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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別瞪我,我會有感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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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別瞪我,我會有感覺的

周圍是死一樣的寂靜,似若時間停滯了一樣,任憑是誰,一個動作就能將這平靜擊破。然,沒人敢,哪怕是個呼吸,都盡可能地放到最輕。

段淵先行去了館子的後院,坐在此處一群吃酒的人便紛紛將視線全投到還沒離開的顧景身上。

僅幾步路的功夫

硬是讓他走出了一個世紀

不自在地抹了把臉,顧景沒敢逗留,跟著一並去了後院。

卻是當腳步跨過門檻,半個身子出去時,背後舍得般發出了丁點的騷動。首先是椅子拉動的動靜,其次貌似有個人,茶杯還是什麽瓷器,沒能拿穩,咕嚕嚕地掉落在木板地上。

水,多半燙得嚇人。

漸起的水珠子,掉在了腿上,一陣悶哼吃痛。

有個人似受不住般,發話:“都散了吧,小二你還楞在那兒幹什麽?還不趕緊過來收拾收拾,看著這堆粉塵,倒胃口得很。”

杵在櫃臺邊,一直埋頭不知在幹啥的店小二莫名遭到點名,他錯愕地擡起頭,嚷嚷著:“來了來了。”

和煦暖陽高掛於上空位,應當不出幾個時辰就要落山。段淵辦事,慣來效率高速度快,問老板娘生靈草在何處,幾番話就問了個清楚。顧景雖在場聽著,但中途並未說過一字,更是以旁聽為主。

其一

怕言多必失

其二

這,畢竟是魔界,稍有不慎,說漏了嘴,或言行舉止上讓人懷疑自己是修仙人的身份,總歸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師尊,您也別想那麽多,生靈草所在的地方極為危險,故此,剛從老板娘口中得知是有專門的小隊前去收集,看樣子應該不止一株。”

二人就在這酒館裏,花了點錢暫且住下。

房間不大,但相對人界這地段的住所,要稍微好上一些,不過都是半斤八兩的比較。顧景也沒太放在心上,只是聞到有股熟悉的檀香,在空氣中燃著,淡淡的眉毛都快擰在了一起,眉宇之間少有地透露著一絲煩躁。

“小隊的人是沒滿?怎麽不見你有著急之色。”

春末,那寒意沒半點減少。

段淵至後端,抱住顧景,無意間蹭過他的手,不熱乎,甚至帶著些冰涼。

他邊說邊把外邊的玄色袍子披在人兒的身上,姑且是嫌棄不夠暖和,又攏了攏,才緩緩道:“若說滿,那肯定沒滿,但聽旁道消息這一次有四五個大能,有那些人在,估計不會等上很久。明日巳時若再無人前去參加,屬過期作廢。”

溫熱的鼻息和那人身上攜帶的冷香,在鼻尖縈繞,沈到心底。許是混了還在燒著的檀香味兒,越發使人大腦暈乎,有種飄飄然的既視感。

加上顧景累了一天。

他抿了抿唇,半闔著的眸裏充斥著倦意:“行,那今兒要早些歇息,可莫要誤了時辰。小淵,這檀香是你帶進來的?”

“不是,老板娘給的。”

顧景呼吸驟然一凝,近乎怪異地盯著段淵露出怎麽也抓不住要領的神情,搞得人一頭霧水,還以為是自己說錯了話。

“怎麽了?”段淵問得格外小心。

倒把顧景弄得怪不好意思,他顫了顫眸,輕搖頭:“沒什麽,檀香很好聞。”

心底卻是在說:你的味兒也蠻好聞的,冷香透著股極淡的皂角香,不濃烈,聞著讓人心安。

“師尊是想說,為何如此像南桐宗的味?”段淵拉來木椅子,側坐著面對顧景,他眼裏滿是心上人,微微含笑,倒是少了印象中給人的戾氣,“可能是他們放心不下你,瞞著掌門透溜來魔界,方便照顧吧?我當初只恨沒把柳文和萱琦也一塊殺了,本是想讓李非燃頂個不好的名聲,奈何……”

話還未說完

顧景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直接打斷:“別老總想著害他人,害人害己,得片刻安寧不好麽?人這輩子,短的很,及時行樂一晌貪歡,不好嗎?”

殊不知

那一個瞪眼,生生把段淵瞪硬了,他喉結一滾,視線從顧景的臉上緩慢挪到他的胸膛他的腰部,就在視線還要繼續往下時。

顧景炸了。

沒錯

他是相當的炸裂,能隱約感到自己狐耳和狐尾上邊的毛全然炸起。

二話不說

把披在肩上的外袍子,果斷粗暴地往段淵的兩腿中間砸去。

“咳。”

多半是給砸出感覺的,否然,為何會有這種奇怪的聲兒?

