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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他現在的名聲並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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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他現在的名聲並不好

滿嘴跑火車,聽在耳裏,臊得裸露在外的肌膚都給染上了絲絲紅暈。偏捅破紙窗子,渾然不怕的段淵最是歡喜他這副想打人又極力忍耐的憋屈樣。

怎看怎覺養心悅目,俯身一記輕吻落在顧景的眉間,卻是不帶一絲情欲,如蜻蜓點水般一觸而過,轉瞬即逝,就連那薄薄的一層溫暖的觸感也消失不見。

可對於此時的顧景來說,哪有什麽比得上這一個吻來得讓人心神蕩漾。在原著小說中,作者曾詳細描寫過他,樣貌並非頂好,畢竟人無完人。但他氣質沈穩、成熟且內斂,一舉手投足皆是貴公子的風範。

這種與生俱來的尊貴氣度,絕非一朝一夕所致,反倒像從骨子裏透出來的。而段淵也很會把握尺度,每次當顧景以為兩人近在咫尺,即將發生些什麽的時候,他總能適時地退回到原先安全距離的三米之遠。

而眼下由於光影的明暗交錯,更加立體了五官。

使得那雙桃花眸子越發清澈明朗。

顧景冷哼一聲,懷裏抱著自己的尾巴,一副抗拒他繼續揉摸的樣,倒是再擡眸之時,仿佛要將這張俊臉刻印進自己的腦海裏。

對於一個沒經歷過男女之事的顧景,在線卑微,還在還沒蠢笨得不知這意味著什麽。每當看到段淵那雙深邃幽黑的眸子裏映出的光亮,他便會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一股羞赧的燥熱感。

這是愛嗎?

顧景不禁暗忖道。

想法剛從腦子裏形成,哪敢去細究,因為越想越是羞惱萬分。

直至他們二人已經坐進了酒館子裏,他還是一副神游狀態。

柔軟的狐耳軟塌塌地耷拉著,顧景托腮看向窗外,鳳眸裏碎光忽明忽暗,不知在想何事,但肯定想的不是當下事。

茶壺讓人提起,段淵沏了兩杯茶,其中一杯推了過去,未了,把手翻過來,輕輕敲響桌面。他已然斂去眸中戲謔,認真凝視著顧景。

“你現在的處境……”話語頓住片刻,段淵才繼續問道,“好像不怎麽好。”

這館子,人不算多,是刻意選的,想躲避流言蜚語,難免聽到心情總歸不順暢。顧景回過神來後,從兜裏掏出個藥瓶子,擰開瓶蓋,幾顆丹藥滾到掌心裏,他一粒一粒仔細觀察,偶爾拿指腹擦拭,像是怕磕壞了它們。

猛然起身,故意與段淵的唇擦肩而過,他啞然低笑:“好徒兒怎麽不關心關心你家師尊的身子?”

聽見顧景這樣說,便將視線移到他臉上,略顯疑惑,但他沒有問。

低垂著頭保持沈默的樣入了眼,顧景自當心裏不爽,沒來由得焦躁,幹脆直接把手裏的三顆丹藥塞進嘴裏,那熱茶還沒來得及飲下。

拿杯的手被段淵摁住。

“餵!你幹嘛!”

他兩手空空瞎晃悠,倒是腰上晃出了個酒壺。顧景從乾坤袋裏拿出來的玩意,喝了小口,把丹藥咽下了,可也被辛辣的酒水嗆住,掩唇低咳。

聲音極輕,好比吹來的風,不易察覺:“幾萬年前,你我初次相遇,你坑我,害我中了情歡毒。自那以後,身子每況愈下,不都拜你所賜?成了這副病秧子你倒還嫌棄我來了?聞不慣藥味兒和檀香味,沒人逼你聞。”

聽得段淵眸子一沈,隱約覺得有不好的預感。

接著下一秒

得到了驗證

“當然,你不願做我弟子,也沒人逼著你……唔!”

說話間,段淵猛地起身坐在他旁邊空著的座位,俯下身來堵住了對方喋喋不休的嘴巴。

那股熟悉的甜美味道讓他心跳加速,血液沸騰,腦海裏只剩下一個念頭——侵犯他,淩辱他,讓他哭,哭得梨花帶雨,哭得喘不上氣,不就生出支離破碎的美感了?

惡劣不堪的想法,占滿大腦,更加深情熾熱.地親吻顧景。手又順從本心地扣在他的腰上,時不時滑下去玩弄他的狐尾,另一只手則按在對方肩膀上,把對方整個人死死壓向自己。

一吻終畢

兩個人皆為氣喘籲籲。

他們之間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能清楚地感受到對方滾燙的體溫,以及緊貼皮膚處的灼熱觸感。

