你,”謝燃一只手扒拉著窗框,沒有要進來的意思,他拉開背包拉鏈,裏面是一份塑料袋包裹著的熱氣騰騰的炒米粉:“給你帶的,這家可好吃了。”

“你給我帶這個幹什麽?”

謝燃靦腆地摸摸頭:“就想讓你嘗嘗。”

“謝燃,”程頌安眼神淡然地看了一眼謝燃遞過來的炒米粉,沒有伸手的意思,語氣是淡淡的疏離,不帶一絲多餘的感情:“你真的不用這樣做,我們其實是可以做朋友的。”

少年的心思被剖開公之於眾,瞬間無所遁形。

謝燃卻作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現在就是和你做朋友,沒別的想法。”

程頌安一副不相信的模樣,謝燃把那份炒米粉往程頌安手指頭上一掛,身體一扭,順著窗戶外面的水管一溜而下,穩穩當當地落在了地面上。

“我走啦!”

身高腿長的少年揮著兩條手臂張大嘴巴作出口型,程頌安面色如常地關上窗戶,又迅速拉上窗簾,將少年隔絕於外。

書桌上的手機又亮了,程頌安打開一看,是謝燃發過來的消息。

謝燃:晚安,早點睡。

手機被強制關機,程頌安落寞地坐在書桌前,打開昏暗的臺燈,又拿出了皺皺巴巴的模擬沖刺題。

桌上的炒米粉散發著濃郁的香味,飄出來的味道絲絲縷縷勾著程頌安肚子裏的饞蟲,她打開包裝袋,盯著香氣飄飄的香辣炒米粉,腦子裏卻不合時宜地想起了紀奚。

紀奚晚飯也沒吃多少,她要不要敲門叫她一起吃。

程頌安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的異想天開,不由得笑了笑,紀奚怎麽可能會吃這種路邊攤呢。人分三六九等,紀奚站在金字塔的最頂端俯視著她。

炒米粉很辣,辣得程頌安汗水直下,整個舌頭和口腔都是火辣辣的,她拿出鏡子照了照現在的模樣,看起來十分狼狽。

收拾完桌面,程頌安用塑料袋把裝炒米粉的碗裝好,拿出去丟到了垃圾桶裏。她看了看客廳的時鐘,已經快淩晨十二點了,程頌安還是辣,她躡手躡腳來到廚房,結果發現廚房的等還是亮著的。

她以為是自己走之前忘記關燈,走進去準備拿一盒牛奶把燈關上,結果卻對上了紀奚那雙略帶著點驚訝的桃花眸。

“阿姨?”

紀奚還以為程頌安依舊睡著了,她那塊牛排只吃了幾口,現在餓得是前胸貼後背,無可奈何只好來廚房找點東西填飽肚子。

冰箱裏放著一塊蛋糕,紀奚想都沒想就張嘴咬了一大口。

又甜又膩。

不好吃。

也不知道是誰放在冰箱裏面的。

紀奚剛把那塊蛋糕丟進垃圾桶,結果卻聽見了一陣淺淺的腳步聲,偏過頭一看,居然是還沒睡覺的程頌安。

她唇邊還沾著點點奶油,紀奚下意識用舌尖掃過那一小塊奶油,瞬間綻放出一股甜膩的味道,她有些嫌惡心地皺了皺好看的眉:“你怎麽還沒睡?”

“我有點渴。”

紀奚見她整張臉都是紅撲撲的,嘴唇又紅又腫,就連眼角都泛著淡淡的緋色,怎麽看怎麽不對勁。

“你幹什麽去了?”

“我沒幹什麽,剛背了書,喉嚨有點幹。”

紀奚根本不相信程頌安的鬼話,背書怎麽可能背成這個樣子,她逼近了程頌安,極強的壓迫感襲來,程頌安兩條腿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幾步,後腰抵在桌角。

“真的?”

