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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為師永遠站在你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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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為師永遠站在你這邊

測試靈根之外,離得最近的幾位修士弟子立馬炸開了鍋,七嘴八舌亂嚷亂叫,整座南桐宗都飄著他們喧嘩驚詫的聲。

以及在坐的幾位長老級別的尊者,當看到靈石投射出一道閃亮的金光,登時膛目結舌,也紛紛加入感慨之中。

“什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是不是老夫眼花了!”烏朝摸著下巴上的白胡子,激動的瞪圓了眼看向剛從裏面出來的段淵。

他擁有完美的側臉,眼睛裏充滿了不符合他這個年歲該有的深沈和隱忍,卻是在眾人視線全都匯聚在他身上。

縱使是個傻子,也該明白情形。

埋頭走了兩步路的段淵停住了步子,修長的身體直直站立,一陣微風吹過,白袍子被風吹動。他似有若無勾起唇角,擡眸看向高臺之上坐著的顧景,淺淡的笑容,仿佛就是從仙境中走出來的。

這不笑還好,一笑,全場再度嘩然一片。

所有人都看呆了。

唯獨顧景依舊是那副處驚不亂好像什麽事都不放在心上的錯覺,淡如水的鳳眸回望向他。

薄唇輕啟,他反駁烏朝的話:“您說眼花了,總不能大夥跟著您一塊眼花吧?適才靈石投射出來的光,真真實實是淡金色,如假包換!”

絕品靈根

乃千萬年難遇的奇才。

顏色越淡,越好,若近乎白色,後期極有可能,踏上成仙的路。當初顧景測出的天賦,不過為淡紫色。瞧瞧!何為差距,這就是差距,哪怕笨鳥先飛,飛了沒多大用,人家辛苦個幾萬年,就追上已有百年修行的大能。

烏朝抿了抿唇,他滿臉老人斑,起褶子的眉峰輕微地蹙著,張了張嘴,聲兒不響,但在場諸位都給聽了個全。

“可適才的金光,並非純粹的金色,又夾雜了深紫類似於黑霧的玩意兒,這又是……”

他老人家話還未講完,坐在最邊上根本沒有任何存在感的一位姑娘家發聲了:“黑霧?莫非是魔修!”

南桐宗共有五位尊者,死腦瓜骨烏掌門,玉樹臨風明雲君,癡迷不悟冷藥師,溫文爾雅顧仙尊和俏皮動人陳小媽。

陳小媽是他們幾人給陳易水取的綽號,因太老媽子,把顧景念煩了,下意識脫口而出這個叫法,恰巧那會幾位都在,覺得順口,再這以後,都以陳小媽來稱呼。

但人如其名,易水易水,似水般靈動。細致烏黑的長發,常常披於雙肩之上,顯得柔美,有時松散的數著長發,顯出一種別樣的風采,讓人新生喜愛憐惜之情。

顧景曾還追求過她,奈何慘遭拒絕,讓周一帆嘲笑了近半年時間。

好在,他人也樂觀,成不了戀人,朋友還是能做。

聽到她說段淵是魔族,本在胸膛中有規律跳動的心霎那間跳慢了半拍,只覺周身血液倒流,十指發涼,瞳仁都不禁輕微收縮了下。

收斂片刻間的失態,他偏頭去看陳易水,淡道;“陳小媽,你可不能冤枉人,你說他是魔族,單憑什麽紫色黑色的,未免荒謬了些。”

今個兒,陳易水穿得衣裳為白色,就連梳妝打扮跟顧景有點相似。皆是衣著如雪,發黑如墨,不過一個是高高束成馬尾式,額千垂下縷縷碎發,另一人全然披散在肩頭。

但都是長身玉立,流暢而華美。

陳易水聞言,微仰的臉劃過一絲躊躇,更多的是自我懷疑:可能真看錯了?

她這邊沒了音,一邊的丹藥師冷牧替她把話給講了:“是不是魔族,徹查一下不就行了?我這有個寶貝,對人族仙族屬極品大補,可魔族人吃了,會在一時辰內疼痛難忍,如刀攪腹裏的腸胃,疼得緊。”

眼看此事能輕而易舉就此翻過,被顧景的好師弟一攪和,他的算盤全亂了套。

顧景氣得內心吐血,略帶冷嘲道:“怎麽不見你賞給我派弟子。”

冷牧突然被他這番話嗆住,一時摸不到頭腦:“就這一粒,我都沒舍得吃。”

瞧著一臉委屈樣,陳易水首先第一個嫌棄,見他墨跡地把藥盒子拿出來,她身子一傾,順手搶來,嘴裏嘀咕道:“行行行拿來吧你。”

“且慢。”顧景忽而出聲,打斷他倆的話,“是魔族人你該怎麽處理?倘若非也,是否你好賠個不是?畢竟他被誣陷,心裏頭同我們日後多半會有點隔閡的。”

坦白而言,他的此番行舉,無非是在給段淵打抱不平,再者他真擔憂一會怎麽辦。

段淵是魔族與人修生下的孩子,算是半魔半人的妖怪,無論放在哪,都遭鄙夷不屑。

冷牧奪回藥盒子,撐著個腦袋瓜,沒來由一笑:“師兄,我發現你對今年招收弟子上心了,往日/你才不管下邊的弟子,高冷得跟個什麽似的。”

顧景不動聲色與他對視。

平靜溫和的黑眸溢出無波無瀾的淡然,卻如深海般難測。

“我是看上他了,這樣吧大夥公平些,聽他的想法拜誰為師。”

周一帆冷不防插來一句話:“然後這靈丹就讓他選的師尊去餵給他?”