段淵一張俊逸的臉不由自主地掛起了兩朵紅暈,可惜,這種臊紅了臉的稀罕事,只轉眼即逝,快得讓顧景壓根捕捉不到證據,氣呼呼地別過頭。

就聽到他繼續在講正事:“自是好的,可徒兒不甘,只要李非燃一日活著,我就沒一天安穩覺可以睡。他是想要我的命和所謂的權位。”

“可他目前也要不了你的命和所謂的權位不是?”顧景回眸,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的眼看,偶爾輕笑著,露出些不屑,“他不如你。為師看上的弟子,自當天之驕子,萬人敬崇,你何須妄自菲薄,對自己產生懷疑?李非燃算什麽東西?一個破拿扇子的魔修罷了。”

“弟子也是……”

“為師只恨你是魔修,但沒法子啊,你都拜我為師,我又怎能對你不負責?待你日後找了個好人家,可別忘了,請我……”

咕嘟——

是咽口水的聲兒

索性把嘴給閉上,顧景默默地去看窗外風景:嗯不錯,很美,今晚月色真美。

但段淵哪會輕而易舉放過他?

開口道:“請你什麽?師尊繼續說啊,弟子聽著呢。”

此刻他是笑著的,如顧景所願,笑得雞皮疙瘩抖一地,但凡眼不瞎都沒法從他眸裏發現一絲笑意。接著慢慢擡起頭的同時,一股冰涼從腮幫子那傳來。

冰涼指尖在顧景臉上輕輕描畫著輪廓,輕到讓他懷疑人生,然後是額頭、眼眶、鼻子,最終停留在嘴角,用指腹反覆摸索著他的唇瓣。

咦惹!

“請我喝喜酒!”

估計是刺激得不輕,顧景索性把腦子所想的話脫口而出,說完會的腸子都青了。他就算要拒絕火辣四射的段淵,也需循序漸進,這麽突然,怕是,菊花不保。

下一秒

他的猜測得到了驗證

能感覺到雙唇像著了火一樣,慢慢發熱、發燙。

與段淵,嗶——了那麽多次。

直至今日

糊裏糊塗的顧景仍是沒想到,自己到底是如何被迫親昵,就感覺,只要跟那貨距離沒了分寸感。

燭火搖曳,風被擋在外邊,撞擊在木窗上,發出駭人的響音,段淵什麽時候靠近幾分,顧景渾然不知,倒是那陰影籠罩著他,看著那雙桃花眸子,能夠清晰地看見自己的面色蒼白又陰郁,透著冷著了的微紅。

“請你喝喜酒?師尊您怕不是忘了,您只能是我的?嗯?”

他目光深邃地註視顧景,讓後者如同渾身被針紮了一樣想逃開,他卻突然欺身壓過來。

狐耳又讓段淵拽在手裏,蹂躪得不成樣,顧景想躲開又被按住動彈不得,他心情詭異到形容不出來是何等的感受。

顧景心裏淚流滿面,嘴角忍不住一抽:我真謝謝你,事到如今發生了這些關系,對我的稱呼還能是您,聽著怪有違和感的。

認命般閉眼。

段淵帶著懲罰性質地咬住他下唇,逞兇肆虐,幾秒之後才松口,濃黑的眼眸盯著他,言語之中頗有咬牙切齒的意味。

“師尊!你老這樣,前世騙我欺我,甚至想要我的命,我的好師尊,您到底想要什麽?是弟子的這顆心嗎?那要不我把它剖出來給你?”

已經猜到這貨就是重生的顧景苦笑連連。

一字一頓的話,似若敲擊在他的心上,張了張嘴,哽咽道:“不是,阿淵,我聽我解釋。”

你聽我狡辯。

不愧是本書的瘋批美人,見他低聲狂笑的樣,顧景表示很害怕!想撥打110叫警察叔叔過來把這人帶走。奈何身處古代,還是個帶修為能夠隨時隨地射出魔法技能的操作,官兵都顯得沒用了起來。

修長的手指輕撫顧景的臉頰,眼神溫柔得能夠滴出水來,他聲音低沈而又沙啞,說出的每個字都仿佛用盡全身力氣,“師尊,我真的好愛你。”

顧景艱難地咽下口水,呼吸急促得厲害。

“所以呢?”

“所以……”

就在顧景做足了今晚要慘遭“疼愛”的準備時,半摟著他的人猛地一下失去重心,向前傾斜。顧景本能反應去抓他,但抓了個空。

或者

換句話來講

他抓著段淵的袖子了!

“你,變小了?什麽玩意!”顧景一臉見鬼似的看著他。

段淵也是驚呆了。

他暈乎乎地擡起腦袋,就讓顧景抱在懷裏,放在了大腿上。

顧景低頭仔細打量自己手掌中這個看上去就六七歲大的毛團子,狼耳狼尾還掛在上邊,摸起來軟綿綿、絨絨的,段淵的眼睛又黑又亮,還有一雙圓溜溜濕漉漉的像葡萄似的眼珠,鼻子小巧玲瓏,粉紅色的嘴唇緊緊抿起來,顯得非常傲嬌。

如果忽略掉那對耳朵,光憑這一身可愛到爆炸的小東西,絕對無法讓人將其與剛才那位想把他這樣那樣的段淵,聯想成一體。

“小淵?”顧景試探叫道。

聲音都在帶著笑。

“不準笑!還不是因為這幾天給你註入靈力,身子吃不消才導致強行變成小孩兒的樣。”

說罷,段淵伸手,推開顧景,重新坐回原處,然後用一種特別委屈巴巴的目光瞅著他。

現在的氣候,算不上特別寒冷,頂多穿得少了,會出現指尖微涼的現象。但顧景仍覺出陣陣熱流從腳底板湧上來。

這感覺,太熟悉了!

人都變小了

為毛這凍死人的氣場buff不給削弱?想投訴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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