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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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犯
眼看席景堯臉色一點點變暗，求生欲強烈的屈楠立刻救場，他連忙補圓場說：“學長打球很帥球技也好，體力和耐力一定也是上乘，跑完三千米都不帶喘的對不對。”
席景堯：“……嗯。”被冒犯了卻沒證據發火，憋屈。
·
自打來了網球場，漢語方陣的大家訓練進度明顯加快，期間領導視察過幾回對這個單飛的方陣提出了表揚，也不知道是出於禮貌還是實力使然。
表揚歸表揚，但雷哥可沒有一點自得的意思，懲治這幫小崽子時依舊毫不手軟，三個休息時間被他硬生生壓榨為了兩個休息段。
這屆新生可能是命不好，一連四天都沒遇到一個陰雨天氣，好在軍訓期間大一新生最愛幹的事情就是做法祈雨，不知道哪位大神被他們感動，下午三點半召來了一些小雨。
“雨！是雨！百萬大軍祈雨成功！”
隊伍裏有男生嚷嚷著解散，活像一幫久旱逢甘霖的莊稼漢，雷哥揮舞著他手裏的粉色掃帚把，面色不改地下口令：“好，下來我們繼續練習原地擺臂和起勢走。”
“啊~”大家拖著長長的音調反抗，“雷哥下雨了，我們難道還要練嗎？”
“軍訓的樂趣就在風雨無阻。”雷哥笑得分外開心，“如果不出意外，這次軍訓是各位人生中最後一次軍訓了，我一定要給你們留下刻骨銘心的記憶。”
張楚悅出聲：“我們不需要刻骨銘心，真的。”
周圍其他女孩也附和道：“雷哥，我們去避雨吧，軍訓服濕了明天怎麽穿？”
雷哥假裝沒聽見這一句，自顧自地往下說：“這點雨淋到身上啥事兒也沒，又不是下刀子。”
“雷哥，操場上的同學們都轉移陣地到教室了，我們要不要……”屈楠今天下午歸了隊，他早在十分鐘前就註意到了操場上的動靜，練習時一直靜不下心來。
“真的？”雷哥摘下帽子擋在面前做眺望狀，“行，大家帶我去你們自習室，我們今天下午轉移訓練場地。”
眾人歡呼，雷哥朗聲道：“全體向後轉，後排帶路，大家不要亂了隊形，走整齊些！”
後排變成前排，離開了訓練場地，同學們就像出了圍欄的羊群，根本不聽牧羊人的命令，有啥事兒也跟著領頭羊走。
而這匹領頭羊就是屈楠，屈楠同學有一種奇妙的氣場，當他特立獨行地走在隊首時，不像是去教室避雨，更像是帶著女子兵去搶劫民舍。
“屈楠，隊形！把前排壓一下。”雷哥在隊伍咆哮，“再嘚瑟信不信我去捶你。”
“知道了！”屈楠聞言一揚胳膊，該怎麽走依舊怎麽走，一點都沒有要收斂的意思。
“嘿，臭小子，放不下你了？”教官無語了，他靈活地穿越眾人，差一點抓住屈楠的後衣領。
屈楠靈活地往旁邊一撤，連忙認錯：“雷哥我錯了，求放過。”
教官擡腳去踢屈楠屁股：“今天不揍你一頓我就不叫雷哥。”
“雷哥，退一步海闊天空，當著這麽多女孩的面，給我留點面子。”屈楠一溜煙躲到人群中，“就……一點點面子。”
雷哥也是愛鬧騰的性子，他把屈楠從人群中提溜出來，正要擡手在從屈楠後腦勺上一摑，“面子是自己掙的，不是靠別人留的。”
千鈞一發之際，雷哥的手忽然撞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他捉住屈楠軍訓服下面的胳膊：“你手腕上戴了表？”
軍訓時不允許佩戴任何飾品，但屈楠從來不遵守紀律，他偷摸摸地把表藏在迷彩外套袖子裏，借此瞞天過海。
屈楠理虧道：“嗯。”
“嗯啥嗯，不知道不讓戴表？”雷哥拉開屈楠束好的袖口，“沒收了。”
然而，就在雷哥看清楚表的牌子時，他默默地吞了一下口水，把自己的後半句話咽回了肚子裏。
屈楠主動解下手表，雙手呈給教官：“對不起，我錯了，這表上交。”
“別，我怕弄丟了。”雷哥後退半步，碰都不敢碰這只表，“我工作大半年也買不起，不敢不敢，你收好，當我沒看見。”
聽了雷哥這話，看好戲的眾人圍了過來。
