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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風元真仙餘娜和陸老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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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風元真仙餘娜和陸老楊任

聽陸寧大致籠統說的一些內容。

得知此島名為虛凝島,早在好幾千萬年,還是上古時期,這島便存在了。那會兒它還是個正常的島嶼,來此的人哪怕是修仙人也不會出現靈力用不了的現象。

這島可是出了名有太多的稀罕藥草,無數人湧來,如蝗蟲席卷而來,片甲不留。

直至

魔界長老之女,餘娜的介入,打破了這看似平靜,實則亂到極致的情況。

餘娜,這個名字可能並不熟悉,但風元真仙無人不知,她的知名度僅次於當年的楊任。更加離譜的事,他們二人還有男女之間的私情。

但到最後,兩人到底是沒能成為道侶。

她的這一生,看似萬人之上威震天下,殊不知,撇去這些身份,到底是個可憐人。

本該是天賦異稟,有著無限前途之人,奈何被抽了靈骨,至此修仙道路艱難到沒了盡頭。恰巧在這個節骨眼上,楊任晉級時,沒能挨過天雷,同以往大能一樣身隕。

許是那一刻起,她有了心魔。

在狼狽地活了幾載,得知楊任遇害,是慘死在那風雨交加電閃雷鳴的夜裏,她崩潰了。

她恨天下所有人,僅在一夜間,墮落成魔。又恨自己當初為何沒修無情道,這般就不會牽扯諸多的情感和牽絆。

被逼到走投無路的餘娜去了魔界,她傷痕累累,被魔界長老蔣英所救,收她為義女。

但她到底是人修。

魔界,她不適合,傷好後被蔣英帶到了沒人的荒島,在這兒只有野獸相伴。

一個人怎會習慣孤獨。

人啊都是群居動物,熱鬧,無人不喜,只是當悲涼到了極致,去見別人嬉笑成群,倍感淒涼,故此還不如置身一人居住這荒島。

前輩子,餘娜所有的記憶和柔情不過是黃粱一夢。在虛凝島上,白日熱得透不過氣,沒了那紅日,待換上孤月,就只有皚皚白雪,冷到骨子的寒風吹在身上才是真實的存在。

在深夜之時,那風元真仙也會偷偷拿起放在枕邊的劍。

是已故之人楊任的長劍。

思故人,嘆奈何,再無歸期。

“這命,太薄,註定修不到仙,修仙的意義又是何在?楊郎倘若你我皆為凡人,定是能相守一生的吧?”

世間哪有後悔藥賣吶。

人死不能覆生,不能……覆生。

明知不能覆生,但不妨礙心存僥幸。

當餘娜無意在虛凝島中發現前人留下起死回生的方子,她覺得,自己眼前的道路,不再是那般狹隘到令人窒息。

生靈草的確可以把死了好久的人覆活,代價需得用活人的心頭血滋潤栽培草藥。一個人的心頭血能有多少?頂多一碗吧?把血當水澆灌,還要一年四季不間斷,需要多少人的性命。

餘娜猶豫過,掙紮過。

心魔作祟:“但他們值嗎?他們這般辱你欺你,風元真仙你本該成仙的啊!”

為此

除了修為高於她或等同於她的人不會出現靈力或魔力喪失的情況。而透露出來包治百病的藥草是她讓蔣英告知於世,在她這死去的修士會被挖去金丹,制成能提升修為的極品丹藥。

全忠委屈道:“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因果報應,也不至於轉到我們這兒啊。這樣說的話,風元真仙是老早一輩人物,我們都麽跟他碰過面。”

聽到這裏,顧景眼中流露出迷惘。

“你們的長輩總歸有過節的,譬如說陸前輩吧?”

突兀的聲音讓他回神。

做了怕是三輩子最長的一個夢,段淵面色慘淡,唇上血液盡褪,夢中,他再次看到顧景就死在他的懷裏。他被千夫所指,是他罪有應得,為何會有人突然沖過來,替他擋下最致命的一招?

段淵心中充滿疑問,卻又無從求證。

這種事情發生在其他人身上或許還有解釋,但這人成了顧景,除非這人真肯說出口,願意嘗試接受自己。

不然,又要以死相逼嗎?

時至今日

記得當初剛拜入他門下,因犯了大錯,在院裏跪了一天一夜,青絲染白,睫毛上蓋著層融化不開的霜。

唇瓣那會兒跟現在一樣,在打著輕顫。

或許是底下跑上來的小弟子在那會兒幫忙求情,生著很大氣的顧景終是有所動容。

褐色的房門開了一條窄縫。

高冷仙尊面露遲疑,停在他跟前,慣來的白袍子一角掠動,在他面前晃了晃。

“師尊,弟子知錯,若您還在氣頭上,可以繼續責罰。”段淵倉促低頭,神情恍惚。

顧景寶貝他還來不及,要不是犯的錯太大,又哪會罰得如此嚴重。段淵的那句話看樣子根本不是在折騰他自己,更像是在看他狠不狠的下心,在給人一頓鞭子伺候。

可能原主會狠的下心。

畢竟

嚴師出高徒,該有的責罰怎能少。

顧景果然長嘆一息,是拿段淵沒轍的模樣,蹲下身,漂亮的鳳眸子裏映照著少年段淵的容貌。

他伸手摸著段淵的臉頰,輕聲道:“阿淵啊……為師這次當真生你氣了,氣的想打死你,但又舍不得。”

