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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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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後,牧雲寒正式的登基大典與嚴霜的封後大典一同舉行。不同於慣例,牧雲寒在大殿上將璽綬授予嚴霜後,直接讓嚴霜起身,與他一同坐在龍椅之上。群臣嘩然,牧雲寒握住嚴霜的手,讓她不要擔心。

牧雲寒改元太和。如同他當年所說的那樣,第一道詔書大赦了天下,第二道詔書便是立太子妃穆如嚴霜為後,廢除後宮。封二弟牧雲陸為衛王,六弟牧雲笙為隱王。而穆如槊在牧雲勤退位後,也打算解甲歸田。穆如寒山繼任穆如大將軍之位。首輔之位則由牧雲陸接替。

聽完年輕天子的兩道詔書後,薛彧立刻跪下說:“陛下,這萬萬不可啊!威帝與他的穆如皇後甚是恩愛,也未嘗有廢除後宮的舉動。臣請陛下三思!”

牧雲寒望著嚴霜,回答說:“薛卿家請起,朕不知威帝對他的皇後是何樣的感情。可朕同皇後識於少時,皇後是朕的心頭至寶,又助朕平定越地流民之亂、南枯之亂。於這宗廟,皇後也為朕誕下了皇子牧雲凜。無論是對朕,還是對牧雲江山,世間再無女子能同皇後相比。”

孤松直走到大殿的柱子跟前:“陛下難道當我們是傻子,編了些理由,以為我們就不知道,皇後根本不是穆如大將軍的女兒,而是靖公主牧雲嚴霜!臣今日就是撞柱而亡,也要直言犯諫,陛下亂人倫綱常,必遭天譴!”

牧雲寒一把將孤松直的奏折扔在他腦門上,出身世族錦衣玉食的孤松直自然不是這一下的對手,這回就是他不觸柱也腦門流血了:“大膽!朕只最後解釋這一遍。皇後確是穆如大將軍的親生女兒。只不過皇後出生時身染重病,皇極經天派的天師說,要在越地,皇後才得以康覆,因此先帝才著靖王收為養女。朕不希望為這個問題再給眾卿家解惑了。”

可見牧雲寒只口頭說說,沒有什麽實質性舉措,群臣認為牧雲寒還是當年那個遇大事優柔寡斷的皇子。薛彧和孤松直說完後,跟隨他們的大臣又發起了聲討嚴霜的聲浪。

要不是嚴霜勸他,先不要處置這些大臣,給剛出生的凜兒積福,否則牧雲寒真想按軍法給這些妖言惑眾的大臣一個了斷。

牧雲寒忍著怒氣,用左手拍了龍椅的把手,頓時大殿上寂靜起來:“夠了,朕意已決。誰要是再敢妄議皇後一個字,以謀大逆處置。退朝!”

下朝後,孤松拓在家中替孤松直查看傷口,孤松拓想了想,還是對父親說了:“父親日後還是在朝堂上少同薛大人一起對皇後娘娘出言不遜。兒子同陛下和皇後娘娘曾有袍澤之誼,陛下如何待皇後娘娘如珠似寶,兒子都清楚。父親和朝臣還是不要惹陛下和皇後娘娘不快了。”

孤松直覺得這個兒子沒有長進,苦口婆心地說:“兒子,你還未曾娶妻,不懂。哪個男人不喜新厭舊呢?陛下這時候深愛皇後娘娘,可十年後二十年後呢?況且身為帝王,自然是害怕別人會危及他的帝位。你想想先帝和銀容妃的前車之鑒。陛下和皇後娘娘正是蜜裏調油的時候,陛下自然聽不進去。可當他們漸漸年華老去,感情不如當初濃烈時,哪裏還會像現在一般油鹽不進呢?陛下若獨寵皇後,必將依賴穆如氏,我們這些世族,又將如何存活於這大端呢?”

見父親沒有能夠了解事情的根本差別,孤松拓跪下勸道:“父親,你可千萬不要做這樣的傻事啊!兒子求你了!如果父親能夠在朝堂之上不再詆毀皇後娘娘,兒子願意娶妻,以了父親心願。”

孤松直疑惑道:“我不在朝堂上詆毀皇後和你娶妻有什麽關系?不對,孤松拓,你是不是對皇後娘娘有意?你當初執意從軍,現在執意不肯娶妻,是不是都為了皇後娘娘!”

孤松拓還是扯著父親的衣襟,卻不作答。

孤松直拂掉兒子扯著自己衣襟的手:“那皇後娘娘究竟有什麽本事。陛下為了她廢除後宮。你一個殺生都不敢的人居然還去從軍?”

