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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不情不願還魚水之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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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不情不願還魚水之歡?

顧景這個人吧,那就是口嫌體正直,嘴硬心軟。等氣消後,靜下來想想,發覺自己本身若也有點錯,便會拉下點面子。無意間地討好,動作不明顯,但段淵不傻瞧得出,不過是配合著裝糊塗,倒也樂在其中。

此次對於段淵的行為,動了相當大的怒火。不是說氣他的擅作主張,主要氣得是自己,想不通一個理。

他們之間師徒關系貌似變了味,隱約的模糊感是拉近彼此的距離,無了邊界感。

顧景意識到這問題,也試圖去更改,然而無果,卻是適得其反。後知後覺的他許是放棄抵抗,順著書中原有的劇情走了一小部分。

期間

他會有心去給段淵啟蒙,帶他去見漂亮的姑娘啊,說些嫵媚女子的好。相關書籍以及春宮圖,塞去的也不少,面對段淵質疑錯愕的神情,作為母胎solo的顧景依舊不慌不忙。

還耐著性子給他講解其中奧妙,要讓他學會運用。

這般

還怕拿不下一個姑娘家的心?

顧景在庭院裏坐著,陪那站在小樓之上依著欄桿思考人生的段淵,大概過了兩個時辰,受不住絲絲寒風刮來,攏了攏衣袍,給他傳音。

[為師晚些再來找你,哦對了,之前給你的書,好像沒怎麽看?擱在書架裏堆了灰塵,幾個月前去過你屋子找樣東西瞥到的。]

耳邊忽而傳來心上人的聲兒,恍惚游走的段淵回了神,他輕眨眼眸,望著下邊的小師尊。他腰懸長劍,手搖折扇,傲立於風雪之中,身形不曾移動,仿若流連路旁風景。

回憶起在長白山同顧景生活的五年裏,段淵的確惹過對方,可罰的總歸不會太重,便是讓他回屋面壁思過一天,就無更嚴重的懲罰,簡直跟鬧著玩似的。

既然顧景肯主動找他談話,看來心情好上些許。

漂亮的桃花眼機靈地打了個轉,微鼓著嘴,模樣形似委屈,[弟子最近都忙著如何晉級修為,哪有時間談情說愛的?]

兩者的距離相隔甚遠,顧景的靈力近幾日來多少有點損耗,按理說比不上全盛期,七成八成實力應該有的吧,可他卻是連段淵臉上細小的變動都看不清。

只依稀瞧見個大致輪廓,懷疑自我高度近視。

搖晃折扇的手不滿地搖快頻率:[看來是為師耽誤你找心上人了。]

段淵側過臉,這回大膽直視顧景俊秀的容貌,輕笑出聲:[不,弟子已有心上人,只是……,跟您和陳仙尊的關系一樣,看不上,看不慣,一有親熱行為,躲得比誰都快。]

寂寞的人總是會用心的記住他生命中出現過的每一個人,於是段淵會意猶未盡地想起最初在每個星光隕落的晚上一遍一遍數他的寂寞。

他的愛慣來偏執且瘋狂。

顧景不是傻子,前幾世熾熱真實感覺過,今生才會刻意去回避。段淵大抵也感覺到他的生疏,把滿腔熱情讓冰水生生澆滅,壓在心裏頭見不得光的存在。

“啪嗒——”一聲脆響。

顧景向後退了三步路,小樓二樓地,段淵站在那,眼神沒挪開過,他眉頭一挑:[看來有心上人了,那便好……為師乏了,回屋休息會,晚上再來督促你。]

他說完,迅速地斜瞥了一眼,目光從段淵的臉龐上一掃而光,微微瞇動的雙眸裏,閃爍著隱約的竊喜,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如釋重負。

[師尊辛苦了。]

掐斷通靈臺的人是顧景,由於速度太快,剛聽見個師字便沒了音,顧景本是想問清楚話,但想到這兔崽子歡喜吊人胃口,要從他嘴裏聽到想聽的話,不為難人的事!

故此

從段淵的角度來看,傲嬌的白貓兒逃也似的,光速離開現場。冷風兒吹起顧景適才站著的一隅地,沒吹來花葉,倒把地上堆積著的霜雪給吹動。

天,是一點點暗淡下去,換上一輪皎潔明月掛在如潑墨般深黑的蒼穹裏,因有繁星的陪襯,如錦山添花,沈醉人心的美,驚心動魄。

這時刻趕路的旅人,沒了氣力的,都往路旁樹陰下坐地;還有些腳力的,都奔前頭望得見的茶舍裏打尖。可偏有一少年,書生打扮,身上無利器佩戴,全身上下像是翻不出什麽值錢的東西。

人界京城,繁華之地,遙遠一望,鶯歌燕舞香氣彌漫,小姐們一手掩口,不住地發出笑聲,都給笑到心坎裏去,那書生對她們莞爾一笑,眼底裏浮現出隱隱笑意。

老鴇隨幾位樣貌動人的丫頭在花樓門口招攬顧客,見一面相俊美的書生緩步靠近,先是瞇著雙眼仔細打量,確認是老顧客,老鴇笑得花枝招展,抹了胭脂的臉擠出艷麗妖嬈的笑容。

“呀,您可算來啦。靈小姐等你多日不見人,獨守空房空寂寞,曰京公子還不趕緊進去!”

曰京是顧景在外為求一個方便省事取的個名字。

長白山一年四季一個樣,莫要說國色天香的美人,除了能喘氣的段淵還有只名叫傻傻的蠢兔子,就沒了第三個能發出動靜聲的活物。

那麽就有人問了,南桐宗不有很多女弟子嗎,那長輩和晚輩搞在一起成何體統!

