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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金屋藏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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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金屋藏嬌

段淵的長相較為出眾,雖說年齡比任何個人都要小上很多,但不妨礙偶爾表露出一副老氣橫秋,還職責起做錯事的顧景。那俊朗的面孔遇事時,總愛透露著五分儒雅隱雜著三分堅毅,剩下幾分也倒看不出究竟是什麽氣質了,許是歲月對他的饋贈,看上去平靜又溫和。

他不愛搶風頭。

甚至

因為太過“老實”,以至於顧景說啥他都聽,突飛猛進地修為隱藏得很好。

只是在五年前,顧景怕他身上的魔氣洩露,便執意封去他體內的魔氣,讓他修行仙道要結金丹而非魔丹。

至此以後

顧景就生出了個非常不好的習慣,凡是看到好用的兵器能提升修為的靈丹妙藥,甭管價錢通通買之,回長白山當做賞賜送給段淵。

老天有眼,花了五年時間總算結了個金丹。

主要

在人族段這個姓氏百裏挑一,倒是魔界皇族姓段,讓人匪夷所思。他原本是想有了金丹能夠遮掩事實,又怕到時收徒那破靈石不留情面,抖出段淵是魔修與人修生下來的孩子。

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顧景強行安慰自己。

周一帆瞇了瞇眸,帶有打量的神色在他倆身上游走,片刻,才道:“元嬰修士,年僅十五。非魔修那便是天之驕子,難怪我看你近幾年來三天兩頭出南桐宗在鬧市城區游蕩,搜刮不少好東西給你家這位來吃?養了多少年了,從未聽你談起過他。”

突如其來的心虛莫名湧上心頭,顧景不適地笑了笑,默默張開手比了個“五”,道:“五年,不長。”

五年對於修仙人而言是不長,不過是眼睛一眨一合的功夫。縱使是五十年,五百年,仍是彈指一揮間,不會在人的容貌上留下所謂的痕跡。

“金窩藏嬌,後十日的收徒大典把他帶上來吧,南桐宗多了這麽個元嬰弟子,也是可以炫耀一陣。”

顧景動了動眸,把段淵往身後拽,同周一帆好生商量著:“還請師兄替我說情。”

周一帆:“?”

段淵:“!”我不是你從館子裏接回南桐宗的嗎?

姑且是貴人多忘事,他自動把顧景滑到記錯事的一欄中去,沒再去計較。

不顧身側兩人驚詫帶著看不懂他的眼神,顧景接著把話往下道:“段淵他……要是天之驕子倒好了,他是我在邊境地撿來的一個崽子,他那會十歲大渾身是血,若不救是要命喪黃泉的。”

雖然曾有過一念間的殺欲。

周一帆仰靠在長廊椅上,緩緩擡起頭來,此處的空氣一直潮濕得緊,有種煙霧繚繞的錯覺,他不動聲色望向顧景的臉,目光深邃談不上情緒。

良久,起身幫顧景拿起放在椅上的折扇,整理好和起遞過去。

“你還是沒變,性子太溫和了,容易吃虧啊,養魔族做弟子,就不怕養敵為患?”

笑話,真是敵人倒好,大不了要命一條,早死早超生,總好過一直有個隱性基佬在身邊,他的性取向要打上問號強吧?

不過這一世的段淵貌似正常很多,這次收徒大典一切照常不出紕漏,正好讓他多去接觸些女弟子。先前推薦給他的幾個不知有沒有納入後宮。

顧景是有種想把這本書走向男頻後宮無限流的題材。

奈何,實力不允許。

“怕,怎會不怕?”顧景轉動著扇子,結果一圈還沒轉完,背後那人就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睥睨著他。

那臭小子又在鬧哪出?

說不額栗不安,無所適從都是假話,顧景怎麽著也算是活了四輩子的人,跟段淵折騰了這是第三世,卻混得連人的陰雨心情都猜不透。

段淵忽然冷笑:“師尊若是怕我有朝一日幹出大逆不道的事大可將我廢去一身修為逐出師門,弟子不會有任何怨言。”

你沒怨言才怪!

明顯是想加快黑化速度,顧景怎能容忍這件事發生,再者,他既然把人領到家,說什麽也不肯再丟出去。

畢竟,養只阿貓阿狗都有感情,更別論一個有血有肉的大活人了。

長風過水,撥動池面層層漣漪,恰巧有幾片嫩葉子落在上邊,隨著那道波痕微飄動著。

他說話的聲也很輕很柔:“我既收你為弟子,就不會出爾反爾。”

段淵從小的處境為肉弱強食,且自幼喪母,老魔尊待他嚴苛至極。有一回為鍛煉他的殘忍手段,令他親手了解軟兔的性命。

即使生得高貴又如何,沒有一定的實力註定連性命也無法擔保,只有沒日沒夜地修煉。

“言而無信的仙者多了去。”也不差你這一個。段淵本是要把後半句說出口,卻忽地咽了回去,改成了其他話,“可師尊是弟子此生也是唯獨願意信任之人。”

顧景卻也是承受的太多,從一開始的旁觀者,變成真真正正的當局者。

上輩子二人在婚房服毒酒臨死前,他同段淵說過遺憾話。

“與君相識那一刻,我便知結果會是如何,一瞬間一盛世,一眨眼三百年。”

洞房花燭,灼了眼,顧景那會是真覺得段淵與紅絕配,喜服著身勝似楓,膚白若雪,貌美大長腿,刻在骨子裏的狂野氣磨滅不去。桃眸深邃,卻是目不轉睛凝望著自己。

“悔嗎?”