紀奚伸手掐住程頌安的下巴,帶著點審視犯人的目光,不由分說湊了上去。

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程頌安幾乎是一瞬間屏住了呼吸,她睜大一雙鹿眸,死死盯著紀奚湊上來的唇。

紀奚的唇瓣飽滿漂亮,帶著淡淡的嫣紅,像是熟透了的桃子尖尖,輕輕一掐,鮮甜馨香的汁水四溢。

程頌安鬼使神差咽了咽嗓子,心跳聲突突不止,她薄唇緊閉,生怕下一秒心臟就從胸腔裏跳出來。

紀奚在她唇邊嗅了嗅,帶著點奶油香味的呼吸撲了上來,兩人距離之近,程頌安甚至能數清楚紀奚的睫毛有多少根。

她的睫毛濃密纖長,微微卷翹,顫動時宛如一只振翅蝴蝶。

程頌安偏過頭不敢繼續看下去,可是紀奚的語氣卻不容置喙:“別動,讓我看看。”

良久,紀奚松開了鉗制住程頌安下巴的手指:“嘖,我還以為你去幹什麽了,原來是背著我偷偷吃好吃的。”

程頌安晃了晃僵硬的脖頸,莫名其妙松了一口氣。

“你吃的什麽啊,還有嗎?”

紀奚肚子餓得咕咕叫,冰箱裏存貨雖然不少,但是幾乎全部都是生的肉類和菜類,紀奚是一樣都不會做,只好找點別的填填肚子。

“你的手?”

紀奚看見程頌安把兩只手上的紗布全都拆掉了,她輕輕握住對方的右手手腕:“你怎麽現在就拆了?”

溫熱柔軟的掌心覆了上來,程頌安仿佛被燙到一樣,迅速甩開了紀奚的手:“我已經好了。”

什麽人嘛……

紀奚甩了甩被程頌安甩開的那只手,輕嗤了一聲,然後打開水龍頭洗了洗手。

程頌安嫌棄她,那她也不能落後,總要當著對方的面惡心惡心她。

“既然好了,那就給我做家務吧。”

紀奚兩條手臂撐在廚房的桌子上,垂落的真絲睡衣包裹不住曼妙的身軀,反而襯得腰肢更纖細。剛才程頌安在掙紮中,紀奚一用力,不知道蹭到了什麽地方,系在腰上的帶子松松散散,領口的旖旎春光呼之欲出。

程頌安根本沒聽清楚紀奚在說什麽,她匆匆瞥了一眼,臉紅心跳,然後點了點頭。

“你吃我的睡我的,總該體現點價值。”

紀奚見程頌安紅著臉低頭不肯看自己,她一低頭就看見自己松松散散的前襟,唇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用手整理了一下腰帶,笑著湊了上去:“安安,你是不是害羞了?”

女人伏在她耳畔呵氣如蘭,撩動著程頌安的頭發絲,程頌安耳朵癢癢的,下意識偏頭躲避,紀奚笑著往後退了幾步,嘴上盡說著不著調的話,聲音粘稠暧昧:“怎麽樣,喜不喜歡?”

“阿姨!”

程頌安像只僵屍一樣,她推拒著躲開了紀奚的撩撥,把紀奚推得一個踉蹌。

她大口喘著氣,試圖平覆著跌宕起伏的情緒,結果紀奚直接甩過來一個深水炸彈。

“喜歡你就直說嘛。”

話音剛落,只見程頌安拖著一條瘸腿繞過她跑得飛快,耳根子都是紅的。

紀奚盯著程頌安落荒而逃的狼狽身影,從冰箱裏拿出一盒草莓牛奶,撕開吸管喝了一口。

臉皮真薄,女人之間有什麽,真不知道這人反應居然這麽大。

紀奚從小就是這種犯賤的性格,她咂咂嘴回味著方才程頌安無比抗拒的反應,還有她那紅到快要滴血的臉頰和耳尖,唇角彎彎。

真好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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