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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開始有了吃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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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開始有了吃味

修真界裏有個相當不好的現象,那就是八卦很多,尤其是頂尖人物的八卦,每天都能透露些許。

當楊任身隕的次日,天壓根沒亮,不過是趕早來賣餐點的幾個小販就已開始湊在一塊,交頭接耳。

死後的第三日

南桐宗烏朝掌門見此事沒法繼續拖下去,特地舉辦了場大宴,送別尊者楊任。整個宴上,能來的全到場,有種恍惚隔世,好端端的一個人怎就說沒就沒。

他老人家死的消息傳出去,掀起軒然大波。幾乎無人不在議論著,前輩又折了個,要魔修打來,該如何是好!

議論越來越大

也給各門各派施加不少壓力

好在他的徒兒顧景,比較爭氣,年紀輕輕,修為了得,在修真界中宛如一批黑馬,武功高深莫測。有很多人想拜他為師,以各種理由推脫婉拒。

陸寧是搞不懂顧景,分明天下之大,天賦異稟的弟子一抓一大把,何必逮住個魔修還是個魔王之子,死不放手,固執得惹人心疼。

一股子幽怨自當落在段淵的頭上。

也幸虧他的傷勢能在處理範圍之內。

說不嚴重,拖久了還是要半條命,說嚴重,怎麽陸寧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把一個氣若游絲乍一眼看去是個病怏怏的人,治得就差直接從原地蹦有三丈高。

把顧景的眼都給看直了。

陸寧伸出另一只手輕點在段淵的眉心,註入完最後一絲溫和似水,跟顧景有幾分相似的靈力,難以置信地看了少頃,才把餘光瞄到一旁。

發現顧景也在楞神。

倒還把堂堂一代尊者搞得不大好意思。

傲嬌地微擡著下顎,陸寧輕聲道:“別這樣盯著我看,本尊生得倜儻,可身與心都有主的,你多看了,她會吃味的。”

一雙黑眸似若能可以看出任何人的想法,一揮手便知道世間的一切事物,是神仙般的存在。

腦子卡殼的二人,有點難以消化今日得知的勁爆消息。

有什麽比認定了一位即將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大能早已死在幾十萬年前,卻在後幾十萬年,這人好端端的出現在面前。

活的。

顧景遲頓地挪了挪位,陸寧瞥了他一眼,覺得他以前就是木魚疙瘩,現在這腦袋瓜好像更不好用了。

然,下一秒,陸寧渾身僵硬。

木頭本木的人,犯傻地伸手探到他的鼻下,直至確實有溫熱的氣息,手是收回了,一副做夢般露出抓不住要點的茫然,指尖還配合著摩挲了下。

活的?感情楊任沒死?他師尊既然沒死,為何前兩世就沒遇到過他!難道是打算一直隱瞞身世,做個逍遙快活的江湖俠客?

當然也有可能,那會他已經和餘娜姑娘講清楚了來龍去脈,小兩口隱居山林,過上了沒羞沒躁的生活。可他到底是這人的徒兒啊!師尊尊怎能棄之不顧,好生傷人心。

世人皆知

那楊前輩最是寵愛他門下名叫顧景的弟子,有多離譜?大概就屬把所有能展現能力的機會,都優先去選顧景,其次從小到大,還沒怎麽責罰,頂多氣得最兇一次,讓他罰抄三千遍古書。

罰抄是假,說是讓他練習心性和耐力才真。

天知道

那會顧景罰抄完後,楊任親自來檢查,還順帶了一些新奇的玩意兒。在旁人眼裏,這哪兒是責罰,跟鬧著玩似的。

待事情傳開以後,基本整個修真界,都炸了。

最先鬧得沸沸揚揚的那還得是自家院,南桐宗上上下下幾乎無人不論,就差直接在當事人兩位的耳邊嚷嚷個沒完。

這份寵溺

事到如今,仍是存有,不過是有些淡了點兒。

陸寧撩起眼簾,那裏頭沾可月頭的清冷,讓顧景瞧見,難免覺得有些不適:“沒大沒小了起來?還有你徒弟也是怎麽連聲謝都不說。”

被忽而點名的兩個人,不約而同把視線挪到對方臉上,面面相覷,看得艱難地咽了咽口水,顧景揉了揉眉心,另一只手,偷偷挪到段淵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裳。

用通靈令談著話。

[還不快點給我師尊拜一下?他老人家至於為什麽現在還活著,我也不太明白。]

好在今個兒從幻境裏醒來的段淵異常的聽話,他慢悠悠地轉過頭,望向陸寧,原先較為懶散隨意的眼神,此刻,多了幾許謙卑和凝重。

“倒懂得察言觀色,不過你小子到底是沒大沒小了些。怎麽?是小景給你慣的?”

說罷

本以為沒啥事的顧景又給扯了進來,聽到自家師尊發話詢問:“這就是你的規矩?”