悔又能如何。

打從顧景穿書來到此地,每一步路皆在刀刃上走,楞是沒想到。

一步錯

步步錯

顧景將段淵拐到門派裏,瞞著所有人養了足足五載,而今被師兄周一帆發現。顯然對方是愧對於他,並不打算將此事告知掌門。

自打開始養成,顧景純粹是為了自己不被上才玩起師徒恩愛的游戲,想把這個大魔頭繼續養著。

同周一帆告別後,顧景的臉色多半是給嚇白的,他抓著段淵的胳膊一路沖出十米遠。特地避開修行舞弄槍劍的修士,扯到個認為是無人地停下了步子。

正要訓斥,段淵認錯道:“弟子是怕師尊拋下,好獨自跑鬧市區快活一回,便想著要一路尾隨。”

你未遂便尾隨吧,我發現沒事,怎還讓旁人給發現了!

不對

“為師就不能有點隱私了?非得圍著你轉不成?”

雖說前兩次的小段淵同這般黏糊人,卻沒今世難纏,一日十二時辰,倘若有半個鐘沒見到顧景,就急得到處找人。

為此,顧景犯愁。

段淵讓他愁上加愁:“當然可以有,但……師尊一直告誡弟子不可私自下長白山,不得讓同門弟子發現我的存在。”

借著搖扇的姿勢緩解一瞬的尷尬,顧景很想否認,但那確實是自己說過的話,倒還真是他的錯,鬧了一出沒名分的關門弟子。

“所以,這就是你跟為師的理由?”沈了沈音,顧景想把這一茬事翻過去。

“順帶準備去報名。”段淵挑眉應聲,見顧景遲疑的眼神,他解釋道,“師伯說了十日後南桐宗要舉辦一場收徒大典……”

話未講完,顧景呵斥打斷:“你不準去!”

聲兒沒壓得很低,夾在迎面撲來的急風給人措不及防的錯覺。段淵的瞳仁深處映射出他的面容,鳳眼看起來沒有一絲一毫的修飾,沒有奪人眼球的濃密。但是細看之下,他的眼睛如湖水般清澈見底、如皓月般皎潔明亮。

大抵是對視時間長了,那人不太好意思別開了眼。

聽聞忍了很久的笑聲發出。

段淵笑問道:“為何?”

“你要違逆為師的命令?”

“總得道出個所以然來吧?”

那還不簡單。

擺出嚴師訓徒的姿態,一把折扇被玩出花樣,但肅然之色不可無,饒是平日裏老愛含笑又克制的眸底一片凝重:“你五年之內成功結金丹,在人界中屬稀罕事,但這不是你驕傲放縱的理由。地基要打好,修行不求快求穩當,不怕哪日心魔折騰出來,要你半條命?”

據原著所言,導致段淵性情大變翻臉不認人要屠殺整個修真界的根本原因——心魔。

而他的心魔就是顧景。

說白了,繞了一圈,罪魁禍首就是自己。

啼笑皆非之際,耳邊傳來段淵的聲音:“可若是弟子能控制得了靈力,並運用。”

停下搖扇的手,顧景微擰著眉,終是嘆息:“非去不可?”

其實,明知故問。

“是,弟子是想讓師尊正大光明地教我修行,而非偷偷摸摸。”

這話講的顧景不愛聽,啥叫偷偷摸摸,他一個魔族之人在人界晃悠,分分鐘讓名門正派的人抓起壓入天牢嚴刑逼供。給了他一個保護傘,非但不珍惜還職責起人了?

顧景疲倦地半瞇眼,豁然間懂得當師不易,想討點段淵的孝敬,不枉辛勤五年的付出,暗搓搓地提示:“行啊,徒弟長大了,也該孝敬孝敬我這位老人家了吧?”

捏肩膀骨捶背的,再好不過,顧景近些年來修為一直如水流逝,虧有冷牧無間隙地給他開藥,再加上周一帆和掌門定時定點為他輸入靈力緩和調息。

那破損的裂口不大。

區區五年

修為仍沒削弱一絲一毫,只是不能長時間動用靈力。

段淵行禮,撂下一句話,告退走人:“既十日後便要比試,弟子回長白山去練習劍法,不勞師尊掛心。”

“……!”

顧景輕功了得,其弟子亦是如此。

面前塵沙翻起,嗆了一嘴灰。顧景的嘴角保持不了上揚的弧度,他郁悶地望著那一個由背影轉成白點的段淵,千言萬語,說不清理還亂。

一切怪罪於時間線大錯特錯,搞得所有劇情提前來走。

崽子大了!有叛逆心了!

還他六歲大的軟萌團子!誰要一上手就是十歲的段淵,不光長相少了幾抹稚嫩,多了無趣,關鍵能欺負的時間少了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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