段淵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如此迫切、急切地渴望著眼前之人。

那種感覺就像久旱逢甘霖,又仿佛被困許久終於見到了曙光,讓他迫不及待想要汲取更多。

而且……

有點害怕失去。

段淵很確信,一切緣由來自該死的占有欲。

鼻尖存留著那人的冷香,無疑是致命的誘惑。不得已他深吸口氣,覺得還不妥當,幹脆封閉了嗅覺,這下感覺整個世界都清凈不少。

眾所周知

在人多的地,就不可能存在安靜這兩個字。

一道巨響,三五個糙漢子,粗魯拉開椅子把佩劍粗暴放在桌上發出的聲兒。在場諸多雙眼看著他們,大夥欲言又止,大約是發覺他們的修為不低,話到嘴邊,生生又給咽了回去。

把頭轉回來,繼續吃自己的酒。

顧景看了眼,冷不丁笑出了聲。

有個聽力較好的人聽到嗤笑傳出,一擡頭就見著端莊喝茶的顧景,唇邊微勾著,那火氣,瞬間拉到最滿。眼見著就要擼起袖子,過來比個高下。

店小二見狀,忙從收銀臺走來,笑臉嘻嘻地問:“這位爺,您要吃哪種酒?咱們這兒剛進了一批美酒,有烈的也有香甜的果酒,包您滿意。”

壯漢睨了他一眼,重新又把視線落在顧景身上,只不過這一回,段淵有所察覺,身子一側,完美把人給全然擋住。

“有沒有美人酒啊?”壯漢玩味一笑。

這笑把店小二笑得一頭霧水,他摸了摸鼻子,不解問話:“啊?什麽美人酒。”

同他一並來的另一位男子,樣貌偏向儒雅書生,他眉眼帶笑,一把折扇在手裏晃悠,少了股氣質,看在眼裏覺得不對味。好像農村的二娃子一夜暴富穿上西裝革履,土裏土氣,遮蓋不住。

爽朗大笑,他說:“蠢啊,當然是美人親手釀造出來的美酒啊。”

壯漢挑起眉頭,把錢袋子裏的一錠銀子遞了過去,這錢算多了,買十壇子酒都夠,但他不要,揪著“美人酒”非他不可。

搞得店小二有點抓耳撓腮,硬著頭皮扯了個謊:“這個啊,有的有的,小的這就給您上去。”

誰釀酒,味道不都一個樣?跟樣貌有何幹系?既然顧客非說不一樣,那他只要點頭,錢還能多拿,豈不美哉?

去後院裏忙活了一陣子,估計是把姑娘家的胭脂水粉,“不小心”灑落沾染了些許,就火急火燎要端出去。老板娘把他給攔住,說是不懂顧客的情趣,說罷她摘掉頭上的木簪子。

霎那間三千青絲傾瀉而下,老板娘雖上了點歲數,可並未將她的美徹底淹沒,她抱起壇子走了出去。

果不其然

嘩然一片

搞得顧景摸不著頭腦,推開段淵要去看發生了何事,居然會有大片的驚呼,結果人是成功配合挪開了位。

那瓜,莫名吃到了自己頭上。

不知是誰起的頭,壯漢一臉震驚,他激動起來就沒控制好音量,大嘴一張,鬧得整個館子樓上樓下都把他的話給聽清了。

“什麽,顧仙尊死了?大快人心啊!你不知道,他跟那魔頭好像叫什麽,哦對,段淵,他們是師徒,可之間有私情!而且還同為男子!簡直有傷風化,死了啊?死了好!”

另一人拉著他的袖子,讓他輕些:“旁道消息,也不知真死還是假死,好像是柳公子的猜測,這不也沒看到活人和屍體?”

相當炸裂的話語,堪比大石丟進池子裏,震得要把裏頭的水給全都弄沒似的。顧景整個人完全驚呆了,好像失音了一般,好像麻木了一般,既說不出話,也沒有力量,那瞬間,露出怎麽也抓不住要領的神情。

哪怕事先做好了準備,當粗俗不堪的話語入了耳,他想做到視而不見,還是太難。

老板娘杵在原地,遲疑了會,撩起秀發,把他們桌上吃的瓜子殼收拾幹凈,回了後院。

“這可是魔界啊……那修真界……”

話到於此,忽而沒了音,未說出口的話尚且含在嘴裏,顧景便頓住了。

因為身側的人把他攬在了懷裏,像安撫動物般輕拍著他的後背,段淵也望過去,目光沈寂如水,仿佛無波古井,只能窺見一線平靜之下的微瀾蕩漾。

接著騰出一只手,掌心運氣強悍的魔氣,只對著那方向點了點指尖,一團黑霧帶著駭人的毀滅性擊中那一群人,速度出奇之快,沒有反應的餘地。

然而那一片空間卻並沒有被破壞掉,反倒隨著那黑色煙柱漸散漸濃,最終竟化作一條巨大的黑龍盤旋在半空之中,張牙舞爪,猙獰恐怖。它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浪滾滾席卷開來,穿過那些人的身子,所到之處盡成灰燼。

壯漢還來不及驚叫或者慘叫,就被撕成了碎片。

他的同伴,亦是如此。

死無全屍,化為粉末。

隨後,他收回手,垂眼看了眼自己懷裏默不作聲的小師尊,語氣依然很淡:“走吧,問下老板娘他們知不知道生靈草的下落。”

顧景楞在原地,直到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麻木地搓了下面龐,起身尾隨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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