“woc，大佬！”張楚悅性格外向，有熱鬧的地方她無處不在，此刻，就算是教官在旁邊也阻擋不了這位女同學的好奇心，她迅速上前拎起了屈楠的表，睜大了眼睛：“屈哥你缺小弟不？或者你家缺保姆嗎？我不想努力了，去你家打工吧。”
周君珺在一邊潑冷水道：“你直接問大哥缺不缺女朋友難道不香嗎？”
得，這位直接叫大哥了。
“屈哥，缺女朋友嗎？”張楚悅興奮地擡頭，“你看我怎麽樣？”
雷哥沒眼看下去，用手扒拉開湊上前的張楚悅：“這位姓張的女同學矜持一點。”
屈楠無語扶額：“不缺，缺也不找你。”
張楚悅嬉皮笑臉：“備胎也行啊！”
“楚悅同學，請你註意素質。”雷哥被張楚悅逗笑了，“憨憨，咱有點出息行嗎？”
同學們鬧哄哄地停在宿舍樓下邊躲雨邊傻笑，漢語二班的一位男同學也探出頭來，他也油嘴滑舌地問屈楠：“兄弟，缺男朋友不？”
大夥再次哄笑亂作一團，雷哥對待男同學就沒那麽好言好語了，他劍眉上挑呵斥道：“尹姜，拜托你要點臉。”
屈楠聞言看向那位叫尹姜的二班同學，平時兩人都在最後一排壓陣，說過的話不多於五句，此時算是第一次認真觀察此人。
尹姜是那種高高瘦瘦的身材，小眼睛單眼皮，頭發挑染成了略微發灰的色彩，但他皮膚很白，駕馭這種小眾的發色絲毫不在話下。
“我很聽話的，要不要考慮一下？”尹姜抱著胳膊對屈楠笑，“張楚悅太辣了，強勢的女朋友可不行。”
張楚悅吹眉瞪眼：“你狗頭不想要了？”
雷哥感覺自己耳朵不幹凈了，他重重咳嗽一聲：“你們再拖幾分鐘，我們幹脆不用回教室了，雨小些返回操場訓練。”
“雷哥我們錯了。”全體人員聽了這話嚇得迅速往教室趕，把屈楠等人拋在了隊尾。
張楚悅似乎還在抱有某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她並肩走在屈楠身邊，糾纏說：“屈哥，你真不考慮？”
屈楠略有思索：“我缺個小媽，改天把你介紹給我爸行不行？”
“靠，我那你當男朋友，你卻想當我兒子！”張楚悅被這位大佬嚇到了，生怕自己這朵嬌花被豪門老男人糟蹋了。
屈楠和張楚悅關系不錯，也會偶爾開一些玩笑，他斜眼看張楚悅，故意做出嫌棄的樣子：“我也很無奈，都說文學院的妹子是林妹妹，怎麽我遇到的都是這樣的？”
有一說一，屈楠一共也沒遇到多少女生，關系較好的都是一些大姐大，例如基金會那位短發學姐還有張楚悅左嵐等人，這些女生扛得動純凈水，打得了男生，連個嬌羞都不裝幾天。
“我哪樣？誰還不是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了。”張楚悅狗皮膏藥一樣跟著屈楠，“難道在你心裏我就是一個摳腳大漢。”
“沒有。”但也差不多了。
屈楠被她吵吵得腦袋疼，提前感受了一把女生的無理取鬧，這時，大部隊也走到了自習室門口。
學生會主席王容臣正在這裏等候最後一個方陣，他看到王教官，立刻亮出了標準的笑臉：“王教官來了，今天下午天氣情況特殊，您可以組織大家適當放松放松。”
雷哥一打響指：“OK！”
王容臣繼續八風不動地站在那裏，笑得滿面紅光：“一樓有飲水室，您要是渴了可以去那裏接熱水喝，我給漢語一班的班助打了電話，他不久就會趕來自習室，到時候也能幫您看一會兒學生們。”
“辛苦大家了。”雷哥推開自習室的門，把身後的“羊群”放了進去。
“那您忙，我走了，有事記得來拐角那個辦公室找我。”王容臣對教官點點頭，轉身離開。
“大家都聽到了吧。”雷哥拍上門，來到自習室的後面取了一把掃帚，他熟練地拆開了掃帚的零件，慢悠悠道：“學生會主席叫大家好好訓練，就算是在教室也……”
“啊~。”大家不滿的聲音淹沒了雷哥的話語。
雷哥拿起掃帚把敲了敲講桌：“我是教官，都聽我的，全體原地擺臂練習，一！”
雷哥帶領的方陣由漢語兩個班組成，一個自習室的座位不能容納這麽多人，大家擠在一起很難伸展胳膊做練習，有人剛擡手就被桌椅狠狠磕到了手骨，剎那間，自習室裏哀怨四起。
