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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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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養病的這段時間,牧雲嚴霜也沒閑著,每天在練墟神通過瑪瑙手串給她的秘術書,順帶了解了一些朝中狀況。當時答應墟神的時候她沒有仔細想,現在想來,瀚州那些秘術師也是墟神手下的奴仆,那她在這盤棋中的作用到底為何?為了以防萬一,嚴霜都投入十足的精力去練習秘術。近來朝堂上立儲爭議不斷,不再受控於星命的牧雲勤不再著急,這樣的後果只有讓文官勢力、武官勢力與南枯世家三者的博弈更加猛烈。牧雲寒也疲於應付,每次回營總是極晚。而有傷在身又耗費精神力的嚴霜每日又早早睡下,兩人竟是幾日沒有碰面。

“靖公主,孤松拓求見。”門外守營帳的士兵通傳道。

“讓他進來。”差點忘了孤松拓竟是這麽早就追隨牧雲嚴霜到了牧雲銀甲的軍營。趁這時候孤松拓還和孤松直都還在天啟,嚴霜心想自己必須要勸服孤松拓對孤松直施加一些影響了。

“臣參見靖公主。臣之前代替靖公主每日督促牧雲銀甲的訓練,想來探望靖公主時,靖公主也已睡下,因此一直拖到今日,靖公主莫怪。”孤松拓跪地,滿臉的誠懇。希望自己這些天來的努力能夠得到牧雲嚴霜的誇獎。

“此事我為何要怪你?還得多謝你在我受傷的這段時間代替我的職責。可是,孤松拓,另有一事,我必須要責怪你了。”牧雲嚴霜說道。

孤松拓手心微汗,靖公主一向嬌縱卻不失分寸,可是一反對他一直以來的無視,今日的指責實在讓他有些微懼。他倒不怕靖公主的責罰,只是擔心會影響到在她心目中他的形象。如果縮頭躲避,豈不是讓她更討厭,倒還不如直截了當地問她:“臣敢問公主何事?”

“孤松拓,我承認我對你不好。可寒哥哥對你難道不好嗎?你初來乍到的時候什麽武器兵法也不會,寒哥哥都是手把手地教會你。你因母親丁憂之時,雖然依寒哥哥制定的牧雲銀甲軍法,你沒有滿役期,寒哥哥憐你母親僅你一個兒子,也是二話不說準了你回去。可是如今朝堂之上,為何你父親日日對寒哥哥出言緊逼,指他滿心殺戮,無成為仁君的心性。可你卻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才是有可能成為仁君的人。”牧雲嚴霜有些不解,為何孤松拓追隨牧雲寒和牧雲嚴霜這麽久,孤松直卻遲遲不改變對牧雲寒的看法。縱使孤松拓希望扶持重視文臣的牧雲陸,可是自己唯一的兒子在政治對手的掌心難道不會夜不能寐嗎?

“此事是臣的錯,靖公主莫怪。明日休沐回家臣自當向父親說明。這是微臣帶來給公主的養身酒,公主喝後,背上的傷應該會好些。臣不擾公主了,告辭。”孤松拓害怕自己嘴笨繼續惹惱公主,於是打算先行離去,順便想想回去該如何向父親說明。自從因為要從軍惹父親不快後,父親便很少向他提及朝堂之事。可能本就不喜寒殿下的父親因為唯一的兒子叛逆,更是把這件事算到了寒殿下頭上。

牧雲嚴霜示意同意。孤松拓果然與她想的一樣,雖然忠誠,但是謀略和能力不足。不過也是堪用之人。孤松拓要是同他父親一般“足智多謀”,她和牧雲寒才真是要害怕。

想著明日休沐,牧雲寒今日應當會早些回來,嚴霜特地沒有修習秘術,只靜靜地在牧雲寒的帳裏等他。

牧雲寒歸來之時,仍是一貫的優雅做派,可略微快速的步伐透露出了他的急切與欣喜:“霜兒竟是來了,這幾日本想來見你,可瑣事纏身,又屢屢有文官同我遞拜帖,待我料理完後,你又已經睡下了。沒想到今日還是你先來了。”

“那些文官不是避寒哥哥都來不及嗎,怎麽這會兒來遞拜帖了?”嚴霜有些驚訝,雖然前幾日給牧雲寒下了一劑猛藥,但是藥效如此之快也非常超出她的意料。

看出嚴霜眼裏透出的不解,不滿嚴霜對自己既有的印象,牧雲寒解釋道,“你那天同我說過以後,這次朝堂上議論賦稅征收之事,我頭一個上書父皇,請求他削減賦稅。今年東陸豐收,但這幾年的冬日提前,百姓手裏也沒有什麽餘糧了,若能在此時削減賦稅,才能彰顯我大端皇帝的恩德。結果這回下朝,立馬就有人同我遞拜帖了。”