顧景垂首應是。

把人寵得沒了譜,的確是他的本意,可為了抱大腿亦是本意,自然曾有過想弄死他,但無可奈何,主角護體,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拿他沒轍,還不如索性討個好點的印象。

日後望“慘”字莫要繼續落在他的頭上。

卻是這一點頭,把老人家搞得一時不知該說他什麽好。

“笨蛋徒弟啊,我怎麽就收了你這麽個笨蛋瓜子,你怎麽不學學一帆?實在不行你看看學藥草的冷牧啊。什麽事都要親力親為?我只教你劍法,不教你其他。你倒好……”

話音到此,莫名沒了,顧景正當疑惑間,一擡頭,面上拂來陣陣清風,在湊近一瞧,哪了得,是陸寧欺身湊來,帶有一股子危險氣息壓制周身脈絡。

太強了

莫說顧景

就連剛恢覆五層實力的段淵,在面對突如其來的強者威壓,心跳猛然跳動,那滋味,甭提有多難受。屬巨石壓在胸口,那還算好,偏多了把榔頭,缺德地在上面亂敲。

“把自己都給搭出去了。”

再說話時,陸寧已然抽身,恢覆了慣來的清冷,他直白又溫雅的聲音,怎麽都沒法和世俗所言那般高不可攀。

許是有顧景在場的緣故。段淵心想。

便忙從坐著的姿勢,改成尊敬的雙膝下跪:“段淵拜見師祖。”

眼看就要磕頭,陸寧趕忙攔下,一開口,空氣中都有股酸溜溜的味兒:“你別磕了,你這一磕,說不準小景又要同我鬧好多天的別扭。你也發現了,他現在都沒主動跟我說過一句話,到底是生疏了啊。”

聽得顧景毛骨悚然,如同有陣陰風撓得脊梁骨犯疼,臉上的笑越發僵硬,到最後保持不住嘴角的笑,難受地用手搓著面頰。

大抵是在感慨:都這麽晚了,該休息了吧,明兒還要早起趕路。

可顯然

他的內心ios吐槽,二人哪怕看見,也視為不見,在這一隅地,月光松散飄來,給寧靜的夜添了幾分沈重,倒是幽風吹起的動靜聲,有了丁點給人時間在流淌的感覺。

未了

顧景涼颼颼開口:“要不咱們……”先睡覺?

“師尊沒不想您,他只是不好意思,畢竟活得歲數也有點大。早些年,弟子經常聽他提起過你。”

段淵輕笑著,刻在骨子裏的性,終究難改,好在得以了盡力的克制,但那看什麽都漫不經心的眸子,玩味地掃過陸寧的臉。

“請問師伯可有易容?”

“臉皮而已,你看看也無妨。”

骨節分明的手摸到下巴處,陸寧摩挲了下,在面前二人屏息的瞬間,用力一扯,臉上的一層皮撕開拎在手裏。接著二話沒說,指尖運氣靈力,形成色澤不怎麽明亮,但泛著幽藍的冷火,不費吹灰之力,燒成了灰。

隨著那火熄滅。

顧景擡起頭,目睹自家師尊芳容。

僅一眼,疑似萬年,僅一眼,萬物黯然失色。

這個男人太漂亮了。

比畫上還要更勝三分,五官輪廓精致如玉雕,皮膚白皙細膩,嘴唇薄而輕抿,鼻梁挺拔秀麗。他的眉宇間有種淡泊之態,卻偏偏因為一對桃花眼,顯出幾分妖冶的風流。

最重要的是,他身材極為勻稱修長,腰腹處緊實結實,仿佛蘊含著無窮的力量。

這樣一個人……

他真的是自己師尊?又或是說死了幾十萬年,又或者隱姓埋名過了段逍遙日子的楊任?

顧景腦子裏冒出這個疑問的時候,陸寧已經拉著七八歲孩子模樣的段淵走遠了。

隨後

不知陸寧對段淵做了什麽,小小的人兒,個子在長高,衣袍也在變長。最終定格在少年時期的樣,他們兩個的影子投射在墻壁上,竟形成了相互依偎的剪影,宛若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心裏頭的不爽,在線詢問是什麽情況?

“……”

納悶地沈默良久,把這種奇怪的情緒歸納於太累出現的幻覺,催促了聲早睡早起,便把頭一歪身子側躺在地上,直接開睡。

卻是他面朝的這個方向是段淵他們的背影,嘀嘀咕咕聽不清,陸寧辦事太過小心,他人一走開,這兒的結界便自動消散。

反倒隔壁一棵足有五人環抱的大樹底下,特地設結界。

不愧是從死裏逃生出來的人,戒備心就是強啊。

想到這裏,他開始頭疼起,日後怎麽跟這個便宜師尊好好聊天,論如何讓對方接觸懷疑自己並非原著的心思?閉著眼睛腦補出近萬字來的片段內容,想到後面,越想越清醒,搞得腦子酸脹不行。

算了,還是睡吧,

迷迷糊糊之間,似乎感到身旁多了個溫暖的懷抱,顧景翻身滾了一圈,鉆進那人臂彎裏找到舒服的姿勢,嘴角噙著一絲滿意的笑容,安然入眠。

然而剛糊裏糊塗睡去沒多久,他突兀地感受到了異常,眉宇微皺,睜開眼睛,只見黑暗中,一雙眼瞳緊緊盯住自己,仿佛已經窺視許久。

他的呼吸頓時屏住。

目光似火,神情迷戀的眼神,換作是個眼沒瞎的人都能看得到,哪怕是此時的天再怎麽晦暗不明,就算是天塌下來,這人也非段淵不可!

你大爺!

這特麽的又是什麽情況?

顧景懵逼地瞪大眼睛,看著那張放大版俊臉,心底升騰起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男主大人究竟是在玩哪一套?

他僵硬著脖頸扭動兩下,卻發現自己被對方用力箍住。

那力氣之大,讓顧景無法掙脫,只能被迫仰頭承受對方近乎貪婪的註視,甚至連一絲喘息的餘地都不留給他。

該死的壓迫感,他平生最是厭惡這種實力壓制,搞得自己很弱雞有木有?

顧景深深吸口氣:“放、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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