“父親,我對皇後娘娘是什麽感情不重要。只是希望父親能夠不要再詆毀皇後娘娘了。陛下不是先帝,如果父親想用當年對付銀容妃的辦法對皇後娘娘如法炮制,今後第一個受害的便是父親。兒子是真心為了父親考慮,請父親聽兒子一句。兒子與陛下、皇後同在一處一年多,難道不會比父親知道得多嗎。陛下手握重兵,母族與後族皆是穆如氏,又將宛州財富收歸己手,越州靖王又是皇後的養父。陛下如今大權在握,早就不是當初那個畏懼地方藩王又忌憚穆如氏的先帝。陛下若是真想對孤松家動手,孤松家又能存活多久呢?”

孤松直沒有想到自己一直認為乳臭未幹的兒子居然想到了這麽多自己沒有想到的事情。權衡利弊以後,他發現觸怒如今陛下的後果真是他從前未曾細想的,於是同意了兒子的話。

天啟的夏日,午後亦是十分炎熱。嚴霜抱著牧雲凜在從前牧雲笙常待的竹林裏散步。姬昀璁突然帶著一個白發老頭出現在她面前,想必這個老頭就是龍錦煥了。

姬昀璁一見到在嚴霜懷中的牧雲凜,笑了笑,張開手道:“姐姐,這是我的外甥嗎?給我抱抱好不好。”

嚴霜想著她沒辦法對牧雲凜做什麽,眼神中又一副期待的樣子,於是便把牧雲凜交給了她。姬昀璁試著抱了抱之後又將牧雲凜交還給了嚴霜。

姬昀璁坐下後對嚴霜說道:“姐姐,那日聽了你的一番話,我又想到自己之前的失敗舉動。沒有軍隊的姬氏想要覆國,不過是癡心妄想罷了。反正姐姐的孩子有姬氏的血統,也算是姬氏覆國了吧。既然父王的任務我已完成,我只想放下自己承擔了十五年的覆國重擔,跟隨牧雲笙一起泛舟海上。姐姐能否告知我他在哪裏?”

想不到姬昀璁還是愛上了牧雲笙,感情的事情嚴霜也不好勸。而且即使姬昀璁和牧雲笙不能結成良緣,她出去看看這九州也總比待在這地下城好:“他同先帝和銀容妃應該還在路上,你去泉明港尋他應該還能尋到。”

姬昀璁指了指一旁的龍錦煥:“對了姐姐,這個是天羅堂堂主龍錦煥,姬氏同他們的契約,我交給姐姐,讓他們保護我的外甥,也就相當於保護了姬氏。這個是父王給我的藏傳國玉璽的地圖,但是另一半玉璽我也不知道在何方。黃金庫裏的黃金我拿走了一半,姐姐不會在意吧。姐姐,妹妹走了,雖然我們統共也就見過兩面,但希望我們的姐妹之情能夠一直延續。昀璁沒有什麽親人,在世上的唯一親人,就是姐姐了。”

嚴霜抱了抱姬昀璁,雖然不過幾面之緣,但她也對這個堅韌的妹妹深有好感:“你且去吧,有什麽事都可以傳信給姐姐,姐姐等你。”

姬公主離去後,龍錦煥卻仍不離開。

嚴霜疑惑地說:“先生怎麽還不走。我這裏暫時沒有要交待給先生的事。”

“我真是想不到,我們天羅居然要來保護以前的仇人。”

一邊逗著牧雲凜,嚴霜一邊對龍錦煥說:“世界萬事瞬息萬變,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好好辦事,合我心意,說不定,我會考慮給魅族一片凈土呢。”

當晚,嚴霜拿著地圖和姬氏同天羅的契約,給了牧雲寒看:“我真是沒想到,我的父親居然是姬玉王。我的妹妹竟愛上了笙兒,要去尋他。還說凜兒身上有姬氏血統,她也算完成覆國大業了。把藏有半塊傳國玉璽的地圖連同這份契約給了我。只是天羅算與牧雲家有血仇,不知寒哥哥怎麽想的。”

牧雲寒看了看嚴霜手裏的東西:“威帝剿滅天羅時,他們幾乎在九州絕跡。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如今他們又卷土重來。看來只要人族恐懼魅族這個根基存在,他們就會存在。不過既是有這契約,不用擔心。或許鏟除他們不是根本之法,對他們采取利用和限制結合的手法才是。”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停更一天

因為前一陣天天更新,靈感有點枯竭而且碼字速度有點跟不上節奏

停更是為了以後的更新質量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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