與此同時，隔壁的新聞班傳來了洪亮的歌聲，這下同學們更無語了，很多人當場就不幹了，“雷哥，憑什麽他們就能唱歌？而我們只能在這裏訓練！”
“有道理。”雷哥若有所思地打開門，朝著對面的新聞班吼道：“老楊，叫你們班停下來，都給我在教室裏做原地擺臂練習！”
自習室停止了革命，因為即使不能唱歌，但在教室裏軍訓的體驗也很新鮮，更何況還有另外一個方陣陪著“同甘共苦”，值了。
“舒服了。”雷哥吐出一口氣，繼而故作兇巴巴地站在講臺上看著大家，“都按照原位站好，高個子男生都去最後一排，今天下午我們只練擺臂，一定要把動作做到最標準。”
屈楠身高一米七八，在男生裏不算很拔尖，但文學院男生少，他便很自覺地當起了高個子男生。
兩個班的男生加起來不過五個，這樣一來，尹姜就挨在屈楠身邊，他小聲問，“屈楠，你家是做什麽的。”
“怎麽，你是查戶口的？”屈楠偏頭看他，“我說我家是暴發戶你信不信？”
尹姜幹笑兩聲，悄悄地朝他伸出手：“交朋友嗎？我家裏有礦山。”
屈楠交朋友一般來者不拒，雖然餘縱的那種人很難和他玩到一起，但只要人品沒問題，誰都算朋友。
這個尹姜瞧著還算順眼，屈楠想也沒想就伸手在他手心拍了一下，算是完成某種交友程序。
就在這時候，屈楠鬼使神差地朝後門望了一眼，捕捉到了席景堯“剛巧”路過的殘影。
尹姜用胳膊肘一碰屈楠，問道：“看什麽呢？”
屈楠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他斟詞酌句片刻，道：“看席景堯，我準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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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景堯：“……嗯。”被冒犯了卻沒證據發火，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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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來了網球場，漢語方陣的大家訓練進度明顯加快，期間領導視察過幾回對這個單飛的方陣提出了表揚，也不知道是出於禮貌還是實力使然。
表揚歸表揚，但雷哥可沒有一點自得的意思，懲治這幫小崽子時依舊毫不手軟，三個休息時間被他硬生生壓榨為了兩個休息段。
這屆新生可能是命不好，一連四天都沒遇到一個陰雨天氣，好在軍訓期間大一新生最愛幹的事情就是做法祈雨，不知道哪位大神被他們感動，下午三點半召來了一些小雨。
“雨！是雨！百萬大軍祈雨成功！”
隊伍裏有男生嚷嚷著解散，活像一幫久旱逢甘霖的莊稼漢，雷哥揮舞著他手裏的粉色掃帚把，面色不改地下口令：“好，下來我們繼續練習原地擺臂和起勢走。”
“啊~”大家拖著長長的音調反抗，“雷哥下雨了，我們難道還要練嗎？”
“軍訓的樂趣就在風雨無阻。”雷哥笑得分外開心，“如果不出意外，這次軍訓是各位人生中最後一次軍訓了，我一定要給你們留下刻骨銘心的記憶。”
張楚悅出聲：“我們不需要刻骨銘心，真的。”
周圍其他女孩也附和道：“雷哥，我們去避雨吧，軍訓服濕了明天怎麽穿？”
雷哥假裝沒聽見這一句，自顧自地往下說：“這點雨淋到身上啥事兒也沒，又不是下刀子。”
“雷哥，操場上的同學們都轉移陣地到教室了，我們要不要……”屈楠今天下午歸了隊，他早在十分鐘前就註意到了操場上的動靜，練習時一直靜不下心來。
“真的？”雷哥摘下帽子擋在面前做眺望狀，“行，大家帶我去你們自習室，我們今天下午轉移訓練場地。”
眾人歡呼，雷哥朗聲道：“全體向後轉，後排帶路，大家不要亂了隊形，走整齊些！”
後排變成前排，離開了訓練場地，同學們就像出了圍欄的羊群，根本不聽牧羊人的命令，有啥事兒也跟著領頭羊走。