少年眼睛裏閃爍著水霧,嘴唇抿成直線,似乎很緊張。

他垂著腦袋,不敢擡起來看顧景一眼,卻也不說話。

最後,顧景好像是笑了,還出奇溫柔地替他將外邊的袍子攏緊了點:“行了,趕緊進去暖暖身子,別到時候被外邊傳了不好的流言。”

瞳孔一陣刺痛

段淵脫力般從記憶裏回過神,他氣息絮亂,魔氣在體內橫行霸道地游走,沒忍住,嘴角流出了血。

模糊間聽到有人不滿反問:“你是在質問我?小子,可別忘了剛才是誰救你們一命,我是念你是這那笨蛋的弟子才救的你。”

強者有個不好的習慣,動怒會釋放威壓,莫說他們了,連剛來這沒多久的顧景都有這下意識行為,不過是顧忌著那會有個修為不怎麽高的段淵一直跟在身邊,才把那臭習慣給改了。

便是趕忙把人擋在身後,顧景尷尬地道歉:“陸前輩,是他不懂事還請見諒。”

陸寧顯然沒想到顧景會護犢子護成這種地步,眉目一凝,活生生氣樂了:“你個笨蛋,被他吃的死死的還渾然不覺,天底下有你這麽個頭號笨蛋,女媧都得服氣。”

顧景訕笑:“……您老就別取笑我了,快看看他吧。”

旁邊醒過來的人,分不出心神管他們這一塊,不是打坐恢覆元神,就是歪倒在一旁繼續睡覺。寂靜的夜,他們三人說著話,便無再多的響聲了。

說來命真是苦

先是被人追殺,傷沒好,又急匆匆地趕到這兒,接著中了餘娜的招,說得好聽睡了一覺,難聽的是差點死在夢裏。

銀輝照著段淵蒼白如紙色臉上,他額上全是冷汗,緊閉雙眼,嘴唇幹裂,一副失去意識的樣子。

顧景心疼壞了,急切地問道:“陸前輩,您可有辦法治療他?”

“哼,你知道人魔兩界人是仇家,我救他完全是看在你這個笨蛋份上。”陸寧語氣頗有些不悅,連著聲兒都響了不少,落在眾人耳裏。

但也有好的魔修啊,比如說段淵,雖然腦子發神經起來會有點不分青紅皂白。

心虛的顧景沒能發的出聲。

陸寧睨著他,冷哼一聲:“你被他害慘了不知道啊,躲了幾年鳥不拉屎的鬼地方?你倒也耐得住寂寞。”

顧景低下頭,心思百轉千回,最終卻什麽話也沒說。

他們在這暫且睡一晚的地,邊上就是條活的溪水,水光瀲灩,段淵偏頭看向水面,看著朗月寒照是活水,卻寂靜如死水。

躊躇著,眉頭不見舒展。

“睡覺了啊,你們三安靜點謝謝!”

就在這會,坐在樹梢上,背靠著樹幹準備睡去的丁劍睜開了眼,他居然發聲,還不耐煩地“嘩”地把扇子打開,用足了力煽,風聲頗大。

陸寧的餘光朝他掃來,清淡的神色透著幾許沈思,顧景在這兩位強者的威壓下,有點承受不住。

他趕忙打圓場:“說話輕些就好,你繼續睡,我們繼續說。”

“你好歹也是位尊者,仙人仙姿是讓歲月給磨平了?”陸寧的餘光從丁劍的身上收回,恨天不成鋼,布置了結界後,說得極快聲兒很低,“還是說因為你的好徒兒?”

顧景一時訕訕,尷尬了好一陣子。

降了溫度的夜,有種回到寒冬那會,吹在身上,冷得人打哆嗦,便沒來由地把眼瞇著,然後運氣內力強行暖身。

冷風估計是和顧景對著幹,他的手好不容易有了點活人該有的溫度,立馬,風就把指尖殘留的餘溫卷走。再弄熱,再吹涼,幾次三番,顧景板著張臉,就差和面前空氣較勁了。

陸寧欲言又止。

段淵把顧景的手捉住放在自己的裏衣暖著,他擡頭,一眼不眨地望著陸寧:“前輩可是楊任尊者?”

“是又如何?跟你們說這番話我就沒打算還要護住這假名。”陸寧語調清淡,似乎並不在意有人認出他。

他本是想低調些,只是事與願違,既然被識破了身份,也沒必要藏著掖著。楊任是他真名,不過他行走江湖,大多是以陸寧這名。

叫他一聲陸前輩

其實也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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