剛談話的三人頓時語塞。

顧景扶額:後山院的筍都給你奪完了。

臺上之人談話,凡是涉及到商量性的,烏朝會自覺下一道結界,修為沒他高的人,自然沒法聽到他們的談話。何況在場最有能耐的也就元嬰修士,還是個被封了一半修為的段淵,是有想偷聽的心,沒那個能力。

靜默三分,待到氣場冷得足夠可以凝一層雪霜。

烏朝輕垂眼簾,一揮手,破除結界,緩道:“我看可以,便就如此吧。剛從測靈根地出來的小弟子,請問姓甚名誰?”

“段淵。”

他不曾擡眸,畢恭畢敬地立在那,袍服雪白,一塵不染,連明媚的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駁的樹影,而那雙眸始終未變。

烏朝微微頷首,有門派之主的樣:“南桐宗有五位尊者,老夫、顧景,周一帆,冷牧和陳易水,段淵你選一個為你今後的師尊。”

段淵擡起頭,就用那雙眸子看著顧景。

顧景不明白有一種害怕沒被選上的惴惴不安,忍不住用靈臺通話的方式喚他的名,[阿淵]。

人緊張時,都會表露出不同的動作神態,偏偏顧景有這麽個毛病,歡喜輕咬著下嘴唇,眼梢下垂,呈一種被人欺負過的脆弱之色。

段淵瞳孔一度暗沈,喉結滾動,壓制著心底的瘋勁,好笑地回道:[師尊在想什麽?怕弟子不選您嗎?]

顧景:……!

[你!愛選不選!]

看來是生氣了?

段淵眸中笑意越發明朗,揚聲道:“回掌門的話,弟子選顧仙尊為師,可行?”

“他不是……”一直不收徒的?陳易水眨了眨漂亮的水眸,小聲驚呼。

眼下沒人給她解疑。

因為顧景已然起身,伸出手來討要東西:“冷牧把藥給我,我要去弄死那個小兔崽子。”竟敢拿他取樂子,活膩了!

冷牧把藥遞了過去,默默擦了把汗,有些同情底下的小弟子。

見有戲可看,烏朝去問段淵,選顧景的理由。

“幾位仙尊都是修真界的頂尖人物,弟子無論選誰,都是弟子的榮幸。只是瞧見顧仙尊長得好看,好相處,便選他了。”

段淵的理由說了等同沒說,顧景嗯哼一聲,從上邊走了下來。他身穿淡雅錦袍,腰間綁著一根青色紳帶,如瀑墨發無風自舞,一雙清澈的眸子寒意末到眼底,身子略顯消瘦。

“小嘴倒挺甜,吃吧。吃死你得了。”

一個藥盒子沒任何防備地塞到段淵懷裏,顧景站在他的跟前,臉色有明顯的不悅情緒。

“師尊~”

段淵示弱,若不是顧忌有太多人在場,指不準摟著顧景的胳膊小腰,欺身壓來要個親切的相處方式。

折扇拿在手裏,顧景一提起,往他腦門心上一敲,沒用多大力,倒顯得有些打情罵俏:“這藥是上邊叫你吃的,為測查你是否為魔族。不管你到底是不是,為師定會護你周全,但你絕不能使小性子,要全聽為師的。”

打開盒子,當中放了粒丹藥。骨節分明的手小心拿起,他推入口中,當著顧景的面咽了下去。雖說是咽,卻只吃了半粒,還有半粒壓在舌根底下,等一會兒吐出。

畢竟這玩意對魔修無半點好處,不用顧景特地講明,當揭開那藥盒子,迎面撲來窒息感令他生畏。

而站在跟前的人,是擁有博愛天下,唯天下而存的人。顧景向來不為世事動容,不為疾苦寒心,永遠留守著一身清冽的寒氣,好似靈魂裹上厚重的雪裝,不透一絲溫潤。

偏偏遇到段淵,像是邁不過去的坎,給栽了。

在大義面前,會有片刻的猶豫,去選擇私情。

段淵想提起嘴邊的弧度,但嘗試了兩回,不成,低著個頭,在靜候疼痛席卷全身,嘆息道:“你就這般信我。僅僅只相處了五年之長,顧景你不該那麽容易信任一個人。”

晚輩豈能直呼長輩其名?大逆不道,沒規沒矩。可顧景的註意力落在了信任二字,他深深凝望著段淵,那時常含笑勾人心魄的桃花眼,此刻有些灰塵蒙在了上邊,黯然失色。

像是早已洞悉一切,下一步要孤自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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