而這匹領頭羊就是屈楠，屈楠同學有一種奇妙的氣場，當他特立獨行地走在隊首時，不像是去教室避雨，更像是帶著女子兵去搶劫民舍。
“屈楠，隊形！把前排壓一下。”雷哥在隊伍咆哮，“再嘚瑟信不信我去捶你。”
“知道了！”屈楠聞言一揚胳膊，該怎麽走依舊怎麽走，一點都沒有要收斂的意思。
“嘿，臭小子，放不下你了？”教官無語了，他靈活地穿越眾人，差一點抓住屈楠的後衣領。
屈楠靈活地往旁邊一撤，連忙認錯：“雷哥我錯了，求放過。”
教官擡腳去踢屈楠屁股：“今天不揍你一頓我就不叫雷哥。”
“雷哥，退一步海闊天空，當著這麽多女孩的面，給我留點面子。”屈楠一溜煙躲到人群中，“就……一點點面子。”
雷哥也是愛鬧騰的性子，他把屈楠從人群中提溜出來，正要擡手在從屈楠後腦勺上一摑，“面子是自己掙的，不是靠別人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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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楠理虧道：“嗯。”
“嗯啥嗯，不知道不讓戴表？”雷哥拉開屈楠束好的袖口，“沒收了。”
然而，就在雷哥看清楚表的牌子時，他默默地吞了一下口水，把自己的後半句話咽回了肚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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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我怕弄丟了。”雷哥後退半步，碰都不敢碰這只表，“我工作大半年也買不起，不敢不敢，你收好，當我沒看見。”
聽了雷哥這話，看好戲的眾人圍了過來。
“woc，大佬！”張楚悅性格外向，有熱鬧的地方她無處不在，此刻，就算是教官在旁邊也阻擋不了這位女同學的好奇心，她迅速上前拎起了屈楠的表，睜大了眼睛：“屈哥你缺小弟不？或者你家缺保姆嗎？我不想努力了，去你家打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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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哥，缺女朋友嗎？”張楚悅興奮地擡頭，“你看我怎麽樣？”
雷哥沒眼看下去，用手扒拉開湊上前的張楚悅：“這位姓張的女同學矜持一點。”
屈楠無語扶額：“不缺，缺也不找你。”
張楚悅嬉皮笑臉：“備胎也行啊！”
“楚悅同學，請你註意素質。”雷哥被張楚悅逗笑了，“憨憨，咱有點出息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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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夥再次哄笑亂作一團，雷哥對待男同學就沒那麽好言好語了，他劍眉上挑呵斥道：“尹姜，拜托你要點臉。”
屈楠聞言看向那位叫尹姜的二班同學，平時兩人都在最後一排壓陣，說過的話不多於五句，此時算是第一次認真觀察此人。
尹姜是那種高高瘦瘦的身材，小眼睛單眼皮，頭發挑染成了略微發灰的色彩，但他皮膚很白，駕馭這種小眾的發色絲毫不在話下。
“我很聽話的，要不要考慮一下？”尹姜抱著胳膊對屈楠笑，“張楚悅太辣了，強勢的女朋友可不行。”
張楚悅吹眉瞪眼：“你狗頭不想要了？”
雷哥感覺自己耳朵不幹凈了，他重重咳嗽一聲：“你們再拖幾分鐘，我們幹脆不用回教室了，雨小些返回操場訓練。”