果然,生在帝王之家,縱使不是政治天才,耳濡目染之下,也不會差到哪裏去。牧雲寒雖然重視武將,但是文官集團亦不會鐵板一塊。只是牧雲寒雖則對身邊的人無微不至,在旁人看起來卻不如溫文爾雅的牧雲陸來得易於親近。看來以前朝堂上只有武官站隊牧雲寒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這個。只要做出稍稍改變,對於一個兵權在握的皇子來說,又怎麽會愁無人做那毛遂呢?

“對於這些來遞拜帖的文臣,我做了一些篩選,但是還是希望我的小諸葛嚴霜能夠幫我看看。”正說著,牧雲寒拿出三張拜帖,一張來自薛彧的庶弟薛岳,一張來自宇文慎謹,還有一張竟是來自南枯祺。

“寒哥哥,嚴霜以為,薛岳可用。曾聽聞薛彧同他母親苛刻,分家之時竟也只給他的庶弟分了一處院子,而現在薛岳的官職,還是薛岳父親在世時為他請封的。每回有人提及薛岳的晉升之事,薛彧每回假意稱讚弟弟,實則最後都令晉升不了了之。薛岳的心裏怎麽會好受呢?同是父親的兒子,哥哥卻一直在文臣之首,而自己又何嘗不期望有個足以改變命運的機會?薛彧支持陸殿下,同時又和南枯祺不清不楚,為了尋找機會,薛岳能夠投靠的只有寒哥哥。宇文慎謹此人亦可用,他出身寒微,資歷尚淺,卻不隨文官集團的大流疏遠寒哥哥,算是一個有政治眼光的人,他的事跡嚴霜也曾有所耳聞,是一個屢屢能夠獻出奇策的人。而南枯祺此舉似乎只是想探探寒哥哥的口風?”

“霜兒所言極是。我本不願同文官集團有過多的牽扯。像老師、寒山大哥與寒川大哥,皆是直來直去,同他們來往,我無需費太多心思揣度他們言語間的意思,於這兇險詭譎的皇室之中,也能覓得一絲尋常人家的手足溫暖。同文官說話,卻往往提前要打腹稿,他們言語中的意思也是九曲回腸。以前我常想,與其糾纏於這些沒有結果的你來我往,倒還不如看看兵書。可是那日你的話讓我明白,為了守護住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這樣的事情大概無法避免了。”

其實對於牧雲寒來說,與其姓牧雲倒不如姓穆如的好。姓穆如只需擔心行軍練兵之事,而牧雲的姓氏卻代表要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但是時至今日,牧雲寒亦明白,表面的分庭抗禮隨時有可能被打破,看似的僵局只要一對他不利,結果就會兇險萬分。再不喜歡文臣的做派,親近的姿態卻不能少。

“寒哥哥不必擔憂,嚴霜希望能為寒哥哥分擔一二。往後寒哥哥只需將自己的意思告知嚴霜,這些在書信中虛與委蛇之事,都由嚴霜來做。不過不知寒哥哥在做這些事之時有沒有同穆如大將軍交代?嚴霜不怕穆如大將軍會與寒哥哥有隙,只是寒山大哥不喜文臣,恐不解寒哥哥所為。”

“霜兒不必擔憂,我已同老師分析過其中的利害關系。寒山那日下朝後便來問我,我也全盤拖出。在這世上,除了霜兒之外,有如此信任我的人,是我之幸。況且我母後是老師的堂姐,穆如家那邊,無需多慮。”

嚴霜點點頭表示知曉,便開始以牧雲寒的口吻給遞拜帖的三人回信。

牧雲寒看著燭光下的嚴霜,神色動容。他想問,嚴霜可願意做我的皇後。但是事態還未明朗,朝堂之上三股勢力你追我趕難舍難分的情況之下,萬一自己事敗,靖公主的身份比寒殿下的皇妃的身份更容易保全嚴霜。

趁看守他的士兵熟睡,碩風和葉用掉落的矛尖劃開了繩索。自牧雲嚴霜墮馬後,他再也沒有見過她,只聽經過的士兵說她已經大好了。他實在想她的緊,但是事不宜遲,不放棄這一刻的思念,他又如何以後娶她做他的大閼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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