還是南桐宗外的世界好啊,花樓的布局別有用心,幾層閣樓,餘音裊裊,清秀佳人在臺上賣藝,得來底下一堆富公子的拍案叫絕。

顧景不想帶壞孩子,瞞著段淵偷跑來這享樂子。但這樂子,絕不是顛鸞倒鳳享受春宵一事,是想跑來找靈莉莉,聽她彈奏幾首曲子,緩解心態。

說了幾句客套話,老鴇告訴他第幾層樓幾間房屋,他點頭應了聲,推門進去。燈火闌珊,酒香體香混在一塊,成了種俗氣的錯覺。

找著房間,顧景一推開門,聞到滿屋子的酒水,身子一楞。

掃了一眼,發現有位穿著單衣,微醺的美人手裏還握著撐滿酒水的白瓷小杯,正欲飲下,他忙跑過去制止道:“莉莉小姐,你喝這麽多酒幹什麽?”

在這的姑娘大多賣藝不賣身,靈莉莉靠在他的懷裏,難得地沒有掙紮,酒精麻痹掉她的大腦,講個話,舌頭都理不順,含糊不清。

“喝酒啊,我知道,婷媽下的規矩,沒接待到客人不能買醉,因為醉了就會亂說話發酒瘋,而且還一股子酒氣很難聞。哪位客人歡喜這樣的小姐啊?我就跟她說,我是你看中的人,你家銀子多,說個時間點唄,把我贖走可好?”

無論前世亦今生,顧景的性子一直以來傲氣凜然,因為有那傲然的資本。尋常的姑娘,自然不會收入眼底,靈莉莉他覺得賞心悅目,還得虧有一雙彈古箏的好手。

以及談吐各方面,有著小家碧玉的禮貌和溫柔。

靈莉莉睫毛簌簌,倉促地失態淹沒瞳底。

便聽到硬物撞著摩擦出的聲響,纖纖素手伸到了面前:“那請公子喝一杯酒。”

“恭敬不如從命。”

顧景回了個笑順勢接過手,二話不說仰頭就喝。這爽快果斷的作風,立馬得來靈莉莉陳讚的話語,可還沒暗爽得瑟多久,久違的熟悉感掠上心頭。

後面的木窗子沒關緊,脊梁骨泛涼。

等等!

這酒的味兒,怎……怎麽和之前段淵溫過的酒水一樣的口感?苦中帶著極少的甜,像是用傷到極致的淚所制成,苦得他不禁皺起眉頭。

一股妖孽的鬼火直竄下腹,燥熱使得臉頰微紅,顧景險些從椅上摔下去,用手肘子壓在桌面上,勉強穩住身形。

手背抵在額間處,顧景甩了甩頭,想要得到片刻的清醒,呼吸略顯急促:“莉莉小姐,你這酒?你給我下/藥了?”

原先還醉得眼神迷離的靈莉莉,竟一掃之前的醉態,她站起身,朝顧景行了個禮,帶有歉意道:“不是我,是一位大人讓小女做事。”

顧景眼皮一跳:“是誰?”

靈莉莉答道:“小女無可奉告,不過那人再過會兒就會來,你可以直接問他。”

人走後,門便被鎖住,發出的聲像是敲在人心尖處。

臺上放著燃燒的蠟燭,幽暗的燈光照著諾大一間屋。顧景越想越遭心,剛喝下的媚藥在體內發酵,比上回還要烈,喉間幹渴四肢無力。

好比墜入到了池水中,怎樣也浮不出水面。

身子的難受轉化成心裏的悲傷,顧景睜著雙動情失神的眸,裏頭有淚花要湧出的意。

腔調帶哭,完美詮釋自作孽不可活。

“早知道出個門還能遇到這檔子事!就不出來了!關鍵!關鍵我的靈力,又……他娘的沒了,老這樣三天兩頭說沒就沒。好歹堂堂一仙尊,小說劇情都沒走一半,修為喪失,日後辦事多不方便!”

四下無人,有人應聲那才叫活見鬼。

火燭劈啪作響,顧景忍受著難耐。他青絲有些淩亂地遮了眉眼,加上光線過暗又是低著個頭,看不清情緒如何。

粉嫩薄唇一張一翕,在情難自已之下,顧景一咬牙,狠心地用扇子紮進肩膀處。撕裂般的疼痛自那蔓延開,刺激著大腦神經,眼底總算恢覆清明,他知道這樣的作法維持不了多久。

得趕緊離開此處!

靈莉莉的屋,在二樓偏南地,一推開窗子,底下是熱鬧的街巷,只要能跳下去,混入人群當中,就能逃離。

這麽點高度,即便顧景此刻毫無修為也不妨礙。

卻是……

終身一躍,意料之中與地面砸撞的巨疼沒襲來,結果落入到他人懷中。對方帶著面具不知長相,他身上的味兒,顧景從沒聞到過,是少有的冷香,納悶尋思自己有和這人結過梁子?

疑惑間,頭頂傳來低沈笑聲:“喲,自投懷抱?看來是來的早不如來的巧了。接下來的逍遙快活不急,咱們有一晚上的時間。”

垂首沈默的顧景眼瞼狠狠一顫。

那人嫌不夠刺激他,俯身湊近,一口含住懷中人的耳垂,感受著不適的打顫,像是滿意似的,放肆大笑:“你這樣子可真誘人,恨不得在這就把你給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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