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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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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人

“靠,你們啥時候好上的?”尹姜嚇了一跳,“這才來學校幾天,你……這麽缺嗎?”

“沒好上,也快了。”屈楠白了他一眼,“現在是他在追我,而且,強調一下——席景堯是0。”

“你確定不是在自作多情?”尹姜靠著墻自言自語:“他有什麽好。”

“除了長得好,其他一無是處。”屈楠仔細想,“他脾氣臭,愛欺負人,還悶騷……”

尹姜:“這人都成這樣了你還願意跟他玩?”

講臺上的教官沖後門這裏吼了一嗓子:“你們倆幹什麽呢!別以為人多我就看不到你們。”

眼看雷哥要炸毛,屈楠及時打住話頭:“玩玩又沒啥。”

屈楠總是在明面上裝出一副紈絝子弟的瀟灑樣,其實底細很虛,他知道自己是逃避型人格,對自己好的人很難收到應有的回報,要是真的被席景堯看上了,恐怕也給不了他長長久久的未來。

能在一起幾天呢?三天,五天?撐死過不了一星期。

所以,只能玩玩。

與此同時,席景堯從教室前門走了進來,他穿著淺灰色衣服,骨相清冷。

“王教官,不如將兩個班的人分開到各自的自習室裏,我幫您照看一班同學。”席景堯掃了一眼後門的那幾位男生,繼續說,“這裏太擠了,而且男生們聚到一起很容易偷懶。”

註意到席景堯的目光,尹姜震驚:“還真是,他剛剛真的看你了。”

屈楠自豪:“是啊,主動倒貼的美人哪有不要的道理。”

講臺上的雷哥完全不知道屈楠他們的話題已經低俗到了這種程度,他只當是學生們趁亂閑說兩句,不過,訓練的時候可不能鉆空子閑說,於是他對著席景堯點點頭:“今天下午只練擺臂,讓他們做到最標準為止。”

說完,雷哥提高聲音對全方陣道:“漢語二班的同學回自己班的自習室,其餘人繼續練習擺臂。”

尹姜暗自好笑,他偷摸摸地告訴屈楠:“你家那位吃醋了。”

自從看到席景堯進入教室,屈楠翹起的嘴角基本沒低下來過,身後傲嬌的尾巴快要甩出了後門。

“行,我先走了,你保重。”尹姜從屈楠肩胛骨處拍了一掌,“悠著點,萬一是自己自作多情就尷尬了。”

雷哥帶著二班的同學走到了隔壁教室,屈楠頓時懶散下來,他彎下腰,偷摸摸地做到了角落的座位上。

“大家雖然在教室裏訓練,但依舊得嚴謹認真,不可以趁機偷懶……屈楠,站起來。”席景堯毫不留情地當著全班同學的面點了屈楠的名字,“你加五分鐘。”

屈楠:“……”小美0的疼人方式有些獨特。

但那也沒什麽問題,在外面總要給自己的人一點面子,乖乖照做就是了。

接下來席景堯發現,屈楠罕見地聽了一次話,居然真的從了大流擡起了他那驕矜的胳膊。

教官在的時候大家偶爾還能調侃兩句,但講臺上的人換成席景堯就不一樣了,全班同學像是同時被設置了禁言,一片寂靜中只能和席景堯大眼瞪著小眼。

屈楠聽到前面的女孩小聲嘟囔了一句,“好尬啊,他就不能說句話或者別這樣盯著我們看嗎?”

另一位女孩眨巴眨巴眼睛:“別說了,小心被他聽到。”

不知道是不是學生們無聲的心意感動了哪路神仙,席景堯居然默不作聲地走出了教室。

“終於解放了。”屈楠瞬時放下胳膊,挨著墻松下口氣,“他現在不在,大家也休息會兒吧。”

身邊的餘縱小心地往身後看了看,對著屈楠擠了下眉。

屈楠沒領會到這個暗號,但他出於本能還是向後方掃了一眼,“後門沒人。”

或許是墻根處視線受阻,屈楠硬是沒察覺到席景堯的存在。

“咳咳。”餘縱對著屈楠動了動臉上的贅肉,右眼不住地往後面瞟。

這一聲咳嗽沒有提醒屈楠反而引得很多同學往後面看,大家匆匆回頭又慌忙地將視線閃躲。

席景堯低沈好聽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偷懶的都自覺些。”

屈楠一激靈,瞬間回歸原位,假裝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這回,敵在暗,同學們再也不敢偷摸摸地聊天或是偷懶了,整整五分鐘內,大家咬牙舉著酸軟的胳膊,欲哭無淚。

這是人幹的事兒嗎?屈楠腹誹,不管他了,小命要緊,偷偷降一下胳膊應該沒什麽事兒。

接下來的幾秒鐘,屈楠屏著呼吸緩緩放下胳膊擡起的角度,希望席景堯沒能看到。

然而,還是他錯了。

席景堯的聲音從身後半米傳來,他對全班說:“再堅持一分鐘,一分鐘內沒人交頭接耳的話就休息,屈楠加五分鐘時長。”