“雷哥我們錯了。”全體人員聽了這話嚇得迅速往教室趕，把屈楠等人拋在了隊尾。
張楚悅似乎還在抱有某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她並肩走在屈楠身邊，糾纏說：“屈哥，你真不考慮？”
屈楠略有思索：“我缺個小媽，改天把你介紹給我爸行不行？”
“靠，我那你當男朋友，你卻想當我兒子！”張楚悅被這位大佬嚇到了，生怕自己這朵嬌花被豪門老男人糟蹋了。
屈楠和張楚悅關系不錯，也會偶爾開一些玩笑，他斜眼看張楚悅，故意做出嫌棄的樣子：“我也很無奈，都說文學院的妹子是林妹妹，怎麽我遇到的都是這樣的？”
有一說一，屈楠一共也沒遇到多少女生，關系較好的都是一些大姐大，例如基金會那位短發學姐還有張楚悅左嵐等人，這些女生扛得動純凈水，打得了男生，連個嬌羞都不裝幾天。
“我哪樣？誰還不是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了。”張楚悅狗皮膏藥一樣跟著屈楠，“難道在你心裏我就是一個摳腳大漢。”
“沒有。”但也差不多了。
屈楠被她吵吵得腦袋疼，提前感受了一把女生的無理取鬧，這時，大部隊也走到了自習室門口。
學生會主席王容臣正在這裏等候最後一個方陣，他看到王教官，立刻亮出了標準的笑臉：“王教官來了，今天下午天氣情況特殊，您可以組織大家適當放松放松。”
雷哥一打響指：“OK！”
王容臣繼續八風不動地站在那裏，笑得滿面紅光：“一樓有飲水室，您要是渴了可以去那裏接熱水喝，我給漢語一班的班助打了電話，他不久就會趕來自習室，到時候也能幫您看一會兒學生們。”
“辛苦大家了。”雷哥推開自習室的門，把身後的“羊群”放了進去。
“那您忙，我走了，有事記得來拐角那個辦公室找我。”王容臣對教官點點頭，轉身離開。
“大家都聽到了吧。”雷哥拍上門，來到自習室的後面取了一把掃帚，他熟練地拆開了掃帚的零件，慢悠悠道：“學生會主席叫大家好好訓練，就算是在教室也……”
“啊~。”大家不滿的聲音淹沒了雷哥的話語。
雷哥拿起掃帚把敲了敲講桌：“我是教官，都聽我的，全體原地擺臂練習，一！”
雷哥帶領的方陣由漢語兩個班組成，一個自習室的座位不能容納這麽多人，大家擠在一起很難伸展胳膊做練習，有人剛擡手就被桌椅狠狠磕到了手骨，剎那間，自習室裏哀怨四起。
與此同時，隔壁的新聞班傳來了洪亮的歌聲，這下同學們更無語了，很多人當場就不幹了，“雷哥，憑什麽他們就能唱歌？而我們只能在這裏訓練！”
“有道理。”雷哥若有所思地打開門，朝著對面的新聞班吼道：“老楊，叫你們班停下來，都給我在教室裏做原地擺臂練習！”
自習室停止了革命，因為即使不能唱歌，但在教室裏軍訓的體驗也很新鮮，更何況還有另外一個方陣陪著“同甘共苦”，值了。
“舒服了。”雷哥吐出一口氣，繼而故作兇巴巴地站在講臺上看著大家，“都按照原位站好，高個子男生都去最後一排，今天下午我們只練擺臂，一定要把動作做到最標準。”
屈楠身高一米七八，在男生裏不算很拔尖，但文學院男生少，他便很自覺地當起了高個子男生。
兩個班的男生加起來不過五個，這樣一來，尹姜就挨在屈楠身邊，他小聲問，“屈楠，你家是做什麽的。”
“怎麽，你是查戶口的？”屈楠偏頭看他，“我說我家是暴發戶你信不信？”
尹姜幹笑兩聲，悄悄地朝他伸出手：“交朋友嗎？我家裏有礦山。”
屈楠交朋友一般來者不拒，雖然餘縱的那種人很難和他玩到一起，但只要人品沒問題，誰都算朋友。
這個尹姜瞧著還算順眼，屈楠想也沒想就伸手在他手心拍了一下，算是完成某種交友程序。
就在這時候，屈楠鬼使神差地朝後門望了一眼，捕捉到了席景堯“剛巧”路過的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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