坑我呢吧!屈楠郁結了一大口氣,很想就地翻臉,可惜,就當他準備破罐子破摔的時候,一只幹燥溫熱的手輕輕托住了他的胳膊。

這個動作很明顯不是矯正姿勢,而是擺明了要照顧男朋友,席景堯這個人啊,照顧人都是私下來的,不會明面叫自己放下胳膊,而是采用了這種方式。

方式雖然有點小古板,但不妨礙屈楠春心蕩漾。

屈楠再也沒那些亂七八糟的怨氣了,他松了力,感受著那種溫度隔著薄薄衣料傳遞到每一寸肌膚,心裏暖暖地想:四舍五入也算是一次肌膚相親。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過得格外慢長,不知道席景堯的一分鐘和國際上的一分鐘有多大出入,同學們覺得肩膀以下都麻木了。

可就在席景堯準備放開屈楠胳膊的時候,後門忽然傳來一聲重重的咳嗽——教官回來了。

“你倆在這裏卿卿我我的幹什麽呢。”雷哥笑說,“你們知道上一次被我抓到訓練時拉拉扯扯的人下場是什麽嗎?”

這很明顯是一句玩笑話,雷哥不會把他們怎麽樣,只要席景堯說一句“我幫他糾正姿勢”,全班立刻冷場,誰還會接教官的話茬?

然而,屈楠是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事兒精,他搶在席景堯發話前便對雷哥承認了錯誤:“雷哥,我們錯了,願意給全班唱一首歌作為賠罪。”

雷哥拊掌:“好!唱什麽你們倆內部決定,好聽至上。”

大夥兒跟著起哄:“唱一個!唱一個!”

要確定席景堯是不是芳心縱火家,屈楠只需要聽他開口唱一首歌曲,那是主播最擅長的歌曲,一開口自己就能辨識出他那獨特的唱腔。

“學長,會唱‘可樂’嗎?”屈楠專註地盯著席景堯的臉龐,哪怕他只是做出一個微表情,自己就能……

“可能要讓大家失望了,我不會唱歌。”席景堯幹脆利落地拒絕了教官和屈楠,“我去幫忙照看二班的學生,這裏留給您了。”

“席景堯。”情急之下屈楠一把拉住他,“唱個別的也行,我什麽都會,你選歌好不好?”

席景堯停下腳步看他,目光裏看不出什麽情緒。

“真的,我聽你的。”屈楠誠懇地提建議,“生日快樂歌也可以。”

所有人都註視著他倆,都到這個份上了,席景堯再怎麽不會唱也得給附和著屈楠哼幾句吧。

“王教官,大家適當放松放松也不錯,我在這裏同學們放不開,所以就不陪大家玩了。”席景堯對教官點點頭,“我去通知二班休息幾分鐘。”

說完,席景堯低頭看著屈楠抓著自己胳膊的那只手,直到那雙手默默地松開。

二班情況要比一班好很多,方才雷哥離開了幾分鐘,大家已經很自覺地進入了休息狀態,猝不及防看到席景堯進入自習室室,所有人嚇得恢覆了擺臂的姿勢。

“王教官讓我通知大家休息五分鐘,現在可以自由活動。”席景堯從講臺上走下來,準備去走廊外面透透氣。

走廊盡頭有一扇窗沒有關好,雨絲乘著風溜進來,打濕了窗臺擺放上無人認領的書籍。

席景堯走過去正要關上窗戶,忽然被一個人搶先一步,他擡頭看到了一個還算熟悉的面孔。

是二班的學生尹姜,他大喇喇地問席景堯:“學長,你是不是在追屈楠?那是我兄弟,我給你打一個折,一口價500,包你在一星期內追求到他。”

這一刻席景堯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但尹姜還是敏銳地解讀出了他想表達的意思:你是智障?麻煩滾遠點。

其實剛剛話出口時,尹姜就後悔了,萬一是屈楠自作多情,那自己可就丟人了。可惜現在已經晚了,席景堯的話沒有繼續問下去,幹脆直接把尹姜當成了空氣。

幸好,屈楠不知道他剛認的兄弟轉頭就用500賣了自己,不然尹姜怕是會被兩人合夥打死。

尹姜看著席景堯,挽救似得解釋道:“抱歉學長,是我沒有搞清楚情況。”

“是因為表白墻那張照片嗎?”席景堯看著窗外的小雨,將窗臺上的書收到一邊,“那是假的,不用在意。”

Woc,這倆人都上了表白墻,還有照片?尹姜震驚之餘立刻拉出屈楠當擋箭牌:“學長可要註意自己的安全啊,屈楠那狗東西對你意圖不軌。”

意圖不軌說好聽了是戀慕對方,直白點解釋就是意.淫,像席景堯這種不輕易下凡的閻王,要是知道自己被人這樣想,指不定該多生氣。

然而,出乎尹姜意外的是,席景堯的態度依舊不明不白,從自己這個角度看,這位受害者只是淡然地垂著眼睫,像是在思考又像是默認了什麽。

“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席景堯擡眼看著尹姜,“你為什麽會知道?”

“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屈楠剛剛告訴我的。”掌握核心機密的尹姜有些得意。

“出於朋友的信任他才會告訴你這件事,而你卻轉頭告訴了別人,屈楠的擇友範疇實在有些廣。”席景堯面無表情地說,“這件事到你為止,我不希望再從任何人那裏聽到,懂嗎。”

尹姜一驚,連連點頭:“好的,學長。”

“還有,別把我們方才的對話告訴屈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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